凡煙小說

第一節車廂,一路都沒見到唐蘇念人,張啟山不由得擔心。 (3)

關燈
爺看見,他就慘了!

張副官正要開口讓唐蘇念放開他的時候,唐蘇念就拍著他的背,然後把他推開,用一種異常悲痛的眼神看著他。

“副官,你……好好照顧佛爺。”

“!!!!”

唐蘇念拍了拍張副官的肩膀上樓去了。張副官腦袋近乎機械地看著唐蘇念離開的背影,沒能領會她最後一句話的意思,還有那悲痛的表情,為什麽要說得那麽悲壯?難道……上峰下了命令讓她走?不行!這得馬上告訴佛爺!

就在這時候八爺到了,佛爺和八爺二人商量著列車的事情,他也沒法兒說,遂也就專心聽著二人商量,想著待八爺走了以後再說。

“二爺真這麽說?”

“是。”張啟山聲調沈穩,語氣冷漠。

“二爺既然說了此事兇險萬分,佛爺還是不要再繼續往下查了。”齊鐵嘴勸說道。。

張啟山並不同意,仍舊篤定火車上的事情和日本人有關系,並一定要徹查到底。

“二爺果真情深,就連佛爺和蘇小念親自去請,也不肯出山。”

“蘇小念呢?”張啟山聽著齊鐵嘴提到唐蘇念頓了一下,轉頭問副官。

“在樓上,要請嗎?”

張啟山略一沈吟,輕聲道,“若是睡了,就不必了。”

“是。”張副官收到指示上樓敲唐蘇念的房門,只聽到裏面傳來慵懶的一聲,“進。”他推開房門,卻見唐蘇念裹著浴袍白色的毛巾搭在頭發上,柔夷般的手輕輕地擦拭著,臉上絲毫不見平日裏的鐵血冷酷,倒很是慵懶嬌媚,張副官連忙低頭看地板。

“唐長官,佛爺有請。”唐蘇念擦拭頭發的手一頓,看著低頭的張副官輕笑一聲,張副官還未曾明白她的笑是何意就見她與他擦身而過往樓下走去,留下一抹清香。

“找我什麽事?”張啟山聽見聲音剛想擡眸,卻嗅到了一抹清香,只見唐蘇念已經在對面落座了。

只見唐蘇念裹著白色的輕絨浴袍,白皙勻稱的玉腿交疊,發絲微濕地落在肩上,天鵝頸上一條純銀色的十字架,不動聲色地勾引著實現落到白皙精致泛著微紅的鎖骨。

“你就這麽下來了?”張啟山初見心下一滯,耳尖的溫度開始升騰然而下一刻卻黑了臉,語氣也沈了幾分。

唐蘇念擦拭發絲的手一頓,看著張啟山的有些陰沈的表情,莫名其妙,“不然呢?”你又不喜歡女人,張副官又是你的人,齊鐵嘴跟沒那個膽子,那她幹嘛還要費事換衣服,再說這頭發還沒幹,換衣服水滴到身上很不舒服。她也無意與張啟山糾結這些事,“到底什麽事?”

“我們在找棺材的來源。”齊鐵嘴看著張啟山陰沈下來的臉色和唐蘇念慵懶的語氣連忙回答,生怕兩人一句不和當下就吵起來。

“恩,大晚上,在府內找?”唐蘇念挑眉,美人出浴,臉上還帶著熱氣繪上的淡粉,眼瞳也帶著濕氣迷離,慵懶中竟多了幾分嫵媚。

“額……這棺材在火車上,我們找到火車的出處,不就可以找到棺材的來源了嗎?”齊鐵嘴感到空氣突然的冰冷還有唐蘇念那略帶諷刺的眼神,連忙解釋道。

“哎喲,變聰明了嘛。”唐蘇念難得讚賞地看了齊鐵嘴一眼,齊鐵嘴頓時心下有點兒飄飄然,卻抵不過緊隨其後的副官拆臺。

“這是佛爺想出來的。”

唐蘇念看著張副官忠心護主的忠犬模樣點了點頭,卻並未對張啟山有些什麽別的表示,張啟山心底有點悶,卻也不好開口,隨即把目光轉回鐵路圖上。

“從圖上看,東北來的所有線,全被炸了。”

