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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孕五月 你長得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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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孕五月 你長得也太快了!

褚逸險些被自己絆倒, 幸得蓮房攙扶。他徐徐轉身望著那兩個大臣遠去的背影。

蓮房深怕褚逸憂思過多,迅速開口轉移話題,“殿下, 可還去見小王子和小公主嗎?”

褚逸這才回首,淡淡一笑,轉而開口:“那是自然, 快走吧。”

抵達文韜殿時, 褚逸方脫去身上的狐裘便聽見屋內那孩童的吵鬧聲。

婢子起身同褚逸行禮, “參見殿下。”

褚逸的視線直直被那婢子懷中的小王子吸引,他上前伸手摸上小王子的臉頰, 笑著問道:“小王子幾月了?”

婢子回話:“小王子即將周歲了。”

那小王子圓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褚逸,肉乎乎的小手一把便握住了褚逸的指節,咿咿呀呀地似是在說些什麽。

褚逸但覺適才因那小插曲而生的郁郁之氣, 剎那間便如雲霧散去。他向那婢女請教了抱持幼童的姿勢, 而後小心翼翼地將孩兒攬入懷中。

許是這孩子將滿周歲, 已然漸習步履,故而不願安安靜靜被褚逸抱於懷中。褚逸只得緩緩扶著褚安澤, 任由他撒歡嬉鬧。

下學回宮的長公主見殿內多了一陌生人不免生疑,待婢子同其解釋過後,她才朝褚逸行禮。

褚逸本就懷著身孕,久坐片刻欲起身去扶那孩子時已然雙腿麻木。

長公主褚明昭一眼便瞧出褚逸的孕態, 轉而立即扶上他,道:“不知昭兒該如何稱呼您?”

褚逸倒是被問

住了,思慮片刻才回:“我向來不拘禮,昭兒可隨意稱呼。”

褚明昭自王妃離世鮮少有人這般待他,她欲抱回安兒可這孩子竟揪著褚逸的衣衫不肯松手。

褚逸垂眸望著安兒那肉嘟嘟的小手死死揪著他腹部的衣衫,唇角微揚。這孩童的力道竟如此之大……

褚逸望向褚明昭, 道:“無妨,我抱著他便是。”

褚明昭猶豫數次後方湊近他耳側開口,“皇叔有著身孕還是莫要累著了,小安兒再胡鬧亦折騰不到昭兒。”

褚逸一臉震驚地望著這兄長的女兒,瞧著不過七八歲的模樣竟這般明事理。可奈何小安兒一心撲在懷中摸著他的肚子。

褚逸擡手揉上褚明昭的腦袋,道:“無妨,我們明兒這般懂事,不知嫂嫂會不會很欣慰。”

褚明昭不過片刻便眼眶通紅,她立即背過身捂住眼眸。她母親過世這一年所有人皆教她應懂事些,明事理些。這般他的父王才不會續弦,她和弟弟才能安穩度日。

可眼下褚逸不過一句話便險些打破她數日以來建立起來的高墻。

眼下殿內只褚逸,小安兒,明朝與蓮房四人,褚逸便也毫無忌諱,捏著小安兒的手問:“小安兒可是知曉我腹中亦有個小孩?”

小安兒嗯嗯啊啊了幾句。

褚逸權當他聽懂了,又同小安兒胡鬧許久。

待褚明昭整理完情緒轉過身時,才徐徐同褚逸開口道:“皇叔,你若是喜歡安兒,我日後多抱安兒去您殿裏坐坐。”

褚逸微微搖頭,道:“無須這般,安兒還小受不得風寒。我若是得空便來瞧瞧你們,只要明兒不嫌棄便成。”

褚明昭靦腆一笑,“明兒喜歡皇叔,自是歡迎得很。”

褚逸陪著這倆孩童近一下午,回自己殿內時仍意猶未盡。

他躺於榻上合眸,不禁幻想著他的孩子會是何般模樣?是向他多一些,還是像盛遷衡多一些?

須臾過後,他才覺自己竟又念起盛遷衡。他回想起午時那兩位大臣的閑談。

他們口中盛遷衡立了男後,且是第一個入宮的妃子。那便只能是他了,可他不在那大陌宮中,何來的封後大典?

莫不是盛遷衡魔怔了?

褚逸迅速翻了個身,欲將腦中所有與盛遷衡有關的事宜擯棄。

看來他一旦閑下來便容易胡思亂想,還得平日裏尋些事來做才是。

可他於這黔霖王宮如同一個瓷娃娃般,褚睿只讓他安心養胎。

再這待下去,他怕不是要成為一個廢人了……

————

褚逸特地等著褚睿下朝,見眾大臣逐一出來時,他望見褚睿的身影後,立即迎了上去。

褚睿瞧著弟弟的面頰被寒風吹得通紅,立即替他攏了攏狐裘責問道:“今日這是有求於孤,何事不能派人傳信?凍高燒可如何是好?”

褚逸垂首。

路過的大臣皆無意識地盯著黔霖王爺與褚睿,似是小聲議論著些什麽。

褚睿知弟弟已然近而立之年,不該這般同他說話,只得先領著他一道入了他的殿宇。

褚逸身披一襲青色狐裘,裘長及踝,於殿內立定,擡眸望向褚睿,輕聲道:“兄長,我今日前來乃是欲與兄長商議出宮之事。”

褚睿方凈完手,迅速轉身問他:“為何?”

