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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四個人的修羅場 我便願意將阿逸腹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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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四個人的修羅場 我便願意將阿逸腹中的……

褚逸迅速站起身欲將盛遷衡擋於身後, 奈何盛遷衡竟一把將褚逸摟入懷中。

他回眸望著盛遷衡,低語道:“你松開我!”

盛遷衡一眼便瞧見了姜信瑞,那人怎得會在黔霖, 竟還來尋褚逸!

他將褚逸緊緊摟入懷中,問:“姜信瑞怎麽會在這兒?”

褚逸自是對於此事無從得知,但眼下只得先安撫盛遷衡, “阿衡, 莫要胡鬧了!我腰疼你先松開我, 可好?”

盛遷衡徐徐松了手上的勁兒,轉而替褚逸揉著後腰。

褚逸欲朝他的兄長走去, 可盛遷衡似是刻意同他作對,絲毫不讓他挪步。

*

褚睿見弟弟似是被牽絆住,他只得同姜信瑞一道進了膳廳。

褚逸這才朝皇兄行了禮, 轉而開口道:“兄長怎得這個時辰來了?可有用過膳了?”

“孤用過了。”褚睿側眸望著身側的姜信瑞, 轉而道, “逸兒,這位說是你的故交, 不介紹介紹?”

褚逸早已註意到褚睿身側站著的姜信瑞,他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黔霖見到他。

他只覺盛遷衡替他揉腰的手隱隱故意游走至別處,褚逸努力抑制住不發出令人誤解的聲響。

他開口道:“此乃我在大陌為官時的故交,姓姜名信瑞。姜兄, 這是我兄長褚睿。”

盛遷衡立即道:“阿逸不介紹一下朕嗎?”

姜信瑞笑出聲,似是玩笑道:“陛下,莫不是在開玩笑臣才辭官數日怎麽可能不識得陛下呢?”

褚睿瞧著盛遷衡與姜信瑞眼神相交那一瞬似是隱隱有火光般。他只覺其中似有隱情?

他咳嗽了一聲,伸手將弟弟欲拉到身側,奈何盛遷衡竟拽著褚逸的衣袖。一時間褚逸被這二人拉扯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瞅一眼兄長, 又回眸望一眼盛遷衡,尷尬笑了下,暗自道完蛋了。

*

姜信瑞原本因站得較遠的緣故,未能瞧出褚逸圓潤的腹部。眼下這般拉扯下,寬大的衣擺晃動,腹部的輪廓清晰落入眼底。

兩月前大陌朝中似是隱隱有剛被冊封為皇後的褚逸不在宮中的傳言,原本他是不信的。

可當他再度裝成醫官,去瞧褚逸時那假扮之人一眼便被他看穿。

他原以為褚逸是愛盛遷衡的,是他失去了爭搶的權利。

可褚逸竟逃出宮了!那他便還有示愛的機會!他托人查了褚逸的去向,一路摸索著尋來了大陌。

眼下真真切切地瞧著褚逸的孕肚,而他身後還站著對外稱病的盛遷衡。他只覺莫不是又來晚一步……

姜信瑞望著褚逸,問:“阿逸,許久未見可有空敘敘舊?”

褚逸汗顏,他雙手被鉗制住,身側還站著姜信瑞。這都什麽事兒啊?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一個是他腹中孩子的父親,一個是他敬愛的兄長,至於姜信瑞應是愛慕他的NPC

他這是又又深陷修羅場了?來了一個盛遷衡就已然很難應付了。姜信瑞這個NPC又來折騰什麽啊?

褚逸甩開褚睿同盛遷衡二人的手,轉而裝作不適的模樣,道:“兄長,我身體乏了,便先回屋休息了。兩位還得辛苦兄長招待一下。”

語畢,褚逸扶著蓮房趕忙潛逃。他可不想同這三人掰扯,太恐怖了!!!

*

待褚逸行至膳廳外後,褚睿才開口詢問盛遷衡,“你何時來得?”

