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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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二天在醫院，梁璇頂著兩個碩大的熊貓眼坐在辦公室生無可戀，終於等來了來交班的許今安，“你終於來交班了！”
一個晚上沒見，梁璇連聲音都蒼老了，聽了都讓人於心不忍，“嘖，你這狀態怎麽回事？”許今安說話時還往門外走廊望了望，隨即關上了門，“38號床家屬昨天一整個晚上都使喚你聞雞起舞了？”
梁璇不出聲，默默給他豎了大拇指，然後說：“這話可是你說的，跟我沒關系。”
“沒事，老板不在，暫時安全。”許今安邊說邊在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東西，準備去換衣服。
“也是，”但梁璇還是下意識往門口望了一眼才說，“昨晚38號床的家屬，真的跟發了瘋似的。那大爺還好，就是他那個兒子，來醫院交了點錢就真把自己當上帝了，昨天晚上一個晚上都沒消停。”
“一開始說他爸咳嗽了，可能會抻到骨頭，讓醫生去看看。我去檢查了一遍，一點事兒都沒有。後來又說他爸咳嗽咳地口渴了，自己得在他爸旁邊守著，讓護士幫忙去倒水，水還不能熱了又不能涼了，”
梁璇沙啞的嗓音逐漸憤怒，控制不住怒拍辦公桌：
“最離譜的是，晚上兩點多的時候，突然按了鈴，嚇得我以為真出什麽事了。火急火燎地跑去他那病房裏，人大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他在旁邊打游戲，說剛剛依稀聽見他爸在夢裏哼哼了，擔心出什麽事，但他馬上就能一波推到水晶了，走不開！”
梁璇人都快蹦到桌面上了：“於是！於是！他就屈尊！用他那尊貴的、鑲了八星八鉆的胳膊肘！勉為其難地按了一下護士鈴，讓醫生來幫他看看！”
“依稀！他說他依稀聽見！你就說他是不是有病！你就說！他！是不是！有病！”
梁璇忍無可忍地出了最後一口惡氣，被許今安強行從辦公桌上摳了下來，按在了椅子上坐好：“可以了，小點兒聲。家屬有事及時按鈴是應該的，這些話在這兒說說就行了，在外面不要亂說。”
“是你說老板不在，暫時安全的。行，我不說，那你說，”梁璇坐在許今安對面的椅子上，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問他，“昨天那習補的怎麽樣了？”
許今安頭也沒擡，“沒怎麽樣。睡了，沒補成。”
梁璇：...？！
沒聽見梁璇的聲音，許今安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那句話有歧義，果然一擡頭就看見梁璇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許今安：...
“是我，困了，睡著了。他，沒補成。”
“哦~”梁璇意味深長。
“看來你也沒那麽困，不困就跟我一起去查房。”
“我可不去，看見38號床那兒子就來氣。你自己去吧，我回宿舍睡覺了。”梁璇拿起自己的包準備走。
“哎等會兒，蛋糕很好吃，說讓我替他謝謝你。”
梁璇並不在意，打著哈欠擺擺手轉身出門了。
許今安開始著手完成今天的工作，沒寫幾個字，餘光瞟到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則微信提醒，點開發現是魏舒發來的：
[餵餵餵]早上好！
[餵餵餵]昨天的題沒做完呢
[餵餵餵]所以...