“難不成真是鬼車?!”齊鐵嘴驚呼。

“嗤!剛誇了你立馬又不著調,真是不經誇。”唐蘇念聽著齊鐵嘴的話冷笑調侃,伸手把半濕的頭發全順到左側,用毛巾搭著,右手指向東北和長沙連接得好好的線路,齊鐵嘴頓時明白了。

“長沙附近山脈連綿,山中常有軌道連著礦山,我可以肯定。”張啟山伸出食指一臉篤定,“火車是從礦山開出來的。”

“火車是從礦山開出來的。”

唐蘇念和張啟山同時說到,張啟山看著與他頗有默契的唐蘇念微笑,張副官看著兩人笑了,“唐長官和佛爺真是心有靈犀。”

唐蘇念看了張副官一眼,然後有點同情的看了張啟山一眼,看來張副官還只是把張啟山當做是上司,並未生出別得想法,看看這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張啟山還真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張啟山被唐蘇念突如其來的同情一撇弄得有點懵。

“礦山那一帶,最近不太太平,雖說荒涼,但是日本人不知道在策劃什麽陰謀,那邊全是他們的特務。”

“秘密實驗。”唐蘇念神情語氣看不出一絲起伏,仿佛再說,這東西一般。

“快去準備,明天出發!”張啟山忙吩咐副官。

“是!”

張啟山見想起副官調查的,想要勸慰些什麽,對上唐蘇念的雲淡風輕卻突然不知怎麽開口了。轉頭卻看到地板上爬行的物種,嘴角一抽。

“八爺!”唐蘇念被他突然加大的音量嚇了一跳,他伸手輕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

唐蘇轉頭看過去,卻見齊鐵嘴趴在地上似乎……正在潛逃,被佛爺叫住轉頭見張啟山一臉怒容,臉上頓時很委屈,唐蘇念看著他的這幅樣子沒心沒肺的笑了。

齊鐵嘴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佛爺,你就饒了我吧。”唐蘇念頓時笑得更歡了。

“你還笑!你們幾個武藝高強自然不怕,我一介文弱書生,你帶上我,那不就是累贅嗎?況且我齊家有三不看,參與著奇聞異事,本就壞了規矩。我呀,就先告辭了。”齊鐵嘴嬉笑著,就要從張啟山眼前溜走,張啟山若是想讓他走,又怎會叫住他,一把拽住他的圍巾,把人給拽回眼前。

“你有才,不必過謙。”張啟山給齊鐵嘴整理剛才拽過的領子。

“我呀,給你們算一卦,好不好?”齊鐵嘴眼珠子咕嚕一轉,嬉笑著就從口袋裏面掏出一枚銅幣,張啟山似乎真想聽的樣子點了點頭,雙眸看著他,待齊鐵嘴把銅幣往上一拋,張啟山立馬接住。

齊鐵嘴一臉懵逼地看著張啟山,只見他煞有其事地把銅幣放到耳邊,“這個銅錢跟我說……”張啟山轉頭食指著齊鐵嘴,眼眸堅定,“你必須跟我去礦山。”然後把銅錢塞回了持續懵逼的齊鐵嘴手中,“放心吧,我會保護你安全,沒事的。”再次笑出兩個酒窩。

“八爺,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別跟佛爺慪氣了。”張副官看著齊鐵嘴一臉不情願卻又不能說什麽的樣子上前勸解道。

嘖嘖嘖,瞧瞧這張副官說的什麽話,慪氣……小兩口麽?唐蘇念看著這眼前三個男人導的這一臺戲很是嘖嘖有味。

“哎,你們還真是相愛相殺啊。”唐蘇念看著兩人搖搖頭,起身往樓上走了。

“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齊鐵嘴聽著唐蘇念若有所指的話語,見她的眼神在他們三人之間略帶暧昧的徘徊頓時不淡定了,連忙出聲,唐蘇念卻並未回頭,只是伸出手擺了擺,上了樓梯,不再管眾人。

齊鐵嘴自知躲不過了,也只能答應下來,並回家去準備東西,準備明天一早動身。

作者有話要說: 叮!你們的作者已上線~

☆、OP.15怒罵?受傷?

唐蘇念第二天醒來,張府卻已經是人去樓空,她突然醒悟,這是被丟下了……唐蘇念的臉瞬間黑了,雖然是她睡過頭了,但是就這麽一聲不響就閃人算什麽?!

第一次被拋棄的唐長官超市很不開心,準備要去紅府煞煞氣。

然而剛準備出門,卻見消失良久的禾竹禾舒相攜而來。

“長官!”

