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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瞬間啞火 可憐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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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瞬間啞火 可憐我啊?

時間像是在此刻靜止。秦懌眨巴了幾下眼睛, 面前的景象仍一動不動。

啊?這不是夢嗎?

方才秦懌經歷了一場傾盆大雨。

雨中江恒冷聲道,“你以為裝出這副樣子,就能抹掉你做過的事?”話音未落, 秦懌的脖子便被一只手死死掐住, 五指發狠地漸漸收緊。

秦懌一口氣提不上來, 他拼命想去開掰江恒的手, 卻是在做無用功。兩眼因缺氧漸漸開始冒星星,千鈞一發時, 秦懌一鼓作氣用力朝江恒甩了一巴掌, 唰的一聲,對方猛地偏過頭去,被打蒙了似的終於松開手。

秦懌小喘著氣在此刻猛然驚醒。

手心漸漸傳來江恒臉頰的溫熱感, 秦懌順勢捏了捏,靠!是軟的!是熱的!

剛才那一巴掌秦懌拿出了你死我活的氣勢, 此時面前的人擰緊眉毛一臉懵的看向自己,一股可憐油然而生。

“疼……”直到江恒捏住自己的手,停止了秦懌對他臉頰肉不知輕重的揉捏,秦懌才猛然回過神,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抱歉……”秦懌將被子向上扯了扯,鴕鳥似的, 蓋住半張臉。

“下次別打這麽重, 有點疼。”江恒用手背蹭了蹭那有些發紅的臉,喃喃道。

秦懌扯被子的手頓時一僵,他擡眼打量自己的傑作。自己簡直是往死裏打,這一巴掌落下都能看見幾道鮮艷的紅痕。

什麽啊。被無緣無故打了一巴掌也不問為什麽嗎。還說什麽下次別打這麽重,還有什麽下次啊。秦懌一時有些臉熱,手一揮, 將被子蒙過頭。

下一秒被子就被一把掀開,只見江恒一臉焦急,隨即額頭被撫上一個溫熱的手心,“怎麽蒙住臉?冷著了嗎?”

說罷,江恒的手便熟稔地探進他的頸窩,見觸感是熱的,江恒才松了口氣,幫他向上掖了掖被角,俯下身輕聲道,“你好好躺著,我喊醫生來看看。”

這頓操作下來,秦懌直接一動不動了。他不動聲色將被子蒙住半邊臉,擋住那已變成火燒雲的兩頰。

這這這也太熟練了吧!說話就好好說啊離這麽近幹嘛!真是要瘋了!

見江恒半晌沒行動,秦懌趕忙嗯了一聲,江恒這才起身走向一旁的呼叫鈴,離開時仍不放心似的,又伸手探了探秦懌的額頭,見沒有異樣,終於舍得離開病床去按響呼叫鈴。

病床離門口的呼叫鈴不過十步的距離,江恒就差沒一步三回頭了,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

這回不過是被變種生物體打破了精神屏障,就是腦袋有些疼罷了,而且又睡了一整天,早就沒啥事了。不像之前的結合熱,簡直是傷筋動骨,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疼!秦懌打量著在門口站立不安的江恒,忍不住腹誹。

結合熱。秦懌凝視看向另一位當事人。江恒套了身白襯衫,配了條黑長褲,雖是放松地站著,腰背仍繃得筆直,板板正正的。明明年紀輕輕,卻總是一副老幹部打扮,感覺他的衣櫃裏除了制服就是黑白灰色系的襯衫和長短褲。但不得不說,這樣簡單的搭配反倒特別襯他,把那攻擊性極強的帥展現得一覽無餘。

就像那什麽,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這一跑神,秦懌沒忍住哼笑了聲,把本來目不轉睛盯著病房門的江恒,徑直吸引到了跟前,“在叫我嗎?”

秦懌還未應聲,江恒便自如地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見一切正常,那匆匆神色才放松下來,可仍不放心似的,再三問道,“沒事吧?有沒有哪不舒服?”

