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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無妨,阿逸只管疏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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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無妨,阿逸只管疏解便是……

褚逸規規矩矩躺於榻上休養了近半月, 他只覺整個身子似是都癱軟無力。

但見盛遷衡小心扶著褚逸,徐徐走下榻。褚逸只覺那一足方著地,頓覺周身舒坦。

他已許久未曾下榻, 這些時日皆是盛遷衡親自照料他的飲食起居。起初他多番推辭,怎奈盛遷衡性子執拗,他如何能拗得過呢?

*

前兩日每每褚逸欲如廁他都不願告知盛遷衡, 獨自一人默默隱忍許久。

可不知盛遷衡是如何瞧出褚逸的異樣, 他一把將褚逸抱起。

褚逸晃神片刻後, 才覺盛遷衡竟抱著他朝著茅房的方向去。

他微微一笑,問:“你抱我去哪兒?”

盛遷衡輕拍著褚逸的臀, “如廁,別給我們阿逸憋壞了!”

褚逸挪開視線,“我不去!你放我下來!”

他扭動著身子, 欲從盛遷衡懷中掙脫開。

盛遷衡只覺懷中之人這些時日凈長肚子, 重量卻絲毫未見增益。他輕輕掂了下褚逸, 故作怒意道:“再亂動便要摔著你和孩子了!”

褚逸只得緊緊摟著盛遷衡的脖頸。待進了茅房後,盛遷衡才將其放下。

褚逸原以為盛遷衡會轉身出門, 可那人竟不害臊似的,竟直接解了的衣物。

褚逸按住盛遷衡的雙手,問:“你在做什麽?”

盛遷衡拂開褚逸的掌心,繼續手中的動作, “伺候你如廁,怎麽害羞了?你哪裏我還沒見過?”

褚逸緊緊捂著,硬是憋紅了臉也未能吐出一句整話。

盛遷衡見褚逸已然紅溫,脖頸盡染上紅暈,頓時起了歹心。

他徐徐釋放出信香,待褚逸身子不自覺軟下來那一瞬, 他立即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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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推開盛遷衡之時,已然半邊身子酥軟,只得依靠在其懷中。

他磕磕巴巴求饒著,“阿衡,你放開我吧!我自己能行!”

盛遷衡於褚逸耳後輕輕吹了口氣,刻意捏著嗓子,“無妨,阿逸只管疏解便是!無須在意我。”

褚逸即便再急,亦無法這般坦然。

他抿著唇,回眸望向盛遷衡之時已然眼眸泛著,委屈道:“阿衡,你莫要再同我胡鬧了!我自己能行。”

“你身子虛,不靠著我如何站得穩?”盛遷衡微微搖頭,他後撤了一步。

褚逸甚至來不及反應便直直倒入盛遷衡懷中,可盛遷衡那手卻遲遲未松開。

一番糾纏,最終褚逸仍是敗下陣來。

他最終將整個腦袋皆埋在盛遷衡頸間,嘀咕著:“盛遷衡,你給我等著!”

盛遷衡輕笑,“好,我等著!”

*

盛遷衡扶著褚逸於屋內走了大致一盞茶的功夫後才於桌案前坐定。

他伸手扶著自己愈發圓潤的肚子,仍在思索著該給孩子取什麽名字好。

他同盛遷衡商量了不少,可都不滿意,不過小名已然定下。

褚逸與盛遷衡皆願孩子平安順遂。

褚逸用指腹戳著肚皮,輕聲道:“順兒,順兒這個名字你可喜歡?”

順兒似是能聽懂爹爹的言語,正巧翻了個身頂了下褚逸的指腹。

盛遷衡站於褚逸身後,剛將備好的手爐遞於他手中便瞧見他肚皮之上微微鼓起一包。

即便早已知曉胎動乃常事,可每每瞧著皆讓他心尖一顫,他自言自語道:“當真不疼嗎?”

褚逸只不過是搖頭。

即便如此,他亦心疼褚逸這幾月以來的所有艱辛。

褚逸估摸著盛遷衡來黔霖已有月餘,隨口問道:“你準備何時回大陌?”

盛遷衡楞在原地,擡眸望向褚逸,“你要趕我走?”

褚逸一時無語凝噎,心中直道冤枉。他不過是憂心盛遷衡離開大陌已久,屆時城中若無君主坐鎮,若是有外敵來犯,眾人便如群龍無首,唯有任人屠戮之命。

他解釋道:“我只是擔憂大陌的政績……”

盛遷衡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褚逸微微隆起的孕腹之上。剎那之間,他忽覺這屋外漫天飄舞的雪花,竟似片片落在他心頭,將那顆心裹了厚厚一層冰霜,冷得透心。

他終是無法走進褚逸心中,眼下就連契印業已消失。他拿什麽能留住褚逸呢?

褚逸瞧著盛遷衡那般低落的模樣,不知該如何開口勸導,只得暫時扯到別的話題。

“阿衡,姜信瑞給我下的到底是何藥?”

盛遷衡牽上褚逸的手,細細將隨風嚴刑拷打得來的細節一一告知。

褚逸頓時怒火湧上心頭,原來他是因姜信瑞才分化成坤澤!他竟還想讓他雌伏於他身下,簡直是畜生!!!