唐蘇念點點頭,算是應了,卻並無再說話,低首繼續整理著自己的衣領手套。

二人視線交匯,禾竹上前一步,雙手呈上一封信,“顧長官來信。”

唐蘇念手一頓,看向那暗黃的信封神色不明,朝他伸手,禾竹自然恭敬地遞到她手上,她拆邊著信邊步向沙發,“去拿瓶酒來。”

禾竹禾舒對視一眼,“是!”兩人並肩而出。

回來的1就見她們的唐長官坐在沙發上,手中是那封被翻開的信紙,雙眸緊緊盯著,一動不動,像是在認真閱讀,卻又像在發呆。

“長官…”禾竹不由得的放緩了語氣,似乎只要聲音大一點,就會驚到了她似的。

“嗯。”

得了回應禾竹禾舒莫名的松了口氣,為她倒上酒,唐蘇念搖晃著冰涼的酒紅液體,微微仰頭抿了一口,“去查查美國商會裘德考,盯著他。”

“是!”

這還是來長沙一來第一次這麽正式的任務,二人精神一震,脊背都不由得挺直了幾分。

收到了信,唐蘇念也沒心情再去礦山找他們了,只是心中總是有亂。

“這是怎麽了?有心事?”唐蘇念的那點不安煩躁並沒有躲到細查入微的二月紅,這不,剛散了戲,就來開導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兩只。”

“去看看眼科,這麽年輕就老花可怎麽辦。”

“一起呀。”

“我眼睛又沒病。”

“去看看心臟,年紀輕輕的,壓心事壓出病來也不好。”

“……”唐蘇念看了眼笑靨依舊的二月紅,垂眸略一沈吟,“準備下吧,張啟山他們去礦山了。”

“什麽?!”二月紅臉色頓變,花樣笑容頓時冒出了火,站起身俯身驚怒不定地看著她,“你怎麽也不勸勸?!”

“於公,我不但不應該勸,更應該鼓勵支援,於私……”她放下茶杯神色平靜地擡眸看他,“你比我認識他更早,感情也比我深厚,結果是什麽,你應該比我清楚才是。”

“……”二月紅沈默,他知道,關於日本人,還有秘密實驗的事情,誰也勸不住佛爺,他是熱血男兒,更有國仇家恨於身,若是沒有丫頭,他會支持,更願意搭把手,可是他不敢,不敢用丫頭的命來賭。

“那就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二月紅惱恨坐下,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既勸不住,那就只能做他最堅實等我依靠,起碼,還有人能幫他們料理身後事。”

“……”二月紅臉色頓時有些扭曲。

“不過如果屍骨無存我也沒辦法,起碼也算個教訓,讓他知道知道自己斤兩。”

“人都死了,知道斤兩還有什麽用!”

“下輩子知道不逞強,也是好事。”

“……”他錯了,唐蘇念對佛爺更狠更損啊。

“最近日本人不太安分,你看著點。”

“知道了。丫頭病了,我不會讓她陷於險境。”這也是他不願意幫助佛爺的原因,一旦摻和了這些事,日子就太平不了了,丫頭……

唐蘇念點頭,“你不出去,不代表他們不進,丫頭的病是阻礙,卻也是契機。”

唐蘇念若有所指的話往二月紅臉色登時變得凝重,“我……不會和他們合作。”

這確實是難題,但是答案卻也顯而易見,雖因為丫頭不會幫佛爺,但也不會因為丫頭去幫日本人,與陰險狡詐的日本人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

“你是腦子清楚的,但只怕有人關心則亂。”唐蘇念若有所指,卻未明言。

“你是說……”

“我有點想丫頭的面了。”

唐蘇念並沒有讓二月紅吧話繼續,切了話頭卻也留了心思。二月紅何等聰慧,怎會不知她不想繼續,這麽明顯的轉移話題,只怕傻子都知道,心中輕嘆,帶著唐蘇念回紅府。

其實,早在唐蘇念來之前,他就已經收到消息有日本人買通了梨園新進的下人想要見他,不過這種雕蟲小技,自然被二月紅的管事擋回去了,今日唐蘇念這麽一提他心中也大概有底,近日他與丫頭“歸隱”的日子只怕要熱鬧了,只是卻未曾想這“熱鬧”來得這麽快,而這“帶動氣氛”的人竟還是他的得意門生陳皮……

