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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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054
“晚飯好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 張姨的聲音傳進室內。
沈衍川打開門，讓張姨去把旁邊客房收拾一下，並準備幾套江玨留宿的用品。
張姨走後, 沈衍川走到沙發前，江玨抱著毛毯睡著正香, 他彎腰伸手輕輕推了推對方，喊道：“江玨，醒醒。”
“嗯…”
江玨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雙手向上伸了個懶腰，他的目光聚焦到沈衍川臉上, 他下意識朝對方伸出手：“放學了？”
他以為他們還在學校。
猛地，他意識回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睡迷糊了, 他一邊收回手, 一邊對沈衍川說：“睡蒙了，還以為我兩在逃課, 哈哈。”
沈衍川沒做聲, 他伸手截住江玨往回收的手，在對方稍顯驚訝的眼神中手下一個用力將他拉起來, 然後收回手說：“張姨做好飯了，下去吃飯。”
“好啊, 正好餓了。”
江玨從沙發上起來，他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兩人下來一樓, 張姨沒有在，但餐桌上已經擺好菜和兩副碗筷，他們洗了手便上桌吃飯。
吃完，江玨接到方信然的電話, 對方電話中說讓他明天抽空再回劇組一趟，有幾個鏡頭要補拍。於是，他和對方約了明天早上過去。
江玨掛了電話，沈衍川忽然出聲道：“明天我跟你過去。”
江玨偏過頭問他：“你去幹嘛？”
“看你入戲。”
“不是，沈衍川你有病啊，想幹嘛啊你？”
江玨現在聽到‘入戲’這兩個字就很煩躁，雖然畢子晉當然還沒來得及對他做實際性傷害就被他揍了，但那事還是給他留下了一些陰影。
‘入戲’帶來的那股不受控制的感覺並不算好，想到要再和畢子晉這傻逼一次‘入戲’，江玨不禁從心裏感到煩躁厭惡。
“你不知道我被那傻逼用‘入戲’算計過？”江玨皺著眉又說。
“我知道，但你要想在娛樂圈繼續幹下去，你逃避不了。”沈衍川語氣聽起來有些生硬，但他的眼神卻是溫和的，深黑的眼眸溫潤如水，如春風般溫柔的撫過江玨緊繃的神經。
看著沈衍川的眼睛，江玨眼底情緒逐漸平緩，但他並不喜歡沈衍川這番話，說教味道太重，他反駁道：“你說的那麽容易，又不是你被算計，你當然可以這麽說。”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江玨。”
江玨剛平覆一點的情緒被他這話又重新給點燃了：“我又沒說我會一直這樣下去，我只是單純不想再跟畢子晉那傻逼入戲而已。”
沈衍川註視著他，道：“江玨，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
江玨本還想再反駁他，但看著沈衍川的眼睛，他忽然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透過眼神，他看出對方的認真。
沈衍川這是在跟他承諾嗎？
江玨的火氣驀然平息下來，他輕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扯起笑對沈衍川說：“你在向我承諾什麽嗎，沈衍川？”
“嗯。”
沈衍川聲音不大，卻沈穩有力。
江玨聽得清楚，仿佛那聲是在他耳邊響起，他嘴角的弧度更大，心臟砰砰跳的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跳出來。
他很高興，非常高興。
高興到就算下秒要跟畢子晉那傻逼‘入戲’，他也能接受。
江玨壓了壓嘴角：“好，那我再信你一次。”
門口傳來開門時，兩人看過去，張姨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對上他們的視線，張姨放下袋子笑道：“先生，你吩咐的東西我都買好了，你看是放到你旁邊那間客房嗎？”
“嗯。”
江玨出聲：“不是。”
張姨沒做聲，視線在兩人間來回看。
沈衍川看向江玨，江玨則毫不氣弱地回看過去，並說：“不是說好合約不取消嗎？我是你客人嗎，給我安排到客房。”
“……”
“你就算給我安排到客房，腿長我身上，晚上我去哪睡你還能管得住？”
