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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修修補補 因為這是送給對我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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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修修補補 因為這是送給對我來說很重要……

餐桌自帶恒溫保鮮功能, 兩人折騰了好一會,進嘴的荷包蛋和培根肉仍焦香可口。

江恒準備的午餐樣式很多,除了西式的煎蛋、貝果和咖啡, 還有海鮮粉湯、蝦餃和白粥, 中西合並。

過了正常飯點, 或者是吃別的東西已經吃飽了, 秦懌早就挨過了餓勁,沒吃兩口就想撂下筷子。

但一見著江恒又蹙起眉頭, 叨叨著是不好吃嗎, 是不是太累了,我下次一定不會這麽過了……

江恒也沒別的意思,只是真摯的關心太過直白, 聽得秦懌耳根子發熱,惱羞成怒地嗆了他一聲你也沒那麽厲害, 才把心頭那股別扭勁壓下去。

受不了江恒持續的胡言亂語,也舍不得拂去他忙乎一早上的好意,秦懌又努力將每樣都往嘴裏塞了好幾口,直到實在是吃不下了,才讓江恒幫忙一掃而盡剩下的餐食。

飽足飯後,江恒盯著機械小狗收拾餐廳, 秦懌伸了個饜足的懶腰, 從座椅上起身。來江恒的房子時天色已晚,兩人又各懷心事的,秦懌不過匆匆掃看了眼這房間布景,還未認真瞧過。

房子裏的大物件應有盡有,就是少了點人氣,沙發上沒有靠枕和玩偶, 茶幾上沒有零食櫃和鮮花,展示櫃上空有幾個相框,但根本沒發揮出它的真正作用。

都要慢慢給它們填滿。這樣想著,秦懌走近展示櫃,正準備打開櫃門比劃相框尺寸,打算得空了去打印些照片,一擡頭忽地瞥見最上層那個精致的藍色盒子,心裏霎時一咯噔,秦懌趕忙擡手取下捧在手心裏,正要打開時,一道急促的、由遠及近的聲音,停頓下他的動作。

“別打開!”江恒話音匆匆,夾雜著慌亂。

秦懌被江恒一把捏住手腕,可他的動作利索,在江恒跑來這幾十步距離前,便已啟開了盒子。

不出所料,秦懌送給江恒作成年禮物的聲紋手鏈穩穩當當地躺在裏面,被擺放得整齊,能看得出手鏈的主人很是珍視,連放置的動作大概都是小心翼翼的。

只是手鏈變得坑坑窪窪,好幾個連接處明顯能看出是斷掉後被修補過,但普通的修補無濟於事,幾塊缺口顯得將斷未斷。

秦懌伸出手指戳了戳某一處斷裂,哢嚓一聲,手鏈霎時斷成兩段。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恒眼見著手鏈斷裂,不安地撓了撓頭,神色緊張。

秦懌將那處斷裂挨在一起,手鏈即刻嚴絲合縫,好似從未被毀壞。

秦懌對這條手鏈的感情很是覆雜,他珍重它,所以才選擇將這條獨一無二的、飽含溫度和感情的手鏈在特殊節點贈予他喜歡的人。

重逢時,他見著手鏈被江恒戴在腕上,掩飾住那條猙獰的傷疤,那時詫異又驚喜,隱約被賦予了信心,或許兩人是有和好如初的機會的。

可那天在暴雨中江恒對自己說了重話時,他腕上的手鏈不翼而飛,秦懌僅有的一點信心瞬間消失殆盡,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被輕易原諒。

再後來,為救江恒身受重傷,在他手腕上又見到聲紋手鏈,只不過變得坑坑窪窪的,看得出已經在努力修補,卻仍於事無補。

秦懌覺得矛盾,斷掉的手鏈像是一聲警告,想讓他認清現實;可支離破碎的手鏈又被努力覆原戴在手上,顯得珍重萬分。

每一個節點秦懌都想知道,他看了眼暫時恢覆如初的手鏈,擡眼與江恒四目相對,“怎麽弄的?”

“你那時候也看見了吧,就我……被註射安神劑後會神志不清,就扯斷了……回來後我試過很多方式修覆,可都沒有辦法覆原,一開始還能勉強戴著,可它越來越不耐戴,我只好先收起來……”江恒耷拉起臉,每說兩句就會蹭蹭鼻尖,又或是撓撓頭,神色不安。

見秦懌一直面無表情,江恒解釋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語畢,一副做錯事的模樣盯著秦懌一動不動。

“你去東南分部時也戴著?”

