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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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032
江玨回到酒店, 在摁亮電梯的瞬間，他腦中忽然閃過沈衍川可能已經離開的想法。他動作一頓，擡頭看向電梯顯示屏上一層層往下跳的數字。
情緒上頭的大腦一下變得清醒。
他擡手輕拍一下額頭, 嘴角浮起一抹輕笑，又似嘲諷的淺笑, 浦廣酒店有二十多樓呢，更不用說上面每間房都要門卡才能進。
他剛得多上頭，多沒腦才能想到要在這找人？
沈衍川, 沈衍川，真是他的克星！
江玨擡手摁滅了電梯按鈕, 然後拿出手機準備給沈衍川撥電話，剛打開手機頁面就彈出對方前不久打來的電話記錄。
江玨有些驚訝，沒想到沈衍川會打電話給他, 為了面試他早上特意調了靜音。他看著手機, 有些好奇沈衍川打電話給他想跟他說什麽？
道歉？還是，不, 就沈衍川那破性子, 這種事殺了他都不會道歉，難道是有事？
江玨想了一下想不出對方有什麽事會找他, 索性不去想了直接撥通電話問當事人。電話撥過去還沒十秒，就被對方掛斷。
“……”
江玨瞪著眼睛看著黑屏的手機。
突然, 他手機屏幕重新亮起，顯示收到一條短訊。他解鎖點開短訊, 發件人是沈衍川。
——在開會，會後聯系你。有急事發短訊，謝謝。
江玨：“……”
他看著末尾那句謝謝，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對方這語氣就像在回應認識但不熟的人，他要做的可不是他身邊的過客。
江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也回了條短訊過去。
——我要見你。
訊息發出去後，江玨嘴角揚起一抹笑，他有些期待沈衍川看見短訊後會作何反應，是當沒看見保持沈默，還是轉開話題？
突然，他的手機跳轉來電頁面，來電人顯示齊英旬。
齊英旬比他小三歲，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兩人關系在江玨看來與親人無異。
江玨想也沒想接通電話，齊英旬清亮歡快的聲音傳來：
“玨哥，你有時間嗎？我今天搬家，東西有點多，你能過來幫我嗎？”
“時間倒是有。”江玨肚子驀得咕嚕一聲，他低頭看了眼手表，說：“你吃飯沒，我現在過去一起吃個飯，然後搬家。”
“好哥，還是樓下那家‘常封小店’，我點好菜等你。”
“嗯。”
江玨掛掉電話盯著手機屏幕等了一會，遲遲沒見沈衍川回訊，撇撇嘴將手機隨手放回兜裏，擡腿往酒店外走。
齊英旬住在老小區，小區沒有電梯，一樓開了一排的商鋪和小飯店。江玨剛下車，就看見齊英旬坐在飯店外面，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彎著腰坐在一張小紅椅上面顯得有幾分委屈。
對方與他視線對上的一瞬，笑容立即在嘴角蕩開，他站起來跟他揮手：“玨哥，這兒！”
“別喚喚。”
江玨走近時習慣性地擡手摸了把他的頭，齊英旬乖乖地低頭讓他摸。摸完嘴裏卻跟江玨抗議道：“玨哥，你怎麽老愛摸我頭，奶奶說男人的頭除了媳婦不能給別人摸。”
聞言，江玨停下來側頭覷了他下身一眼，看的齊英旬秒夾緊腿往後退了一小步，跟個小媳婦似的。
不過他長的長手長腳的，實在不符合小媳婦的設定，倒有幾分滑稽，江玨被他這模樣逗笑了。
他輕笑一聲又擡手摸了摸他的頭，手下用了點勁：“你奶說的是男人，你個連女孩手都沒摸過的小孩頂多算半個男人。”
“哥不也沒牽過人女孩的手。”齊英旬吐槽。
“……”
江玨動作一頓，不知想到什麽，收回手掩嘴低咳了一聲：“哥跟你不一樣，走，先去吃飯，餓死了。”
“包間是‘富貴花開’，哥你先去，我去叫服務員上菜。”
江玨點點頭，先去了包間。
齊英旬進來時，服務員端著菜盤跟在他後面，沒一會菜就上完了，兩人也沒寒暄，端起碗就開造。
