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關燈
第 31 章

開學考沒有期末考正式,不用去其他考場。

學生時代對學校的情感都很覆雜,上學的時候想放假,放假了又想回去上學。雖然魏舒到的不算晚,但是同學已經到了不少。

魏舒的座位旁邊幾個位置都已經坐了人,除了左前桌的元旦,同桌是楊冬軒,是個咋咋呼呼的板寸,跟他一樣在重點班裏渾水摸魚地混著,但楊冬軒混得比魏舒好點,成績始終在班級中游裏徘徊。

前桌是邵之月,非典型高材生,成績從沒掉出過年級前三,長得也漂亮,但是背著老師偷點外賣、早上逃了跑操在教室小陽臺玩桌游這種事永遠有她一份。

“哎!魏舒來了!”

楊冬軒是第一個看見魏舒的,一嗓子喊得他們都往教室門口看過去,幾雙眼睛裏閃爍著八卦和調笑,將魏舒迎了進來。

“幹什麽呢你們,馬上就考試了,不看書圍著看我,等著呼吸我一騎絕塵的尾氣呢?”魏舒被他們看得渾身不自在,書包往桌子上一砸表示不滿。

幾個人同座兩年,根本不會被他給唬住,稍微側身躲了躲,又都湊了過來。

“嚇唬誰呢,就你那成績,能超過楊冬軒都算你奮發圖強了。”邵之月佯裝不屑嗆他,楊冬軒立馬在旁邊附和:“就是!”

邵之月這麽說他,尚且算她有狂妄的底氣,楊冬軒也搭腔魏舒可就不樂意了:“楊冬軒,人家邵之月的嘲諷開的是掃射,你聽不出來啊?”

楊冬軒無所謂似地聳肩,故意咬文嚼字:“聽出來了,但我沒有反擊的立場。正所謂,考場如戰場,戰場上,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攻擊你才是我的最優解。”

魏舒沖他倆翻了個白眼:“說點人話吧,裝什麽呢?你們不信就算了,元旦肯定信。等著吧,我這回考試成績出來嚇死你們。”

元旦在旁邊看著他們鬥嘴樂半天,突然被點到,趕緊把頭點得像馬上就要餓死的雞以表自己對兄弟的忠心。

另外兩人馬上接茬,轉頭笑罵他沒出息。

老王今天來得晚了些,平時踩著上課鈴進來的人,今天破天荒晚到了幾分鐘,招呼大家安靜,準備發試卷,又意有所指一般往魏舒座位那一片多看了一眼。

楊冬軒以為是剛才老王來之前他們幾個人的笑聲太放肆,趕緊把背繃得筆直,小學生似的雙手疊在課桌上,坐得端端正正,惹來老王一記眼刀。

第一科考語文,魏舒的語文成績一直不上不下,他拿到卷子後翻了翻,題勉強能做,太久沒認真背古詩了,只有一個空是有十足把握的,其他就純靠胡說八道。

一科考完,一個上午就過去了。除了邵之月,另外三個人像是被語文試卷吸光了精氣,半死不活地去飯堂,被邵之月一頓嘲笑也沒有還嘴之力。

下午考數學的之前魏舒就開始緊張起來,自己一整個暑假就數數學這一科花的心思最多。更重要的是,這一科不單單只花費了自己的心思,還花費了許今安很多心思。

他不想讓許今安覺得是白費。

拿到試卷後,魏舒深吸一口氣,開始做題,越做便越是皺起眉頭。他也算是深刻地體會到,數學終究是無法速成的。

許今安可以算得上是因材施教了,奈何自己基礎實在是太薄弱。思考難題的思緒開始飄忽,仿佛耳機還塞在耳朵裏,許今安的聲音徐徐傳來。

一半恨自己書到用時方恨少,一半覺得自己愧對許今安,魏舒在草稿紙上落筆都煩躁起來。

魏舒晃晃腦袋,強迫自己冷靜,嘴裏默念:“寫到就是賺到,寫到就是賺到......”終於是認認真真把一張數學卷子給糊弄完了。

考完第一天,幾個人約著一起去吃晚飯,邵之月和楊冬軒是住校生,沒到周末不能離校。楊冬軒熟門熟路地找了個監控死角翻墻出校門,走之前極力邀請邵之月跟他一起翻。邵之月非常嫌棄,表示文明人不走野蠻路,掏出不知道從哪裏弄來證件照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的走讀卡,大搖大擺地跟著魏舒和元旦走正門出去了。

因為邵之月和楊冬軒還要回去上晚自習,所以他們也沒走遠,就在學校附近的小炒餐館坐下了。

這家小炒餐館沒在校門附近,要過馬路再走一段,地段不是很好,平時不會有太多學生願意來。老板是個外地來的阿姨,每天都把餐館收拾地幹幹凈凈的,不像其他蒼蠅館子那樣到處都油膩膩的,但炒的菜味道很好。

也正因為如此,元旦才願意跟著他們來這裏吃。

幾個人點了常吃的幾個菜,阿姨已經跟他們很熟了,照例送了他們一人一碗甜豆花。

往常最喜歡吃甜豆花的是魏舒,吃完一碗還會叫第二碗,但今天他像轉了性,有一口沒一口地吃,邵之月坐在他對面,瞧出他不對勁:“怎麽了?豆花都不好吃了?”