“嗯!”被遞了個臺階,江恒趕忙順著臺階跑向秦懌,“我……那時候的事情我其實很多都記不太清了,但米亞跟我說,每次我一犯病,只要戴上手鏈,就會好很多。”

見著江恒又作冥思苦想,說到戴手鏈時,難為情得開始耳尖泛紅,秦懌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將盒子合上,塞到江恒手裏,順勢捏了捏他的臉,在他唇上留下個蜻蜓點水的吻,隨即拉過他的手腕,往衣帽間的方向走去,“換衣服,出門。”

“去哪?”江恒一時發蒙。

“修手鏈。”

天氣漸涼,兩人在衣帽間裏挑挑練練了好一會。

秦懌屬於既要溫度又要風度的,他絕不忍受自己裹得像個球似的出門,又拗不過江恒一直叨個不停剛剛才經歷結合熱,穿太少了會感冒的,最終選定件淺咖色的風衣和簡單的高領保暖黑毛衣,又被江恒堅持給他裹上一條格子紋的圍巾,兩人才準備出門。

江恒的衣帽間裏購置了很多情侶裝,全按照秦懌的尺碼和喜好買的。秦懌盯著江恒身上那條與自己的風衣如出一轍的黑色風衣,沒忍住貼近他的耳朵打趣道,“怎麽,房子,情侶裝,什麽都準備好了,就是不記得準備套啊?”

漸漸呵出的熱氣讓江恒身子一抖,一把掰過秦懌的臉就將人壓在衣帽間的全身鏡上,吻得秦懌喘不上氣,呼吸即將停滯的瞬間,秦懌用力掐上江恒的腰,對方吃痛,才放開了他。

“再鬧下去就出不了門了……晚上回來,一晚上都是你的……”被吻得氣息不穩,秦懌說出口的話變得斷斷續續,嘴唇銜著亮晶晶的涎水,眼裏含著若有若無的淚花,兩頰泛著窒息後的潮紅,江恒看得心顫,沒忍住壓著他留下個又長又濕的吻,才終於盡興。

車子在一幢有些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秦懌和江恒並肩而行,彎彎繞繞了幾條街道,終於在一扇並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腳步。

“歡迎光臨——”看門的是一只藍黃相間的虎皮鸚鵡,秦懌擡手摸了摸鸚鵡腦袋,“好久不見,小家夥。”

話音剛落,木門轟然洞開,一位頂著一頭炸毛金色長卷發的女生風風火火闖了出來,見著來者,她親手設計的樹幹紋路近視眼鏡下的綠眼睛霎時瞪大,女生一個箭步上前,激動地摟住秦懌的脖子,“懌!是你啊!好久不見!”

秦懌親昵又不失禮貌地輕拍著她的肩,“好久不見啊安娜。”

安娜又用卷毛蹭了蹭秦懌的臉,忽地註意到站在秦懌身後,那個一臉嚴肅的男人,才松開秦懌。

秦懌見著安娜突然不好意思的表情,轉身捏了捏江恒的手心,“你別嚇著人家,她是我訂制這條手鏈的老板,叫安娜。”

“你好啊!”安娜大大方方跟江恒打了招呼,得到江恒板板正正的你好,還朝她點了點頭,突然大笑起來,“懌,手鏈送的人就是他吧?”

“是。”秦懌應得利落。

“你終於告白啦?什麽時候告的白?現在你倆什麽情況,來找我訂婚戒的嗎?婚禮可一定要請我去啊!”安娜眼睛亮亮地看著秦懌,話語劈裏啪啦的從嘴裏蹦出,連個氣口都不留給秦懌。

秦懌一時不好意思起來,趕忙搭上她的肩,又被過手去與江恒十指相扣,“先進屋吧,我慢慢跟你說。”

安娜的手作店個人風格極強,第一次來的時候秦懌以為誤入了動漫裏才會出現的場景,室內的裝潢以不修邊幅的原木為基礎,天花板貼滿了安娜日覆一日做練習的手稿,幾個玻璃展示櫥窗被高飽和的、樣式奇特的、五顏六色的珠寶占據,活像森林深處的仙女魔法屋,很是夢幻。

