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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像個金尊玉貴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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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像個金尊玉貴的小公子

十日後,雲棠傷勢初愈,太子下了早朝後,換了常服帶著雲棠和小侯爺出宮玩。

三人同乘一輛馬車,太子政務繁忙,見縫插針批閱奏章。

雲棠今日著男裝,烏發只用一根青綠色發帶束起,未著粉黛的面頰多了幾分清麗。

像個金尊玉貴的小公子。

小侯爺不知從哪裏弄來金鑲玉的,上頭還雕刻了漂亮花鳥,小小巧巧很是好看。

“來來來,賭兩把。”小侯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雲棠興致缺缺,本就不想出門,想躺著,什麽都不幹。

但太子哥哥不可能陪小侯爺賭錢,她只好打起精神陪他玩大小。

“只玩三把。”雲棠單手撐著頭,懶懶地道。

“來!”

不成想一連輸了數把,頭上、手上帶出來的首飾眨眼間輸了個精光。

這麽邪門?!

她來了精神頭,原本不想玩的人,擼起袖子打算大幹一場。

“我還就不信了!”

雙手捧著骰盅搖晃,沒成想力道太大,那骰子骨碌碌轉到了那翻開的奏折上。

墨跡未幹,骰子一轉,那奏折就跟被貓抓過一般,臟兮兮的。

小侯爺看好戲般撞了撞雲棠的肩膀。

雲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啊...這個...那個...”

話未說完,就見太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那枚沾了墨的骰子,眉頭微蹙,仔細端詳。

不會給扔了吧,沒得玩了?!她的鐲子還在敵營未歸呢!

太子爺拿過帕子將骰子擦幹凈,看了一眼,又端端正正地放在兩人面前。

“是個陸,阿棠贏了。”說完就繼續提筆批奏折。

小侯爺眼中燃起熊熊火光,他又沒瞎,剛剛明明就是個叁!!

指鹿為馬!偏心眼兒!

雲棠喜氣洋洋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那只玉鐲,原本不覺這鐲子有多好看,如今戴在手上越看越喜歡。

“行吧,讓你一把。”小侯爺瞧她今日精神了許多,像是緩過來了。

“說什麽讓啊,真傷人,這是金口玉言。”雲棠打算再接再厲,把耳環和金釵都贏回來。

只可惜她賭運甚差,小侯爺放水投個貳,她都能擲出來個壹。

看得小侯爺都傻了眼,牙疼道:“要不咱不玩了,就你這運氣,再賭下去連身上的衣裳都要輸給我了。”

太子爺撩起薄薄的眼皮,瞥了陸思明一眼。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雲棠今日穿的海棠裳是他送的。

太子爺想了想,將手上的玉扳指取了下來,給她當賭資。

“這怎麽好意思呢。”雲棠嘴裏說著不好意思,手卻很誠實地伸了出去。

她就不信了,總不會一把都贏不了!

太子爺翻著奏章,也沒看她,笑道:“到望星樓還有半刻,你慢點輸,哥哥身上能拿出來的也不多了。”

小侯爺在一旁哈哈大笑,繼而放下豪言,要將兄妹倆的身家全都收入囊中。

一路吵吵鬧鬧到了望金樓,小侯爺金光閃閃、率先跳下馬車,折扇一展,姿態瀟灑地扇風。

後面下來的兄妹倆,兩袖清風、一窮二白。

“哎呀呀,我今天才算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小侯爺指著望金樓門口的迎客花盆,“你們看,俊不俊?”

雲棠扯了扯太子哥哥的衣袖,小聲道:“他一定是出千了。”

開始時太子爺也這樣認為,但他方才捏過那枚骰子,沒有問題。

不得不承認,雲棠就是純手氣差。

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委婉道:“先用膳吧。”

望星樓內早已有宮人提早來安排好雅間,三人穿過一樓喧囂的大堂,一路往三樓去。

還未走到三樓,眼尖的小侯爺突然停了腳步,“快看!是熱鬧!”

