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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突發海嘯 核汙染?!這附近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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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突發海嘯 核汙染?!這附近怎麽會——……

“你……”

秦懌幾乎被江恒囚禁在臂彎裏, 拼命推搡,卻紋絲不動。

肺腔的空氣就要被一掃而盡,雨幕下的空氣沈悶, 缺氧感上湧。

秦懌就要溺死在這場秋雨之下。

一聲突如其來的尖銳的警報聲, 將秦懌昏昏沈沈的思緒帶回。秦懌心下一驚, 想伸手推開眼前的人, 可江恒卻順勢牽過他的手,指腹在手心打著轉。

警報聲越響越烈, 驚走了樹梢上的飛鳥。

江恒的嘴唇仍糾纏著不放, 秦懌被堵得動彈不得,只得掙紮著抽出右手,落下一聲清脆在江恒的左臉上, 巴掌扇得江恒一楞,終是停下了侵略。

“你特麽……緊急任務的警報聲聽不見啊……”罵人時氣息都還斷斷續續的, 短暫性缺氧讓秦懌差點一踉蹌,被江恒眼疾手快摟住了腰。

兩人才湊到一塊準備點開緊急任務警報,頭頂便傳來戰鬥直升機旋翼劃破空氣的轟隆聲,停至恰當高度,艙門洞開,升降梯緩緩下降至腳邊。

秦懌率先走上梯子, 江恒彎腰撿起那把被冷落在旁的黑傘, 無用功似的甩了甩已被淋透的傘面,一個箭步緊隨其後。

陳一鳴在艙門接應,瞧見兩人各有各的狼狽。

秦懌的嘴唇泛著不自然的紅,嘴角還磕破了幾個若隱若現的口子。江恒衣冠不整的,領口開敞著,最頂上的扣子不翼而飛, 脖子上還留著幾道明顯的紅痕。

“好家夥。你倆幹嘛了?這麽大雨不撐傘啊,一個兩個跟落湯雞似的。”陳一鳴眉毛一挑,玩味地看著秦懌。

秦懌隨意抹了把臉,擦去黏糊糊的雨水,可方才江恒再臉上留下的餘溫卻擦不掉。又被陳一鳴歪打正著一打趣,臉上霎時一陣青一陣紅的,一時臉上掛不住,沈著臉橫了陳一鳴一眼。

接收到信號的陳一鳴立馬噤聲了,收起那嬉皮笑臉後,順勢拍了拍秦懌的肩,“先去儲備間換作戰服吧。”

一切就緒後,機艙裏就剩唯二兩個並排的位置。秦懌剛落座,旁邊的位置便被江恒自然而然占了。

雖然有扶手擋著,秦懌面對這人一時有些應激,下意識就往旁邊躲了躲。

而江恒,努力裝作個沒事人,可那微不可察的小動作和不自然表情,出賣了他同樣不安的心情。

時不時蹭蹭鼻尖,又故作不經意往秦懌的方向看,還是第一次見江恒別扭成這樣。

秦懌幸災樂禍地哼笑了聲,終不是他獨自一人的兵荒馬亂。他舔了舔嘴角,舌尖猝不及防蹭到坑坑窪窪的好幾個口子,鹹鹹澀澀的,又勾起秦懌方才那場猝不及防的失控回憶。

秦懌瞪了眼一旁的罪魁禍首,暗暗吐槽,這人屬狗的吧,下回得加倍咬回來。

一時氣氛尷尬,秦懌換了好幾個姿勢都坐得不舒坦,幹脆手一擡,調出前線報告,隨著指尖飛舞,全息投影在半空呈扇形展開。

秦懌定睛一看,只見警報紅點定位在假日海灘上,不由得蹙緊眉頭。

印象裏椰風海韻的假日海灘,此時此刻一片狼藉。

沙灘上殘留著巨浪席卷後的痕跡。

躺椅、遮陽傘東倒西歪,扭曲變形成看不出原狀的廢銅爛鐵;小攤上的烤腸炸串,水果飲料,泳裝泳圈,通通被卷進海裏,隨著巨浪瘋狂翻滾著;就連不畏風浪的椰子樹,竟也難敵巨浪,被拍打得折了腰,周圍落了一地摔得面目全非的椰子。

“今日15時48分,假日海灘附近突發海嘯,浪高3米,酒店應急中心已向中央塔發送求助警報。”

“這裏是新聞社記者,我現在在假日海灘的皇冠酒店頂樓,可以看到游客都被疏散來頂樓緊急避難。”

“浪高正在突破3.5米!”無人機險些被揚起的巨浪掀翻,前線記者的驚呼混著金屬扭曲的吱嘎聲傳來,“現在海面正在形成巨大漩渦!”

