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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空白信箋 “牽緊我,一輩子都不許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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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空白信箋 “牽緊我,一輩子都不許松開……

身體被折騰得軟得像灘水, 任人宰割,幾乎沒有一塊不酸不疼的皮膚。

秦懌情不自禁地向後躲,又被江恒拽著腳踝要往懷裏摟。

“受……受不住了……老公……”

求饒的話堵在喉嚨裏, 秦懌的嗓子已經啞得不像話, 喊不出聲音。

身體像托著千斤石, 秦懌咬緊牙關, 卯足力氣猛地拽緊手中的鏈條,江恒終像如夢初醒般停下動作, 他終於如釋重負地長舒了口氣, 重重地砸在床墊上。

咚——

秦懌的高鼻梁被撞得發麻,他不適地嘖了幾聲,就被摟進了個溫暖的懷抱裏。

“醒了?”江恒把他抱得很緊, 熟稔地輕拍著他的背,又在他發頂上落下幾個安撫的吻。

“嗯……”秦懌悶在江恒懷裏吸了吸鼻子, 山茶花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江恒身上特殊而好聞的香氣灌入鼻腔,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下來,他自如地往江恒懷裏拱了拱,雙手懶懶地回摟他的背。

“做噩夢了?”江恒將摟得他很緊,耳鬢廝磨地蹭著他的臉頰。

秦懌左右晃了晃腦袋,哼了聲沒, 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確實啞得厲害, 聲音都悶在喉嚨裏。

倒不是噩夢,而是春//夢。秦懌一時臉頰發燙。

昨天的婚戒和手鏈把氛圍烘托至極,又賴於兩人這十幾天來僅是用吻和擁抱淺嘗輒止。

踏進家門,剛對上眼,電光火石之間便一發不可收拾。

薄荷葉的氣味如從火山噴湧而出的巖漿,在每一寸的空氣中奔流不息。兩人像剛開葷的野獸, 無聲地嘶吼,無休地交纏,連晚餐都是在中場休息的賢者時間匆匆解決。

秦懌脖子上藍寶石項鏈,有節奏地拍打著江恒的胸膛,藍寶石逐漸吸收彼此的體溫,變得滾燙而濕潤。

江恒盯著那雙定定地看向他,漸漸變得癡了的眼睛。他發現黑暗裏有三顆熠熠生輝的藍寶石。

情濃至極。江恒給他遞來了條項圈,眼裏的情意濃得要溢出。

“可以嗎?”江恒試探地問道。

秦懌喉嚨一緊,驟然回想起兩人共鳴時自己的口出狂言——

【怎麽樣都行……】

【綁住手腳,蒙眼,不戴都可以……】

【……好吧,在泳池裏也行。】

沒專門提到項圈。但他答應過怎麽樣都可以。

秦懌做了個吞咽,漸漸向江恒湊近,像獻祭般伸出脖頸,“你先幫我把項鏈脫了,再戴上這個。”

江恒湊過來吻他,話語含糊在劇烈的吻裏,“不許摘,永遠不許摘。”

江恒把項圈戴在自己的脖頸上,將細長的鏈條交到秦懌手裏,分明居高臨下,卻是自願臣服的姿態。

“牽緊我,一輩子都不許松開。”

話音被如狂風驟雨般的吻吞噬。

誰是被掌控的,誰又是掌控者,不得而知。

秦懌累得發不出聲音,只得狠狠拽緊鏈條,江恒便心領神會地放過他片刻。

而也只是片刻。

夜很深,很長,片刻只是其中毫不起眼的一瞬。

未拉滿的窗簾縫裏投進淺淺的晨曦。秦懌失神地盯著窗外,意識漸漸變成屋外那轉瞬即逝的微風,在合上眼的那刻,他看見江恒的脖頸上有一圈明顯的紅。

溫存半晌,秦懌終於找回了些許意識,他悶聲道,“幾點了……”