吃飽喝足後，江玨休息了一會，然後對他說：“走吧，去收拾東西。”
“嗯嗯。”
江玨出來要結賬，卻被齊英旬搶先付了，他對上江玨不讚同的目光，抓了抓頭發攬過江玨的肩膀帶著他往外走：“玨哥，走吧走吧，我們先上樓。”
兩人上了樓，齊英旬打開門讓江玨進來，然後把口罩，塑膠手套和帽子給他，兩人穿戴好後，對著房間就是一頓收拾。
齊英旬收拾衣服和要帶走的東西，江玨則整整衛生，和給他裝箱。別看只是一室一廳，等他們收拾出來好，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江玨從地上起來，揉了把發酸的腰，看著擺在門邊大大小小的紙箱，拿出兜裏的煙點了根，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怎麽突然要搬走了？”
齊英旬在他旁邊坐下：“換了份新工作，新工作離這太遠了。”
“不是學校安排的實習嗎？”
“學校安排的這份工作不太適合我，我跟輔導員說了，他也同意我換。”齊英旬拿過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又說：“玨哥，想知道我新住址在哪不？”
江玨本想說‘隨你’，但在看見齊英旬亮晶晶的滿是期盼的眼神時，他吸了口煙，順了他的心問道：“哪裏？”
“嘿嘿，跟你同一個小區，還是同一層！”
“……”
“玨哥怎麽樣，有沒有覺得開心？我會做飯，以後你拍戲回來就不用總吃外賣了，可以來我家吃呀。”
“住我旁邊有這麽高興嗎？傻小子。”江玨看他興奮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不禁失笑。
“當然！”
齊英旬斬釘截鐵道：“我的夢想就是跟玨哥住一起生活！”
“……”
對方眼神太堅定炙熱，江玨一時有些不敢與對方對視，這會讓他想起曾經的他，那個被帶到鄉下躲債都還傻傻的想著沈衍川，幻想著對方收下他的禮物，兩人上同一所大學，住同一個宿舍…
到最後他得到了什麽？
沈衍川出國的消息。
呵，江玨借著低頭抽煙移開了視線，無聲息的掩掉了眼底的情緒。他深吸一口煙，將煙頭在煙灰缸中摁滅，起身對齊英旬說：“走，搬完東西，哥帶你出去玩玩。”
“好啊，自從實習後，好久沒出來玩了。”齊英旬也跟著起來，他伸了個懶腰，彎腰把煙灰缸裏的垃圾倒進垃圾袋。
說幹就幹，齊英旬訂了輛小貨車，兩人來回幾趟才把東西完全搬下去。等他們到江玨住的小區，將東西全部放置好時已經到晚上八點多了。
江玨擦了擦臉上的汗，折騰了一下午他現在也沒了想帶人出去玩的心思了，索性出去好好吃一頓，正好他知道有個地方的菜還不錯。
於是，江玨跟齊英旬說他幾句，便回去洗了個澡。
半小時後，兩人在市中心一家專做辣口湘菜的飯店下了車，兩人都是無辣不歡的人。飯店裏人不算多，服務員領著他們進了包間。
點好菜後，沒一會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上菜，還帶了瓶白酒。
齊英旬看到酒，有點驚訝：“玨哥，你有煩心事？”
在他印象裏，江玨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因為某些事對方對酒有些抵觸。
江玨打開酒給自己倒了杯，然後端起杯子直接喝了口，酒水入口微甜，隨之是無窮的辛辣感，喉嚨像被刀子滾過一般的感覺讓他眉頭緊皺：“他回來了。”
“他？”齊英旬一時沒想起他口中的‘他’是誰。
江玨沒有回答他，他仰頭喝下一整杯，自顧自的說：“我和他，現在的關系跟我當初想要的完全背道而馳，我不想這樣，但我…好像沒有選擇。”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近乎在呢喃。
齊英旬沒聽到他後面的話，但看到江玨一臉落寞，他腦中靈光一閃般地猛然想到一個人，江玨高中時那個總和他待在一起的冷著臉的少年。
好像叫沈衍川。
他第一次見江玨喝酒也是因為那人。
江玨當時那樣就跟失戀了一樣，不是把自己關房間裏不出來，就是抱著酒，喝了吐，吐了喝，整個人頹廢的不成樣子，這麽些年他也就見過江玨為了那人這樣過。