江玨壓低了聲音湊到沈衍川身旁又說：“你也沒那麽傻白甜啊沈衍川，知道我肯定不會同意，為什麽還要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呢？”
江玨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他似抓到了什麽重要的信息，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犀利無比，如一只潛伏在黑暗中的狼朝獵物露出鋒銳的牙齒。
他盯著沈衍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在騙自己嗎，沈衍川？”
“為什麽這麽說？”
沈衍川問，他的眼神沒有絲毫逃避，也在回看著對方。
江玨說：“你問我？這話你不該摸著自己的心，問問自己為什麽總抗拒我嗎，而且抗拒的還並不徹底。”
“我感覺你也不是接受不了一點我的靠近啊，但你總喜歡把我先推開，為什麽呢沈衍川？”
“……”
沈衍川沒出聲，江玨也不需要他回應，他最終總結道：“你不討厭我，但每次第一反應都是先推開我，你這樣很難讓我懷疑你不是在害怕自己喜歡上我。”
江玨難得敏銳一次，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甚至對極了，不然他實在想不出沈衍川那些行為是出於什麽目的。
主要還是沈衍川的態度太模糊，心藏的深，嘴又硬又毒。
“幾年不見，口才見長啊。”沈衍川忽的輕笑一聲，他臉上看似帶著笑，深黑眼眸中的溫和卻不知何時變成看不清底色的濃黑。
他接著說：“就算你這樣說，也改變不了睡客房的事。”
他看起來像半點沒有把江玨的話聽進去，他說完沒去看江玨的反應，而是側過頭對門口的張姨溫聲說。
“張姨，把東西放到客房吧。”
“好咧，先生。”
張姨收回眼神，抓起袋子上樓。
江玨面色看似沒變化，嘴角也仍掛著那抹笑，只是眼底情緒淡了幾分，沈衍川的反應算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沒想過那幾句話能逼著沈衍川立刻松口，但對方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多少讓他有些挫敗。
他不是沒註意到對方眼底的冷淡，也是那份冷淡讓他的挫敗感來的更快更烈。
這些天的相處他以為自己多少有點了解成年後的沈衍川，但現在看來他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了解對方。
相比上學時候那個雖每天掛著冷臉，但他還能摸到一點想法的沈衍川，成年後的對方，要更為內斂冰冷，從內到外的冷。
而且對方這張嘴，有時候真是又硬有毒。
江玨他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到底喜歡沈衍川什麽，除了那張臉，他在對方身上找不到半點和過去一樣的地方。
他很確定自己是喜歡曾經的沈衍川，但他喜歡現在的沈衍川嗎？
每每想到這裏，江玨總得不到答案，但要說讓他放棄，他卻能立即得到答案
——他不會放開，永遠不會，除非他死！
江玨的視線從沈衍川的眼睛，移到對方那只被自己吐息染得微紅的耳朵，他餘光瞥過正在上樓的張姨，忽的惡作劇般朝那只耳朵吹了口氣。
暖熱的風暧昧的摩挲過耳朵，沈衍川耳朵微顫，眼底濃色瞬間潰散，他反射性地伸手推開江玨。
即便他反應過來及時收了力，江玨還是被他推的往後仰了一段，幸而江玨後面有張椅子幫他穩住了身型，不至於跌倒在地。
江玨屁股剛挨上椅子，他眼睛就已經驚訝地望向了對方：“你敏感點是耳朵？”
不怪他驚訝，雖然兩人都滾過兩次床單，但兩人一個是經驗不多，另一個則是他們上床後基本都是親完就直奔主題，完全沒有那個探尋敏感點的前奏。
沈衍川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說：“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早點休息。”
“現在七點不到呢，哪裏晚了？你睜眼說下能不能說點別的？”
江玨沒好氣的看了眼手表，他又說：“我發現你真夠雙標的啊，沈衍川。前不久你還跟我說逃避解決不來問題，現在你就擱我演示實例？”
沈衍川臉色不變：“你不是約了明天早上要去劇組嗎？”
“是啊，你不也要一起去嗎？”
“早點休息，我想看見你以最好的狀態入戲。”
“……”
放軟話可恥！
江玨沈默，不得不說沈衍川這句話讓他可恥的又有點心動，對方這話讓他真懟不起來，也拒絕不了。
