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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是第二只被我送花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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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是第二只被我送花的蟲

庋池扶額,覺得孟曄簡直是在瞎胡鬧。

後者洞悉了他的想法,振振有詞地提醒:“庋會長有功夫關心我,還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覺,我怕您等下突然猝死。”

“我沒有關心你,只是你我的目標暫時差不多,我不想少一個隊友。”庋池下意識微笑著反駁,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孟曄懷疑他會猝死,狠狠皺眉,“你這小雄崽真不討喜。”

孟曄頭也不回地上了飛行艦,留下了一句:“天下的烏鴉一般黑,您也不見得討喜到哪裏去。”

庋池被飛行艦啟動的嗡鳴聲撲了一臉,氣得手撫胸口辯駁:“我是雄蟲,用不著討別蟲的喜!”

可惜,已經走遠的孟曄根本聽不到了。

他蟲在飛行艦裏,但可沒閑著,狡“蟲”三窟,東掏出一把藏起來的紅色玫瑰花、西掏出一把藏起來的粉色洋桔梗、南掏出一把藏起來的紫滿天星、北掏出來一把捆花束需要用到的工具和各種好看的陪襯綠植。

最後還要從座椅底下費力摳出一個首飾盒,裏面是全新的一對婚戒,是他二次蛻變之後會用到的。

孟曄拿著一堆東西,小尾鉤鉆出來愉悅地晃個不停,尖端還卷著一盒未開封的、給阿寂準備的小雛菊保養液,愈發覺得能重生實在是太好了。

誰說這重生沒用啊?

這重生可真是太有用了。

他連自己蛻變後的戒指尺寸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還得感謝蘋果,在他脫不開身的時候幫他瞞著阿寂藏下這麽多東西。

孟曄晃著那盒保養液,照著教程捆花束,同時融入了自己的創意,三下五除二捆出了自己想要的風格。

洋洋灑灑一束花放在座位上,他滿意地欣賞幾秒鐘,又把戒指藏在了裏頭。

做完這一切,飛行艦已經行駛到了餐廳。

隔窗遙遙看去,阿寂正站在餐廳頂樓的停艦臺,灰撲撲的腦袋像是一棵變異版的白頭翁。

孟曄緊盯著白頭翁,啊不,是灰頭寂,雙手交疊揉捏著自己的兩條小臂,緩解突如其來的酸痛感。

精神力不能使用,其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否則綁花束這種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小事,動動觸手就能夠完成,根本不必他親自受累。

孟曄做事很有前瞻性,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包下了這家餐廳的一整個樓層,當飛行艦熄火降落後,阿寂快速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生怕軍雌這風風火火的速度,會剎不住腳一頭撞在飛行艦的門上,孟曄急忙按下開門鍵。

阿寂的蟲“咻”地一下閃了進來,速度之快在身後留了一大串殘影,彬彬有禮站到孟曄身前,風度翩翩喚了一句:“雄主。”

看不出絲毫的氣喘,也看不出一點急切。

前面的做法和後面的言辭兩極分化,大概率是不知道孟曄已經事先看見了他。

“嗯。”孟曄答應了一聲,打算裝作不知道。

阿寂眼尖地看到空座位上的花束,色澤鮮艷搭配得當,禁不住眼前一亮,按捺不住道:“雄主…那束花--”

“送給你的。”孟曄本想賣關子逗逗蟲,可看見這副急切的樣子,還是痛痛快快把花束拿起來遞給阿寂,“快點拿好,它很重,我足足捆了一路。”

阿寂欣喜地接過花束,從孟曄的只言片語裏面汲取到了重要的信息:“這束花,是您自己做的?”

看上去技術純熟、不含半點初次紮捆花束的稚嫩。

這是一束很完美的花,不管是花型還是顏色都是他所喜歡的。

阿寂捧得小心翼的,生怕手勁大了,柔嫩的花瓣會出現損傷。

“您…”軍雌欲言又止了一下,還是不經意間問了出來,“星盜以前強迫您做過捆紮花束的工作嗎?”

又在變相的吃醋,這只小心眼的雌蟲。

孟曄倍感無奈,故意板起臉:“阿寂,我親手做了這束花給你,目的是想讓你開心,而不是猜忌我、審問我。”

阿寂心下一驚,收到花的喜悅被蓋下去半數,急忙把頭埋了下去,心裏搞不懂他明明已經問得這麽隱晦了,為什麽會被孟曄聽出來?

孟曄倒是沒什麽避諱,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盡可能地做出回答:“算起來,你的確是第二只被我送花的蟲。”

那…第一只是誰?

初見之時雄主那麽狼狽可憐,想來對方也不是什麽負責任的蟲。

至少,他沒有把您照顧得很好。

阿寂本能地想要追問,他不是猜忌孟曄,而是想要了解一些雄蟲的過去,可思及對方已經在不高興了,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嘴上是咽回去了,可卻用臉問了出來,那副猴急的模樣簡直讓孟曄啼笑皆非。

“第一只是我的雌父。”孟曄站起身,經過阿寂身邊時,懲罰地用尾鉤戳了一下他的臀部,一邊下飛行艦一邊低聲說,“送花的地點是在墓前。”

阿寂楞住了。

對於孟曄的雌父,他了解的不多,只從雄蟲的只言片語當中得知對方是被綁架至K·80星、已故。

原來雄主的雌父已經故去了那麽久嗎?

久到逐年捆紮花束祭祀他的雄子、已經可以用不亞於專業的水準捆出一束花。

雄蟲是多麽脆弱的存在,身在K·80那種吃蟲的地方,小小年紀沒了雌父,是怎麽艱難長大的?

阿寂憶及孟曄在面對喬檬時情緒上的反常,曾經幼小的雄主,是不是也在雌父的誘哄之下乖乖等待、卻等來了死訊呢?

阿寂脊背發寒,整顆心不知何時已經揪成了一團。

他擡步追上孟曄,跟在身後觀察著雄蟲沒什麽表情的臉,

想要出言安慰,喉嚨裏卻像是堵了一塊棉花,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令他無法開口說話,生怕一張口就變成了哭腔。

孟曄在進門前不自覺放慢腳步等蟲跟上來,猝不及防撞上阿寂難過得不要不要的表情,瞬間如臨大敵。

--他也沒說什麽特別嚇蟲的話啊,怎麽就被…罵哭了?

“阿寂。”孟曄也顧不得跟拍器懟上了眼前,往回折了兩步,有點無措地擡手摸了摸雌蟲泛紅的眼眶,“你別哭啊,你以後隨便問,我不說你了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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