齊英旬試探的問道:“哥，你說的他不會是沈衍川吧？”
“是他。”江玨仰頭又是一口悶。
“玨哥你還喜歡他嗎？”
空腹好幾杯酒下肚，江玨雙頰已經浮現一層紅色，眼神也帶了幾分迷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現在對他的感情是喜歡，還是…”
“…執念。”
最後這兩個字他說的很輕很輕，輕的近乎沒有發出聲音。
在知道江玨這幅模樣又是為了沈衍川，齊英旬神情嚴肅起來，他問：“玨哥，他又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他沒有對我做什麽，是我對他做了什麽。”
江玨忽然笑了聲：“對，是我對他做了什麽。”
齊英旬見狀，便知道江玨是喝醉了，他正要伸手去攔下對方的酒杯，卻見對方忽然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片，然後又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110’。
他聽見對方說：“餵，我要報警有人聚眾賣X，地點在**美克斯邦會所，2樓111號包間。他們應該已經開始了，你們現在過去的話說不定還能抓現場…”
齊英旬在旁邊聽的一楞一楞的，他在江玨掛了電話後，問道：“玨，玨哥，你這是在舉報？”
江玨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隨手將那張名片撕碎扔到茶杯中，然後端起酒杯又是一口悶，齊英旬在旁邊想要阻止都沒來得及。
“玨哥，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空腹喝酒容易醉。”
“……”
江玨沒理他，只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齊英旬見攔不住他，也明白他是在發洩，便也沒再攔了，準備等他完全喝醉了再帶他回去。
不知道多少杯下肚，江玨終於停下喝酒的動作，整個人如爛泥一般身上趴倒在桌上，整張臉都紅了，視線飄忽不知道在看哪裏。齊英旬看他這樣，知道他這是到極限了。
於是，他讓服務員去弄了點解酒的東西過來打包，然後彎腰一手拉過江玨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從對方後背環過攬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帶站起來。
“玨哥，我帶你回去。”他在江玨耳邊說道。
“不，我不回去。”
江玨擺手推開他，齊英旬一個沒抱穩，讓他重新滑坐到椅子上。他只以為江玨在耍酒瘋，彎下腰湊到江玨身前低聲哄道：“玨哥，你喝醉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
江玨的不配合讓齊英旬有些為難，他不想勉強江玨，但待在這裏肯定是不行，就在他想著要怎麽哄江玨回去時，他餘光瞥見江玨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正一閃一閃的發亮。
屏幕上顯示著‘沈金主來電’五個字。
就在他想著沈金主是什麽意思時，江玨已經拿過手機接通電話，聲音含糊地對對方‘餵’了一聲。
對方不知說了什麽，江玨瞇著眼睛胡亂點著頭。
齊英旬抱手在一邊看著，忽然江玨手指一松，手機猛的往下墜，他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去接，拇指無意按到揚聲鍵。電話裏溫和低沈的男聲從手機喇叭傳出。
“還知道自己在哪裏嗎？告訴我，我去接你。”
