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看傷:再上面一點。

關燈
第23章 看傷:再上面一點。

謝昀秋的住處離映月堂很近。

因此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元衾水就進了千山堂,謝昀秋帶她進的是東廂房。

元衾水裙擺沾了泥水,謝昀秋進來脫了已經濕了小半的外衫,先是吩咐底下人去叫大夫,繼而才垂眸對元衾水道:

“你先坐,本王去換身衣服。”

元衾水點頭。

她打量這間房,一張紫檀木的長桌,博古架放置著精美瓷瓶,以及各種古玩玉器,極為顯眼的是朝東向的那面琉璃彩窗。

在略顯昏暗的房間內,折射出彩色光輝,靜靜落在元衾水的手上。

她動了動手指,覺得很漂亮。

肋骨處又隱隱作痛,拉回元衾水的思緒,謝昀秋換了件深色長袍從裏間走出,順手過來開了窗,細雨徐徐飄進來。

他坐在元衾水身側的圈椅,兩人間只隔一面小幾,男人低頭飲了口茶,緩聲道:“元姑娘,下雨路滑,且先避雨吧。”

元衾水點頭,道:“多謝王爺。”

她側眸去看謝昀秋,從這冷肅的眉眼中窺見幾分謝潯的影子。

氣氛沈寂,徒增暧昧。

元衾水知道自己該做出行動,她這幾日看了些專講情愛的話本,並仔細研讀了其中的對話,故而勉強有了點理論經驗。

走投無路的她強行做了一番心理準備後,便將手臂搭上小幾,上身傾去一些,兩人的距離倏然拉近,她盈盈擡眼,輕聲問:

“王爺,方才那人是怎麽回事啊?”

“帶去審了,今晚應該有結果。”

元衾水其實對那人不感興趣,但為了跟謝昀秋有話說,她依然很故作柔弱地拍了拍胸口,放軟聲音道:“剛剛真是嚇壞我了。”

謝昀秋不語。

元衾水繼續補充:“腿都軟啦。”

謝昀秋看她一眼,低笑一聲。

不是暧昧,就是單純地笑她。

“……”

這不對勁,她學林雀學得難道不像嗎。

元衾水皺了皺眉,面露苦惱。

她一出神,落在小幾上的纖細小臂就不自覺越了界,謝昀秋手指一挪就能碰到她。

第四次了。

故意出現在他面前。

謝昀秋靠在椅背,目光掃過她這張很合他胃口的俏麗臉蛋。

憑心而論,如若她不是元微的女兒,那他確實很吃她這一套。

但相比於順水推舟接受她,他更想知道元衾水為何突然對他抱有如此大的興趣。

雨聲潺潺,謝昀秋倏然擡手,握住元衾水的手腕。

元衾水正在思考自己的不足之處,甫一被觸碰,嚇得連忙回神,手臂警惕地收回。

兩人目光相撞,元衾水心生懊悔。

不過好在謝昀秋也並未勉強她。

他甚至並不意外,悠悠收回手道:“元姑娘,你有話要同本王說?”

元衾水倒是想說。

可是她與謝昀秋實在沒那麽強的關系紐帶,所以如果謝昀秋這裏繼續搞砸,那她就真的沒一點希望了。

她懊悔自己的下意識反應,明明林雀都說了,要制造不經意的身體接觸。

“王爺,我方才在想旁的事。”

她神色糾結,最後又慢吞吞把自己手放回小幾,艱難地朝謝昀秋伸過去,蔥白的指尖蜷著,看起來很勉強。

雖然勉強,但也算應允。

謝昀秋看了眼,他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色中餓鬼,見狀不由好笑。

不過他對元衾水並無惡感,尚算耐心地問:“元姑娘,你這是何意?”

元衾水抿了抿唇瓣。

她其實並不擅長與人玩暧昧游戲。

此刻的謝昀秋也並沒有平日的威嚴冷淡,反而平易近人,元衾水思慮片刻後,索性直言道:“王爺,您為何不娶續弦呢?”

這個問題無疑稱得上冒犯,但謝昀秋並未生氣,他挑了挑眉,道:“你很好奇?”