於是，他現學現用，轉移話題：“你為什麽一定要看我入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沈衍川沒有要多說的意思，他忽然問道：“這部戲後，你經紀人有給你接別的戲嗎？”
“嗯？”
江玨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沒接，過幾個月要去試鏡康導的戲，他準備給我找個演戲培訓班。”
“嗯。”
張姨輕手輕腳地下樓，拿上自己的東西對沈衍川告別，然後離開了。
江玨看著被張姨關上的門，轉頭看向沈衍川，對他輕佻地挑了挑眉：“這下又剩我兩了，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不發生點什麽都對不起這氛圍了。”
本以為沈衍川又會沈默或轉開話題，沒想他竟順著話點了點頭，還說：“確實，你說的對。”
“什，什麽？”江玨詫異得差點咬住舌頭。
“你跟我過來。”
沈衍川走到客廳，江玨不信沈衍川會突然這麽好說話，多半有詐。他抱著半信半疑的心跟在對方後面，在看見對方在客廳停下不禁問道：“你帶我來客廳幹嘛？”
“看電影。”
“啊？”
“你有喜歡的電影嗎？”
“……”江玨本想說沈衍川演過的電影，但莫名他覺得在本人面前說出來有種奇怪的羞恥感，便將那些話咽下了，隨口報了幾個電影名。
他問對方：“為什麽突然要看電影啊？”
“你明天要入戲，先找找感覺。”
“看電影有用？”
江玨眼神狐疑，沈衍川點頭道：“嗯，你先看。”
“……”
雖然沈衍川拿過的大獎可能比他拍的戲還多，但他總覺得對方話不太可信，他總懷疑對方是為了防止他半夜騷擾他，找個辦法先消耗他精力。
沈衍川挑了部電影開始放，他轉頭對江玨說：“看完選個你喜歡的角色，寫一份角色分析給我。”
“不是，你這就有點犯規了吧？”
“不寫也行，去睡覺。”
江玨抓了抓頭：“我寫。”
“你在這看，我上去處理些事。”沈衍川起身要走，衣角卻傳來拉扯，他低頭看過去，只見江玨一只手抱著抱枕，一只手抓著他的衣角。
兩人視線再次對上。
“陪我一起。”
“……”
沈衍川沈默片刻，在江玨旁邊坐了下來。
兩人一人屈腿坐在地上，一人坐在沙發上，江玨靠著沙發，手臂曲起隨意地搭在沈衍川的腿上，姿態隨性而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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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川打開門，讓張姨去把旁邊客房收拾一下，並準備幾套江玨留宿的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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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玨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雙手向上伸了個懶腰，他的目光聚焦到沈衍川臉上, 他下意識朝對方伸出手：“放學了？”
他以為他們還在學校。
猛地，他意識回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睡迷糊了, 他一邊收回手, 一邊對沈衍川說：“睡蒙了，還以為我兩在逃課, 哈哈。”
沈衍川沒做聲, 他伸手截住江玨往回收的手，在對方稍顯驚訝的眼神中手下一個用力將他拉起來, 然後收回手說：“張姨做好飯了，下去吃飯。”
“好啊, 正好餓了。”
江玨從沙發上起來，他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兩人下來一樓, 張姨沒有在，但餐桌上已經擺好菜和兩副碗筷，他們洗了手便上桌吃飯。
吃完，江玨接到方信然的電話, 對方電話中說讓他明天抽空再回劇組一趟，有幾個鏡頭要補拍。於是，他和對方約了明天早上過去。
江玨掛了電話，沈衍川忽然出聲道：“明天我跟你過去。”
江玨偏過頭問他：“你去幹嘛？”
“看你入戲。”
“不是，沈衍川你有病啊，想幹嘛啊你？”
江玨現在聽到‘入戲’這兩個字就很煩躁，雖然畢子晉當然還沒來得及對他做實際性傷害就被他揍了，但那事還是給他留下了一些陰影。