許今安失笑，昨天不是還說等自己有空的時候再說嗎，結果一大早又催上了。這小子看起來也不像是這麽愛學習的樣子，怎麽現在做數學卷子這麽積極了。
[今]你自己先做，我昨天把那張卷子用到的輔助線和公式稍微整理了一下，壓在客廳的紙巾盒下面了。
魏舒看到手機屏幕上這句話，從床上蹦了起來，光著腳蹦跶到客廳，果然看到紙巾盒下面壓著一張紙，上面的字看起來是改卷老師恨不得能多加兩分卷面分的字跡。紙上只用藍筆簡單的畫了幾個幾何圖形，輔助線用紅筆標註出來了，還有不同的題號以及這些題會用到的的條件。
天書啊！看不懂一點！
魏舒捧著花花綠綠的試題解析蓋在臉上，直挺挺地往沙發倒下去。
好絕望，就他這個水平，只剩一年的時間沖刺哪門子的Z大啊！
魏舒把卷子和許今安給他寫的解析一起帶到便利店，托著下巴和密密麻麻的公式大眼瞪小眼。路晴路過那張卷子就感到頭痛，搬了張椅子坐在了收銀臺對面看魏舒和那張卷子幹瞪眼，用她的話說就是卷子都認識魏舒了，魏舒和卷子的關系還是那麽陌生。
路晴看不下去了，問他：“你就不能拿筆試著算一下嗎？”
魏舒幽怨地擡起頭：“我要是能看懂從哪開始算，我至於只有49分嗎？”
牛逼，確實牛逼。
路晴白天就陪魏舒上了小半天班，下午就說有事要出去了，還說晚飯過後她爸爸會來替魏舒的班，就只留他一個人繼續留在店裏對著數學卷子發呆。
這天店裏都沒什麽人來，魏舒瞪著瞪著就想打瞌睡，突然被手機震動嚇了一跳。
許今安發來了一條語音：
[今] 怎麽樣，做出來幾題了？
語氣帶笑，不難聽出許今安在嘲笑他。魏舒如是想。
但是卷子上確實是空空如也。魏舒無奈，但轉念一心想又理直氣壯起來。他給仍然空白的試卷和草稿紙一起拍了張照片，發給許今安。
[餵餵餵] （圖片）
[餵餵餵] 生不教，師之過
許今安發消息的時候已經準備下班了，換好衣服拿起手機，就看到魏舒頗有文采的回覆，輕笑一聲，這小崽子語文還真有點東西。
[今] 我還沒開始教
沒等一會兒，魏舒的信息就回過來了：
[餵餵餵] 那你罪大惡極！
[餵餵餵] 小狗發火.gif
許今安看著那個小狗發火的動圖越發覺得好笑，但知道不能繼續逗了：
[今] 說好周末給你上課的，今晚也有時間
[今] 晚上想吃什麽？昨天你請我吃晚飯，今天我請你吃
等了一會兒，魏舒發過來一家炸雞店的外賣鏈接，看得許今安眉頭皺了起來，這吃的什麽垃圾食品。但還是打開來看了，發現是從醫院回家會路過的店，就決定自己開車去買，順便還能觀察一下店裏的衛生狀況。
魏舒在店裏等到天黑，既沒人來接班，也沒人回消息，等的都快長草了。
他呆呆地對著門口發呆，只見一部白色的小車緩緩在店門口停下，停好後還緩緩搖下車窗。
這駕駛座上的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啊？
定睛一看，是許今安。
對方見他一動不動地盯著看，疑惑地按了按喇叭，魏舒這才反應過來，跑出去趴在車窗前看他：“你怎麽開車了？你不是搭公交車的嗎？”
許今安笑著說：“早上起晚了怕來不及，就開車了去醫院了。”
魏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給許今安什麽思考的時間，趕緊質問他：“那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許今安指了方向盤，又指了指旁邊的副駕駛說道：“我要開車啊，還要給你買炸雞。”
魏舒順著他的方向看到了座位上放著的炸雞，心裏一喜，但隨即又喪了：“可是我還不能走，老板還沒來呢，我得等他來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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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上沒見，梁璇連聲音都蒼老了，聽了都讓人於心不忍，“嘖，你這狀態怎麽回事？”許今安說話時還往門外走廊望了望，隨即關上了門，“38號床家屬昨天一整個晚上都使喚你聞雞起舞了？”
梁璇不出聲，默默給他豎了大拇指，然後說：“這話可是你說的，跟我沒關系。”
“沒事，老板不在，暫時安全。”許今安邊說邊在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東西，準備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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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說他爸咳嗽了，可能會抻到骨頭，讓醫生去看看。我去檢查了一遍，一點事兒都沒有。後來又說他爸咳嗽咳地口渴了，自己得在他爸旁邊守著，讓護士幫忙去倒水，水還不能熱了又不能涼了，”
梁璇沙啞的嗓音逐漸憤怒，控制不住怒拍辦公桌：
“最離譜的是，晚上兩點多的時候，突然按了鈴，嚇得我以為真出什麽事了。火急火燎地跑去他那病房裏，人大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他在旁邊打游戲，說剛剛依稀聽見他爸在夢裏哼哼了，擔心出什麽事，但他馬上就能一波推到水晶了，走不開！”
梁璇人都快蹦到桌面上了：“於是！於是！他就屈尊！用他那尊貴的、鑲了八星八鉆的胳膊肘！勉為其難地按了一下護士鈴，讓醫生來幫他看看！”
“依稀！他說他依稀聽見！你就說他是不是有病！你就說！他！是不是！有病！”
梁璇忍無可忍地出了最後一口惡氣，被許今安強行從辦公桌上摳了下來，按在了椅子上坐好：“可以了，小點兒聲。家屬有事及時按鈴是應該的，這些話在這兒說說就行了，在外面不要亂說。”
“是你說老板不在，暫時安全的。行，我不說，那你說，”梁璇坐在許今安對面的椅子上，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問他，“昨天那習補的怎麽樣了？”