“下午三點四十八分,現在四十九了。”江恒應得很快。

“嗯?下午三點多了?”秦懌悄然在心中嘆了口氣,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下次不得全天無休啊。

“你今天不去塔裏嗎?還偷看我睡覺……”秦懌小聲嘟囔。

“我光明正大地看。”江恒應得嘹亮,臉不紅心不跳的。

“真顯著你了。”秦懌啞著聲嗔怪,作勢要去掐江恒的腰。可僅僅是稍微一動,渾身便跟散架似的,又酸又疼,他沒忍住嘶了聲。

“還難受嗎?是這嗎?我給你揉揉……”江恒頓時一陣警覺,慌忙撫上秦懌的腰,輕輕地揉按。

“廢話。換你一晚上試試。”秦懌一時臉上掛不住,厲聲打斷了他的話。明明最近都有註意鍛煉身體了,遇到江恒還是如此不堪一擊。

“那下回換我……”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見江恒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秦懌急了,他奮力撐起身子,瞄準江恒的喉結,發狠地咬上。

“嘶……”江恒不躲也不反抗,像給炸毛的貓順毛似的,撓著秦懌的發叢,“我下回克制點,不會這麽過了。”

秦懌不松嘴,直到江恒的喉結上出現一排明顯的牙印,他才善罷甘休。像是難以啟齒,他悶在江恒懷裏,含糊地擠出了幾個音節,“不用克制……我很喜歡……”

話音剛落,兩人的位置忽然調轉,秦懌被護著腦袋壓在床墊上,江恒看向他的眼睛含著覆燃的火。

秦懌忍俊不禁,擡起雙手摟住江恒的脖頸,將他擁進懷裏,安撫地拍了又拍,“好啦,今天先讓我歇歇吧,真的太累了。”

說罷,秦懌忽地感覺身體騰空,他霎時一激靈,慌忙摟住江恒,對方順勢低下頭在他唇上啄吻了口,語氣嚴肅,“那你不許撩我了。”

秦懌乖乖點點頭,主動湊上前去親了親他。

江恒這才心滿意足地抱著他往房間外走,“幫你洗漱,然後吃飯。”

恒溫保鮮的餐桌上擺好了四菜一湯,都是清蒸白灼的做法,不油膩,也沒放辣椒。

過度消耗體力後就適合吃這些,秦懌細嚼慢咽,剛吃完只白灼蝦,碗裏又會添上新剝好的。

“你不吃嗎?別光顧給我夾了。”秦懌擡手攔住江恒又要放進他碗裏的蝦,出聲道。

“我早起吃過了的,你多吃點,現在摸起來又都是骨頭了。”江恒一時不爽,前陣子好不容易把秦懌養得長了幾斤肉,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又瘦回去了。

說罷,便又往秦懌碗裏夾了一大塊魚肉。

“你還能早起啊?!你這什麽體能!你們哨兵的訓練強度比向導大這麽多嗎?你有空帶我練練吧。”秦懌不可思議。

“不是帶你練了嗎?你說今天太累了。”江恒一本正經。

秦懌惱羞成怒,狠狠踹上江恒的小腿,“你煩不煩啊——”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錯了嘛錯了嘛!”

秦懌白了他眼,順勢捏住那一臉壞樣的臉,“臭小狗。”

恰時,他瞥見江恒脖頸上那圈奪目的紅,心臟忽然像被紮了下,秦懌輕撫著他的脖頸,“剛剛都沒發現這麽紅呢,疼不疼啊?”