褚逸細細道來緣由後,絲毫不敢去瞧褚睿的眼眸。

褚睿則是徐徐行至弟弟身前,伸手揉著他的腦袋,柔聲道:“逸兒,兄長與黔霖永遠是你的後盾。你想做什麽兄長都支持你。只是有一事兄長不知當不當講……”

褚逸擡眸,問:“兄長但說無妨。”

褚睿輕擡手,示意弟弟與他並肩而坐。他微微斂眉,沈聲道:“孤未曾知曉逸兒與盛遷衡之間究竟生了何事,亦不明了當初聞得逸兒已被處決,而後卻又成了盛遷衡妃子的緣由。然這幾日,孤已然看透一事,愛之深,自是思之如狂。

逸兒,若你心向盛遷衡,無須顧慮孤與黔霖。你盡可重返大陌,黔霖亦會永遠是你的歸處。若你心不屬盛遷衡,黔霖便是你的靠山,如今之黔霖,已然有與大陌一較高下的實力!”

褚逸些許恍惚,只覺熱淚盈眶,他不自覺哽咽:“兄長,我此次回黔霖未有再回大陌的準備。只是不願宿日躲於這宮中,我亦有我想做之事。即便有孕,我亦是個男子。”

褚睿:“好,孤命人為你置辦一座宅子。”

褚逸:“多謝兄長。”

————

三日後,褚逸便離了黔霖王宮住進了褚睿為其置辦的宅子。

他將宅子附近逛了個遍,獨獨於那私塾前駐足。

許因有孕的緣故,褚逸愈發喜愛孩童。他擡手摸著日漸輪廓清晰的小腹,滿眼皆是愛意。

私塾的教書先生,見褚逸日日皆來,忙上前拱手問道:“敢問先生,可是來尋哪位學子的家眷?”

褚逸忙搖頭,回:“我不是誰都家眷。”

教書先生摸不著頭腦,“那不知先生這是?”

褚逸徐徐道來:“我對教書一事破感興趣,不知先生這可收人?”

教書先生望著屋內的孩童,瞧著褚逸這幅小身板道:“孩童玩鬧,不知先生可經得住他們鬧騰?我這正缺一個打雜的。”

褚逸隨即應下,道:“什麽活兒我都能幹!”

————

盛遷衡命人蒙著面紗代替褚逸走完了封後大典的所有事宜。

褚逸正式成了大陌史書上的第一位男皇後。

自封後大典後,盛遷衡日夜操勞政務,幾無歇息之時,常至夜深人靜時仍不眠。

他遣出暗衛,幾乎踏遍大陌每一寸土地,卻依舊尋不到褚逸的蹤跡。思來想去,褚逸應當只有一處可去……

劉德善憂心盛遷衡如此操勞,恐傷龍體,多次勸其稍作歇息,卻皆無果。

盛遷衡於朝中重臣裏擇一人,封為攝政王,將政務悉數交付其批閱。待其批閱答覆令盛遷衡滿意後,他才暗自收拾行囊,悄然離去。

景和二年年末,大陌皇帝對外稱病修養。

————

褚逸聽聞盛遷衡病了,思緒無意識游離。他今日於私塾當著夜課的看守之人,換言之便是晚自習時的答疑老師。

他坐於書案前,微微搖首重新翻閱著已然交上私塾先生布置下的作業,只覺頭疼不已。

怎會有字跡如此令人頭疼,每一個字都得去猜。

是夜亥時,褚逸才回府。

沐湯時他靠於桶邊,勉強反手揉著發酸的後腰。肚腹漸長,久坐著實難挨。

蓮房站於外側提醒道:“殿下,您已泡了許久,該起身了。”

褚逸知曉有孕之人不得沐湯過久,便也只得作罷。

他拿過擦身的巾,擦過腹部時用指腹輕輕點著肚皮,輕聲嗔怪道:“你長這麽快!叫我如何遮掩?前些時日還能束腹,眼下你是一點也不肯受委屈了?”

蓮房見出宮以來褚逸臉上的笑容愈發多了起來,亦是欣慰得很,笑著道:“殿下,小殿下這是長得好啊。”

褚逸自是知曉的,他拿過裏衣套上時那系帶堪堪系上,不自覺抱怨道:“又要定制新衣了,他長得太快了!前些時日的衣裳還沒穿幾天怕是又要穿不了了……”

蓮房剛忙替褚逸披上長袍道:“無妨,殿下於私塾掙的銀兩還夠置辦衣裳,更何況王爺亦送來不少呢。”

褚逸搖頭,話雖這麽說。但他離宮為的不是繼續受出褚睿的照拂,他想自食其力,獨善其身。日後才能養得起他的孩子。

他回眸望向蓮房,問:“將那抑息丸拿來,今日已是第十日了,又該服用一顆了。”

蓮房:“奴婢去拿。”

褚逸就這水吞下一顆藥丸,隨後便上了榻歇息。

眼下他已然有孕五月,幾乎再無束腹的可能。

私塾的眾人業已知曉他有孕之事,皆十分照顧他。

旁人問起孩子的另一位生父時,褚逸只丟下簡單一句:“是個負心漢罷了。”

絕非他詆毀盛遷衡,只是如此言語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非議。

*

翌日辰時,褚逸收拾一番入王宮去瞧小安兒與明昭。

他方入宮便瞧見褚睿身側的總管似是行色匆匆,朝著議政廳趕去。

不過褚逸一心只在小安兒身上並未多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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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遷衡快馬加鞭,跑死了數十匹馬才在年末入了黔霖邊關。

他直遞黔霖王宮,欲見褚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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