新聞播報聲此起彼伏,秦懌的指尖擦過投影,變種生物體分析報告在虛空展開。

【變種生物體:未知】

【戰力估值突破300臨界點】

【特殊能力:引發潮汐暴動,制造巨浪漩渦】

隨著數據流一條條顯現,秦懌的眉頭皺得更緊。假日海灘海域地勢平緩,附近布滿安全網,對人類造成危害的生物無法接近。

居然會有變種生物體鬧事,且還是未知形態。

正沈思著,直升機突然猛地上升,失重帶來的心臟懸空感,嚇得秦懌下意識抓住扶手,恰時手背撫上一股溫熱,江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握住秦懌的手。

熱感向上傳導,秦懌感覺臉頰發燙,身體一僵,頓時一動不動了。

直升機因氣流波動而上下顛簸著,江恒的手攥得更緊了。

秦懌別扭地享受著那股溫熱,沒想著推開,甚至隱隱約約能感受到江恒的脈搏跳動。

可忽然一瞥見江恒左手腕上的聲紋手鏈不翼而飛,那條猙獰的傷疤像個無法忽視的警報,時時刻刻刺激著秦懌,他手一甩,冷聲道,“松手。”

被一呵斥,江恒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訕訕收回了手,有些別扭地蹭了蹭鼻尖,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秦懌的方向瞟。

兩人不自在地眉來眼去幾個回合,秦懌率先敗下陣來,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可發絲和耳根被那變本加厲的目光盯得發燙,秦懌剛想伸手把江恒的臉往旁邊推,機艙裏突然傳來米亞那炸麥的廣播,打斷了他的動作。

“抵達假日海灘上空了!朋友們,戰鬥開始了!”

話音剛落,秦懌從舷窗往下看,海面成詭異的墨黑色,冒著若隱若現的藍色熒光,巨浪翻滾,像是要把直升機吞噬。

哨向們默契地走向儲備間,整齊有序地按照哨兵向導的組合登入二座潛水器,一切就緒後戰鬥直升機下方的艙門洞開,潛水器依次從高空下落入水。

秦懌正調整著半指手套的皮帶扣針,等待推出的潛水器,手臂忽然被人拱了拱,“懌,你和江恒……”

陳一鳴作為旁觀者觀察了兩人許久,雖然嘴角脖頸上都掛著暧昧留痕,可之間的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不對勁。

尤其是秦懌,臉一陣黑一陣紅的,放首音樂都可以原地表演川劇變臉。

這可是真槍實彈的戰場,又不是全息訓練時的小打小鬧,這會鬧脾氣真是會鬧出人命的。

可陳一鳴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江恒自如地拉過秦懌的手腕,輕車熟路把扣針塞進第三個洞孔中,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後,還不動聲色地將秦懌往自己的方向牽了牽。

