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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要是有什麽意外,你讓我怎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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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要是有什麽意外,你讓我怎麽活?

施夏給唐不朽買了一份面t片湯,唐不朽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唐不朽總不時地看向病房墻壁上的掛鐘,秒針一圈一圈地轉著,她既希望時間走快一點,又想要慢一點。

施夏有個備用手機,專門是用來拍圖修圖拍視頻的,正好給唐不朽暫時用,唐不朽插上手機卡,登上她的支付寶,麻煩施夏用她的醫保去繳ct的費用。

繳完費,護士也來帶唐不朽去做ct,施夏在外面等著,做完後等結果,結果出來很快,醫生看過長呼一口氣,說是腦子裏沒有撞出淤血,額頭撞的包養一養就消下去了,近期也不要做劇烈運動。

施夏問:“那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說:“明天就可以。”

施夏松一口氣。

謝庸出現在七點十五分,之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是因為唐不朽睡不著,一直盯著那個掛鐘。

謝庸氣喘籲籲,施夏給他發消息,病房在八樓,他連等電梯的耐心都沒有,爬樓梯上來的。

他額前碎發垂下來,滿頭的汗,目光鎖定在靠窗的病床上,唐不朽側過臉,回看著他。

謝庸走到她床邊,氣息逐漸平緩下來,他摸她的腦袋那一圈紗布,聲音有些低啞,“還疼嗎?”

唐不朽坐在那兒低垂著眼,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不疼了。”

一旁的施夏沒吱聲,靜悄悄地就離開了,並將門也帶上了。

謝庸坐在床邊,仔細看著唐不朽,她臉上沒有血色,唇也蒼白,瘦了一圈。

唐不朽從來都是神采奕奕的,飽滿漂亮的臉蛋,紅潤的唇,小鹿般黑亮清澈的眼眸,多數情況下笑容滿面,如春風拂面,就是私下卸了妝,白嫩素凈的臉也是帶著清純的風情。

她很少生病,憔悴,但上周卻發燒,剛好沒幾天又出車禍,他還跟她吵架,她心情一定也不好,再加上工作又忙,身心的折磨是很摧殘人的。

謝庸感到心口疼得很,他低頭,看到唐不朽的手背上有傷,她這兩天有輸營養液,她皮膚嫩,拔了針孔的地方就會一片青紫。

他從施夏那裏得到的信息太震撼,他有很多疑惑想問,也有話想要跟她說,又想到與她的所有一點一滴,想她一定要平安無事。

路上想來想去腦子裏都亂糟糟的,但眼下看到她,卻突然沈寂下來,因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還好好的在他眼前,那就已經足夠了。

唐不朽見謝庸不說話,只是靜靜的這麽打量她,然後又垂著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整個人像是被一種悲傷被籠罩著,他抿著唇,挺拔的鼻上還有汗。

唐不朽想緩解下氣氛,便說道:“我沒事,已經做過檢查了,只是頭上有撞了個包,過一陣就好了。”

謝庸擡眼,那雙幽深的眼裏是化不開的哀愁,他說:“你說風很大,開車危險,怎麽自己還開車出去?是要來找我對嗎?”

唐不朽道:“是想著去找你,我不想你生氣,你之前不是說,生氣對身體不好。”

她也不想謝庸內疚,繼續說道:“我開車的路上是很小心的,沒有著急,只是雨太大,沒看清路出的事,我也沒受重傷,一切都很好。”

她說著攥住謝庸的手掌,手掌冰涼,他反握住她的,包裹在手心裏。

然後他抱住了她,這個擁抱很輕,他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傷她,他環住她的細腰,感受著懷裏的存在,他終於長舒一口氣,聲音微顫,聲音低低的:“唐不朽,你要是有什麽意外……你讓我怎麽活?”

唐不朽心頭一顫,想到什麽,推開他直視他,很認真嚴肅地說道:“謝庸,不要說這種話,也不要這麽想。”

“謝庸,人生是很長的,意外是預料不到的,我沒有重要到讓你可以不珍視你的生命,無論我發生了什麽,我一定是希望你好好活著的。”

謝庸閉上眼,神情無奈,他感到無力,然後睜開眼,唐不朽沖他在笑,笑容也有些虛弱,她說道:“不說這個了,扯遠了——你趕過來一定沒吃飯,你訂個酒店房間,吃個飯洗個澡,休息一下,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你送我回家。”

謝庸卻道:“我不餓,今晚我在這兒陪你,明天我送你回海城,再去海城的醫院全身檢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他很堅持,唐不朽也不好再勸。

施夏給唐不朽發消息,說謝庸既然來了,她就先回去了。

唐不朽道謝,說回頭請她吃米其林餐廳。

施夏問:「經歷這麽一場,你們是不是抱在一起難舍難分呢?」

唐不朽回了個尷尬的表情包。

謝庸非要陪護,他簡單在洗手間洗漱,又抱著唐不朽也去洗漱,唐不朽特別想洗頭洗澡,可她腦袋上纏著一圈紗布,不可能給她洗頭,這個市醫院病床洗手間也沒有花灑,不好洗澡。

謝庸用濕毛巾給她全身擦拭幹凈,唐不朽總算覺得舒服多了,頭發暫時不能洗就再忍忍吧。

晚上十點,兩人都躺下準備睡覺,謝庸躺在唐不朽旁邊那張空病床上。

關了燈的病房內很安靜,唐不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她想到謝庸剛才給她擦身體的時候,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很難看。

她腦子裏又想到施夏跟謝庸說的事,心頭像是有個石頭壓著一樣,謝庸也還沒提問,她已經開始恐懼了。

她翻了個身,翻身的動靜被謝庸聽到,他問她:“睡不著?”

