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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首發 女兒紅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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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首發 女兒紅的緣由

“當真?”

這倒是意外之喜, 平日裏這伏波堂五步一人,十步一衛的陣仗, 還以為太子要將她永遠關在這呢。

太子瞧著她兩眼放光的雀躍模樣,因朝政帶來的沈郁心緒也一掃而空。

“當真。”

雲棠心中歡喜,阿婆說得果然沒錯,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別人好,別人也會對你好。

她去書房送了一次糕點,太子就投桃報李,主動要帶她出宮了。

懂事, 實在是懂事。

如此這般, 她好像也無需為往後的日子過多發愁,只要時不時去獻一點殷勤,太子說不準就會滿足她一點小的願望, 畢竟他是個很懂個中規則的人。

李蹊瞧她圓滾滾的眸子閃爍, 實在誘人,忍不住俯身探過長榻上的小幾,親吻了下她的唇。

霎時, 橘子的清甜氣味絲絲縷縷盈於鼻間,唇瓣柔軟, 唇間還殘留幾分甜味, 他忍不住輕咬慢舔, 猶如品鑒珍饈美味般,食髓知味。

雲棠雙手抓著小幾的沿邊,見他久久不停,想要往後退,稍稍喘氣。

唇瓣一分, 尚未呼吸間,太子已擡手托著她的腦袋,將人往前一推,灼熱的氣息覆了下去,一下又一下,吻得十分深入又動情。

雲棠仰著面容,滿面緋紅,唇舌被人霸占著,喉間泛起一陣陣癢意,猶如游魚滑過,帶起滑膩又酥麻的觸感。

這陌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掙紮起來,雙手不再抓著小幾,反而按上他的肩膀,想將人推開,但手下肌理緊繃、堅硬,未能撼動分毫。

李蹊在濕熱唇齒間輕笑一聲,伸手將她抵在肩膀上的手一握,繼而按在胸膛上。

他雖不是行伍之人,但從幼年起,便日日騎馬射箭,練得一身精壯體魄。

雲棠手上奮然掙紮,唇間嗚咽出聲,這怎麽越來越過分!

李蹊見人氣息喘喘、雙眼紅紅,終究是心軟,放了手未再繼續,視線往下,落在那濡濕嫣紅的唇瓣,又忍不住以指腹幾多摩挲。

雲棠猶如重獲新生,急促地呼吸,平覆著快要跳出胸口的臟腑。

這人說話是不算話的,上次說他是情難自禁,不會再有下次。

那方才呢?!

她想要出言斥責,又害怕他翻臉做些更過分的事。

太子瞧著她一會兒怒,一會兒氣的模樣,突然又俯身向前,嚇得雲棠立刻緊閉了眼睛,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好笑,覆在她燒紅的耳朵尖上,說話間溫熱的氣息順著耳廓直往身體裏鉆去。

“阿棠,喉嚨好淺啊。”

說完笑著起身,迎著傍晚暖黃的光線,通體舒暢地往殿外走。

他徑直回了書房,於書案後落座,視線慢慢地從博古架上的錦盒上滑過,而後落到書案右側松煙徽墨旁的青玉戒指上。

這是昨日取下來給雲棠把玩的,他拿起那枚青玉戒,並未戴上,而是套在食指上,一圈圈地轉著。

神色不似方才輕松自在,高高的眉骨微微壓下來,眼中似有寒流湧動。

“召喚水來,別讓雲棠知道。”他沈聲吩咐道。

徐內侍伺候他多年,知道太子這模樣、這語氣,情緒不好,喚水那直腸子丫頭怕是要遭殃了。

他悄悄尋了個理由將人從寢殿帶了出來,一路上千叮嚀萬囑咐,等會兒要回的話,先在肚子裏轉個幾轉,確保穩妥了再說。

但又一想,這丫頭是個不會拐彎的主,又囑咐道,也別想太久,不能讓主子等著。

喚水覺得這老公公,說話顛三倒四,又要穩妥又要快,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她來這東宮月餘,不僅是這老公公,見到的眾人,個有個的奇怪。

不僅僅是這些伺候人的宮人,前朝的官員也是。

就拿昨日在書房議事的幾位大人來說,他們總算得上是官場的驕子,人中的龍鳳,說話竟還是那般戰戰兢兢,好似太子是什麽洪水猛獸,說錯一句就要淹死他們一般。

但想想這也不應當是他們的錯,畢竟一個人是這樣也就罷了,人人都這樣,那就只能是太子的錯。

太子此人,陰晴不定、心思詭譎、手段狠辣,在他手底下辦事,除了賞賜多些,也沒什麽別的好處。

如此這般腹誹著,兩人到了書房,徐內侍還沒開口,喚水“撲通”一聲,跪得很快。

“殿下躬安。”嗓音清脆。

徐內侍瞥了她一眼,默默退去帷幕後站著。

太子眼睛都未擡一下,仍舊執筆批奏折。

書房內寂靜無聲,殿外的晚霞漸漸落了下去,宮人輕手輕腳地點上琉璃燈,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喚水越跪越心慌,不知做錯了什麽,朝徐內侍看了一眼,想要些提示,對方只做看不見。

她只能看向殿下,心中發虛。

太子批完一摞奏折,微擡下頜示意徐內侍搬去中書,而後才道:“雲棠的身體當真只需慢慢調理即可?”

喚水別的不敢說,醫術方面很是自信,“回稟殿下,姑娘身上的餘毒尚在,只能徐徐圖之,但奴婢有信心,不出兩年便能拔除幹凈。”

太子看向那枚青玉戒指,“何時會恢覆記憶。”

“這...”喚水略略遲疑,“奴婢不敢斷言,但按照醫理來看,即便餘毒拔清,失去的記憶也不會恢覆了。”

太子聞言,鋒利的眸色帶著寒光直直打了過去,唇邊似有嘲諷,“你與那雷知明也不過半斤八兩。”

這怎麽可能,簡直就是侮辱!