“沒事,牙疼。”魏舒隨口一扯,說完像是要表示自己真的  沒事,端起豆花喝了一大口。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魏舒鼓著滿口的豆花還沒咽下去,隨口扯的一句牙疼倒是一語成讖,口腔深處的牙床真的突然一陣刺痛,激得魏舒差點把豆花全吐出來。

“真牙疼啊?”其他人被他的反應嚇一跳,關切地問道。

魏舒艱難吞咽幹凈,感受了一下,除了那一陣刺痛,似乎沒有什麽別的感覺,不當回事地擺擺手把,讓這件事翻篇,他心裏還裝著別的事呢。

他沒吃兩口,擡頭看向邵之月,猶豫開口:“你...你覺得下午的數學試卷,難嗎?”

邵之月想了幾秒,答道:“還行吧,除了最後一道大題的最後兩問可能沒寫對,其他的都不難。”

魏舒聽了這令人糟心的回答欲言又止,轉頭看向旁邊的元旦,思忖片刻最終把頭扭向了斜對面的楊冬軒:“那你呢,你覺得難嗎?”

楊冬軒忙著吃飯,頭也不擡:“我覺得一直就那樣,選擇填空至少有五分之一的靠瞎蒙,大題最後兩題保寫答的分,沖做出第一問的分。”

魏舒:“...我就多餘問你。”

第二天早上的文綜也是整張卷子胡說八道,但至少魏舒耐著性子把答題卡給填滿了。下午做英語的時候魏舒比以往更加細心,除了作文難免扣個一兩分,其他的題拿滿分魏舒覺得是穩了。

昨天的煩悶和焦慮被撫平了不少,魏舒一邊走一邊在估算自己這次的總分能不能達到自己跟許今安誇下海口的分數,算來算去怎麽都感覺還是差一點。

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毛算著算著又得立起來了。

魏舒一個人賭氣往前走,本來和元旦並排的,現在一個人悶頭往前沖。

元旦伸手拉他:“你去哪?走那麽快做什麽?”

魏舒這才停下來,愁眉不展嘆了口氣:“沒什麽,我愁的。”

“因為開學考啊?”雖然元旦自己目標定的高,之前暑假的時候也說過想和魏舒讀一個大學,但是看魏舒愁成這樣還是有點於心不忍,“沒事的叔叔,不要急於這一時,慢慢來,還有一年呢,我們肯定能考上同一所學校的。”

魏舒:?

“不是,誰說我是愁不能和你考同一所學校的?”魏舒一臉不可置信。

“什麽?!你不想和我讀同一所大學嗎?”元旦更是一臉不可置信。

魏舒:.....

“想是有點想的,但沒想到這麽饑渴。”魏舒無奈,“總之不是煩這個,你別管了。”

元旦不依不饒,追問他:“我說你最近怎麽奇奇怪怪的,怎麽突然有這麽多我不知道的是了,最懂你的人不是我了嗎?!”

說著元旦又演起來,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

“我說你也別考Z大了,你直接逐夢演藝圈多好啊。”魏舒看不過眼,一掌拍開他假裝拭淚的手。

“我們才在一起不過短短十八年,你就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元旦無視他,繼續哭得梨花帶雨。

“我們認識有十八年嗎,就算算上幼兒園,那也沒有十八年。”魏舒說著突然一楞,反應過來,“而且什麽叫在一起,我們那叫在一起嗎!”

“自從你搬到那個破小區之後,你和你那個鄰居關系都比和我好了!你生病了他陪你,你不會做題他教你,你連生日都是和他一起過的!還因為和他一起過生日遲遲沒拿我送你的禮物!”

元旦越說越激動,大手一揮,手臂卡住魏舒的脖子就要刑訊逼供:“說!你和那個插足我們關系的男小三究竟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又拋到魏舒面前。

不對,之前這個問題拋到魏舒面前的時候,許今安還不是男小三啊!

魏舒放棄掙紮:“嗯嗯嗯,是是是,他現在是男小三上位了,是我新的好哥哥,給我做飯,給我講題,生病給我買藥,生日給我買蛋糕,把你給我做的事全幹完了。我交一個新朋友讓你危機感這麽重啊!放心,你可是我的純元啊!我絕對不會拋下我們倆的家不管的!”

魏舒越說越有底氣,曾經短暫困擾過魏舒的問題,似乎就在自己信口一串胡侃裏得到了答案。

哪有什麽難想的,這些事情,元旦明明也做過,自己為什麽要胡思亂想呢。

純·元旦聽了他的話狠狠勒了一把他的脖子,才願意放過他,撣撣身上鬧皺了的校服,啐他一聲“渣男”頭也不回的往自己家車的方向走了。

魏舒笑著沖著他的背影喊:“餵!給朕一個贖罪的機會啊,純元皇後!”

元旦仍是不回頭:“一個星期的早餐我就原諒你!”

“好,成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