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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您是為了我,才不惜承擔風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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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您是為了我,才不惜承擔風險的嗎?

認錯態度非常好,加之一本正經撲棱著泛紅耳朵的樣子實在可口,孟曄色令智昏,大度地原諒了他:“我的結繭期間,大部分意識都寄存在精神觸手當中,我知道有些事,你必須要去做。”

他垂下猶如日沈時分落日琉璃般的小鹿眼,可憐哀怨但懂事:“我沒有怪你。就是有蟲突然進來,拎著精神鐮刀要砍我的蟲繭,我很害怕。”

雄蟲的嘴巴一張一合,吐出的字句是:有蟲要砍我的繭。

驚心動魄七個字,阿寂面色霎時變得蒼白,心臟緊跟著狂跳不止,滿滿地都是後怕:“那您…”

孟曄將雌蟲的神色收入眼中,教訓點到為止,不動聲色用話安撫道:“雖然我不知道到最後他為什麽沒有動手,而是選擇耗盡能量放了一場煙花。”

這個謊言拙劣到,讓蟲根本意識不到他在說謊,只一味地認為來蟲有病。

阿寂心疼和後怕之餘,緊緊咬住後牙槽,一邊輕輕拍撫自己的雄蟲,一邊在心裏把不軌之蟲恨到了骨子裏。

今天的事,他記下了,

不管是由什麽蟲在幕後主使,假以時日,他都會親手將其碎屍萬段!

“阿寂。”孟曄註視著阿寂愈發冷酷的臉,大致能夠判斷出來對方在想什麽,用尾鉤戳了戳對方的胳膊。

阿寂喜歡這樣親昵的小動作,表情霎那緩和,將幾乎實體化的殺氣藏匿,呆呆地望向孟曄,等待雄蟲的指令。

後者動了動,在他的身上擠了個舒服的地方,用閑聊的語氣說:“我蟲在繭中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不軌蟲說話。”

阿寂將其視作關鍵性信息,豎起耳朵:“小曄,我方便知道內容嗎?”

孟曄點頭,時不時眨動的小鹿眼看上去有幾分單純:“他說他是宸祈皇室四殿下派來的蟲。”

宸祈皇室的四殿下,名為笙熇,是一位雌蟲皇子。

阿寂聽後面露詫異,扶額道:“小曄,四殿下早在二十年之前就在戰場上受傷,成了植物蟲、至今未醒。”

能夠想到讓一只植物蟲來背鍋這種離譜的主意,來蟲果然是有病。

孟曄自然早就知道四殿下的事,他渾不在意地自顧自繼續說:“他還說了一句,因為我有意審查長一職,才不想讓我活著…這件事我只跟庋池會長一只蟲說過。”

往審查局入職這樣的大事,一旦行動起來,就算是想瞞也瞞不住。

比起讓自己的雌君從別的蟲嘴裏得知,還不如自己趁早交代。

孟曄狀似不經意間看了眼阿寂凝固的臉色,氣定神閑全盤托出:“為此,我還申請註射了一劑生長素。”

三言兩語說完,他再次垂下眸子,無辜柔弱還委屈:“也是拜托庋池會長幫我申請的,但除了他之外,還有醫蟲們清楚實際情況、帝星醫藥庫應該也有藥劑使用登記,嗯…知道的蟲有點多。”

只是這個“有點多”的蟲當中,不包括雌君阿寂。

孟曄冥思苦想,目前幾乎所有的意外矛頭都指向了庋池,

可據他的了解,這位雄蟲保護協會的會長行事穩妥、責任心強,倘若事真的是他做的,大可不必留下這麽明顯的把柄。

何況,庋池若是不想讓孟曄勝任審查長,大可從一開始就不提供幫助,

無論從哪個角度去想,他沒有動機來害孟曄。

“阿寂,我覺得庋池會長他不是這樣的蟲,害我對他而言沒有好處。”孟曄為蟲實在是狡猾,只負責提供線索和方向,勞心費力的事自然而然交給了自己的雌君,“你可以派蟲幫我調查一下嗎?”

阿寂本就已經在調查這件事,有了多方面調查的方向自然不可能拒絕:“…好。”

他惜字如金地應了一個字後,又因為蟲腦一時理不清過於冗雜的信息量,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把嘴巴閉上了。

阿寂認為自己是在做夢,不是處於清醒的狀態。

於是他擡起手,毫無預兆往自己的胳膊上面掐了一下。

是疼的。

阿寂錯愕地睜大眼睛--真沒做夢啊?

“小曄,你剛剛說你想做審查長,這話是認真的嗎?”他神色呆板、百思不得其解地提問。

孟曄點頭。

還不等他為自己狡辯,啊不,是為自己解釋幾句,雌蟲又接連提出了第二個問題:“您是因為背著我註射了生長素,蛻變期才會提前?”

孟曄猶豫了一下,再次點頭。

阿寂的眉頭緊緊皺起,語氣開始變得不善:“您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嗎?”

孟曄自知理虧,心虛又自然地笑道:“反正我都已經成功度過二次蛻變了,也算是有驚無險,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孟曄!!”阿寂見雄蟲明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職業使然,猛地加大了音量。

首次被用這樣兇悍的語氣叫了全名,孟曄有點被震懾住,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家雌君在叫誰。

“你太大聲了。”孟曄腦子轉得飛快,眨眼間泫然欲泣,委屈地扯了扯阿寂的衣角,“阿寂,別蟲家的雌君都不會兇自己的雄主的。”

他哀哀戚戚地懇求:“你可以不要這樣嗎?我害怕…”

簡短的兩句話,軍雌節節退敗,不合時宜地意識到自己面對孟曄過於嚴肅了。

雄蟲本就處於剛蛻變完成的階段,還因為自己的疏忽被不速之客驚嚇、險些慘遭毒手,

這個節骨眼上驚魂未定、缺乏安全感,承受不了第二次驚嚇。

阿寂思及至此,心中滿是懊悔和心疼。

他低眉垂目,自責地輕聲細語和孟曄解釋:“阿寂知道您是一只有自己主意的雄蟲,或許您有必須這麽做的理由,但在阿寂眼中,您的安危才是首要的,您不該去做這麽危險的事。”

孟曄靜靜聽著,不答話。

雌蟲的眼神中染上了挫敗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揣測:“您…是因為想讓我盡早釋放精神專武,才不惜承擔這樣的風險嗎?”

雄主是一只尊貴的王蟲,而他只不過是一只平平無奇的醜陋軍雌,他何德何能讓一只王蟲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

孟曄不想承認,郁悶地長蘑菇,避重就輕地抱怨:“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不兇我啊…”

阿寂喉嚨發澀,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拿自己的雄蟲半點法子都沒有--這是,被兇出了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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