‘入戲’帶來的那股不受控制的感覺並不算好，想到要再和畢子晉這傻逼一次‘入戲’，江玨不禁從心裏感到煩躁厭惡。
“你不知道我被那傻逼用‘入戲’算計過？”江玨皺著眉又說。
“我知道，但你要想在娛樂圈繼續幹下去，你逃避不了。”沈衍川語氣聽起來有些生硬，但他的眼神卻是溫和的，深黑的眼眸溫潤如水，如春風般溫柔的撫過江玨緊繃的神經。
看著沈衍川的眼睛，江玨眼底情緒逐漸平緩，但他並不喜歡沈衍川這番話，說教味道太重，他反駁道：“你說的那麽容易，又不是你被算計，你當然可以這麽說。”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江玨。”
江玨剛平覆一點的情緒被他這話又重新給點燃了：“我又沒說我會一直這樣下去，我只是單純不想再跟畢子晉那傻逼入戲而已。”
沈衍川註視著他，道：“江玨，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
江玨本還想再反駁他，但看著沈衍川的眼睛，他忽然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透過眼神，他看出對方的認真。
沈衍川這是在跟他承諾嗎？
江玨的火氣驀然平息下來，他輕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扯起笑對沈衍川說：“你在向我承諾什麽嗎，沈衍川？”
“嗯。”
沈衍川聲音不大，卻沈穩有力。
江玨聽得清楚，仿佛那聲是在他耳邊響起，他嘴角的弧度更大，心臟砰砰跳的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跳出來。
他很高興，非常高興。
高興到就算下秒要跟畢子晉那傻逼‘入戲’，他也能接受。
江玨壓了壓嘴角：“好，那我再信你一次。”
門口傳來開門時，兩人看過去，張姨拎著大包小包進來，對上他們的視線，張姨放下袋子笑道：“先生，你吩咐的東西我都買好了，你看是放到你旁邊那間客房嗎？”
“嗯。”
江玨出聲：“不是。”
張姨沒做聲，視線在兩人間來回看。
沈衍川看向江玨，江玨則毫不氣弱地回看過去，並說：“不是說好合約不取消嗎？我是你客人嗎，給我安排到客房。”
“……”
“你就算給我安排到客房，腿長我身上，晚上我去哪睡你還能管得住？”
江玨壓低了聲音湊到沈衍川身旁又說：“你也沒那麽傻白甜啊沈衍川，知道我肯定不會同意，為什麽還要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呢？”
江玨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他似抓到了什麽重要的信息，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犀利無比，如一只潛伏在黑暗中的狼朝獵物露出鋒銳的牙齒。
他盯著沈衍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在騙自己嗎，沈衍川？”
“為什麽這麽說？”
沈衍川問，他的眼神沒有絲毫逃避，也在回看著對方。
江玨說：“你問我？這話你不該摸著自己的心，問問自己為什麽總抗拒我嗎，而且抗拒的還並不徹底。”
“我感覺你也不是接受不了一點我的靠近啊，但你總喜歡把我先推開，為什麽呢沈衍川？”
“……”
沈衍川沒出聲，江玨也不需要他回應，他最終總結道：“你不討厭我，但每次第一反應都是先推開我，你這樣很難讓我懷疑你不是在害怕自己喜歡上我。”
江玨難得敏銳一次，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甚至對極了，不然他實在想不出沈衍川那些行為是出於什麽目的。
主要還是沈衍川的態度太模糊，心藏的深，嘴又硬又毒。
“幾年不見，口才見長啊。”沈衍川忽的輕笑一聲，他臉上看似帶著笑，深黑眼眸中的溫和卻不知何時變成看不清底色的濃黑。
他接著說：“就算你這樣說，也改變不了睡客房的事。”
他看起來像半點沒有把江玨的話聽進去，他說完沒去看江玨的反應，而是側過頭對門口的張姨溫聲說。
“張姨，把東西放到客房吧。”
“好咧，先生。”
張姨收回眼神，抓起袋子上樓。
江玨面色看似沒變化，嘴角也仍掛著那抹笑，只是眼底情緒淡了幾分，沈衍川的反應算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沒想過那幾句話能逼著沈衍川立刻松口，但對方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多少讓他有些挫敗。
