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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首發 “你怎麽能偷看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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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首發 “你怎麽能偷看我的信?!……

她在感同身受嗎?

在太子點出這句之前, 雲棠從未作此想過,只是一心想著怎麽幫小侯爺和華姐姐。

在皇城的這六年裏, 真心待她之人屈指可數,不說旁人冷眼,連母妃都是那般冷酷算計,是以她格外珍惜這些人,以及這些人給予她的情意。

其中以小侯爺和華姐姐尤甚。

但經太子這般提點,隱約覺得或許在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地方,確實存了這樣的心思。

想要有情人終成眷屬,想要歷經磨難的人能勇於沖破桎梏, 堅守本心擁抱自己所愛之人。

就如同她與陸明, 雖遠隔天塹、關山難度,但只要還未行至末路,只要彼此堅守, 說不準日後真有機緣呢?

太子見她垂眸沈思, 長長的睫毛如蝶翅不時輕顫,嫣紅的唇瓣偶爾輕啟,似要說什麽卻又蹙眉。

如此反覆, 將他的那一顆心壓得越來越沈,手上攥著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啊!”雲棠一聲驚呼, 手上的痛感將她從沈思中拉扯出來, 擡眼對上一雙黑沈沈、冷冰冰的眼眸。

面容冷峻, 濃濃的壓迫感隨著手上的力道撲面而來。

“你放手!”

太子未放,反而用力將人往身前一拉,雲棠猝不及防間踉蹌著撞向他胸前,連忙伸手撐著案面,美目圓睜, 蛾眉驟蹙!

殿中還有眾多宮人,兄妹之間如此親昵,這要是傳出去,她怕是立刻要被解送進宗正寺了!

太子低頭看著離自個兒不足一寸的姣美面龐,手上拇指繾綣地揉著她的手腕,溫熱滑膩,頗為愛不釋手。

“放心,無人敢看,無人敢說。”

雲棠手上用力掙紮卻不得解脫,她壓低了聲音呵斥,“成何體統!你放手!”

太子像是聽到極好笑的話,胸中醋意翻滾,他微微俯身,貼近她的面容,近到彼此間的吐息都交融,周身衣物上的熏香都彼此糾纏,難分彼此。

雲棠欲後退,後腰卻突然貼上一只手掌,夏末衣裳單薄,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熨燙著她的纖腰,那熱意沿著肌理上下游走,帶起一波又一波細微的顫栗。

“我夜夜不得安枕,起身繪制海棠春睡圖時,你怎麽不斥責我成何體統。”

“你宿醉伏在我懷中,一聲聲喚我哥哥,還捧著我的手舔舐時,怎麽不斥責我何體統。”

太子盯著她的眉眼,一句句話猶如驚雷炸在她的耳側,一抹緋紅如潮水般飛速漫上的面頰、耳朵,並沿著脖頸一路紅了下去,直到漫入領口,才沒了蹤跡。

“我沒有!”雲棠矢口否認,她何時抱著他了,她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還...

太子瞧著那一抹緋紅,嘴角挑起一點笑,將手掌伸到她面前,拇指上帶著一枚青玉扳指。

“要看嗎?自己取下來。”

她不可能做過這種事!立刻伸手去取,但當手指碰上那枚扳指,又猶豫了。

悄悄掀起眼皮看了眼勝券在握般的人,他甚至眼神鼓勵,充滿期待。

此刻混亂如漿糊般的人,尋回了一絲絲理智。

差點又上了這人的當!

拇指上若真有痕跡,說不準是他自己咬的,或是別的什麽人,更說不準是與小白犬玩鬧時咬的。

若摘了這扳指,可不就要栽贓到她身上了?!

“我行得正、坐得直,從不曾做過那等事,又何須證明。”

雲棠收回手,說話十分硬氣。

只是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太子。

“行得正,坐得直,”太子咬著這幾個字,頗有些咬牙切齒之感,“不辭青山,相隨與共,未出閣的公主給不過見過幾面的陌生男人寫這樣的話,也算行得正,坐得直?”

他怎麽知道?

這八個字是她寫給陸明的,他偷看了那封信?

“你怎麽能偷看我的信?!”

我還打算偷你這個人,區區一封信算什麽。

李蹊瞧著那張慍怒地、鮮活的面龐,又開始反悔那夜的心軟。

愈來愈無法忍受她言語中對他的不在意,對別人的維護,好似在她的心上,旁人比他更重要。

難以想象日後,雲棠會離開他,會站到另一個男人身邊去,將她所有的笑顏,將她在春花秋月中感受的快樂與感動全都奉於他人。

一旦想到此處,哪怕只是一個開頭,他就百抓撓心,恨不得立時將人囚在東宮。

“臨別不舍,隔簾相望,你背著我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嗯?”太子掐著她的手腕,力道愈發失控。

雲棠從未見過如此色厲內荏的太子,劍眉淩厲,墨瞳似深潭寒冰,下頜繃得近乎要碾碎齒間的慍怒。

他知道自己給陸明寫的信,知道那日酒樓裏兩人見過面,她的一舉一動他一直在暗中監視。

一想到這裏,周身就全是驚出來地冷汗。

太子尤自不滿足,漸漸向她壓了過來,溫熱的鼻息落到她的唇上,仿佛能聞到她唇齒間的甜味,在這將觸未觸間極盡旖旎磨人。

“你和陸明,沒有緣分。早早了斷,對彼此都好。”

言語中像是在勸誡,實則在威脅。

眼前人與從前的太子哥哥判若兩人,言語中的勢在必得好似不是她回避、推脫能湮滅。

而陸明,若因她之故,遭受無妄之災,亦非她所願。

如今,要怎麽辦?