齊英旬側頭看了眼閉著眼睛又趴回桌上的江玨，想了想，最終開口對電話裏的人說：“抱歉，他喝醉了，我會負責帶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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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玨回到酒店, 在摁亮電梯的瞬間，他腦中忽然閃過沈衍川可能已經離開的想法。他動作一頓，擡頭看向電梯顯示屏上一層層往下跳的數字。
情緒上頭的大腦一下變得清醒。
他擡手輕拍一下額頭, 嘴角浮起一抹輕笑，又似嘲諷的淺笑, 浦廣酒店有二十多樓呢，更不用說上面每間房都要門卡才能進。
他剛得多上頭，多沒腦才能想到要在這找人？
沈衍川, 沈衍川，真是他的克星！
江玨擡手摁滅了電梯按鈕, 然後拿出手機準備給沈衍川撥電話，剛打開手機頁面就彈出對方前不久打來的電話記錄。
江玨有些驚訝，沒想到沈衍川會打電話給他, 為了面試他早上特意調了靜音。他看著手機, 有些好奇沈衍川打電話給他想跟他說什麽？
道歉？還是，不, 就沈衍川那破性子, 這種事殺了他都不會道歉，難道是有事？
江玨想了一下想不出對方有什麽事會找他, 索性不去想了直接撥通電話問當事人。電話撥過去還沒十秒，就被對方掛斷。
“……”
江玨瞪著眼睛看著黑屏的手機。
突然, 他手機屏幕重新亮起，顯示收到一條短訊。他解鎖點開短訊, 發件人是沈衍川。
——在開會，會後聯系你。有急事發短訊，謝謝。
江玨：“……”
他看著末尾那句謝謝，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對方這語氣就像在回應認識但不熟的人，他要做的可不是他身邊的過客。
江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也回了條短訊過去。
——我要見你。
訊息發出去後，江玨嘴角揚起一抹笑，他有些期待沈衍川看見短訊後會作何反應，是當沒看見保持沈默，還是轉開話題？
突然，他的手機跳轉來電頁面，來電人顯示齊英旬。
齊英旬比他小三歲，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兩人關系在江玨看來與親人無異。
江玨想也沒想接通電話，齊英旬清亮歡快的聲音傳來：
“玨哥，你有時間嗎？我今天搬家，東西有點多，你能過來幫我嗎？”
“時間倒是有。”江玨肚子驀得咕嚕一聲，他低頭看了眼手表，說：“你吃飯沒，我現在過去一起吃個飯，然後搬家。”
“好哥，還是樓下那家‘常封小店’，我點好菜等你。”
“嗯。”
江玨掛掉電話盯著手機屏幕等了一會，遲遲沒見沈衍川回訊，撇撇嘴將手機隨手放回兜裏，擡腿往酒店外走。
齊英旬住在老小區，小區沒有電梯，一樓開了一排的商鋪和小飯店。江玨剛下車，就看見齊英旬坐在飯店外面，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彎著腰坐在一張小紅椅上面顯得有幾分委屈。
對方與他視線對上的一瞬，笑容立即在嘴角蕩開，他站起來跟他揮手：“玨哥，這兒！”
“別喚喚。”
江玨走近時習慣性地擡手摸了把他的頭，齊英旬乖乖地低頭讓他摸。摸完嘴裏卻跟江玨抗議道：“玨哥，你怎麽老愛摸我頭，奶奶說男人的頭除了媳婦不能給別人摸。”
聞言，江玨停下來側頭覷了他下身一眼，看的齊英旬秒夾緊腿往後退了一小步，跟個小媳婦似的。
不過他長的長手長腳的，實在不符合小媳婦的設定，倒有幾分滑稽，江玨被他這模樣逗笑了。
他輕笑一聲又擡手摸了摸他的頭，手下用了點勁：“你奶說的是男人，你個連女孩手都沒摸過的小孩頂多算半個男人。”
“哥不也沒牽過人女孩的手。”齊英旬吐槽。
“……”
江玨動作一頓，不知想到什麽，收回手掩嘴低咳了一聲：“哥跟你不一樣，走，先去吃飯，餓死了。”
“包間是‘富貴花開’，哥你先去，我去叫服務員上菜。”
江玨點點頭，先去了包間。
齊英旬進來時，服務員端著菜盤跟在他後面，沒一會菜就上完了，兩人也沒寒暄，端起碗就開造。
吃飽喝足後，江玨休息了一會，然後對他說：“走吧，去收拾東西。”
“嗯嗯。”