喚水頂著那極具壓迫性的視線和言語,挺直了腰背,“殿下何出此言?!”

這些時日,雲棠見到陸思明和沈栩華時的那種親近尚可以用臭味相投來解釋,但昨日她找出了那枚刻章。

即便言語粉飾,但她眼眸中的驚訝藏不住。

她是知道那裏面有刻章,才會去打開那方錦盒。

“若不想與雷知明相提並論,就拿出些真本事。”太子道。

喚水心中惶恐又焦急,這也不說個明白,她又不是殿下肚子裏的蛔蟲,哪裏能猜得準他的心思。

“是,奴婢定當恪盡職守。”拜了一拜。

太子又言道,“雲棠日後的湯藥,用藥時註意味道,偶爾須得換一換,不可讓她再起疑心。”

“是。”喚水又拜了一拜。

她從殿中退出來後,擡頭看著灰撲撲的天,背上生了一層的冷汗。

什麽叫拿出真本事,難道她之前的都是假本事嗎?

灰頭土臉、腳下虛浮地往伏波堂走。

雲棠見喚水好像丟了魂兒一般,眼神都直直的,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怎麽了?”

“姑娘喜歡什麽味道的湯藥?”喚水沒過腦子般,問了出來。

雲棠覺得她真是著魔了,笑道:“湯藥還能喜歡?還能挑味道?能治好病才重要吧?”

對啊!

喚水虎軀一震,這才是正常的,太子爺提得什麽奇怪要求。

但她又轉念一想,治好病?

方才殿下著重問了失憶的問題,難道是因為這個?

殿下是不滿意姑娘無法恢覆記憶?

若是這個的話,她倒是可以再多加鉆研,畢竟醫道無邊,眼前辦不到的事,不表示以後辦不到。

想明白其中關竅,她灰蒙蒙的眼眸都閃耀出了異樣的光彩,恨不得此刻就回去細細鉆研,好早日達成殿下夙願!

雲棠見她跟著了魔般,將手裏剝好的橘子放到她手心,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後抱起在腳邊拱著小白犬,出去遛狗。

入了夜後,陸侯府內一片寧靜。

宮人提著紗燈在廊下走過,後面跟著一隊侍女,手上捧著盥洗的用具、入寢的寢衣等。

沈栩華的傷經過這兩日的調理,已有些許好轉,她趴在引枕上,仰著面讓小侯爺給她凈面。

“宮裏的消息,明日太子會帶著雲棠出宮,說是要去茶館聽戲。”小侯爺道。

“你們之前去過的那家茶館?”

小侯爺給她擦好臉,將布巾在金盆裏洗了洗,擰幹又給她擦手。

“太子爺知道那裏發生的事,如何肯帶雲棠再去那。”

他雖不知全貌,但當時雲棠為了陸明大打出手,臨走時又那般依依惜別,想來暗衛傳給太子的話,定然刺心地很。

“我打聽到了,是京城裏有名的那家歸雨茶樓,宮人們今晚已經去清場布置。”

“那你去嗎?”

“去不了,就算去了,層層兵衛把控著,沒有太子的允準,我見不到她的。”

“再說,你還病著,我也不能離身。”

沈栩華垂下眼去,眼中浮起一層清淚,“我怕太子對雲棠太好,又怕太子對雲棠不好,真真是比這杖傷還要折磨人。”

小侯爺明白她的意思,怕太好,一無所知的雲棠會愛上太子爺,將來若想要個好下場,就只能祈求太子一世不變心,雲棠一世失憶。

太子會不會變心,他無從得知,但雲棠想來不會一世失憶。

畢竟那晚,她看著那壇女兒紅並非全無反應。

“你放心,雲棠自小就聰明,就算沒了從前記憶,也不會笨到哪裏去。”

小侯爺安慰道,又將那壇女兒紅的事緩緩道來。

“那晚挖出的女兒紅,是雲棠剛進宮那年埋下的。她流落江南多年,抱著對貴妃和陛下滿心的期待回來。”

“但你也知道,陛下疏離,貴妃怨毒,她一個毫無根基的公主,備受冷眼。直到她生辰那日,貴妃忽然宣她一道用晚膳,她欣喜若狂,結果卻差點死在蓬萊殿。”

“太子帶著我將她抱了出來,又找了太醫醫治,才勉強保住一條性命,後來她暫居東宮,日日哭個沒完,覺得自己活不下去,我也和她一道哭。那會兒正逢陛下的七公主出生,她說,江南人家會在女兒出生的時候,在樹下埋一壇酒,等到女兒出閣,就挖出來當送嫁酒。我看她說著說著又要哭,就說,你母妃雖不會為你做這事,但是我們可以自己做啊。”

“於是我倆就在東宮的酒窖裏選了一壇酒,拎著鏟子,挖了個洞,將酒埋了下去。”

“我倆約定,往後覺得活不下去的時候,就來這裏想想這壇酒,等熬到成婚的年紀,就能離了皇宮,過她想過的日子。”

那晚的雲棠,雖想不起來這些往事,但她心裏是有感覺的。

小侯爺看向華兒仍舊蒼白的面容,柔聲道:“你放心,她一身的機靈勁兒,不會讓自己出事的。倒是你,這一身的傷得仔細養著,不要落下病根。”

“而且明日,那茶館的說書人會多多說些郎君負心薄性的話本子,雲棠多聽聽,潛移默化的,定不會被太子輕易哄騙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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