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4.關我屁事

關燈
64.關我屁事

梁瑛記得他趕到泳池區的時候,南港灣會所的經理和服務員都圍著謝庸,說著要帶謝庸先去包紮。

匆匆趕來的段毅和謝思華拉住一旁動手的謝堯,謝堯壞笑著,嘴裏罵著謝庸:“你他媽就是個廢物!你裝什麽深情,你他媽還不如我呢,我給唐不朽錢,我幫她,我帶她出去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你呢?我艹我最煩看你一副死人臉,你要是不把唐不朽追回來對她好,謝庸你他媽就不是男人!我死了變成鬼也要天天纏著你!”

謝思華在一旁聽著,若有所思。

謝庸竟然沒有反駁,他半張臉都是血,卻渾然不覺,英俊的一張臉上盡是失魂落魄,他眸光執著到駭人,他撇開拉住他的經理,轉身要走。

梁瑛堵住他,拉住謝庸的手臂,說道:“謝庸,你要去哪兒?”

謝庸方才渙散的眼此刻聚焦起來,但眼神卻更加堅定,他說道:“我要去找不朽,我要去找她。”

梁瑛道:“好,那你先跟我去醫院處理傷口,你這幅樣子,會嚇到她的。”

梁瑛這麽說,謝庸擡手摸了摸疼痛的地方,手上一片紅色液體。

他想,是,不朽那麽愛他,這樣會讓不朽傷心的。

梁瑛帶著謝庸離開,走之前梁瑛沖謝思華比了個手勢,讓她不用擔心。

八月二十七號這天是周六,但唐不朽去公司加了一上午的班,結束後正好到飯點了,她便去了公司旁邊的商場吃飯,轉悠了一圈,許多餐廳都是雙人餐或是多人餐,她倒是沒有一人食羞恥癥,只是她討厭有些人會覺得她“可憐”。

唐不朽記得有一次,她一個人工作到很晚,特別想吃烤肉,而且是那家和同事們去過不下十次的烤肉店。

然而服務員一聽她是一個人,便說至少得兩個人才能開桌上炭火,除非唐不朽多付一個人的炭火費。

唐不朽不缺那個錢,便多付了錢,她吃的也不多,只點了兩盤肉和一份蔬菜拼盤,她一邊吃一邊看綜藝節目,好不愜意。

結果旁邊那桌的大叔大姨覺得她可憐,兩人大概是腦補了一番什麽悲慘小打工妹孤零零的窮兮兮的來吃頓“烤肉大餐”——她不過是那天沒洗頭,穿著也有點亂搭風。

大叔大手一揮讓服務員給她又上了兩盤肉,說是請她吃,唐不朽很無語,看大叔大姨和善卻含著可憐她的笑容,她還必須道謝。

唐不朽不覺得自己可憐,任何時候都不覺得。

唐不朽最後去了麥當勞吃漢堡,刷著小紅書搜索著手上這份牛肉堡到底熱量多少,然後施夏的電話就來了。

唐不朽的右眼皮跳個不停,果然不是什麽好消息。

“謝庸被他哥哥打得滿臉血啊!天啊,這是什麽豪門恩怨現場!嚇死我了真的。”

唐不朽的心情愉悅指數立刻降到了負數,手裏的漢堡也不想吃了。

“因為什麽打架的?”

施夏道:“不知道,反正好多人都圍過來了,謝庸被人帶去醫院了,婚禮等會還是會準時開始,啊,我就是覺得……謝庸傷成那樣,得跟你說一聲。”

說不定唐不朽一心疼,連忙趕來南城,兩人就覆合了。

唐不朽道:“嗯,我知道了。”

施夏嘆了口氣,掛了電話。

施夏覺得,唐不朽這個女人真的很奇怪。

但過了一分鐘,唐不朽給施夏發了個微信消息。

施夏看了後,捂著嘴笑了。

唐不朽回了家,把這個星期換下來的衣服都扔進洗衣機,坐在沙發上重溫一部老電影看,是1957年那版本的《控方證人》。

她記得大學時候謝庸加了一個電影愛好者社團,每周會組織社團人員觀看一部經典電影,謝庸偶爾去,有次帶唐不朽一起去,那晚放映的就是這部。

唐不朽看習慣了彩色片不喜歡黑白影片,看著覺得單調老舊,就靠在謝庸懷裏睡覺,壓根不記得這部講了什麽。

後來機緣巧合下又看這部電影,看到打造深情人設的男主角被表面冷漠實則癡情的女主角反殺,唐不朽莫名其妙地大哭了一場。

再次將電影看完,謝思華的電話已經響第三遍了。

唐不朽嘆了口氣,這一天天的,這三個姓謝的能不能少煩她。

唐不朽接過電話,冷聲道:“你如果是想問謝堯和謝庸為什麽打架的話,那我也不知道,和我無關,關我屁事。”

謝思華這回反而說話沒有那麽急吼吼的,她壓低聲音,帶著試探的問道:“林新雅……哦不,唐不朽,我就是好奇哦,那個……謝新雅那個小孩,是不是你生的啊?”