雲棠順著他扇子指的方向看去,二樓靠裏的雅間門還未關上。

裏頭是崔昭然,還有一名男子,背對著門,看不到面容。

“那信你還回去了嗎?”雲棠一把薅住要往雅間竄去的小侯爺。

“給了呀,我第二日就去還她了,還被她臭罵一頓,”小侯爺抓起雲棠的手肘,將人拉過去,“走走走,我們一道去瞧瞧,她見的誰。”

太子的目光落在她手肘處,些許不悅。

雲棠不想去湊熱鬧,但被拖著只能跟著走,回頭朝太子道:“哥哥,你先上去,我即刻就來!”

想到今晚要帶她見的人,沒說什麽,放兩人尋樂子去了。

小二上完酒菜從裏頭出來,就看到兩位衣著光鮮的公子小姐扒著門縫,形容頗為鬼祟。

剛想出言,便被那公子捂了嘴,“噓!”,他從兜裏隨便掏出來一枚金戒,塞到小二手裏。

小二言冒精光,咧著嘴巴,無聲地道:“您請,您請。”

雲棠依依不舍瞧著小二遠去的背影,那是我的金戒啊...

“這是崔家在江南的一處珠場,歲入萬兩,只要你肯把香囊還給我,這珠場就是你的。”

賀開霽面色陰沈,黑漆漆的眼珠深不見底。

整個崔家都是我的,想用區區一處珠場打發我?!

“我要見崔尚書。”

雅間裏的男子正是多日未能見到崔鐘林的賀開霽。

他在家空度數日,眼看下江南的日子越來越近,心中焦灼越甚,正當他打算再次上門時,接到了崔昭然命人送來的請帖。

崔昭然拿回那份情信時,真有種當初眼睛怎麽能瞎成這樣的悔恨,又想起自己曾經還給他繡過一個香囊,心裏更是嘔。

“我爹不想見你,”崔昭然拿出那封信,“你若不還香囊,我就將這信拿給爹爹看,好叫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這不成!

當時他不知自己是尚書公子,才打崔昭然的主意,這事定不能捅到爹爹面前去!

他飛快越過身去強奪,崔昭然奮力推拒,不甚摔倒在地!

“住手!”

雲棠見不得姑娘受欺負,踹了門,喝到!

地上扭做一團的兩人,門口站著的兩人,面面相覷。

“公主!”

賀開霽心上一喜,在獄中時,爹爹曾說過,公主對他有情,願意下嫁,救他出此災禍。

趕緊起身,稍稍整理衣容,走到公主面前,“您怎麽在這?可否借一步說話?”

雲棠越過他,將地上的崔昭然扶了起來。

崔昭然眼眶紅紅地,覺得丟臉,撇過頭去,手裏緊緊捏著那封信。

“那日在送春宴上,我見崔姑娘送過一個香囊給你,既如今她想要回,你為何不還?”

雲棠狀似想了想,道:“莫非是因為,你對崔姑娘餘情未了?”

賀開霽一個健步上前,道:“公主誤會!”

從袖中掏出那個香囊,往公主的方向遞,又覺著不合適,最後放在桌案上,“方才未來得及拿出而已。”

崔昭然立刻拿了香囊,將那封信扔到他臉上,“算我當初瞎了眼!”

一轉頭看到小侯爺挨在門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狗祟模樣,火氣“噌噌噌”地就往上冒。

“看什麽看!”

小侯爺得意了一天,突然被吼這一嗓子,扇子都差點掉地。

朝雲棠告狀:“她她她,她兇我。”

雲棠沒理會他的撒嬌,想要拉著人走。

“公主!”賀開霽伸手攔下她的去向。

他見不到爹爹,又進不了宮見公主,兩條救命稻草齊齊斷掉,不成想今日竟有此意外之喜。

“你做什麽!”小侯爺見勢不對,大步向前擋在雲棠身前。

“我與公主曾有婚約,小侯爺作何擋我們夫妻說話!”

“住口!”小侯爺呵斥道:“空口白牙毀公主名聲,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雲棠拍了拍小侯爺,讓他讓開。

“你不想回江南當官?”

“當然不想,京城是天子居所、國之重都,為官之人一生所求不過封疆入閣,江南鄉野怎可與京師相較!”

“非也。”

門外走來一青衫男子,身形高挑,神情明秀,手中拿著一卷古籍,很有君子古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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