秦懌一時無奈得有些好笑,沒忍住伸手揉了揉江恒的腦袋。這人真是傻得可愛。

“我打了三瓶打吊針,睡足一整天了,還能有啥事啊。”見江恒緊皺的眉頭還沒徹底放松,秦懌趕忙補充了句,“只是被變種體打碎了精神屏障,也不是第一次精神屏障破碎了,而且欣姐幫我做了修覆,真沒事了啊。”

但這安慰似乎沒什麽效果,還適得其反了。江恒的眉頭皺得更緊,臉都耷拉了下來,看起來委委屈屈的。撫在他額頭上的手沒忍住揉了又揉,要不是江恒天生就眼睛亮,都以為要哭出來了。

“對不起……”

江恒話音剛落,直接給秦懌幹懵了,說出口的話都變得磕磕絆絆,“怎、怎麽突然說對不起,沒、沒什麽事的,這是小事啊,我真沒事!”

“讓你受傷了,我都沒能保護好你,我……”江恒喃喃說道,明明是正常語氣,卻覺得帶了哭腔,聲音都顯得濕漉漉的。

“啊、啊這個,精神屏障破碎只是小傷啊,總不得要那好幾層樓高的觸手打你身上吧,這真會打死人的!而且這也是我應得……”

在差點脫口而出那橫在兩人之間的敏感事件,秦懌及時懸崖勒馬,趕忙做了個深呼吸把話咽了下去,“誒,總之沒事了啊。”

再三強調後,江恒看起來終於放松了些,可撫在秦懌額頭上的手卻紋絲不動,他聽見他小聲嘆了口氣,“精神屏障破碎,不是小傷吧。”

當然不是小傷。但上一次精神屏障破碎是因為情感過載,簡直是鉆心挖骨般的折磨。而相比之下這回不過是皮外傷,打了一天點滴,秦懌便生龍活虎了。

但見著江恒一臉心疼的看向自己,再逞強便有些煞風景了。秦懌任由江恒將手心貼在自己額頭上,拿捏著恰到好處的語氣,“那可不,可疼了。”

果不其然,江恒的眉頭皺得更緊,貼在他額頭上的手,不知所措地輕蹭著他的皮膚,江恒的手心溫度總是偏高,癢意蝕骨,摸得他心猿意馬的。

在不超過五厘米的距離,眼前的人目無他物,僅有自己。

太近了。江恒的目光燙得秦懌臉熱。他悄然偏過視線,落在江恒左臉上的那顆小痣上,又不經意的,向下,再向下,落在他的唇上。

這種時候特別適合做些什麽……

江恒恰時擡手撥開秦懌不小心晃到臉頰的幾縷發絲,像是一種信號,秦懌漸漸傾身向前。

近在咫尺時,卻被一道銀光不合時宜地晃了下眼睛,秦懌條件反射地嘖了一聲,他擰緊眉毛去尋找光源。只見送給江恒的聲紋手鏈變得坑坑窪窪,幾道很明顯的被扯斷又勉強接上的痕跡浮在表面。

暧昧的氣氛被橫刀劃破,夢裏的那場傾盆大雨轟然而下。

【你以為裝出這副樣子,就能抹掉你做過的事?】

當時不翼而飛的手鏈是被扯斷了吧。果然,怎麽會輕易放下呢。

秦懌像被封印在這場大雨中,雨水漸漸沒過他的口鼻,霎時呼吸一滯。

問心有愧,再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秦懌頭一偏,身子一歪,被子蒙過頭,給江恒留下了個背影,不顧他那聲小心翼翼的“誒?”

“您好,查房。”醫生適時叩響房門,才打破了這片尷尬。

江恒趕忙側身給醫生讓出過道,醫生熟練地調出檢測儀的各項數據,點觸筆在平板上勾勾畫畫,“你是病患秦懌的家屬?哦是他的哨兵。行,病人現在沒什麽大礙了,不過各項數值仍偏低,還需要在醫院靜養一周,期間註意補充營養,避免劇烈運動。但病人因涉及到精神屏障破碎,且腹部受到撞擊,飲食方面需清淡,還有,你最近多陪陪他,有助於精神力恢覆。”

“你的通訊ID是2501100510吧?江恒?好的,給你傳了份文件,裏面有關幫助向導精神力恢覆的細則,有空多看看。”