元衾水點了點頭,但不知原因前她暫時不敢直接表露自己的狼子野心,只道:“有點好奇。”

謝昀秋道:“沒有合適人選。”

元衾水不知自己合不合適。

她升起希望,正糾結要不要鬥膽毛遂自薦時,外面傳來紛亂腳步聲。

心不在焉的元衾水並未細聽,下意識認為應是謝昀秋傳的大夫。

她關心道:“王爺,您的傷還疼嗎?”

謝昀秋看了一眼道:“不疼。”

因謝昀秋剛換的道袍料子薄,元衾水看見傷口滲血,料子印出點點紅痕。

她心中驚喜,認為這是獻殷勤的好時機,連忙傾身朝謝昀秋湊了過去。

而一墻之隔。

門廊風雨如晦,謝潯拎著傘,衣袍沾染水汽,他面色冷淡將傘隨手扔在檐下。

千山堂內下人尚未來的及進屋稟報,就被被冷臉前來的世子一個眼神斥到一旁。

面前房門緊閉。

師青眼皮一跳。

須知就算是少主自己與元衾水相處時,都會為了避嫌而敞開房門,而王爺竟青天白日緊閉房門。

這顯然不合常理。

他忽然想起元衾水曾在他面前表露的困惑,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漸漸在腦中成型。

該不會是……

啊?

這位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高級書辦不知想到什麽,臉龐頓時怪異起來。

像是印證一般,房內傳來聲音。

少女聲音輕軟,用著調情一樣的關切語調訴說著:“王爺,可是您的傷口流血了。”

“無妨,小傷。”

“看起來有點嚴重。”

師青聽得頭皮發麻,但少主又遲遲不推門,以至於他也不敢出聲打擾房內兩人,只能在心裏想,元姑娘啊您別說了,再說您可就真惹怒少主了。

但元衾水聽不見他的心聲。

她的指尖離謝昀秋的手臂只有一步之遙,見男人未加閃躲,索性心一橫道:“……王爺,我可以看看嗎?”

話音才落,緊閉的房門忽而被推開。

元衾水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擡眼朝門邊看去,結果竟瞥見一身黑衣的謝潯神色冷然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掠過她。

元衾水瞳孔緊縮,這次是真嚇住了。

三魂七魄都被嚇走了大半,她動作誇張地猛然站起身,白凈的臉龐迅速泛紅,張了張唇想說話,但嗓子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顯而易見地,沒有一個兒子能容忍一個自己討厭的女人偷偷勾引自己的父親,他如今撞見了,必定會找自己興師問罪。

元衾水抓著自己的衣袖,一雙驚惶未定的明亮眼睛定定地盯著謝潯。

相較於明顯心虛的元衾水,謝昀秋則從容的多。他只是對謝潯的到來略感意外,掃了眼反應過度的元衾水,隨即目光才落在自己這個擅自闖入的兒子身上。

“誰準你進來的。”他壓下聲音

謝潯對此不置可否,他朝房內走進兩步,聲音輕慢道:“父親不是才遇刺嗎,倒是好興致。”

謝昀秋淡淡道:“確實興致不錯。”

謝潯道:“這麽說,兒子是打擾父親跟元姑娘的好事了?”

謝潯說這話時目光沒分半點給元衾水,但元衾水卻覺自己從脊骨處都涼了起來。

她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頓時腦袋一陣發昏,大有一種被捉奸的恐慌感,但想想這個詞又太擡舉自己了。

一來她跟謝潯沒關系。

二來她跟謝昀秋也沒關系。

捉哪門子奸。

但她出於一種想給自己留點體面的心理,依然希望謝昀秋跟她一起掩飾。

可熟料方才一直態度模糊的謝昀秋此刻竟撐著太陽穴,毫不客氣地應下道:

“你知道便好,雨勢這麽大,你來本王這莫非只是為了來管管你老子的私事?”