江玨出來要結賬，卻被齊英旬搶先付了，他對上江玨不讚同的目光，抓了抓頭發攬過江玨的肩膀帶著他往外走：“玨哥，走吧走吧，我們先上樓。”
兩人上了樓，齊英旬打開門讓江玨進來，然後把口罩，塑膠手套和帽子給他，兩人穿戴好後，對著房間就是一頓收拾。
齊英旬收拾衣服和要帶走的東西，江玨則整整衛生，和給他裝箱。別看只是一室一廳，等他們收拾出來好，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江玨從地上起來，揉了把發酸的腰，看著擺在門邊大大小小的紙箱，拿出兜裏的煙點了根，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怎麽突然要搬走了？”
齊英旬在他旁邊坐下：“換了份新工作，新工作離這太遠了。”
“不是學校安排的實習嗎？”
“學校安排的這份工作不太適合我，我跟輔導員說了，他也同意我換。”齊英旬拿過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又說：“玨哥，想知道我新住址在哪不？”
江玨本想說‘隨你’，但在看見齊英旬亮晶晶的滿是期盼的眼神時，他吸了口煙，順了他的心問道：“哪裏？”
“嘿嘿，跟你同一個小區，還是同一層！”
“……”
“玨哥怎麽樣，有沒有覺得開心？我會做飯，以後你拍戲回來就不用總吃外賣了，可以來我家吃呀。”
“住我旁邊有這麽高興嗎？傻小子。”江玨看他興奮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不禁失笑。
“當然！”
齊英旬斬釘截鐵道：“我的夢想就是跟玨哥住一起生活！”
“……”
對方眼神太堅定炙熱，江玨一時有些不敢與對方對視，這會讓他想起曾經的他，那個被帶到鄉下躲債都還傻傻的想著沈衍川，幻想著對方收下他的禮物，兩人上同一所大學，住同一個宿舍…
到最後他得到了什麽？
沈衍川出國的消息。
呵，江玨借著低頭抽煙移開了視線，無聲息的掩掉了眼底的情緒。他深吸一口煙，將煙頭在煙灰缸中摁滅，起身對齊英旬說：“走，搬完東西，哥帶你出去玩玩。”
“好啊，自從實習後，好久沒出來玩了。”齊英旬也跟著起來，他伸了個懶腰，彎腰把煙灰缸裏的垃圾倒進垃圾袋。
說幹就幹，齊英旬訂了輛小貨車，兩人來回幾趟才把東西完全搬下去。等他們到江玨住的小區，將東西全部放置好時已經到晚上八點多了。
江玨擦了擦臉上的汗，折騰了一下午他現在也沒了想帶人出去玩的心思了，索性出去好好吃一頓，正好他知道有個地方的菜還不錯。
於是，江玨跟齊英旬說他幾句，便回去洗了個澡。
半小時後，兩人在市中心一家專做辣口湘菜的飯店下了車，兩人都是無辣不歡的人。飯店裏人不算多，服務員領著他們進了包間。
點好菜後，沒一會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上菜，還帶了瓶白酒。
齊英旬看到酒，有點驚訝：“玨哥，你有煩心事？”
在他印象裏，江玨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因為某些事對方對酒有些抵觸。
江玨打開酒給自己倒了杯，然後端起杯子直接喝了口，酒水入口微甜，隨之是無窮的辛辣感，喉嚨像被刀子滾過一般的感覺讓他眉頭緊皺：“他回來了。”
“他？”齊英旬一時沒想起他口中的‘他’是誰。
江玨沒有回答他，他仰頭喝下一整杯，自顧自的說：“我和他，現在的關系跟我當初想要的完全背道而馳，我不想這樣，但我…好像沒有選擇。”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近乎在呢喃。
齊英旬沒聽到他後面的話，但看到江玨一臉落寞，他腦中靈光一閃般地猛然想到一個人，江玨高中時那個總和他待在一起的冷著臉的少年。
好像叫沈衍川。
他第一次見江玨喝酒也是因為那人。
江玨當時那樣就跟失戀了一樣，不是把自己關房間裏不出來，就是抱著酒，喝了吐，吐了喝，整個人頹廢的不成樣子，這麽些年他也就見過江玨為了那人這樣過。
齊英旬試探的問道:“哥，你說的他不會是沈衍川吧？”