“你再說一遍,你要為師做什麽?!”二月紅驚怒不定一掌拍在紅木桌上,那震天的巨響仿佛要把桌子都拍碎一般,手邊的茶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跳起。二月紅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呲目欲裂地看著跪在下方低垂著腦袋但身上卻帶著那一股強扭勁的陳皮。

“求師父見日本人一面。”陳皮眼神堅定,大義凜然得直視座上糟已動怒的二月紅。

“孽障!”二月紅順手就抄起被子往地上一砸,看著陳皮的眸中有恨鐵不成鋼,失望,但更多的還是心痛,不由得想起與蘇念並肩而入紅府大門後見等候的陳皮,他說有事要與二月紅商量,卻隱晦地看了眼唐蘇念,她怎會不知那是要她回避的意思,但也因這麽一個眼神也讓她知道,二月紅心中所慮,終究還是發生了。

唐蘇念並未多說什麽,只是擡手拍拍他肩,便往丫頭的房間而去,當時他不明白她舉動之意,如今卻是懂了,那拍肩離開的背影中帶著的安慰失望嘆息,他這些年並不得多少空盯著陳皮,加之他漸漸地大了,也還有點自覺了,也就偶爾檢查下他練功,替他收拾下犯下的錯誤留下的渣,回府罰跪,唐蘇念倒是比他更清楚了解他的功課生活,說來不僅是朋友,更算的上半個師父了,可如今……

二月紅拒絕了陳皮,別說蘇念事先“警告”,就算沒她,他也不會答應,二人不可避免地起了爭執,陳皮奪門而出,餘留二月紅在書房嘆息,氣急的他並未註意倚在門框後的唐蘇念。

“看來我的擔心,並非全無道理。”

“唉……我實在沒想到……”

唐蘇念轉頭看向門外的滿園生機,“這枝葉長了,該修剪了,又不是春天,怎的就長得這麽快呢。”

“蘇念……”

“二爺。”

二月紅剛想說些什麽,卻被進來的丫頭打斷了,唐蘇念也順勢起身告辭,丫頭有些不明所以,出聲挽留,“怎的才這麽一會兒就走了?”

“不是還要吃面麽?”

“改日吧,沒了心情省得你費力,好好養身子吧。”唐蘇念說著就舉步出門往美國商會而去,果然見陳皮氣沖沖從裏面出來,確定了沒有暗釘後,唐蘇念二話不說提溜著人走。

“你幹嘛?!”

“啪!”唐蘇念毫不客氣一巴掌拍過他的腦袋瓜,“二月紅這麽老謀深算的人怎麽就教了你這麽個心思單純的蠢笨徒弟!”

“不關你的事別多嘴多手。”陳皮咬牙,也不知是惱了唐蘇念,還是二月紅,又或者是美國商會裏的日本人。

“呵!這還真就是我的事。不管是日本人,還是那裏面的美國人,你才是該給我閉嘴安分的人!”

“你知道什麽!”

“沒什麽不知道的,讓我想想能有什麽能讓我們的長沙小霸王這麽火急火燎的,除了二月紅也就只有丫頭了吧。他們怎麽說得,是要二月紅跟他們見面就把治療丫頭的藥材給你是麽?”

“……”陳皮震驚地看了一眼坐在一邊泰然自若喝茶的唐蘇念,算是默認,扯了扯嘴皮子,“竟然你都知道,那就去勸勸師父。”

“啪!”唐蘇念把水杯重重扔回桌上,碰撞的聲音詮釋著她的怒火,“混賬糊塗蛋!你對丫頭什麽心思暫且不說,你怎麽會以為二月紅不比你在乎丫頭?且不論二月紅見了日本人要妥協什麽條件,被人當槍使扣上叛國牽連家族名聲的罪名,就只那日本人給你的要你怎麽就能確定是治病的藥還是致命的藥?!這些都不說,你竟妄想我一個軍方人勸九門二爺這麽一個大籌碼投向敵人?!就這腦子?和日本人那些比霍家女人還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心狗肺的人合作?你只怕被人賣了都還惦記著,不害死師門就不錯了!還治病?!”