“嗯不客氣,讓病人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喊我們。哦對了,讓病人別蒙著頭睡覺,對精神力恢覆不好。”

直到房門落鎖聲響起,秦懌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他故意側過身被子蒙過頭,但耳朵卻快要貼到江恒和醫生之間,字字句句都沒放過。

江恒對答如流,而偷聽那人卻臉一陣青一陣紅。

【你是病患秦懌的家屬?】

【嗯。他的專屬哨兵。】

他的專屬哨兵。

專屬哨兵。

專屬。

靠。和江恒發生結合熱時情況特殊,兩人還未在中央塔進行登記,身邊除了幾個親朋好友,幾乎沒人知曉這事,江恒怎麽逢人就承認。雖然這是醫生,但總歸是陌生人,說是朋友搭檔差不多得了。至於反覆強調呢。

心裏的那場兵荒馬亂還未落幕,被子便被人向上一拎,亂作一團的劉海被江恒輕車熟路地撥開,秦懌被迫露出眼睛,與江恒四目相對。

“醫生說不要蒙著頭睡,別蒙著頭了好嘛?”

喜歡的人。頂著那張帥臉。用這種溫柔的語氣。哄人。

那場兵荒馬亂越演越烈,秦懌就要潰不成軍。

感覺渾身都要燒起來了,在即將決堤之前,秦懌心一橫,一個驢打挺的撐坐起身,久臥猛地起身,直接來了個大踉蹌,在差點跟地板親密接觸時,被江恒攔腰一抱穩穩當當地站在地板上。

秦懌慌裏慌張地從江恒的手裏脫身,一股腦地往洗浴室的方向狂奔,“我要去洗澡——”

“慢點!”江恒的吶喊聲在後頭追著,秦懌跑得更起勁了,又來了個大踉蹌,嚇得江恒倒抽了口氣再次喊道,“用不用我去幫——”

砰——

回應江恒的是一聲鏗鏘有力的關門聲。

“服了啊……”秦懌小喘著氣,整個背貼在洗浴室的大理石瓷磚上,冰冰涼涼的觸感刺激著他的皮膚,可仍降不下那騰然而起的□□。

他低頭看向那愈發挺立的部位,胡亂揉了一把臉,輕吐了一聲,“靠……”

秦懌你至於啊!!!啥也沒做盯著人看都能硬!太丟臉了吧!!!

秦懌揉著太陽穴,想來經歷結合熱也過去了快三個月,結合後的哨兵向導其實需要定期接觸,才有助於培養最佳狀態。可兩人久別重逢之後,進展幾乎為零。

那可憐的零點幾,還是算上了幾天前那個意外的吻。

但通常來說,長時間不經歷結合熱,激素紊亂的也是哨兵,而不是向導。

真夠挫敗的。

秦懌霎時臉一陣青一陣紅的,自暴自棄地擡手扭開熱水,將水溫調到身體承受的極限,在煙霧繚繞之中讓自己不斷攀高升騰。

腦袋裏炸開了幾束煙花。秦懌沖凈手心的□□,靠在墻壁上喘著粗氣。

這時候真適合點上一支煙,或者……

江恒剛才的一舉一動像幻燈片,一幀一幀播放著。秦懌趕忙伸手一扇,企圖把腦袋裏那雜念揮走,隨即手忙腳亂地再次打開水龍頭,跟洗滌靈魂似的,站在水柱之下,任由它再次把自己從頭到腳沖刷了遍。

一切就緒後,秦懌正要準備換衣服出門時,才發現自己來得匆忙,換洗的衣服和浴巾都沒拿。

剛剛想著外頭那人的臉做了些齷齪事,秦懌一時有些難以啟齒喊人幫忙遞衣服,他低頭看向洗衣籃裏被自己脫得亂七八糟的臟衣服,又實在受不了把臟衣服往幹凈身子上套。

思來想去,再怎麽樣也不能光著直接走出去,秦懌心一橫,猛地推開門,就見門口的晾衣架上掛著一次性浴巾和自己的睡衣,還是他最喜歡的那件小鳥印花。

秦懌瞧著心口發燙,三下五除二便套好了衣服,剛踏出洗浴室,一股飯香撲面而來。

雖然輸了一整天的營養液,但空了一天的胃此時瘋狂抗議起來。

“洗好了?來吃點東西吧,怕你剛醒沒什麽胃口,我去餐廳打包了份青菜粥,配了份蒸魚餅和杯橙汁。最近天氣開始轉涼了,我沒讓加冰,先喝常溫的行嗎?”