唐不朽:“……”

謝思華坐在更衣室,捂著嘴巴小聲說:“你和謝堯又是怎麽回事啊?你是不是跟謝庸分了,跟謝堯去美國了,然後生了小孩,覺得謝堯徹底沒指望了,又回國了。”

“可是謝庸現在養著謝新雅,怎麽著你為了女兒也該抓住謝庸不放啊,我弟那個條件——你怎麽又跟他分手了?”

聽完謝思華的一長串猜測,唐不朽頭都大了,她咬牙切齒道:“謝思華,你不愧是學戲劇的,真會瞎猜,但我告訴你,你想多了,謝新雅不是我的小孩,我和謝堯什麽都不算,什麽都沒有。”

唐不朽翻了個白眼,最後撂了一句:“我和謝庸已經結束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她掛了電話,心煩意燥的把謝思華的微信、電話都拉黑,連帶著把謝庸的也給拉黑了。

謝思華的婚禮並未受這場打鬧影響,順利的舉行完畢。

唯一的遺憾就是本該上臺將謝思華送到新郎段毅手中的謝庸,換成了謝堯。

這是謝思華的大日子,她沒有任性,微笑著被謝堯牽著手走向段毅。

謝堯皮笑肉不笑,低聲嘲諷道:“這以後你回想起婚禮,都會想起我了。”

謝思華一針見血的戳穿他:“大哥,你真的很怕大家遺忘你,可是你這樣的爛人,記著t你實在是糟心,我一定會努力忘記你的。”

謝堯表情僵住,接著捏她的力氣加重,謝思華被他捏得直抽氣,礙於來賓們都看著,她也只得忍耐。

謝庸眉骨上的傷並不嚴重,只是血流在臉上所以看起來很可怖。

醫院的護士給他上了藥酒,貼上大號創可貼,囑咐了幾句註意事項。

梁瑛唏噓不已:“真是當朋友當久了,什麽場面都能看到,你竟然被謝堯打了。”

謝庸沈默不語,他現在什麽都不關心,他只想去找唐不朽。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說道:“你車鑰匙給我。”

來醫院是梁瑛開車送的。

梁瑛將鑰匙給他,謝庸剛接過,發現梁瑛瞇著眼看向謝庸身後,努了努嘴,謝庸轉身,是一個穿著粉色連衣短裙的年輕女人,小家碧玉型的漂亮女人。

梁瑛打趣道:“美女,你是想要我的微信還是我朋友的?”

施夏沖他尷尬一笑,只專註察看謝庸的傷口,看來傷得不重,創可貼能貼住的傷算什麽重傷。

謝庸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他眼睛瞪大,想到一種可能:“不朽來了?”

施夏道:“哦她沒來,她收到你姐姐的婚帖,讓我替她來的,順便交份隨禮。”

施夏將唐不朽給她發的那個微信消息遞給謝庸看,說道:“我在會所看到你受傷,給不朽打電話說了,不朽就回了我這個。”

梁瑛也湊上來瞧,手機屏幕上那行消息是——

「他沒毀容吧?」

施夏道:“所以我特意打車跟來,瞧瞧你有沒有……毀容。”

謝庸睫毛微顫,他的唇角帶了笑意,雖沒說什麽,但讓梁瑛覺得這個男人一下子“起死回生”了般。

梁瑛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去找她吧,給她看看你的這張小白臉,還帥著呢。”

唐不朽將洗好烘幹的衣服一件件放進衣櫃,手機又響了。

唐不朽拿過一看,是個陌生電話,猜是不是謝思華用別人手機號打的。

唐不朽按了接聽就說道:“我說了不要來煩我——”

“不朽。”

那邊的聲音如此熟悉,熟悉到唐不朽渾身冒冷汗。

“你……”

“不朽,我出獄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唐不朽恨恨道:“你去投湖、跳河、上吊、割腕,怎麽著都是條出路,死遠點兒。”

電話那頭的男人求她:“不朽,你可憐可憐我呢,我現在身上沒有錢,什麽都沒有,也沒有親人,我只有找你了。”

“老婆,我改好了,我不會再冒險了,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我聽你話,你叫我什麽我就叫什麽,司延明天就可以是謝庸,我把身份證都改成這個名字好不好?”

唐不朽很少能這麽動怒了,她氣得都胸疼,狗東西坐牢出獄後話都多了,求人都這麽低姿態了。

他以前可不這樣的,他冷淡驕矜,和謝庸很像,她只看到他和謝庸像的那部分,卻刻意忽視了他的不懷好意。

所以吃了那麽大的虧。

唐不朽道:“司延,我再說一遍,你有多遠滾多遠,你如果敢出現在我面前,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