唐不朽小聲“嗯”了下,說道:“我畢竟昏睡兩天了,睡太多了……”

可是她的傷也不重,搞不懂怎麽睡那麽久沒醒。

謝庸說:“你如果覺得工作上壓力很大,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解決的。”

他又斟酌著語句,說:“你如果不想離職超常,我去和李總說,給你申請停薪留職,休息個一年半載……你覺得好不好?”

這次車禍之前,兩人就是因為異地和離職的問題吵起來的,現在謝庸是出於對唐不朽身心健康的角度提出這個解決方法,可又怕唐不朽反感,所以他語氣極溫柔,像在哄她。

唐不朽睜著眼,黑夜裏一切都很模糊,像極了她的命運,她說道:“工作上的事都還好,我可以解決,沒覺得壓力大,我不是玻璃娃娃,沒那麽脆弱,你不用擔心我,我真的很好。”

“謝庸,我以前是說過想永遠不工作,只是口嗨,我現在喜歡工作,工作最大的意義就是升職加薪掙錢,有付出就有回報,我喜歡。”

謝庸捕捉她的潛臺詞,他說道:“那你在什麽事情上,付出了沒有得到回報呢?”

唐不朽不說話了,很久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翻身,好似睡著了。

次日一早七點,唐不朽刷牙洗臉好,和謝庸吃了早飯,謝庸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辦好她的出院手續,就開車帶她回海城。

快中午才到海城,謝庸早就讓助理聯系好了一家頂級私立醫院,一套身體檢查很快就做完,然後又帶唐不朽回明月千裏。

唐不朽沒想到家裏竟然有人,也是謝庸早上讓助理安排的護工阿姨,護工阿姨姓張,她已經做好了午飯,也將家裏打掃幹凈了。

唐不朽吃完飯,醫院那邊將檢查結果電子版發給謝庸,謝庸查看後,才安了心,一切指標都正常。

不過謝庸還是想帶唐不朽去做一下心理健康檢查,可他能感覺到唐不朽的回避躲閃,因為那肯定要提到她過去的那一段婚姻,她不願意提及她和司延的任何,比謝堯那段要避諱多了。

唐不朽問:“醫生說沒事,我就可以洗澡洗頭了吧?”

謝庸點頭,不過怕碰到她頭上的傷口,讓張阿姨給她洗。

唐不朽表情驚恐,張阿姨笑說:“我服務過很多客人坐月子,月子裏都是我幫忙洗護的,唐小姐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還可以給你按摩推拿。”

謝庸沖唐不朽挑眉:“你臉皮什麽時候這麽薄了?去吧。”

唐不朽這才起身,跟著張阿姨去了浴室。

謝庸則是在陽臺的沙發椅上坐著,姐姐謝思華昨晚就給他打電話,今天上午又打來,他都沒顧得上接。

謝思華給他語音留言了,他點開聽見謝思華說:“你真行啊大忙人!你就讓個助理來接機,也太不給我面子了!不給你姐夫面子!謝庸!你都多大了還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你是我的娘家人啊!”

謝庸不會跟謝思華解釋原因,給謝思華轉了兩萬塊錢,然後給謝思華打電話過去。

謝思華的急性子是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她語氣輕快,說道:“給我轉什麽錢,我缺你那兩萬啊。”

謝庸道:“算我怠慢了你和姐夫,賠禮道歉。”

謝思華道:“行啦,元澄說你是有急事,跟南城市長的會議你都沒去,市長都沒怪你,我怎麽好意思怪你啊。”

元澄是謝庸新助理的名字。

謝庸道:“嗯,姐姐心胸大度。”

謝t思華道:“少陰陽我,你幾號回來?爸說我和段毅的婚禮要盡快辦,越快越好。”

謝庸道:“我還不確定幾號回,我先讓元澄給你們安排最好的婚慶公司,你和姐夫先看方案。”

謝思華道:“哎呀不用你操這個心,段毅他家已經定過了,我主要是想找你商量……電話裏怎麽說呢?”

謝庸道:“你說,沒事。”

謝思華道:“爸爸來婚禮也就算了,他畢竟是我爸,可是,謝堯也要來,他來……我煩死他了,我不想他來我的婚禮。”

謝思華和謝堯從來就是不對付,甚至曾經在家裏大打出手,謝良才氣得罰他們倆在書房跪一天不許吃飯。

謝庸想到謝堯的病,欲言又止,果然,這不適合在電話裏說。

謝庸說:“等我回去,我們再說吧。”

謝思華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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