“嗯。”秦懌乖乖地走到床沿坐下,可移動餐桌便被推到他跟前,江恒順勢坐在他身邊,目光隨著秦懌的一舉一動游走。

秦懌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我媽讓你監督我吃飯啊?”

江恒點了點頭,“阿姨特別囑咐。”說罷,還亮出跟紀蓉的聊天記錄。

秦懌啞然失笑,“又不是小孩,我當然知道要好好吃飯。”

“嗯,那你全吃了,我也沒買多少。”

“你不吃?”悶頭喝了半碗粥,秦懌才發現旁邊的人只顧盯著自己吃飯,根本沒動筷。

“剛剛在餐廳隨便吃了點……誒?你頭發還濕著呢。”

秦懌摸了摸頭頂的幹發巾,“沒事兒,我懶得吹,捂一會就……”

話音未落,江恒便找來了吹風機,“我幫你?還是等一會你吃完,灰塵會不會飛進……”

“沒那麽矯情!”秦懌哼了一聲,徑直打斷了江恒的絮絮叨叨,又覺得語氣太兇,趕忙補充了聲謝謝。

江恒的動作很輕,捧起一縷頭發吹幹了才換到下一縷,不讓頭發亂飛糊到秦懌臉上礙著他吃飯。

兩人一句話沒說,房間裏僅有嗡嗡的吹風機聲作響。秦懌有規律地勺著青菜粥,忍不住用餘光去瞟江恒,他心無旁騖地幫自己吹著頭發,秦懌一時覺得心口燙得發慌。

好像在同居啊。

勺粥的手頓時一抖,造成一聲突兀的當啷。

頭頂立即被人安撫似的揉了揉,“吃好了?誒,果然胃口還不好吧?都沒吃多少。那把橙汁喝了好嘛?”

說罷,江恒便把橙汁遞到秦懌面前,“頭發吹好了,喝完好好休息。”

秦懌就著江恒遞來的橙汁抿了一口,唇上水光瀲灩的,他伸出舌尖舔掉那些殘留。

與此同時,秦懌感覺到撫在他腦袋上的手驟然收緊,江恒的呼吸聲在此刻漸漸加重。

像被放置在同一空間的南北極磁鐵,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近到江恒左手腕上那條坑坑窪窪的手鏈,貼在了秦懌眼邊。

近在咫尺。無法忽視。一次又一次觸及心中那條血淋淋的從未結痂的傷疤。

“可憐我啊?”秦懌自嘲地笑了笑,身子一偏,躲開了。

突然被打斷了動作,江恒的手僵在半空,他楞聲道,“什麽?”

“為我做這些……”秦懌掃了眼四周,“為救你精神屏障破碎,做這些是來補償我的?”

江恒一時神色覆雜,許久都沒接話。秦懌嘆了口氣,自顧自說道,“你不用覺得愧疚,這點小傷死不了,雖然確實不太好受。而且這是我應得的。”

聞聲,見江恒的眉頭越皺越緊,別扭心作祟,秦懌被助長了氣焰,他伸手輕拍著江恒的臉,挑釁似的,“怎麽用這種表情看我。”

“你搭檔命硬死不了,而且向導死了,哨兵還可以再找新的搭檔。”

“我從沒想過抹掉做過的事。你說,我如果不只是精神屏障破碎,直接因此償命了,會不會……”

未落的話音被個突如其來的吻全然封住。

秦懌瞪大雙眼直接楞在原地,雙手握拳奮力捶向江恒的肩,掙紮地想要推開。可任由他怎麽胡鬧,江恒也紋絲不動。扣在他後腦勺上的手漸漸加重力道,附在唇上的吻越壓越深,將他堵得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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