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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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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旖旎

唐不朽聞言,嘲諷道:“他對我才不好,你別被他pua了。”

謝庸道:“嗯,我知道,他對你不好,等回去我找他算賬。”

敢讓唐不朽吃煙頭,謝庸心裏想著,等謝堯躺在病床上要不行了,他一定拔他管子拔得快些。

唐不朽道:“都過去了。”

謝庸想到謝堯的病,唐不朽還不知道,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

謝庸神情晦暗,他幽幽問道:“不朽,什麽時候,你和謝堯的事,都說給我聽,我想知道。”

唐不朽尷尬起來,那是有些瘋狂且不太體面的過去。

她雙手不自覺地交纏在一起,摳著她的美甲,她說道:“嗯……改天,改天一定跟你說。”

“嗯,好。”

他瞇了瞇眼,又補了一條:“改天——那司延的事,我也要知道。”

唐不朽垂眸不看他,她道:“哦,現在時間還早,還不到九點,要出去散個步嗎?”

她說著走出廚房,謝庸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她,從她身後手臂箍住她的腰,說道:“我們要重新開始,那這次必須互相沒有隱瞞,你把我不知道的都告訴我,到時候我也跟你說件你不知道的事。”

他的手輕輕地捏她腰上的軟肉,有點癢,唐不朽握住他的手不讓他捏,她也知道謝庸說的對,她需要對他坦誠。

唐不朽道:“改天,改天都跟你說。”

改天到底是哪天呢 。

謝庸沒有刨根問底。

覆合的小情侶還是下樓散步了,散步是另一種身體與精神層面的浪漫契合。

這晚沒有風,氣溫有些熱,唐不朽看著日歷,竟然都立秋了,秋老虎的威力還是不容小覷。

握在一起的手心都出了汗,互相卻都沒有松開的意思,明月千裏小區的綠化極好,面積也大,像個公園,繞著路走了一圈就一身汗了。

他們心平氣和地聊天,謝庸說以後工作忙起來,他也會每周末來找唐不朽,盡量不讓她奔波,她多在家裏休息就好。

謝庸又說:“給你買的江景房,你為什麽沒去不動產中心辦手續?”

他說那是給她的分手禮物,讓元澄去辦理,結果元澄回來說,唐不朽拒絕了。

唐不朽道:“當時你提結束提的太突然了,我消化了好些天,元澄跟我說已經買下來,就等著我過去過戶,我就想,或許我也不是喜歡那個江景房,我喜歡的是和你一起看風景,我住進去,估計每次看到江景會更心堵,就沒要。”

謝庸“嗯”了一聲,卻沒掩飾住不斷上揚的唇角,唐不朽道:“謝庸,我發現你真的很好哄,說點好聽的,你就開心成這樣。”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一句“我喜歡的是和你一起看風景”,能讓他回味一個星期。

“是啊,你心裏有我,我很開心。”

他又說:“不朽,你現在有什麽想要的?”

唐不朽想了想,說道:“前天在拍賣行的網站上看到一個兩百多萬美元的深藍色鉆戒,挺喜歡的。”

她說完摟住謝庸的臂膀,整個人靠貼著他,撒嬌道:“想要那個,可以不?”

謝庸道:“可以,馬上給你買——還有嗎?”

他語速都變快,因為他內心十分迫切地想給她花錢,想給她買很多她想要的,他要彌補她,他要她開心,他也很滿足。

唐不朽道:“暫時沒有了,等我想到了跟你說。”

她知道謝庸的心思,沖他眨眼:“你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謝庸與她對視,旋即,終於暢快地笑出聲,他摟住她,在這一刻,他心裏的某樣東西終於落地,他才有了確信的實感,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兩人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洗澡,關上門,謝庸就急不可耐,他熱切地吻上她,手順著她的腰處進入她的上衣,解開她的內衣扣子,熟稔地揉捏她。

唐不朽也摟著他,邊吻又不忘說:“先……先洗澡。”

謝庸打橫抱起她進了浴室,淋浴花灑的聲音蓋不住肌膚相撞的聲音,夾雜著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細吟。

一片旖旎。

另一邊的南城,南港灣會所高級套房內,謝良才摘下老花鏡,靠在椅子上,閉著眼揉捏著眉心。

沈彤坐在他身邊,擡手給他一杯熱水,說道:“阿庸的電話打不通,不知道人在哪兒,我問了小瑛,小瑛也不說,就說是好事,讓我們安心。”