說著竟直接撩起桌上的茶杯一把砸向陳皮早已因她所言變了色的臉上,額頭瞬間滑下一道血絲,他卻也顧不上擦拭反駁,唐蘇念的話他未嘗不知道,只是還是自欺欺人,或許他們會真的把藥給他呢?或許……

“收了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這次就算了,好有下次,我就把你扔進棺材裏好好反省!要腦子還轉不過來,順手把你埋了,省得長著個豬腦子被人利用死。”說著就提腳離開,徒留他一面在空曠的房內接受鮮血淋漓的現實,還是溫暖的季節,卻莫名讓他感覺到了冰涼。

他想要賭,卻不敢賭……

終究……還是太過在乎,才有了此刻的矛盾撕扯。

翌日——

唐蘇念一身淡灰長裙一手報紙一手橙汁愜意慵懶的坐在沙發上,還沒等全身筋骨放松就見禾竹禾舒神色匆匆進來。

“長官,佛爺受傷被送進紅府了。”

“死了麽?”

“……還沒。”唐蘇念語調慵懶,未見半分的嚴肅質問焦急,仿佛不過在說,去給我拿瓶酒來一般,但禾竹的聲音卻莫名地弱了下來。

“裘德考去礦山了?”

“是,他帶了一隊人伏擊佛爺他們,副官解決了他們,但佛爺似乎在礦內受傷了。”

唐蘇念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繼續跟著。”

“佛爺……”

“要我跟張啟山說讓他收了你們麽?”

“不……”

“記住你的身份不該你們做的,看都不用看。”

“是!”

“下去!”

二人離開繼續自己未完成的任務,唐蘇念在客廳靜坐一會兒,最終還是起身更衣去紅府。

☆、OP.16誰算計誰?

隔著門她都能聽到裏面的慘叫,那麽熟悉的聲音發出的陌生的嘶吼,像一道驚雷劈在銅鑼上,在心底發顫震響,一向穩若磐石的步伐不由得亂了分寸,三步合一踏入門內,就見齊鐵嘴合張副官把雙眸禁閉卻奮力掙紮的張啟山牢牢地固定在躺椅上,而二月紅蹲在他面前用鐵鑷子把長在他指尖的黑絲抽出。

唐蘇念也不出聲,只默默站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場的人都被這不明黑絲弄得焦頭爛額的,直到結束了放松身心才見到立於一旁面色並無太大波動的唐蘇念,於眾人的焦慮疲憊相比,她看起來悠閑得很。

“來了?”二月紅語氣淡淡地,帶著無盡地疲憊嘆息,似乎還帶著些苦笑。

“對呀,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出聲。”

“來看看。”

“二爺,這……”齊鐵嘴也說不準這算是好了還是沒好,只能目帶期盼地看向二月紅祈求答案,佛爺也是長沙的定心石,可不能有事啊,尤其是在這階段,更是離不得他啊。

“應該沒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那就好。”

二月紅話一出口張副官緊繃的臉瞬間柔和了下來,齊鐵嘴更是像大難不死的後怕一樣拍著自己的胸口,安定自己這一日蹦噠得瘋狂的心。

“省了棺材本,自然是好。”唐蘇念輕聲嗤笑,這膽大妄為撿回來這一命看他以後好敢不敢這麽狂!

“蘇念,你這……怎麽也不說點好話。”齊鐵嘴在一旁小聲嘀咕抱怨,卻逃不過在場人的耳朵。

“你們做的算什麽好事?還得我違心說好話了?”

“唐長官,佛爺也是為了長沙的百姓。”再說您不一開始不也不反對還打算跟著我們去的麽當然,後面半句他沒敢說出來。

“嗤!看著吧,還有的折騰!”唐蘇念轉頭對二月紅嗤笑挑眉。

“二爺,你看看這個。”齊鐵嘴把佛爺從礦內帶出來緊握在手心的東西遞給二月紅。

二月紅細看後臉色沈重,看了他們一眼,沈吟片刻,算是解釋,也為嚇退他們,把自家舅姥爺去探這礦山最終卻全軍覆沒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保險起見,你們還是帶他去看看大夫吧。”

二月紅這是下逐客令了,齊鐵嘴與張副官對視一眼,帶著張啟山告辭,唐蘇念卻落在後面,“日本人勢必會派人來打聽,你註意點。”說完便緊跟著他們離開了。

二月紅左思右想,他是清楚佛爺的性子的,正如唐蘇念所說,這事兒只怕還沒完,而這長沙市不會有人能勸得住他的,他還有丫頭,不能不顧一切跟著佛爺下礦,但是……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通泰碼頭——