“是他。”江玨仰頭又是一口悶。
“玨哥你還喜歡他嗎？”
空腹好幾杯酒下肚，江玨雙頰已經浮現一層紅色，眼神也帶了幾分迷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現在對他的感情是喜歡，還是…”
“…執念。”
最後這兩個字他說的很輕很輕，輕的近乎沒有發出聲音。
在知道江玨這幅模樣又是為了沈衍川，齊英旬神情嚴肅起來，他問：“玨哥，他又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他沒有對我做什麽，是我對他做了什麽。”
江玨忽然笑了聲：“對，是我對他做了什麽。”
齊英旬見狀，便知道江玨是喝醉了，他正要伸手去攔下對方的酒杯，卻見對方忽然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片，然後又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110’。
他聽見對方說：“餵，我要報警有人聚眾賣X，地點在**美克斯邦會所，2樓111號包間。他們應該已經開始了，你們現在過去的話說不定還能抓現場…”
齊英旬在旁邊聽的一楞一楞的，他在江玨掛了電話後，問道：“玨，玨哥，你這是在舉報？”
江玨放下手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隨手將那張名片撕碎扔到茶杯中，然後端起酒杯又是一口悶，齊英旬在旁邊想要阻止都沒來得及。
“玨哥，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空腹喝酒容易醉。”
“……”
江玨沒理他，只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齊英旬見攔不住他，也明白他是在發洩，便也沒再攔了，準備等他完全喝醉了再帶他回去。
不知道多少杯下肚，江玨終於停下喝酒的動作，整個人如爛泥一般身上趴倒在桌上，整張臉都紅了，視線飄忽不知道在看哪裏。齊英旬看他這樣，知道他這是到極限了。
於是，他讓服務員去弄了點解酒的東西過來打包，然後彎腰一手拉過江玨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從對方後背環過攬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帶站起來。
“玨哥，我帶你回去。”他在江玨耳邊說道。
“不，我不回去。”
江玨擺手推開他，齊英旬一個沒抱穩，讓他重新滑坐到椅子上。他只以為江玨在耍酒瘋，彎下腰湊到江玨身前低聲哄道：“玨哥，你喝醉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
江玨的不配合讓齊英旬有些為難，他不想勉強江玨，但待在這裏肯定是不行，就在他想著要怎麽哄江玨回去時，他餘光瞥見江玨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正一閃一閃的發亮。
屏幕上顯示著‘沈金主來電’五個字。
就在他想著沈金主是什麽意思時，江玨已經拿過手機接通電話，聲音含糊地對對方‘餵’了一聲。
對方不知說了什麽，江玨瞇著眼睛胡亂點著頭。
齊英旬抱手在一邊看著，忽然江玨手指一松，手機猛的往下墜，他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去接，拇指無意按到揚聲鍵。電話裏溫和低沈的男聲從手機喇叭傳出。
“還知道自己在哪裏嗎？告訴我，我去接你。”
齊英旬側頭看了眼閉著眼睛又趴回桌上的江玨，想了想，最終開口對電話裏的人說：“抱歉，他喝醉了，我會負責帶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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