“什麽?!是來找我修手鏈的?”安娜詫異,聽秦懌描述哨兵的工作,動不動上刀山下火海的,安娜挑選材料時用了耐高溫又耐極寒的特殊材質,還做了好幾次實驗保證它堅不可摧才交予秦懌,這能被弄斷確實匪夷所思。

“呃……”被這一問,鬧得秦懌和江恒都有些尷尬,江恒蹭了蹭鼻尖,把事情的起因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了安娜。

安娜楞了半晌,堪堪擠出一聲,“喔,那你真夠有勁的。不過別擔心,交給我能修好!就是最近訂單不少,很多客人都指定了特殊日期,看在跟懌的關系上,我也沒法讓你們插隊了。”

“沒事,我們不急的。生意越來越好了安娜!”秦懌接過話。

“嗯!一開始確實難,但堅持下去,喜歡我作品的人也越來越多了!懌,你真是我的福星!”

“哪的話,是你自己厲害又足夠努力,我充其次就提供了些情緒價值。”

“太謙虛了懌!我敢說沒有你,也很難這麽快有這家店!”說罷,安娜又放聲大笑起來,聲音像風鈴,清脆悅耳,聽到的人也會被她感染。

“好了,我還以為你來找我定制新東西呢,他人都帶來了,要說婚禮沒那麽快,那情侶飾品不想安排下?先說好來啊!我送你,不許再給錢了!”說罷,安娜便自顧自地打開一扇扇櫥櫃門,滔滔不絕的,逐一向秦懌展示她最近淘到的寶貝。

各式各樣的珠寶瞧得秦懌眼花繚亂,他不太懂這個,但還是被一顆光澤亮眼,顏色均勻,切割漂亮的藍寶石吸引去了目光。

“最上面那個,藍寶石挺好看的。”秦懌擡了擡下巴,向正推著梯子上躥下跳的安娜示意。

“這個?哦旁邊那個。可以啊懌,這個可是七克拉的皇家藍,我從拍賣會上淘到的,眼光夠好啊!”安娜小心翼翼將裝著藍寶石的盒子捧在手心,在秦懌面前展示,藍寶石的顏色純正,明明沒有太強的燈光照耀,卻不停地閃爍著耀眼星芒,好似那天從房間的陽臺往外看,那片被冬日暖陽籠罩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瞧得秦懌心頭一顫,就聽見安娜有些為難地開了口,“懌,你要是看中這個,我可能不太好送你倆,一來呢,這個寶石不適合再切割,不太好做情侶手勢,二來就是,拍賣場上好多人都喜歡這個,價格實在是有些高,我……”

還未等秦懌接話,一旁突然響起一聲堅定,江恒指了指藍寶石,“我要了,怎麽訂制?怎麽給您付錢?”

秦懌偏頭看向江恒,剛吸了口氣想說點什麽時,就被安娜下來暫時的逐客令,“識貨!懌,那我給你泡杯咖啡你坐會?我得跟江恒去私聊下啦。”

這是安娜的規定,給客人打造的飾品都需要跟當事人詳細私聊,江恒才是這塊藍寶石的購買者,秦懌理應要給他們空出私聊時間。

“不麻煩了,我出去抽根煙。”說罷,秦懌作勢要出門,被江恒一把拉住,給他有些松松垮垮就要漏風的圍巾裹緊,才將人放走。

“嘶,江先生有什麽想法嗎?如果想要做情侶飾品,我還是那句話,這塊藍寶石不太適合。難道說,是要給懌送的禮物?”安娜拿出她的筆記本,一支圓珠筆被放在人中上,嘴努起跟鼻子一起夾住它,有些苦惱地撐著臉,盯著江恒看。

“叫我江恒就好。是的,我想買來給秦懌當求婚戒指。”

話音剛落,安娜激動地一拍手,把江恒嚇得肩膀一聳,“完美!你早就想跟懌求婚了是吧!秦懌還跟我裝什麽矜持!你倆也真是的,誒你們這一個一個的!”

激動勁過後,安娜推了推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快滑到鼻頭的眼鏡,拿起圓珠筆在筆記本上勾勾畫畫,隨即正經道,“那,來跟我講講你和秦懌的故事吧。”

第三支煙秦懌抽到一半時,一旁的木門打開了,虎皮鸚鵡發出幾聲“一路平安,一路平安——”

安娜嘹亮的聲音緊隨其後,“慢走啊江恒!設計圖紙畫好我會給你發信息的!拜拜,你倆有空來找我玩!”

