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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修羅場 針鋒相對,誰也不願讓出褚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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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修羅場 針鋒相對,誰也不願讓出褚逸……

褚逸細細瞧著近在咫尺的容顏, 不自覺訝異。他欲掙脫開對方攥著他的手腕,可卻絲毫抽不開,只得開口, “可否松手?”

那男子仔仔細細望著褚逸的容顏,眼眸漸漸酸澀,顫悠悠開口喊道:“逸兒……”

褚逸不過一瞬便覺頭皮發麻, 他竟無意識開口回應, “誒~”

思緒回神那一瞬, 他擡手捂著自己的唇一臉呆滯地望著那男子。莫非眼前之人乃黔霖新王?他的兄長

盛遷衡遠遠瞧著褚逸竟被他人緊緊摟於懷中,面色驟變!他原只是欲裝作一副重視黔霖王爺的模樣前來迎接, 未曾想會瞧見這幅畫面。

他快步跑上前將褚逸摟回懷中,惡狠狠瞪了眼那黔霖王爺,隨後才望向褚逸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問:“可有嚇著?可有不適?”

褚逸小幅度搖了搖頭, 隨後視線不自覺望著那男子。

盛遷衡單手捏上褚逸的臉頰, 迫使他只得望向自己, 用唇形輕微警告他:“不、許、看、他!”

那男子擡手整理著胸前略微淩亂的衣襟,清了清嗓開口:“孤此次前來便是來瞧你們在這兒摟摟抱抱的?”

褚逸這才徐徐扯下盛遷衡的手, 低聲提點,“正事要緊。”

盛遷衡擡眸,目光如劍,直直望向黔霖新王。二人四目相對, 似有電光石火,剎那間便能擦出驚天火花。

兩王對峙,各自身上那獨有的孤傲之氣,宛如兩股洶湧的洪流,轟然相撞,激蕩出無 形的波瀾。

褚逸瞧著那兩人似是在暗暗較勁兒, 只覺背脊發涼。他抿著唇低聲開口:“莫要在這兒站著了……”

盛遷衡立即牽上褚逸的手,緊緊與其相扣,笑著道:“朕早已命人於保和殿置辦好宴席,誠邀黔霖王爺於保和殿一聚。”

黔霖王爺褚睿頷首,盯著褚逸於盛遷衡緊握的手,冷冷道:“孤甚是期待,只是不為孤介紹一下這位嗎?”

盛遷衡向右側挪了一步,將褚逸擋於身後。他隱隱覺察褚褚睿此次是為褚逸而來。但他絕不允此事發生。

他隨口糊弄道:“此乃朕的貴妃。”

黔霖王爺褚睿嘆了口氣,歪頭望向褚逸道:“逸兒,他就這般介紹你~”

褚逸尷尬地笑了笑,他算是看明白了。

黔霖王爺卻為他的兄長,眼下這是他的兄長看不慣他的丈……夫?盛遷衡又莫名敵視他兄長?

別人是婆媳矛盾,他這是郎舅矛盾?

這都什麽事啊?即便他全然不記得與黔霖有關之事,可總不能放任這二人這般針鋒相對。

他微微舔唇,假意咳嗽了幾聲一時間他亦不知該如何稱呼黔霖王爺,只得扯開話題:“今日保和殿有何美食,我可否去沾沾光,分上一杯羹?”

褚睿見親弟弟竟這般維護盛遷衡亦不好再甩臉子,他此行只為帶褚逸回黔霖。

“還勞請陛下帶路吧。”

褚逸回眸朝著褚睿微微頷首微笑。

盛遷衡則是伸手摟著褚逸後腰,湊近其耳側問:“方才當真沒摔著?”

褚逸將音量降得極低,“沒事,別擔心。”

他望著盛遷衡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似是無須再去試探便明了其知曉自己為黔霖質子一事。

原來盛遷衡瞞了他不少事。

————

三人至保和殿落座,褚逸原想坐得離那二人遠些,可卻被盛遷衡攬著並肩而坐。

盛遷衡替褚逸夾了不少菜,褚逸心不在焉地夾起送入口中。

他絲毫不敢擡頭去瞧褚睿,萬一被發現自己不是他弟弟那可要大難臨頭了。

頓時偌大的保和殿內鴉雀無聲,未有筷子碰撞間發出的細微動動靜。

褚逸嗅著周遭似是有另一股他不熟悉的氣味,想來應當是褚睿的信香吧。

他不懂信香,只覺小腹微微發緊並未放在心上。

褚睿已然通過信香覺出他的親弟弟乃坤澤之事,他昂首去瞧他的後衣領,盼著他並未被這大陌皇帝糟蹋成契。

褚逸只覺那褚睿的視線似是落在他身上,渾身不自在。他微微擡眸便對上其視線,只得立即垂眸繼續用膳。

褚睿放下手中的筷子,端坐著,問:“陛下,孤此次來卻有一事要與您商議。”

盛遷衡夾菜的手愕然頓住,他微微咬著後槽牙,開口問:“不知王爺口中所說與朕欲與王爺商議之事是否為同一件?”

褚睿挑眉,擡手示意盛遷衡先講。

盛遷衡牽上褚逸的手,盡可能心平氣和道:“王爺,昭寧郡主乃黔霖先王為了和親送來的,眼下王爺既於我大陌皇宮,朕有意讓王爺離宮時帶她回故土。不知王爺意下如何啊?”

褚睿淺笑出聲,“哦?陛下想遣返昭寧郡主?可孤也有想要帶回黔霖之人,不知陛下願不願意放人呢~”

褚逸頓時汗流浹背。這兩個人倒都是直腸子,絲毫不顧忌他還坐在現場,一點都不避諱!