盛遷衡挑眉,“兄長,阿逸離不開我你也是知曉的。”

此話他亦是說給姜信瑞聽的,他瞥著姜信瑞微微抽搐的唇角暗爽。

姜信瑞不願去理會盛遷衡的話語,既然褚逸丟下盛遷衡離開了膳廳。那便意味著盛遷衡應是未能讓褚逸回心轉意,那他便還有機會。

褚睿不著痕跡地瞅著姜信瑞的反應,據他猜測這姜信瑞應是亦愛慕他的弟弟。不過看來他親愛的弟弟早已心有所屬,這姜信瑞怕不是此行要失望而歸了。

他擡手示意婢子將桌上的餐食扯下後沏茶,三人坐於三個角落。

姜信瑞主動同褚睿聊了不是褚逸於大陌時的舊事,盛遷衡無意去聽。

他欲起身去尋褚逸時,那二人立即回眸直直盯著他。

盛遷衡只覺頭疼得很,他品著茶一臉愁容。他還未求得褚逸原諒,姜信瑞到底來黔霖所為何事?

他控制不住自己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立即起身丟下一句:“朕沒空陪你們在這兒閑聊,你們二位繼續。”

盛遷衡直直朝著褚逸的寢屋走去,奈何姜信瑞不知何時跟在了他身後。

他聽著姜信瑞的步伐聲只覺怒火上湧,他停下步伐,低語道:“你來做什麽?”

姜信瑞開口時似是帶著笑意,“自是來尋褚逸的,我愛慕他你又不是不知曉。”

盛遷衡轉過身一把扯上姜信瑞的衣領,怒吼,“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褚逸心中只有朕!你再怎麽示好也不可能!”

姜信瑞只比盛遷衡矮上幾公分,眼下氣勢卻不輸盛遷衡絲毫。

他擡手推開盛遷衡,拍著衣領回話道:“陛下,何必大動肝火呢?阿逸為何離宮相信陛下應當比我清楚。既然阿逸還在黔霖那便一切皆有可能。只要阿逸接受我,我便願意將阿逸腹中的孩子視如己出!”

盛遷衡伸出拳頭朝著姜信瑞的正臉便是一拳,惡狠狠道:“你莫要異想天開!褚逸是朕的!”

姜信瑞連連後撤好幾步,他只覺鼻梁骨上傳來的疼意讓他視線模糊。

他用衣袖擦著鼻翼,竟被血色染紅,他繼續道:“陛下,這是要同臣打一架嗎?臣要提醒陛下一句,褚逸最終願意接受誰不是陛下說了算的!”

語畢,兩人的拳頭已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那力道之大,仿佛能撼動周遭的空氣。兩人面紅耳赤,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激烈的打鬥中,他們的面頰不時被對方的拳頭擦過,很快便掛上了彩,鮮血順著傷口滲出,與汗水交織在一起……

————

褚逸躲回寢屋後,靠於貴妃榻上揉著額角。他接連嘆了好幾口氣。

蓮房猶豫許久才開口問道:“殿下,陛下與姜侍郎您更喜哪一位?”

褚逸擡眸瞪了眼蓮房,這是他能想選便選的嗎?這是送命題!

“蓮房,你可是在看我的好戲?”

蓮房趕忙搖頭,“殿下,你若是還心悅陛下何不早早告訴他呢?”

褚逸合眸揉著眉心,他摸著孕肚只覺心煩意亂。

他是心悅盛遷衡,可盛遷衡呢?

盛遷衡愛的是他嗎?是完完整整的他嗎?還是借著他的樣貌愛著過去的“褚逸”呢?

他眼下才想明白或許他褚逸只是個替身。

本就煩亂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他擡眸命蓮房去開門。

褚睿進屋後坐下後,瞧著弟弟眉宇緊鎖,只得委婉開口,“逸兒,那姜信瑞你打算……”

褚逸毫不猶豫地開口,“兄長,我與他絕無可能,他只是昔日同僚罷了。”

褚睿頷首,那便好。他們黔霖皇族向來皆是光明磊落之人絕不可能腳踏兩條船。

“那盛遷衡呢?你對他亦無男女之情?”