江恒搖頭,順勢偏過腦袋吻上秦懌的手心,“當你的小狗,很幸福。”

秦懌頓時喉嚨一緊,他趕忙推開江恒的臉,出聲喚道,“管家小狗,開電視,新聞頻道。”

話音剛落,電視屏幕上瞬間出現兩名西裝革履的主播,用字正腔圓的聲音播報著一樁又一樁新聞事件。

“聽聽新聞吧,每天都得聽的。”秦懌慌忙道,隨即又惡狠狠地剜了江恒一眼,“你也不許撩我了。”

江恒乖乖地點點頭,識相地不鬧他了,邊給他剝蝦,邊仔細聽著報導——

在聯合政府的支持與監督下,中央塔系統推進生態環境治理工作,嚴格管控科技城區域汙染排放。實施治理措施的半月以來,海域、湖泊及河流中汙染物指標顯著下降,整體環境質量呈現持續向好態勢。

江恒一時感覺心臟被填得很滿,正要將剝好的蝦放進秦懌的碗裏,恰好迎上一雙含笑看向他的眼睛,“做得很好。”

江恒便也跟著笑了。

“……聯合政府對中央塔前領袖周秉正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今日的新聞播報結束,電視裏開始重播近期的部分重要新聞。

江恒的笑意頓時消失,就見電視被啪的一聲關掉。

“不聽了,吃飯。”秦懌眼疾手快牽過江恒的手,安撫地捏了捏。

“好。”江恒嘆了口氣,低頭吃掉碗裏的魚肉。

倏然,餐桌上通訊儀爆發出的振動聲,愈演愈烈,連蒸魚的豉汁也都隨之振蕩。江恒警覺地擡眼,恰好撞上秦懌看來的目光,四目相對的瞬間,江恒迅速按下了接聽鍵。

問好的話還未說出,王善急促的聲音便闖進耳朵,“江恒,周秉正在他家裏燒炭自盡了。”

江恒頓時呼吸一滯,手背恰時撫上一抹溫熱。

秦懌攥緊他的手,“走,我陪你去。”

SUV在一幢傍山別墅前停穩,秦懌和江恒剛下車,一名警衛隊員便應了上來,“恒哥,懌哥。”

“是什麽時候的事?”江恒朝警衛隊員點點頭,隨即擡眼看向貼滿警戒線的別墅樓,裏頭有數十名調查員正在忙碌。

“調查部還沒有公布具體時間點,大概是今天下午三點半,周秉正那會毀掉了監視器,我們的人趕來時,就看見房子裏正源源不斷湧出濃煙,才發現他燒炭自盡了。”

江恒做了個深呼吸,欲要上前,就被警衛隊員伸手攔住,“恒哥,調查部還在調查,還不能進去。”

江恒適時退回一步,“他有留下什麽東西嗎?”

“有,恒哥這邊。”警衛隊員對江恒做出個請的手勢。

被警戒線圍起來的箱子上,擺放著七零八落的東西,被硬生生掰斷的電子腳銬,被摔壞的通訊儀,還有張被燒得僅剩半張的信紙。

“摘掉電子腳銬會被電擊,姓周的也是夠狠。”那名帶路的警衛隊員在一旁小聲嘀咕。

聞聲,江恒扭過頭去看他,“那張信紙能拿給我看看嗎?”

“當然當然!”警衛隊員被江恒突如其來的目光嚇得一抖,趕忙取來那半張信紙,前後看了遍,隨即雙手遞給江恒,“恒哥,是張空白的信紙。”

江恒接過信紙,前後看了眼,便遞給了秦懌。

秦懌剛觸上信紙,指尖便冒出銀白色的光,少頃,他擡眼看向江恒,“他提筆的時候,是想寫給你的。”

秦懌知道江恒心情不佳,回家的路上主動請纓去開車,江恒坐在副駕駛位上,神色懨懨。

頂級向導的感知力能看見小部分的過去和未來——

“他是想寫給你的,但……”秦懌攥緊江恒的手,“他沒有悔過的跡象,而是想不通計劃會因為你而功虧一簣。”

江恒哼了聲。自嘲,不解,憤恨,雜糅在一起,百感交集。

秦懌聞聲側目,他嘆了口氣,見路況沒什麽大礙,便按下自動巡航鍵,隨即一步跨過中控區,坐到江恒的腰上,將他摟進懷裏。

江恒怔了片刻,便將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裏,緊緊回抱住他。

秦懌輕拍著他的背,“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抱著我,我在呢。”