謝潯像是沒聽出謝昀秋語調裏的不悅,無半點相讓之意,不留情面地道:

“我若不來,恐怕天下人都會說您誘引已逝故人之女。”

謝昀秋蹙眉道:“謝潯,這與你無關。”

謝潯顯然並不如此認為,不過他已懶得與謝昀秋進行什麽無謂的口舌之爭。

他未曾再駁斥他,只是從進門到現在,終於正眼看向了元衾水。

元衾水握緊掌心,肋骨又隱隱作痛。

她撞進那雙晦暗難明的冷靜雙眸,那裏面倒不見斥責與厭惡,頂多只是一種平靜的審視而已,但元衾水依然無地自容。

她仿佛能從那雙眼睛裏看見此刻的自己,一個別有用心圖謀不軌的小人。

元衾水難以面對自己,心底泛濫著無數酸澀難言的情緒,她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就這麽赤裸的站在他面前。

謝潯道:“元衾水,過來。”

元衾水從前總是很聽他的話,但是此刻卻對謝潯生出一股抗拒。

仿佛只要過去了,這個對她毫無寬恕之心的男人就會馬不停蹄地讓人把她扔出府。

她已經後悔過一次了。

比如今天去映月堂那一次,她就不應該跟謝潯走。

於是這一次她不願意重蹈覆轍,聞言不僅沒過去,反而小幅度朝謝昀秋身邊靠近了幾分,試圖讓謝昀秋救救她。

這個微小的動作就這麽落進謝潯眼睛。

男人依然面無表情地站著,眸光晦暗難辨,冷白俊美的面龐在逆光下略顯陰郁,但他唇角向上揚了幾分,最後反倒笑了起來。

男人聲音平和,堪稱端雅有禮地詢問:“可是元姑娘,林夫人馬上到。”

“你留在這裏似乎不大合適,你覺得呢?”

元衾水張了張唇,沒想到林雀會過來,不過想想也是了,謝昀秋遇刺的消息不算秘密,等到事情安定必定會有人來問候的。

而林雀對謝昀秋那麽上心,會在這個時候冒雨過來陪謝昀秋,也並不奇怪。

林雀來,她顯然就多餘了。

謝昀秋對謝潯的擅作主張很是不悅,他道:“你讓她過來的?”

謝潯顯然已懶得搭理謝昀秋,只是看向元衾水,聲音無波無瀾道:“還不過來嗎?”

元衾水沒法再逃避,她只好轉過身來,一臉黯然道:“那王爺,您好好休息。”

謝昀秋早已習慣謝潯的反叛,父子倆一個懶得搭理,一個懶得計較。

他掃了眼門口靜立的謝潯,這才對元衾水道:“元姑娘日後若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來找本王,本王會為你做主。”

元衾水有些感動,神情也略顯動容,她點點頭,道:“那臣女先告退了。”

謝昀秋揮了揮手,道:“註意養傷。”

元衾水應下後,小烏龜一般慢吞吞挪到謝潯面前去,她低頭討好似的朝他行了個禮,但謝潯沒理她。

元衾水便默默站直身子想走去門外,可謝潯站在房門口,沒有半點退讓之意。

元衾水畏畏縮縮地停在他面前,憋了半天也沒敢說出一句“殿下請讓一下”。

遂而到最後,她只是努力地縮著肩膀,窩囊萬分地試圖從謝潯身側那僅約三寸的距離側身挪了出去。

饒是她再註意,自己的胸還是碰到了他的手臂。元衾水連忙按住自己的胸口,聲若蚊吟說了一句:“對不起。”

說完迅速溜了出去。

大雨濯塵,連空氣都清新幾分。

師青站在檐下,看向她。

元衾水自覺已大禍臨頭,她走去師青旁邊,趁謝潯還在房內與謝昀秋交談時,跟師青道:“師青,殿下今日心情如何?”

師青陳述道:“本來尚可,現在很差。”

元衾水:“……是因為我嗎?”

師青:“屬下不知。”

元衾水的肋骨又疼了起來,她伸手揉了揉,繼而懷揣僥幸地問師青:“師青,你覺得我可以先走嗎?”

“恐怕不行。”

“好吧。”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謝潯終於從房內出來,他停在檐下,清冷的眉眼看不出喜怒。

元衾水站在他身邊,悄悄看著他。

她要完蛋了。

謝潯肯定要跟她說滾出王府的事。

但是他真好看啊。

她又不合時宜地為他著迷。

不過謝潯始終沒看她,甚至未曾主動與她說話。雨幕如簾,元衾水沒看到有多餘的傘,心說難道待會自己要淋雨跟在他後面嗎,那未免有些太丟人了。

不過生病的話,大概就能在王府多賴一段時日了,她又如此苦中作樂地想。

“師青,去地牢盯著那個人。”