一時不知道該擺出個什麽表情,陳一鳴癟了癟嘴,硬生生把後半句你和江恒沒事吧,用不用換我跟你一隊咽了下去。

見勢,秦懌拍了拍陳一鳴的肩,“走了。”隨即,傾身走向潛水器。

陳一鳴沒明白這又鬧哪一出,前腳剛邁出去,江恒便一個箭步走向潛水器的另一個位置旁,穩穩當當地坐了下去,生怕被人奪去似的。

隨即,江恒輕車熟路地掃視檢查潛水器內所有設備,又側身扯了扯秦懌身上的安全帶,一切就緒後,合上玻璃罩,按下出艙鍵,咚的一聲後,潛水器被巨浪淹沒,消失在海面上。

陳一鳴嘖了聲,悶心裏問候了這倆不省心的活爹後,轉身與此次的向導搭檔一同進入潛水器。

-

操控板面上變種生物體的警報紅點在不停閃爍。

潛水器根據導航指示加速下潛,內置燈光明亮,卻仍照不透這如墨的海水。

隨著儀表盤上的深度數值增加,深海裏的巨大壓強裹挾著不安撲面而來。

秦懌一時有些呼吸不暢,正撫著胸口順氣,就感覺到一旁的人呼吸聲漸漸加重,在潛水器內此起披伏。

是深海高壓導致哨兵感官超負荷的前兆。

秦懌下意識就想潛入江恒精神圖景,可嘴角的傷口卻不合時宜地發著麻,雨中對峙的場景歷歷在目。

別扭勁上來了,秦懌做了個深呼吸後凝神聚氣,眼白淩厲的銀光調動出巨大的精神力,形成的能量巨網籠罩著整個潛水器。

那些精神觸手始終與江恒保持著個微妙距離。

既不像正式結合該有的神經纏繞,也不似陌生人純粹防禦的屏障,倒像懸浮在傷口上的鎮痛噴霧。若即若離。

聽見江恒的呼吸聲漸趨平緩,秦懌才放松身體,換了個姿勢翹起腿,像個沒事人似的,目不轉睛盯著不斷變化的變種生物體警報。

頭疼感漸漸減輕,江恒剛想用共鳴傳話道聲謝,可偏找不著秦懌精神圖景的入口。

被向導安撫後的精神力異常敏銳,五感在此刻無限放大,江恒凝神屏息,百米開外一群未知生物正朝他們的方向襲來。

此時此刻周圍的水流平靜得宛如一灘死水。

江恒剛啟動潛水器的備戰模式,下一秒秦懌的精神光刃穿透一道橫沖直撞襲來的黑影。

黑影像一灘爛泥糊在潛水器的玻璃罩上,濃稠的黑色粘液炸裂開來,張牙舞爪的像一張蜘蛛網。

是只巴掌大小的變種章魚,渾身散發著詭異的熒光綠色。

精神光刃正中心臟,變種章魚奄奄一息地抽搐著,那只透著紫光的獨眼仍死一動不動地盯著兩人,二十多條觸手猙獰地蠕動著,成千上百的吸盤還汩汩向外冒著綠膿。

“靠,好惡心。”秦懌感覺胃裏一陣翻騰,下意識捂住了嘴。

見勢,江恒即刻啟動清掃雙桿,將這攤肉泥甩了進深海。

“是核汙染變種生物體。”江恒打量著玻璃罩上那條還在蠕動的觸手,下了定論。

“核汙染?!這附近怎麽會——”秦懌一皺眉,驚呼聲還未落,四面八方的水流忽然變得湍急,成千上萬的變種章魚席卷渦旋,朝他們呼嘯而來。

江恒立即啟動潛水器作戰模式,兩側推出的機械臂凝聚能量刀柄,刀起刀落間,變種章魚的屍體接二連三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海。

秦懌按下自動巡航模式,隨即凝神聚氣,配合著調動精神光刃,萬箭齊發,依次穿透漏網之魚的心臟。

愈發濃郁的血腥味吸引來越來越多的變種章魚,爭前恐後地附著在潛水器上,張牙舞爪地蠕動著,企圖困住潛水器令其無法前行。

見著潛水器外圍的變種章魚不減,秦懌咬緊了後牙槽,嘖了一聲。

這樣下去除了浪費時間根本無濟於事,變種章魚還會源源不斷地來。秦懌便擡手取消掉自動巡航,同時回收精神光刃,將全部的精神力凝聚在潛水器上。

“坐穩。”江恒側目,心下了然,配合著握住操控桿,猛地向前推,儀表盤上的時速不斷飆升,潛水器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紅色警報點飛速前進。

恰時,秦懌的精神力外展釋放巨大的能力波動,黏附在潛水器外層的變種章魚被強大的沖擊力掀翻,潛水器沖出重圍,在深海裏拖出綿長的氣泡群。

潛艇時速漸漸下降,在深海中平行移動,周圍一時風平浪靜。

秦懌貼在防彈玻璃上打量四周,見後方沒有變種章魚跟上來,便收斂了精神力。

潛水器在叢林般的水草間穿梭,忽地外殼掠過嶙峋的珊瑚礁,在防彈玻璃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兩人一激靈,同時看向地圖上的警報紅點。

潛艇標識竟與閃爍警報紅點重合。

一道龐大的黑影毫無征兆地從深淵中竄出,籠罩在潛水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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