他不是沒註意到對方眼底的冷淡，也是那份冷淡讓他的挫敗感來的更快更烈。
這些天的相處他以為自己多少有點了解成年後的沈衍川，但現在看來他也沒有想象中那麽了解對方。
相比上學時候那個雖每天掛著冷臉，但他還能摸到一點想法的沈衍川，成年後的對方，要更為內斂冰冷，從內到外的冷。
而且對方這張嘴，有時候真是又硬有毒。
江玨他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到底喜歡沈衍川什麽，除了那張臉，他在對方身上找不到半點和過去一樣的地方。
他很確定自己是喜歡曾經的沈衍川，但他喜歡現在的沈衍川嗎？
每每想到這裏，江玨總得不到答案，但要說讓他放棄，他卻能立即得到答案
——他不會放開，永遠不會，除非他死！
江玨的視線從沈衍川的眼睛，移到對方那只被自己吐息染得微紅的耳朵，他餘光瞥過正在上樓的張姨，忽的惡作劇般朝那只耳朵吹了口氣。
暖熱的風暧昧的摩挲過耳朵，沈衍川耳朵微顫，眼底濃色瞬間潰散，他反射性地伸手推開江玨。
即便他反應過來及時收了力，江玨還是被他推的往後仰了一段，幸而江玨後面有張椅子幫他穩住了身型，不至於跌倒在地。
江玨屁股剛挨上椅子，他眼睛就已經驚訝地望向了對方：“你敏感點是耳朵？”
不怪他驚訝，雖然兩人都滾過兩次床單，但兩人一個是經驗不多，另一個則是他們上床後基本都是親完就直奔主題，完全沒有那個探尋敏感點的前奏。
沈衍川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說：“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早點休息。”
“現在七點不到呢，哪裏晚了？你睜眼說下能不能說點別的？”
江玨沒好氣的看了眼手表，他又說：“我發現你真夠雙標的啊，沈衍川。前不久你還跟我說逃避解決不來問題，現在你就擱我演示實例？”
沈衍川臉色不變：“你不是約了明天早上要去劇組嗎？”
“是啊，你不也要一起去嗎？”
“早點休息，我想看見你以最好的狀態入戲。”
“……”
放軟話可恥！
江玨沈默，不得不說沈衍川這句話讓他可恥的又有點心動，對方這話讓他真懟不起來，也拒絕不了。
於是，他現學現用，轉移話題：“你為什麽一定要看我入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沈衍川沒有要多說的意思，他忽然問道：“這部戲後，你經紀人有給你接別的戲嗎？”
“嗯？”
江玨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沒接，過幾個月要去試鏡康導的戲，他準備給我找個演戲培訓班。”
“嗯。”
張姨輕手輕腳地下樓，拿上自己的東西對沈衍川告別，然後離開了。
江玨看著被張姨關上的門，轉頭看向沈衍川，對他輕佻地挑了挑眉：“這下又剩我兩了，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不發生點什麽都對不起這氛圍了。”
本以為沈衍川又會沈默或轉開話題，沒想他竟順著話點了點頭，還說：“確實，你說的對。”
“什，什麽？”江玨詫異得差點咬住舌頭。
“你跟我過來。”
沈衍川走到客廳，江玨不信沈衍川會突然這麽好說話，多半有詐。他抱著半信半疑的心跟在對方後面，在看見對方在客廳停下不禁問道：“你帶我來客廳幹嘛？”
“看電影。”
“啊？”
“你有喜歡的電影嗎？”
“……”江玨本想說沈衍川演過的電影，但莫名他覺得在本人面前說出來有種奇怪的羞恥感，便將那些話咽下了，隨口報了幾個電影名。
他問對方：“為什麽突然要看電影啊？”
“你明天要入戲，先找找感覺。”
“看電影有用？”
江玨眼神狐疑，沈衍川點頭道：“嗯，你先看。”
“……”
雖然沈衍川拿過的大獎可能比他拍的戲還多，但他總覺得對方話不太可信，他總懷疑對方是為了防止他半夜騷擾他，找個辦法先消耗他精力。
沈衍川挑了部電影開始放，他轉頭對江玨說：“看完選個你喜歡的角色，寫一份角色分析給我。”
“不是，你這就有點犯規了吧？”
“不寫也行，去睡覺。”
江玨抓了抓頭：“我寫。”
“你在這看，我上去處理些事。”沈衍川起身要走，衣角卻傳來拉扯，他低頭看過去，只見江玨一只手抱著抱枕，一只手抓著他的衣角。
兩人視線再次對上。
“陪我一起。”
“……”
沈衍川沈默片刻，在江玨旁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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