秦懌偏頭看去,見江恒從屋內探出身子,徑直朝他的方向走來,安娜在江恒的身後努力冒出個腦袋,對著自己擠眉弄眼,便笑著應聲道,“好啊,拜拜。”

秦懌將手裏的煙熄滅,也往江恒的方向走去。

天上開始飄雪了,江恒撐起一把黑傘,攬過秦懌的肩,悄然把傘面往秦懌的方向傾斜了些許。

“笑這麽開心,跟安娜聊什麽了?”秦懌擡眼見著江恒從離開店裏就止不住的笑意,看得他心軟,便詢問道。

“聊了你,關於你的。”江恒側目與秦懌對視,聲音認真得像在宣誓。

“給我的驚喜啊?那現在可別告訴我。”秦懌朝他擠了擠眼。

“安娜好神奇,只是跟她說了個故事,就能畫出一個概念圖。你怎麽認識她的?”江恒的神色看起來在回憶跟安娜的聊天,眉眼間含著驚奇。

“我那時在考慮你的成年禮物,購物平臺上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味。安娜是我在資訊平臺上刷到的一個珠寶設計專業的學生,她的作品集就像你說的那樣,只是個故事就能設計出一個貼合又特別的作品,我便加上了她的聯系方式。”

“安娜的家人並不太支持她做這行,覺得沈沒成本高又不穩定,不如找些不限專業的穩定工作。可安娜不服輸,就是想闖出些名堂,打造自己的品牌。我聯系上她的時候,她剛和家人大吵一架,還被斷了生活費,那會她剛租下這個店面,手裏根本不剩多少錢了。當時跟她聊完聲紋手鏈的設計思路後,我付了三倍的錢給她。除去材料本身和人工費用,我說這條手鏈應當再包含一部分價值費用,因為這是送給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這麽稱心如意的設計,所以理應再給她付一筆價值費用。”

“這多的錢剛好能負擔安娜至少半年的房租和基本的生活費,她或許看得出來吧。但我沒想太多,就是覺得見到一個投緣又這麽有想法的人很難得,我很希望她能一直做下去,畢竟我真的很喜歡她的作品。”

秦懌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雪越下越大了,江恒將他摟得更緊,傘面被壓低了許多,不讓風雪飄到他身上。

秦懌深吸了口氣,突然停下腳步,偏過頭去與江恒四目相對,“當然最重要的是,能為我設計出這條要送給你的特別禮物,我很感激她。”

江恒瞬間定在原地,張了張嘴,半晌才出聲道,“我就說你真的很好。”

秦懌被江恒真摯的目光盯得臉熱,不好意思地將圍巾往上扯了扯,擋住了小半張臉,喃喃道,“舉手之勞而已,也沒……”

“可以親你嗎?”話音未落,眼前那張臉忽然湊近,江恒抿了抿嘴唇,聲音很輕,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秦懌將圍巾扯下,傾身貼上他的嘴唇,黑色的傘為他們打造這冰天雪地裏不被打擾的小小一隅。

傘面被江恒壓低了更多,兩人全然被籠罩在內,吻像這場雪一樣,突然的,輕柔的,又漸漸變得急促的。

直到不遠處響起小孩子在街道上準備打雪仗的動靜,江恒才松開了秦懌。

兩人的氣息都不太穩,不知是不是與安娜的交談讓江恒動容,他的眼裏一直含著就要溢出的笑,看得秦懌心癢,又湊上前啄吻了他的臉頰和嘴唇,最後貼著江恒的耳尖輕聲道,“以後跟我不用這麽客氣的。”

秦懌想表達的只是以後想親就親,沒必要這麽禮貌的詢問,但江恒可能理解成了另一層意思,再加上下午那聲一晚上都是你的,晚上秦懌直接被折騰到大腦宕機。

洗完澡後,江恒在床上幫秦懌揉腰,秦懌總算緩過些神,才想起紀蓉囑咐要問江恒的事,但秦懌覺得沒必要詢問了,他直接用了陳述句,“我媽說,新年來家裏過年吧。”

江恒撫在秦懌腰上的手一頓,俯下身跟他耳鬢廝磨好了會,應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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