盛遷衡輕撫著褚逸起伏的胸脯,道:“莫要為了他而氣壞了身子。”

褚逸這會兒冷靜下來,才開口令盛遷衡拿過銅鏡,他扯開衣領瞧著後頸。那盛遷衡留下的契印竟消失得一幹二凈,仿佛從未有過一般。

他驚訝之後瞥見盛遷衡似是興致不高,道:“我們之間的契印……”

“已然不存在了,那日便是因為契印剝離才腹痛難忍。”盛遷衡回以一笑,盡可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緒,“不過眼下已然無事,你和順兒都好好的。”

褚逸點頭。

但願順兒一生都能順遂。

————

褚睿是於褚逸出事的第二日才得知消息,他立即起身出宮趕往弟弟的的府邸。

他方踏進院中,便被那熏天的信香惹得額角青筋只挑。他只得用衣袖捂住口鼻。

隨風見黔霖王爺來訪,立即從屋檐上翻身而下,行禮後道:“見過王爺,殿下正在我家陛下府上。”

褚睿初見隨風,凝視其顏容,竟覺一陣恍惚。他擡手輕揉眼眸,心中暗道恐是思念亡妻過甚,才生出這般幻覺。

然再凝神細瞧,隨風容貌與亡妻竟有九分相似,實是相像至極!

乍見之下,褚睿心中百感交集,卻也無暇深究,只忙問道:“逸兒如今狀況如何?”

隨風微微搖頭,語氣中透著無奈:“那姜信瑞拒不肯吐露究竟用了何藥,這般下去,殿下腹中胎兒當真是危在旦夕,若再無妥當之法,只怕難逃一屍兩命。”

褚睿聞言,神色愈發凝重,擡手示意隨風引路。待來到刑室,只見姜信瑞已被牢牢綁縛於木樁之上,身上衣衫早已因嚴刑拷打而破碎不堪,掛滿血跡。

褚睿站於他身前,冷冷發問:“你愛慕我弟弟?但你可曾知曉你用錯了方法?”

姜信瑞唇角幹裂,擡眸,許久才回話,“我同褚逸相識二十五載,我愛他我想要他有錯嗎?是他從未回頭看過我!他憑什麽喜歡那個毛頭小子!”

褚睿也無數次自問過褚逸到底喜愛盛遷衡身上的哪一點,雖不知到底是何緣由。

但他知曉他的弟弟絕不可能心悅姜信瑞。這般惡毒之人不配為人。

姜信瑞見褚睿欲轉而離去,再度開口:“褚逸只能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他腹中也該是我的孩子!你們一個個都該死!都該死!一次又一次阻攔我的計劃,都該死!”

褚睿望著隨風,徐徐道:“繼續拷問,直至他說出解藥為止……”

褚睿將褚明昭與褚安澤迎回宮中之後,便獨自一人坐於殿內,眼前似乎還在晃動著隨風的身影。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相像的二人?那容貌竟與他那已故妻子如出一轍,然而眉眼間又自帶男兒的堅毅輪廓與凜然氣質,仿若截然不同的兩般韻味,讓他一時竟有些恍惚。

他緩緩合上雙眸,試圖讓心中的紛亂平息下來,口中喃喃道:“莫不是我魔怔了不成……”

待褚逸能獨自一人出入時,褚睿才踏進盛遷衡的府邸。

他望著褚逸的面頰似是稍許圓潤,才安心不少。他揉著弟弟的腦袋,問:“可有何不適?回宮中住可好?有禦醫能隨時候著。”

褚逸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盛遷衡,他倒是能進宮,可盛遷衡呢?

大陌的皇帝總不能久留黔霖王宮。

褚睿自是能瞧出自己弟弟的心思,他擡眸望著站於褚逸身後的盛遷衡,冷不丁開口:“你,同逸兒一道入宮。”

盛遷衡抱著臂,問:“朕只願同阿逸同住,不在他身邊朕不放心。”

褚睿冷哼一聲,“你腳下踩得是我黔霖王土,莫要得寸進尺。”

褚逸瞧著這二人似是再度針鋒相對起來,只得擡手制止。

“哥,我回宮住。”他轉身望著盛遷衡,繼續道,“孩子需要你的信香,你便住於我殿宇旁的偏殿,成嗎?”

盛遷衡自是都聽自家皇後的。

三人一道回了王宮。

褚逸方於殿內坐下,盛遷衡領著褚明昭便進了屋。

褚明昭跑上前,抱上褚逸問道:“皇叔,我好想你啊,你身子可還好?”

褚逸揉著褚明昭的腦袋,笑著回話,“皇叔沒事,我們昭兒這幾日過得如何?”

盛遷衡瞧著這對叔侄似是有說不完的話一般,他只得站於一旁靜默。

褚明昭回眸望向一言不發的盛遷衡,問:“皇嫂,你可是累著了?怎得不說話。”

盛遷衡恍惚了片刻。皇嫂?他是皇嫂?

他唇角僵硬,望向褚逸,問:“我是皇嫂?”

褚逸頷首。皇嫂不是他,還能有誰?難不成還能是姜信瑞不成?

盛遷衡蹲於褚明昭身前,回話道:“昭兒,你同皇嫂講講你皇嫂不在這兩月,你皇叔可有受委屈?”

褚逸欲制止,可奈何昭兒已然一吐為快。

“還不是皇嫂不在身側,皇叔又懷著身孕,都得怪皇嫂!”

盛遷衡憋嘴,“怪我怪我!”

兩人同褚明昭玩鬧了許久,褚逸才摟著褚明昭一道午睡。

盛遷衡替兩人掖好被角,蹲於榻前望著想要的睡顏陷入沈思。

他以往從未見過褚逸這般開懷大笑過。

眼下他才明白,為何褚逸屢次欲逃跑。

他本該活得這般明媚,卻被他困在那小小的後宮之中。明明從小接受的理念便是一夫一妻,卻被迫接受了他大陌的三宮六院。

終是他虧欠褚逸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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