褚逸頓時抿著唇一言不發,他只得垂首裝作安撫腹中躁動的胎兒。

寢屋內褚睿手肘支在桌面,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案,那沈悶而有節奏的聲音在靜謐的屋內被無限放大,卻愈發將這屋內的沈默氣息擴大幾分。

褚睿伸手揉著弟弟的腦袋,無奈道:“既然喜歡那便莫要錯過了。”

褚逸微微一笑,“兄長,我若是想離開黔霖你會支持嗎……”

他想著或許是他的存在讓這本書眼下的局面近乎亂套。“褚逸”本就該死於那場祭祀行刺,可卻因他的到來陰差陽錯地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或許他離開大陌和黔霖這兩國,才能停止這無休止的紛爭……

褚睿的手僵在原地,發問:“逸兒,你這是何意?”

褚逸立即搖頭,“兄長你便當我是胡言亂語吧,我只是一時心煩意亂口不擇言了。盛遷衡與姜信瑞之事我會處理好的。”

褚睿原想再叮囑幾句,奈何褚明昭闖了進來。

她好些天沒見這父王一把撲了過去,“父王,昭兒好想你啊!”

————

盛遷衡臉上掛了彩,怕褚逸瞧見會平添煩擾,便回了府讓下人替其上過藥後並加以遮掩。

他再度站於褚逸寢屋門口時,久久未能擡手敲門。

褚逸丟下他們三人離去,他便隱隱擔憂他或許於褚逸眼中僅僅是他腹中孩子的父親。一個為他提供信香安撫的工具……

他不過二十有三,比褚逸小了整整七歲。他比不過姜信瑞的大度沈穩,亦沒有褚睿那般沈著冷靜。

他有的只是褚逸腹中那個連接著他們二人血脈的孩子而已。

最終他還是選擇轉身離去,並未進屋……

姜信瑞則是假借於這黔霖人生地不熟的借口直接住在了褚逸的府上。

他捏著手中的藥瓶,眼神不自覺犀利起來。

褚逸若是當真仍舊心悅盛遷衡,那便別怪他使些下作手段了。

原本於大陌那時褚逸便該是他的,偏偏讓盛遷衡奪了去!怪他大意了!

這幾日他都未曾與府上瞧見褚逸的蹤影。他問過府中的婢子,說是褚逸正於私塾授課。

姜信瑞待面上的傷痕盡已恢覆後他才尋到那私塾,可不曾想盛遷衡竟已然坐於褚逸身側替他揉著腰!

他捏著藏於袖口的藥瓶,暗道是時候了!!

————

褚逸原本只告假兩日,可卻因一系列他始料未及之事耽擱了好些天。

待他重回私塾授課時,難免挨了先生一頓說。

他勤勤懇懇道歉後,才再度重回私塾欲授課,可還未踏入屋內他卻瞧見盛遷衡的身影。

褚逸擡手輕輕揉搓著眼眶,不禁暗疑,莫非是自己眼花了,瞧見了不該瞧的幻影。

盛遷衡已然數日未曾出現在他身側晃悠了。

他再度擡眸之際,望著盛遷衡正立於書案前,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器具,心中不由一怔,恍惚間生出幾分虛幻之感。

晨曦初露,那晨光落下將盛遷衡的側臉輪廓勾勒得無比清晰。他一舉一動皆透著端方雅致,氣質渾然天成。

待盛遷衡擡眸望望向褚逸時,他竟已然悄然立於盛遷衡身側。

盛遷衡望著褚逸癡呆的眼神打趣道:“在想什麽?”

褚逸後撤了一步,裝作無事發生,道:“你在這兒做什麽?”

盛遷衡一一將授課的竹簡碼齊,回話道:“我是新來的教書先生,同褚夫子一道授課,但我初來乍到,還望褚夫子多提點。”

俄頃,私塾的學子便一個個背著行囊於各自的座位落座。還有不少學生許久未見著褚逸,一一同他打招呼。

褚逸還未來得及回話,便被迫開始授課。

他坐於桌案前,只覺後腰酸的很。他背著手欲揉一揉緩解酸脹感,可卻觸碰到了盛遷衡的手背。

那寬厚的掌心傳來的溫熱感似是恰到好處地將那不適感抹去,他稍稍望向盛遷衡。

不過須臾臺下坐著的學生,便直言不諱起來:“夫子,你身旁坐著的可是你的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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