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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雄主別哭了,要來咬幾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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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雄主別哭了,要來咬幾下嗎?

孟曄擡手胡亂地擦了擦,難過得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頹喪地抱緊自己縮到床角:“…你信不過我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只要能讓你開心一點,哪怕讓我下半生都去做社會服務,我也可以——”

社會服務,是星際針對雄蟲的一種懲罰。

雄蟲稀少,因而沒有死刑,

但若犯了危害種族的大錯,將會被剝奪特權、流放到邊緣星系,淪為守疆軍雌的公用安撫者。

這對於生來金尊玉貴的雄蟲而言,後果不堪設想,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懲罰。

阿寂:“…”

他的心臟猛然抽搐、蟲腦因剛剛遭遇了消息暴雷而暫時宕機,剛剛捋清孟曄的話,就看到自己的小雄主抹淚。

阿寂的天塌了,極其不知所措地追到角落裏捧住自己梨花帶雨的雄蟲,來不及詢問細枝末節,只一味面帶正色、柔聲說:“小曄,我相信你的、我怎麽會不信你呢?”

軍雌又心慌又心疼,敬語都急忘了,只會笨拙地拍撫懷中的雄蟲:“都聽你的,送師雄主他們去諾蒂伊的事越快越好!我信你不會害他們,謝謝你費心為師雄主和寅紫閣下做打算。”

“你替他們道謝?”孟曄聽了阿寂的話,突然氣悶地推開雌蟲,身子順勢縮進被子,嗚嗚咽咽地質問,“你在用什麽身份替他們道謝?阿寂,我才是你的雄主,你憑什麽要為了別的蟲向我道謝啊?”

他委屈地總結、含在眼中的淚意從眼角滑落:“…好像你們才是一家蟲一樣。”

“啊?”

阿寂更慌了,越慌越會蟲皮膏藥似的黏緊孟曄,笨拙的嘴在焦急之下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那是老師的雄主,和老師關系極好!怎麽可能和我是一家蟲,我和雄主才是一家蟲!”

還算上道。

孟曄擡起水洗似的眼睛,滿臉落寞、將信將疑:“真的?”

阿寂連連點頭表示忠心,生怕雄蟲繼續哭:“我嫁給了雄主,自然從身到心都是屬於您的,還請您能夠信任我、我不會對第二只蟲產生對您一樣的感情,向蟲神起誓。”

孟曄故意把視線移開,別扭著不肯說話、也不看蟲。

阿寂無計可施,突然靈光一閃,意識到孟曄是在吃醋 。

這真是一只獨特的雄蟲,情緒敏感、內心柔弱,哪怕為此委屈到哭,也只是哽咽著默默掉眼淚,不會表現出暴戾的一面。

但作為一個平時在軍部打打殺殺的時間、比在家裏休息時間長的軍雌,他並沒有哄吃醋雄蟲的經驗 ,只能絞盡腦汁想給出一點雄蟲喜歡的東西。

阿寂紅著耳朵把衣領散開:“雄主,別哭了好嗎?要來咬幾下嗎?”

孟曄:“…”

一聲嗚咽哽在喉嚨裏,硬是沒能發出聲音。

他瞥開了視線,心虛地表達了拒絕:“天黑了再咬。我現在有點餓,想吃蘋果做的糖醋小排。”

阿寂急於表現,安撫地接話:“雄主,我來做給您吃,好不好?”

孟曄搖頭:“不好。”

他今天不想吃阿寂那奇奇怪怪的糖醋小排。

阿寂對此也沒有太執著。

只不過在他的印象中,孟曄是鮮少喊餓的那類蟲,怕雄蟲餓得不舒服,給蘋果發消息點菜後,擦幹凈對方臉上的眼淚,溫聲提議:“先給您沖杯蛋殼乳?”

孟曄瞬息破防:“…你當初是換了多少天分量的蛋殼乳啊?”

明明已經連著喝了很多天,怎麽還沒喝完呢?

話雖如此,面對雌君的心意,孟曄依舊不舍得拒絕,溫和地點頭,目送阿寂走出房門。

在雌蟲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臉上委屈平覆,面無表情抽了張紙巾擦掉眼淚,暗地裏松了口氣。

——暫時逃過一劫。

接下來,容他想想要怎麽不撒謊而委婉地向阿寂解釋他和諾蒂伊的關系。

孟曄翹著嘴角打開光腦,給倉鼠投向孟魈發了一條消息:【雌君他為什麽能這麽信任我呢?】

【我開口要把他老師的家蟲送到陌生而非宸祁的管轄範圍,隨隨便便掉了幾滴眼淚,他一句沒問就同意了。】

發完等了一會兒,沒收到回覆,就把光腦關了,趴在床上優雅地晃著尾鉤,等阿寂端著給自己的蛋殼乳回來。

忙於照顧蟲崽的蘋果路過孟曄所在的臥室,見門沒有關嚴,輪子滾動擠了進來,三角頭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賊兮兮的( ̄y▽ ̄)~。

它湊近孟曄,圍著床單側轉了幾圈,突然欠兮兮地開口:“主蟲,您今天的造型可真別致啊~”

孟曄剛睡醒,對蘋果的話不明所以,但不妨礙他心情不錯地搭話:“怎麽?”

機器蟲湊得離孟曄更近,在虛擬的屏幕上用數據模擬出自家主蟲現在的樣子。

孟曄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只和自己長得很像的蜜蜂小狗蟲。

哈哈,或許根本不是一只,而是半只,因為他的臉只腫了一半,雙側臉頰不對稱,看上去有點滑稽。

孟曄被自己醜笑了,慘不忍睹地將視線移開,做好心理建設後又再度去看蘋果的屏幕,難以置信地問:“我剛才就是用這張酷似挨了打的臉拿捏了阿寂?”

蘋果並不知道孟曄和阿寂之間發生了什麽,屏幕再次變成了疑問顏表情,八卦地道:“您是怎麽拿捏雌主蟲的?”

孟曄隨口答:“不告訴你。”

他拿捏了阿寂嗎?

好像也不是吧?

雌君首次拒絕了和自己做點有趣的事,是不是嫌棄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好看了?

之前怎麽就不知道這雌蟲是個顏控、只喜歡自己的臉?

孟曄雙目空洞!

孟曄獨自悲傷!

孟曄側目一看!

蘋果還在!

他頓時坐起身,把枕頭抱進懷中,沒好氣地問:“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麽啊?看我笑話嗎?”

“怎麽會呢?我親愛的主蟲~您是以小蟲之心度蘋果之腹了~”蘋果嗲嗲地轉了幾圈三角頭,殷切地問,“我過來是想問,您打算什麽時候修好我的脖子呢?”

孟曄:“…”

忘了,最近太忙,忘記機器蟲的脖子還壞著。

但他斷然不能直接承認自己忘記,只高深莫測地擺擺手:“時機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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