劍拔弩張之際,忽聽得一蒼老聲音,“殿下,方太醫到了。”

書房外徐常侍領著人,通傳道。

太子斂了眸中寒色,緩緩站直了身子,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清風明月般的太子殿下,甚至十分貼心地扶了一把雲棠,托著她的後腰不至於脫力摔倒。

“進來。”

清月方才見情狀不對,早早已退了出去,此刻聽得殿下聲音,默默隨著太醫一道走了進來。

太子瞧了她一眼,示意她領著人去裏間伺候問診。

雲棠跟逃命般快步移去裏間,裏頭設有屏風,她躺在屏風後的長椅裏,手擱在旁邊的矮幾上,心還在怦怦跳,神魂尚未歸位。

清月矮身在旁,在其手腕上系上診脈的細繩,卻見那手腕上印著發青的指痕,皓腕柔軟顯得那指痕更加兇蠻。

她悄悄看了眼公主,面色紅白交雜,似是受了驚嚇。

綁好細繩後,又貼心地端來一盞參茶,“公主,喝口熱茶再看診罷。”

雲棠像是沒聽見般,心中驚懼不安,他怎麽會知道她有味覺的病癥?她從未對他人吐露過啊。

如今小侯爺的事尚未解決,自己更是深陷此不倫之事,當真是前景一片灰暗。

“公主?”清月又喚道。

雲棠被喚回神志,看向清月,想了想問道:“太子是什麽時候知道我這病癥的?”

“有段日子了,應當是那日您與小侯爺出宮,太子爺後來也外宿了一宿,次日清晨回來時吩咐的。”

“本想當日就派太醫去,但思慮公主定然不肯好好就醫,就等到今日您來了這東宮,才請太醫。”

那晚兩人宿醉,莫不是太子後來也來了?

方才他說自己宿醉伏在他懷中,難道是真的?

雲棠閉了閉眼睛,不願再去想,那一場酒當真是誤了太多事。

太醫診脈後,行到外間開下藥方,又將藥方呈與殿下禦覽。

“臣方才診脈,公主蓋因情志不諧,郁結於心的緣故,才會引發味覺失調之癥,藥石之物能從旁調理,卻不能治這心病,請殿下恕老臣無能之罪。”

太子面色沈沈,將藥方給了清月,令其日日親手煎了,送去昭和殿,親眼看雲棠服下才可。

方太醫抖著一顆心,背著醫箱,與清月姑姑一道出了書房。

瞧著外頭的日光,這周身的寒毛才算軟了下去,伴君如伴虎,太子殿下如今擔著監國之責,威重地很哪。

裏間的雲棠待外頭沒了聲音,立刻起身,不能再留在這裏,以後更是半步都不能踏入這龍潭虎穴。

她打定了主意,也不管這主意奏不奏效,太子會不會配合,就憑著一腔的沖動快步從裏間走出,假裝沒看到禦案後的那道明黃色身影。

“回來。”

太子沒擡頭,神色已緩和,他端坐在禦座裏,手執朱砂禦筆,批閱奏折。

雲棠如被踩了尾巴,咬咬牙,轉身走了回去。

太子從一疊奏折中抽出一份,遞了過去。

雲棠不明所以,接了過來,翻開一看,是陸侯爺從西北來的奏折。

她越看越心驚,陸侯爺言辭沈痛,痛斥小侯爺胡作非為、毀人清白,其罪當誅,子罪父亦有責,惟今之計陸府願以萬金之數為聘,迎娶崔氏女進門,結兩姓之好,成姻緣佳話。

“陸侯爺也同意娶嗎。”雲棠放下奏折,吶吶地道。

“原是不願意,但崔府放出風聲,言當日望星樓之事,陸氏沒有退路了。”

太子瞧她整個人都萎頓下來,眉眼耷拉著,想了想道,“聖旨已下,婚期定在下月月初,這段時日你就待在昭和殿,不要出門。”

雲棠悶悶地,想到小侯爺昨日那般消瘦的身影,全然沒有他素日裏白白胖胖、笑口常開的樂呵。

還有華姐姐,強忍淚眼,無語抽噎的傷心模樣。

“不想回昭和殿?想留在東宮?”太子見她楞著,問道。

雲棠欠身福了一福,轉身飛快地走出書房,一路近乎跑著出了伏波堂,一頭鉆進停在夾道的軟轎。

“快走!”

她原本想再去見一見小侯爺,問問宿醉那晚之事,太子是否真的來了侯府。

但這糟心的婚事,便是宿醉之後發生的,不好在他面前提這等傷心事。

等到下月月初,小侯爺成婚後,他便要搬出東宮,往後再見怕是難了。

想到這裏,愈發難過,都說皇宮是人人羨艷之地,可在裏面的人怎麽個個都這麽傷心。

回到昭和殿後,她將寫給陸明的那封信取了出來。

原本只是想留個念想,但觀太子今日言語,這信不能再留了,平白要給陸明招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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