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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有蟲笑著牽線的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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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有蟲笑著牽線的風箏

阿寂抱著孟曄,非常不客氣地放在了飛行艦最裏面房間的小床上,正襟危坐守著雄蟲,滿心憂慮和難過。

--怎麽能又讓雄主受傷呢?

--雄主身上的皮外傷明明不足以讓蟲倒下,可眼下站立都困難,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及了內裏。

倏地,掌心傳來涼絲絲的觸感,

孟曄的指尖塞進了雌蟲的手中,在他的掌心輕輕滑動,並順勢牽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阿寂失焦的目光終於在自己身上重新聚焦,孟曄彎起眼睛,朝他笑得有點老謀深算:“我沒事。”

雄蟲難為情地瞥開視線,低聲坦白:“不小心打了伊肯柏老師,還損壞了他的精神武器,怪不好意思,只能躺下讓他放我一馬。”

阿寂:“什麽?”

他實在是沒聽懂,又重覆了一遍。

孟曄動了動,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裏,吶吶地道:“我是裝的。”

裝受傷求放過的那種。

阿寂視線緊緊盯著卷上去的衣袖和褲腿、盯著那紅腫泛青的地方,見雄蟲一本正經地用假話寬慰自己,假裝自己信了,強顏歡笑:“我知道了,雄主很聰明。”

他的演技非常拙劣,以至於被孟曄聽穿,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在這個嚴寒籠罩的荒星上面,開發程度不足0·01%,建築物幾乎為零,自然沒有任何一處居所能夠比得上節目組為嘉賓準備的小別墅。

由於是半夜,白雪皚皚的曠野顯得非常之廣袤,靜靜地無一行蟲。

飛行艦為了掩蟲耳目,從始至終沒有開燈,孟曄在黑暗裏適應了半天,還是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繼續憑感覺交流。

在感受到有蟲進入這個小房間的時候,能憑感覺開口:“伊肯柏老師,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這只曾經為蟲族披肝瀝膽的雌蟲,落得如今的地步,全拜皇室所賜,

他不信伊肯柏能沒有一絲的怨言、且能夠什麽都不做。

或許,可以結個盟?

孟曄是一只不會放過任何拉攏蟲的機會的雄蟲。

這個話題有些敏感,敏感到讓伊肯柏的腳步驟然變得緩慢。

黑暗中,也因此傳來了壓抑到極致的嘆息聲。

氣氛猛然凝滯。

都是老熟蟲了,孟曄甚至為伊肯柏一家承擔過身敗名裂的風險。

阿寂從主觀上不認為自己雄主問話冒昧,也緊跟著發問:“老師,你出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突然失蹤?”

他的提問,不是純粹的提問,而是有什麽事可以一起商量並想辦法的意思。

伊肯柏明白阿寂的心意。

原本並不想對無辜的晚輩多言,奈何兩只蟲都在問,思來想去,只能簡單地交代了幾句。

事發在伊肯柏卸任的第一天。

在卸任儀式結束後,他本無事一身輕,心中暢想著往後輕松閑適的日子,還有自己那整日憂郁、根本離不開蟲的雄主。

“瞧我這記性!”伊肯柏一拍黢黑瓦亮的腦門,拍得菌傘似的白發皆顫,擰緊眉頭,苦大仇深。

出席卸任儀式前,雒灃不想跟他分開,而他為了哄蟲,承諾了回去給雄蟲帶往日裏不許吃的甜品。

但在生性粗糙、沒空培養閑情雅致的軍雌眼中,所有雄蟲專供的甜品不止長得差不多,連味道也大差不差。

他忘了承諾的是哪一種了。

夭壽!

伊肯柏頂著一臉愁得想上吊的表情,蹲在飛行艦底下,猶豫著要不要打通訊向雄蟲確認 。

問了怕雄主誤會自己對他的話不上心,不問的話又死活記不起來。

伊肯柏抓狂,猛拍自己的豬腦殼,正抓耳撓腮之際,被一夥從天而降的皇室警衛團圍住。

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朝他出示相關證明,只是攔著不讓伊肯柏走,笑容滿面的同時氣氛微妙,用地下黨接頭的聲音說:“陛下要見你。”

伊肯柏:“…”

果然是蟲走茶涼,輝煌時段已經過去,若是在十分鐘以前,都沒蟲敢用這麽囂張的態度跟自己說話。

他也沒生氣,只客觀地陳述事實:“我的雄主讓我卸任儀式過後,立馬回家。”

婉拒了,見不了一點。

誰料騎士團蟲並沒有就此退開的意思,擺明了連王蟲的要求也不在乎,重覆道:“偉大的蟲皇米洛邇陛下,要見你。”

伊肯柏是個蟲精,敏銳程度和膚色的黝黑程度呈正比,瞬間警惕起來,心知這群蟲來者不善,面上齜著大牙傻樂:“既然是陛下邀請,不去好像不太好…稍等,我跟雄主請示一下。”

十足的夫管嚴模樣。

騎士團突然不聽王蟲閣下的意見,只能是一個原因——米洛邇要對他的雄主發難。

他不能自亂陣腳,得先去看看情況。

騎士團蟲熱情滿溢地將他團團圍住、擁簇著往騎士團的飛行艦上走:“陛下只是有些體己話要跟你談,用不了多長的時間的。”

伊肯柏:“…”

這群死雌父的蟲,連通風報信都不允許了?

心裏雖然在罵蟲,可他並不害怕,滿心坦然,

自己只是卸任,並不是沒有了戰力,能對一只3S級雌蟲造成傷害的蟲少之又少,

米洛邇就算是心有忌憚,也只能忌憚著,壓根沒能力把他幹掉。

但他忘記了,自己是一只有家的雌蟲,像一只威風凜凜、有蟲笑著拉線的風箏。

伊肯柏被半強制地帶入皇宮,甚至沒有被米洛邇親自接見,政殿的大堂之上擺著一塊大屏幕,屏幕上分成了上千個小方塊。

這是由裝載了自動爆炸程序的監視器實時傳遞過來的畫面,每一個小方塊的畫面,就是一個危險的監視器。

被監視器入侵的地點,是雒灃莊園。

伊肯柏透過上千方塊中的其中一小塊,看到了自己那日常病懨懨的雄主,

雒灃沒什麽精神地窩在地毯上抱著光腦,臉色有點蒼白、雙眸透粉、墨色長發婉順,從口型能看出在嘀嘀咕咕。

內容似乎是:今天怎麽沒來問甜品的種類呢?按理說卸任儀式應該差不多了…

哈…

原來雄主知道自己肯定記不住、還在等他問啊…

早知道就不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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