陳皮翹著腿磕著瓜子,面不改色聽著坐在一旁的兩小夥計拍馬屁。這時一個夥計進來說田中涼子又來了,兩個夥計想說把人趕出去,陳皮卻依舊顧念著丫頭的藥,即便唐蘇念事前有過警告,但是,再次面對,他還是不做不到無動於衷,於是還是讓田中涼子有了那蠱惑他,左右心中決定的機會。

那田中涼子倒是有膽子,竟孤身一人來,陳皮聽著她的腳步聲,連眼神也不屑於賞她。田中涼子也不在乎,在她看來,有了那個籌碼,陳皮就是任他們拿捏的橡皮泥,就是面上兇神惡煞了些,卻也無甚威脅。

“陳先生,我這次來呢,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我們老板又考慮了一下,可以把藥給你。”

“什麽條件?”他自然知道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聽說張啟山受了重傷。”

“哦?是嗎?”陳皮的語氣吊兒郎當,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田中涼子見陳皮這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臉色陰了下倆

來,使出了女人逛街砍價的必備伎倆——欲擒故縱。

“看來陳先生是不想拿藥了。”

“等等。”陳皮出聲,扔下手中的瓜子殼,拍拍手掌,田中涼子早就料到他會叫住,嘴角微露得意的弧度,停住腳步轉身道,“陳先生是個聰明人,只要好好跟我們合作,唐蘇念的病,就有得救。”

陳皮煞有其事地歪頭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不過你查這個幹什麽?”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不過你能把他受傷的經過搞清楚嗎?”

陳皮輕笑,帶著骨子中的自信,“長沙城就沒有我查不清楚的事。”

“好,那就等你查清楚了再說,藥的事你放心,我們日本人,說話算數。”說完鞠躬走人。

陳皮輕笑,拿起桌上的瓜子再次磕了起來,像是根本沒有見過田中涼子,更沒有與她有過交易一般,不多一會收到二月紅的“傳喚”,吩咐夥計準備拉車回紅府。

“師父,你找我?”

“來,坐。”二月紅讓陳皮做到身旁,把寫給張啟山的信給他,交代道,“幫我做件事情,把這封信交給張大佛爺,但是千萬不能說是我送的。”

陳皮看著信,若有所思,並未開口,二月紅囑咐道,“按我說的辦就行了。”

“是,師父。”

“恩,去吧。”

不管是裘德考還是田中涼子,他們的行蹤早就在唐蘇念的掌控之中,得了消息不由冷笑,“還真是不死心,去繼續盯著,陳皮那邊不用管。”

“是。”

唐蘇念不讓他們去盯著陳皮,不是不打算管,而是她要親自動手。

陳皮出了紅府沒多久就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臉色瞬間變得陰狠,他拐進一條小黑巷想要給跟蹤之人來一個教訓卻沒想到被人訓了。

唐蘇念就是故意讓陳皮察覺出來她在跟著他,依陳皮這睚眥必報的小暴脾氣,肯定會往小黑巷走,然後開始套麻袋……

果不其然……

“怎麽是你?!”

“怎麽?不是田中涼子的人很失望?”

“你派人盯我?”陳皮臉色很難看。

“嗤,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別管。”

唐蘇念危險的瞇起眼睛,一把陳皮打暈,然後扔進她早就為這熊孩子準備的棺材,多了二月紅交給他的信,封棺。

陳皮醒過來的時候都要崩潰了,他以為唐蘇念只是說著嚇唬他的,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把他扔進棺材裏。

“唐蘇念,你快放我出去!”

陳皮拍打棺材,扯著嗓子大吼,外面卻安靜得連半點呼吸聲不聞,他開始慌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於他而言仿若一輩子一般,在無盡的寂靜黑暗狹小的空間中,隱藏在人心深處的柔軟開始發酵。

在他愈發無力沙啞的拍打過後,外面終於傳來一道雲淡風輕的女聲,請冷卻成了他所有的希望。

“閉嘴。”

“放我出去!”