許久,秦懌聽見耳畔傳來江恒的絮絮叨叨,聲音很悶。

“他。我很小就認識他了。他比我爸小了幾歲,跟文欣和勞拉老師差不多大。我爸說他天賦一般,甚至算差的,但很努力,各種訓練都是要將自己練廢那樣。他總是偷偷跟著我爸旁邊學東西,不愛跟人打交道,也不主動開口讓我爸教他東西,偷偷摸摸的。”

“我爸因為看他刻苦又努力,就主動喊他一起來訓練。後來,我爸和他慢慢熟悉了,才知道他孤苦伶仃的沒有家人,覺得可憐,便格外地關照他。那會,我爸帶著他和身邊的人一起訓練,他和爸爸身邊的人都混得挺熟的,偶爾沒事還會聚會,有時我爸會帶我一起,院子裏的那個紅色的秋千,你剛剛看見了嗎?我小時候站在上面玩,他就在後面一直保護我。”

“後來,他當上哨兵的實戰訓練導師,我爸總讓我好好跟著他學,說不能因為天賦好就得意忘形,要永遠保持謙虛的態度,要學習他的刻苦和努力。我一直照做,他也確實教了我很多。”

“但……後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他竟然從領袖選舉那時候就開始了嗎,我一開始從未懷疑過他,他甚至在我爸的葬禮上,還在流眼淚。要是我當時能多留個心眼,會不會就……”

“現在,他竟然還覺得是功虧一簣!我太大意了,就該親自監視他,就該親自把新聞報道讀給他聽。”

江恒越說越急,一時氣喘籲籲。

秦懌將他摟得更緊,“他當然聽見了,就是因為聽見了,才因受不了這樣的落差,而選擇求死。”

江恒脫力地靠在秦懌懷裏,“懌,我不知道為什麽變成這樣……這麽多年,我真的一直都沒發現,直到我爸,還有你的事以後,我才慢慢覺得不對勁。”

秦懌輕撫著他的背幫他順氣,“他偽裝得太好,不只是你,這麽多人都沒能察覺出異樣。人心不是突然爛的,而是早就被蛀蟲鉆空了。你和叔叔努力用天賦和權力來幫助別人,而他從一而終就是有目的地,得到的越多卻越不滿足,早就被權力蒙蔽雙眼了。”

“但你別自責,那他的手段太惡心太惡劣,你和叔叔還有其他人都是受害者,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回憶這些事情來懲罰自己。現在的他死得這麽慘烈,這麽不光彩,所付出的心血全變成泡沫,想象中會被人擁護的場景沒有,全變成唾棄和謾罵,他死的那刻,也沒有一點解脫。”

秦懌輕拍著江恒的背,偶爾會聽見江恒講起回憶又或是心中的憤恨,他耐心地回應著一切。

“沒事的。”

“說出來就好了,都會好的。”

“我一直在。”

……

半晌,見江恒的呼吸慢慢變得平靜,秦懌親了親他的臉頰,在他耳邊輕聲道,“但還記得你說過,過去的事,就讓它慢慢過去吧。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了。”

話音剛落,秦懌感覺脖頸有些癢,只見江恒刺刺的劉海在他頸窩裏拱了拱。

秦懌瞧得心軟,揉著江恒的耳垂,輕聲道,“最近有假嗎?我帶你去散散心?”

“有的,李主席先前見我的時候就說最近的事情太多,等忙完這陣,讓我必須好好休息調整下。再等一個月左右吧,那會不正好是年中小長假了,我到時候跟塔裏打個招呼。”

“好,那我去訂機票和酒店。”

“我們去哪?”

“假日海灘。你得賠我一個日光浴,那會好端端的在度假,就被抓去救你了。”秦懌故作生氣,狠狠咬上江恒的耳尖。

江恒一時啞然失笑,“賠,一輩子都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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