師青應下,看了眼元衾水,很快轉身離開。

師青一走,檐下便只剩謝潯與元衾水。

元衾水越發忐忑。

很快,傘面揚起。

元衾水站著不動,直至自己的小臂被一雙大手握住,然後輕輕一拉,謝潯就輕易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元衾水沒反應過來,惶然擡眼。

她的發絲與臉頰都沾了水汽。

特地裝扮過的元衾水嫵媚又漂亮,可謝潯垂眸時,卻從她那雙向來含帶愛慕的眼睛裏看到驚惶,畏懼,與逃避。

他心中冷笑,還知道害怕,看來元衾水並非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麽。

他望著這張柔軟的臉,心中閃過萬般惡劣念頭,但半點未曾表露,而是堪稱溫和地詢問道:“元姑娘,你很怕我?”

元衾水的確很怕他。

她不相信謝潯會完全當方才的事不存在,就算現在不算,日後也必定有跟她算賬的一天。

她甚至怕到此刻不想聽謝潯繼續問她方才的事,於是她略顯拙劣地,慢慢擡手捂住自己的腰腹處,皺著臉道:

“殿下,我的腰的好痛,說不出話。”

謝潯腳步慢了下來。

他垂眸審視著她,看她這虛假做作的模樣,一時竟覺好笑。

以至於他半晌未做應答。

呆成這樣居然還能把心思打到謝昀秋身上。

元衾水不知謝潯心中所想。

她垂著腦袋,頹靡到極致,便已然有了一種禍到臨頭的認命感。

她逃避態度明顯地道:“我想回家,殿下,有什麽事情,可不可以明日再說。”

謝潯:“你不是能說話嗎?”

元衾水耍無賴一般:“只能說這些了。”

謝潯沈吟道:“這麽嚴重啊。”

元衾水點頭,一副著急模樣:“我想我必須快點看大夫,殿下我明日再來見您好嗎。”

謝潯看她半晌,最後道:“我倒通些醫理,要不順手給你看看?”

原本面露急色的元衾水頓時僵住。

她傷處特殊,謝潯要看,還怎麽看呢?想來無非也就兩種,摸她或者掀她衣服。

元衾水腦中轟鳴。

她仿佛在面臨一個極大的誘惑,大到無論是各種狀態的元衾水,都沒法拒絕。

謝潯的手還此刻停留在元衾水的小臂,因他察覺到元衾水喜歡不自覺挪到邊角的小動作,索性牢牢控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以至於,元衾水已被他完全禁錮住。

她甚至能感覺到謝潯身上溫熱的氣息,靜靜的包裹著她,他似乎不大像興師問罪的樣子,下著雨,他是沒法扔自己出去的。

無數自我安慰湧上來,使她理智輕易坍塌一塊,她漸漸將方才的局面拋之腦後。

“……那多謝殿下了。”

最終她難掩興奮的,紅著臉如是說。

靜候半晌的謝潯看起來並不意外。

借著朦朧雨霧隔絕視線,就在這麽一個開闊的空間裏,謝潯原本托在她小臂的手緩緩前移,隔著輕薄的布料摩挲過她的肌膚。

元衾水的身體不由自主僵住,繼而又不受控制地戰栗。

最終謝潯停在一處,聲音如常,居高臨下問:“是這裏?”

元衾水:“……不是。”

謝潯面色不改,手指挪移幾分,從側腰移向前,指腹往下摁了下:“那是這兒?”

元衾水又搖了搖頭。

她平日不愛動彈,身上的肉很軟,一截腰攏共就那麽細,謝潯幾指一挪移就輕易涵蓋過去。

後來他的指尖不輕不重擦過元衾水的小腹,一陣細弱的,難以描述的麻意便從小腹迅速往下沖去,元衾水倏然停住腳步。

她身體僵硬,盈盈擡眼望他。

謝潯垂眸對上她的眼睛。

方才這雙恐慌的,逃避的眼眸此刻只剩粼粼水光,仿若那天窄小床榻上,她眼裏的高潮餘韻。

傘檐雨水滴落,滴濕她的裙擺。

謝潯對這宛如一汪清泉的柔柔目光無動於衷,他手腕一擡,好像方才只是個無意的觸碰,掌心終於輕輕落在她的肋骨處。

方才那一下確實給元衾水撞得不輕,她就算不看也知道必定青紫了一片,走路時都會牽動傷處,但是此刻謝潯覆住她,她卻未曾感到半點痛處。

反倒有一陣直沖頭皮的麻。

元衾水覺得自己無可救藥。

男人聲音在頭頂響起:“還不對嗎?”