外面再次歸於平靜,但陳皮卻是知道她就在外面。

“我不會幫日本人。”半晌,他終於悠悠突出一句話,其中帶著說不出的絕望心酸,這句話,於他而言與說“我不會救師娘”並無區別了。

終於,光亮入了他的眼,瞬間的刺目讓他不適應,但這卻是他渴望的。待他緩過來以後,卻見唐蘇念坐在書桌案後,這房間內的陳設陌生,不像張府紅府,更不是他的通泰碼頭,倒更像是臨時落腳的酒店房間。

他摸了摸藏在衣內等我口袋,二月紅給他的信卻不翼而飛,他擡眸看向面前的人沈默不語,眼中的意思卻清晰。

“坐下。”

“……”陳皮依言坐在她對面,卻見她推了幾張寫滿了清秀卻不是風氣剛勁的筆墨信紙還有幾張空白的信紙,“按照這個內容,寫一遍。”

陳皮翻看那張信紙內容,赫然就是關於礦中的一切,條理清晰,有理有據,讓人信以為真,他按耐住心底的震驚,危險地瞇起雙眸,若說他幫日本人是為了師娘,那麽她……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叛國了。

“什麽意思?”

“你不是想要丫頭的藥?”

“你不是不讓我幫?”

“為什麽不幫?”

“……” 陳皮臉色陰沈,看向唐蘇念的目光不善,“你是日本人那邊的?”

“啪!”唐蘇念隨手抄起一本書直接砸過去,陳皮早就習慣,更因此練就了超高的敏捷度和超強的自我保護意識,只可惜,這智商沒怎麽上去。

“就你這豬腦子,還給我裝陰沈?!”

“你不幫日本人為什麽要把這個給他們?”

“→_→”唐蘇念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這是真的?”

“……”陳皮被自己蠢哭了,“為什麽?”為什麽要幫他?

他的眼神所表達的意思唐蘇念自然讀的懂,“這些年你的功課大部分都是我監督的,你現在的能力也有一半是我教你的,但就漏了教你一樣東西。”

“什麽?”

“腦子。”

“……”他錯了,他不該問的。

“你說我這麽英明神武二月紅這麽陰險狡詐的人怎麽就教了你這麽一個少根筋沒腦子的徒弟?!”

“-_-||”這是她第二次說他師父壞話了吧……還有這個比喻……對象應該用錯了吧?反過來才對的吧……

“這可是個大籌碼,用這個去見田中涼子的主子,把他的人和藥帶到這裏,我打發你出去的時候,你從屏風後等我那個窗戶跳進來,我讓你好好見識長長腦子。”

“那師娘……”

“我從國外請了醫生,比和日本人混在一起的美國人靠譜多了。”

“美國人?”陳皮震驚了,“你都知道些什麽?”

“呵!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長沙,不是沒有你陳小爺查不到的事麽?”

“……”陳皮嘴角微抽,好吧,是他錯了,他不但鬥不過英明神武的師父,更鬥不過這只陰險狡詐的老狐貍。

“那信……”

“我會給張啟山,放心,我不會告訴他這是二月給的。”

奸詐的老狐貍……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文都更得手機打字速度見長

☆、OP.17 倒戈?賠禮?

且不說陳皮按照唐蘇念所說去做的結果如何,唐蘇念回了張府,二話不說直奔書房,剛想把信放下,卻正好見管家來了。

“唐長官,你在這做什麽?”

“你們家佛爺呢?”

“佛爺,在房間吖,唐長官有事找佛爺?”

“嗯。”唐蘇念點頭。

“我去叫,您直接去佛爺房間找他不就好了,想來佛爺也不會介意。”

“他不介意我介意,誰知道他有沒有在房間luo奔的習慣。”

“……”這句話還是不要告訴佛爺好了。

“這是什麽?”

唐蘇念煞有其事地拿起桌上的信封,上面略帶清秀的漢唐風讓她忍不住抿唇一笑,“這是哪個姑娘給你們佛爺的情書呢?”

“哎喲,唐長官,瞧您說的,這哪有什麽姑娘給佛爺送情書吖,這佛爺身邊有什麽人,您還不清楚啊?”

“也是。”唐蘇念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他那麽個註孤生的性格,哪個好姑娘會瞎了眼看上他。”

“……”這句話,他也不會轉達的。

“這麽晚了,算了,還是“明天再找他,把這信給他吧,說不定真有姑娘一時腦子不清楚了呢,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啊。”

“……”管家已經無言以對,看著這信封上雋秀的字跡,有點燙手。

翌日,張啟山拉上齊鐵嘴還有裝模作樣的唐蘇念共同研究二月紅送來的秘密資料。這些東西唐蘇念早就看過了,但是為了不露餡,她還是裝作很認真的樣子再看看一遍。但是很顯然她還有二月都低估了一個人的智商,那就是齊鐵嘴,說胡話,平日裏他的作為實在很難讓人高估他。

這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