他擡手揉著太陽穴,只覺頭疼不已。

盛遷衡握著褚逸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幾分力,冷冷望向褚睿,“不知王爺可要何人?”

褚睿起身緩緩行至兩人桌案前,他望著盛遷衡那緊蹙的眉頭不自覺暗笑,“孤要之人乃坐於陛下身側之人。”

褚逸喉結滾動,抿著唇側眸望著盛遷衡的神情,只見其眼眸半瞇著,眉間早已川字成型,置於桌案上的左手死死攥著拳頭。

站於一側的劉德善開口呵斥道:“放肆,此乃為我大陌的貴妃娘娘!豈容王爺這般言語輕賤……”

褚睿為一國之王,怎會懼怕這些。盡管他身處大陌皇宮,身後精兵早已暗地裏埋伏著。他怎可能置自己於險地。

“多可笑啊?這明明是我黔霖皇子褚逸,怎得就成了你盛遷衡的妃子?他是男子!不是你們的附庸!”

盛遷衡擡手猛拍桌案,站起身瞧著黔霖王爺褚睿,“褚逸乃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已然入了我大陌史書。王爺這是想要毀了兩國建交?”

褚逸擡首瞧著這兩人言語間盡是火藥味,全然不知該怎麽阻止。站在他們二人誰的角度誰都沒有錯……

他是盛遷衡的妃子,自是不能離宮;可他也是黔霖的皇子,理應回到黔霖。

黔霖王爺褚睿繞至褚逸身側,攬上他的手臂欲將其帶到自己身側,開口:“兩國建交自由昭寧郡主維系,逸兒我得帶回黔霖!”

可不過須臾,褚逸的另一手臂便被盛遷衡握住,“褚逸一人即可維系兩個建交,昭寧郡主您帶回即可!”

兩人皆較著勁兒,誰也不肯服輸。

褚逸只覺自己似是要被拉扯開來,他如同一件商鋪中陳列的物件,任人挑選。

他頓時氣血上湧,厲聲道:“你們兩個夠了!”

盛遷衡同黔霖王爺褚睿皆楞在原地,二人瞧著褚逸漲紅的面頰不知所措起來。

褚逸推開那二人的手,後撤了幾步,隨後才開口:“我是大陌的貴妃,也是黔霖皇子。這並不沖突,你們到底在爭辯些什麽?難不成還要將我一分為二,一半留在大陌一半帶回黔霖不成?

你們從始至終都未曾問過我的意見?我是褚逸,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情感,不是你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

我累了,先回宮歇息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冷靜點!”

語畢,褚逸疾步朝保和殿門而去,獨留那兩位王於殿前面面相覷。

踏入景陽宮的那一刻,褚逸頓覺渾身乏力,癱臥於榻上,思緒仍是紛亂如麻。

默書站於一側,躊躇許久才開口:“殿下,同王爺一道回黔霖吧。”

蓮房立即擡首拍了拍默書的肩膀,“娘娘腹中還有孩子,怎麽可能離開呢?你還是莫要給娘娘平添煩惱了。”

默書實在不解,“為何非得替著大陌皇帝生兒育女?大陌先帝怎得對待殿下的,殿下全都忘了嗎?”

褚逸合眸腦海中閃過許多幼時被先帝苛待的畫面。他表面雖風光乃先太子伴讀,可背地裏卻時時被先帝罰跪。

在他知曉自己為質子時,褚逸才明白原來是先帝見其文采高於先太子才讓他跪了一天一夜……

他一旦文韜武略優於先太子便受先帝召見。原以為只是不知禮數為給足先太子顏面,現在想來竟是因他為質子,不願讓他成才罷了。

可他真的要離開大陌嗎?離開這大陌皇宮,去那他絲毫無任何記憶點的黔霖嗎?

褚逸不知到底該作何抉擇……

————

保和殿內

黔霖王爺褚睿雙臂抱胸,質問盛遷衡:“逸兒,於你這後宮受了不少委屈吧……我們黔霖一夫一妻制,逸兒得忍氣吞聲多久才能接受你們大陌這三宮六院啊!我一定要帶逸兒回去。”

盛遷衡自知大陌皇族與黔霖不同,可這些祖制亦並非他一朝一夕便能改之。

他自知理虧,可褚逸他絕不會輕易讓出,“褚逸乃我妻子,你休想帶走!”

褚睿不自覺笑出聲,輕蔑得望著盛遷衡,問:“你們大陌只有皇後才能稱為妻吧,如今逸兒不過是貴妃,也只能稱為妾而已。我看你們大陌從未有過立男後之舉,還需我細數逸兒所受之種種委屈嗎?如今逸兒身後是我,他必不能受半分委屈!”

褚睿長盛遷衡十三餘載,舉手投足皆具王者之姿,氣勢上穩穩壓盛遷衡一頭。

盛遷衡開口欲反駁褚睿,立後詔書早已備好,過幾日便可行封後大典。然不知何故,他竟口中難吐半字,似中邪般呆立當場,唯有緊握雙拳,惡狠狠地瞪著褚睿,再無他法。

褚睿見眼前的小屁孩除了瞪他竟無任何反駁之意,不自覺替褚逸惋惜。

他開口詢問一旁的劉德善,“逸兒住於哪個宮殿,煩請帶路。”

————

半個時辰後,景陽宮外盛遷衡同褚睿二人皆立於景陽宮寢殿門口。

盛遷衡柔聲道:“阿逸,我知我一意孤行未能考慮你的意見,我們聊聊可好?”

褚睿則擡手輕敲著門框,問:“逸兒,你我數年未見,可否敘上一敘?”

褚逸倚於貴妃榻上,聽著門外二人的話語只覺頭疼。他拿起絲帕塞於耳中,全當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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