元衾水握住掌心,理智已經不剩多少,一面油傘好像罩出了個隱蔽暧昧的空間。

她輕聲道:“……不對。”

謝潯道:“你的傷處這麽刁鉆嗎?”

元衾水點頭,道:“確實…不太好找。”

“在上面。”

謝潯指尖向上,停下。

“還要上面一些。”

謝潯手腕又向上幾分,他停在這裏,再往上一步,便是玲瓏曲線起伏的起時處。

元衾水的這身衣裳襟口比旁的衣服襟口都大一些,心口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謝潯比她高出很多,以至於能完全將之盡收眼底。

元衾水輕輕胸口起伏,衣料開合間,露出裏面淡紫的心衣系帶。

謝潯的手停駐著。

元衾水挨著他,她實在太細,以至於謝潯的手是環過她的腰再停在這裏,從背後看,就像是輕輕抱住她一樣。

元衾水垂落在他身側的手悄悄抓住了謝潯的衣角,她低頭鬼使神差道:

“還在上面。”

而上面是什麽不言而喻。

就算雨再大,也是光天化日。

空氣仿佛凝滯,元衾水說完便理智回籠,意識到自己此話的匪夷所思之處,她一邊羞愧,一邊又有種淡淡的放縱感。

畢竟她在謝潯面前,幾乎已經沒有秘密了,她色令智昏,她是色中餓鬼,謝潯都知道的。

雨聲嘀嗒,她不敢擡頭看他。

她聽見他聲音冷靜的道:“元衾水,我是在給你看傷,不是在跟你調情。”

元衾水:“……我知道了。”

“所以在哪。”

元衾水:“下面。”

謝潯目光晦暗:“哪個下面?”

元衾水臉龐一熱,意識到自己的話又有歧義,但這次她是冤枉的。

她鬥膽擡手握住了謝潯的手腕,迅速的將之往下摁了幾分,停在自己的傷處,然後收回手,小聲道:“是這個下面。”

謝潯手指往下摁了幾分。

元衾水吃痛,肩膀縮起。

謝潯很快收力,問了她幾個問題,元衾水都一一應了,最後他道:“肋骨未折,但內絡已損,可以施針通絡散淤。”

元衾水問:“……你給我施嗎?”

謝潯已對她的得寸進尺見怪不怪,他道:“你覺得呢。”

元衾水哦了一聲。

謝潯收回手,帶著元衾水停在千山堂附近的一處耳房,房門敞開,元衾水跟在謝潯身後走了進去。

她問:“殿下,我們在這裏避雨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甚至稱得上心情不錯。

謝潯未做回答。

只是直至此刻,他才看向這個明顯放松警惕的,對他又心生親近的少女——這枚被他重新撿到的,在雨中亮晶晶的碎片。

“元衾水,你喜歡我父親?”

元衾水一楞,整個人頓時局促起來:“……我不喜歡。”

謝潯頷首,道:“元青聿在黎城的事已處理的差不多,這兩日就會動身回王府。”

“他若是知曉你曾對謝昀秋行引誘之事,恐怕也不會滿意的。”

元衾水立即道:“殿下,你不要告訴我兄長……我只是太著急了。”

謝潯撐著太陽穴,尚算悠閑地問:“著急什麽呢?”

元衾水低著頭,輕易就袒露了自己的計劃,道:“我覺得,只要留在他身邊,就可以留在王府了。”

謝潯對此種回答已略有準備。

但依然對她感到匪夷所思,並且他並不喜歡她這與謝昀秋如出一轍的,近乎朝三暮四的作風,於是他嗯了一聲,十分殘忍地對她淡淡宣布:“那你的計劃以後都不會成功了。”

元衾水不語。

只是落寞地低著頭。

謝潯看了她半天,最後道:“元衾水,我此前並未說過要攆你出去。”

元衾水這才擡起頭,不失驚喜的看他。

“可是現在,元衾水,你犯錯了。”

————————

提醒一下大家,男主是謝潯

本文1v1,無父子雄競

爹只是play的微小一環。

快的話還有三四章整強制(元自認為的強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