沈彤一頭銀發,氣質溫婉,她已經六十七歲,在同齡老年人裏,孫輩都有小學畢業的了。

她自然是著急的,這些年都有讓謝庸去跟她挑選出來的女孩子相親,謝庸都沒聽她的。

年紀上來了,心力更不足,只能嘴上嘮叨,牛不喝水也無法強按著喝,有時候醒得早,四點鐘就睜個眼在那想,算了,隨孩子吧。

沈彤一直沒怎麽管過謝思華,謝思華除了初高中比較叛逆,成年後也有自己的想法,出國留學,也在異國闖出了一片天地,如今也結婚準備要孩子。

她少啰嗦謝庸,少讓謝庸煩心,或許謝庸也會慢慢有著落的吧。

她回過神,聽到謝良才哼笑了一聲:“女人的事,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沈彤笑起來,她如今笑起來已經是慈祥的氣質了,眼角的眼紋炸花,她說道:“真是女人的事,那就確實是好事。”

謝良才意味深長道:“我估計還是那個叫唐不朽的女人,他們倆兄弟都喜歡那樣不正經的,也沒背景家世,哼,娶來就是敗家的。”

沈彤嘆氣,說道:“我現在不想那麽多了,他只要身邊能有個女人,我都知足了。”

謝良才道:“那怎麽能行,他玩玩t可以,娶回家的話,我不同意的。”

沈彤做不了謝良才的主,他一貫強勢,他說什麽她就聽的,便也沒勸什麽。

一如謝良才說的那般,次日中午,謝良才的秘書李騰告訴他,小謝總讓人在佳士得拍賣行拍下了一個兩百萬美元的鉆戒。

謝良才正在用餐,聽到這消息,竟動了怒,摔了羹勺。

沈彤大氣也不敢出,正好謝堯走進來,自從他回了北城治病,謝良才要求他一日三餐要和家人一起用餐,吃不下也要吃。

謝堯很熟悉父親動怒的樣子,他倒完全不懼,坐在圓桌邊,老年人的餐食都比較清淡,食物也都過度加工到軟爛,生怕老年人消化不好,對於謝堯這個病人來說也合適,可就是實在沒食欲。

他掃了一圈也沒有想吃的,便讓服務員給他上一份土筍凍。

沈彤瞧著謝堯,他瞧著比她和謝良才這兩個老年人還虛弱,渾身無力地靠坐在那兒,神情懨懨。

沈彤道:“雅雅昨晚被阿庸那邊的保姆接回去了,你身體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好讓小孩子跟你多待。”

謝堯看也不看她,說道:“我知道,不用你多嘴。”

謝良才呵斥他:“怎麽跟你母親說話的?”

謝堯道:“我跟您說了多少次了,我媽都燒成灰在地底下埋著呢。”

沈彤低下頭,習以為常。

服務員將土筍凍端上來,謝堯吃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吐出來,他還是吃不下東西。

服務員嚇得以為是食物有什麽不對,連忙說道:“先生,是這份有什麽問題嗎?那我這邊給您重新上一份——”

“不用。”謝良才替謝堯說道,“你出去吧。”

服務員出去,順便將包間的門關上。

謝良才曲起食指,食指關節扣在桌上敲了兩下,很嚴肅地對謝堯道:“你要是能想辦法讓小庸跟唐不朽那個女人徹底分手,我會給新雅定制一份年金,她這輩子都衣食無憂。”

謝堯哈哈大笑起來,越笑越覺得可笑,笑得雙手都扶著桌面躬著上身。

謝良才冷冷地看著他,皺紋叢生的臉上沒有一絲慈意,只是冷到極點的森然。

謝堯笑夠了,他擡起臉,他的顴骨都瘦到凸出來,嶙峋的臉部是恨極到扭曲的表情,他說道:“謝良才,你怎麽那麽愛給人畫餅呢?我一個要死的人了,你也要物盡其用是吧?你當初對我媽就是這樣,對我也是這樣,以後呢?”

“你給雅雅買年金,呵,我還不如勸謝庸趕緊跟唐不朽結婚,把雅雅登記在他們戶口本上,他們給雅雅的,一定比你給的又多又靠譜。”

謝良才不以為然,他說道:“唐不朽是個不吉利的女人,你當初跟她認識以後就沾上賭博,敗了那麽多錢,你自己也混成這幅樣子了,你要眼看著你弟弟也被她克了運勢嗎?智動要是被敗沒了,你的女兒又能得到什麽?怕不是以後出去端盤子吧!”

謝堯道:“我無所謂啊,我死了兩腿一蹬,公司也好,女兒也好,反正我都不知道,我也不操心,是你害怕,不要把你的恐懼轉給我。”

沈彤聲音微小的開了口,說道:“阿庸他是個好孩子,他不會被帶壞的……”

謝良才拍桌子怒吼道:“阿堯以前也是好孩子!就是被那個女人帶壞的!你們都不當回事是吧?行!我來處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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