許今安頭也沒擡，“沒怎麽樣。睡了，沒補成。”
梁璇：...？！
沒聽見梁璇的聲音，許今安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那句話有歧義，果然一擡頭就看見梁璇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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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困了，睡著了。他，沒補成。”
“哦~”梁璇意味深長。
“看來你也沒那麽困，不困就跟我一起去查房。”
“我可不去，看見38號床那兒子就來氣。你自己去吧，我回宿舍睡覺了。”梁璇拿起自己的包準備走。
“哎等會兒，蛋糕很好吃，說讓我替他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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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看到手機屏幕上這句話，從床上蹦了起來，光著腳蹦跶到客廳，果然看到紙巾盒下面壓著一張紙，上面的字看起來是改卷老師恨不得能多加兩分卷面分的字跡。紙上只用藍筆簡單的畫了幾個幾何圖形，輔助線用紅筆標註出來了，還有不同的題號以及這些題會用到的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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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把卷子和許今安給他寫的解析一起帶到便利店，托著下巴和密密麻麻的公式大眼瞪小眼。路晴路過那張卷子就感到頭痛，搬了張椅子坐在了收銀臺對面看魏舒和那張卷子幹瞪眼，用她的話說就是卷子都認識魏舒了，魏舒和卷子的關系還是那麽陌生。
路晴看不下去了，問他：“你就不能拿筆試著算一下嗎？”
魏舒幽怨地擡起頭：“我要是能看懂從哪開始算，我至於只有49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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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晴白天就陪魏舒上了小半天班，下午就說有事要出去了，還說晚飯過後她爸爸會來替魏舒的班，就只留他一個人繼續留在店裏對著數學卷子發呆。
這天店裏都沒什麽人來，魏舒瞪著瞪著就想打瞌睡，突然被手機震動嚇了一跳。
許今安發來了一條語音：
[今] 怎麽樣，做出來幾題了？
語氣帶笑，不難聽出許今安在嘲笑他。魏舒如是想。
但是卷子上確實是空空如也。魏舒無奈，但轉念一心想又理直氣壯起來。他給仍然空白的試卷和草稿紙一起拍了張照片，發給許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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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今安發消息的時候已經準備下班了，換好衣服拿起手機，就看到魏舒頗有文采的回覆，輕笑一聲，這小崽子語文還真有點東西。
[今] 我還沒開始教
沒等一會兒，魏舒的信息就回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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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說好周末給你上課的，今晚也有時間
[今] 晚上想吃什麽？昨天你請我吃晚飯，今天我請你吃
等了一會兒，魏舒發過來一家炸雞店的外賣鏈接，看得許今安眉頭皺了起來，這吃的什麽垃圾食品。但還是打開來看了，發現是從醫院回家會路過的店，就決定自己開車去買，順便還能觀察一下店裏的衛生狀況。
魏舒在店裏等到天黑，既沒人來接班，也沒人回消息，等的都快長草了。
他呆呆地對著門口發呆，只見一部白色的小車緩緩在店門口停下，停好後還緩緩搖下車窗。
這駕駛座上的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啊？
定睛一看，是許今安。
對方見他一動不動地盯著看，疑惑地按了按喇叭，魏舒這才反應過來，跑出去趴在車窗前看他：“你怎麽開車了？你不是搭公交車的嗎？”
許今安笑著說：“早上起晚了怕來不及，就開車了去醫院了。”
魏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給許今安什麽思考的時間，趕緊質問他：“那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許今安指了方向盤，又指了指旁邊的副駕駛說道：“我要開車啊，還要給你買炸雞。”
魏舒順著他的方向看到了座位上放著的炸雞，心裏一喜，但隨即又喪了：“可是我還不能走，老板還沒來呢，我得等他來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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