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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生孩子大抵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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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生孩子大抵有多疼…………

盛遷衡聽著褚逸口中“父親”二字, 剎那間仿若被定在原地,那撫在褚逸小腹上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他垂眸凝視著褚逸的小腹, 喉間似有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聲結結巴巴的低問:“此話……當、真?

褚逸盡可能收起白日裏覆雜的情緒,他拍開盛遷衡的手, 翻了個身超床榻離側躲去, “這種事我誆你做什麽?不信便算了……”

盛遷衡只是一時間不敢置信。他此前確有與褚逸要一個孩子之心, 只是此刻消息來得太過倉促,他竟一時難以回神。他俯身將褚逸摟進懷中, 抵著褚逸的額頭,問:“可叫太醫瞧過了?”

褚逸斂眸,鼻尖盡是盛遷衡身上的氣息, 原來這便是信香。他只覺睡意漸漸襲來, 眼皮愈發沈重, 呢喃道:“這幾日身體不適,蓮房通曉醫術, 便叫她替我診過脈了……說是剛滿一月。”

盛遷衡凝視著褚逸的臉頰,不覺已然唇角微微上揚。他俯身在褚逸的額前輕落一吻,繼續道:“我遣人去喚太醫,再仔細瞧瞧, 可好?”

褚逸只覺頭暈之癥在嗅到盛遷衡信香之時緩解不少,困意襲來他絲毫不願動彈。身體無意識往盛遷衡懷裏偎去,“已是三更,你不歇息那太醫院裏的太醫早該歇息了。我困倦得很,明日再議吧……遲一日,也不會少了你要當父親的福分。”

“好……聽你的。”盛遷衡只得暫時拋卻求證的念頭擡手輕拍著褚逸的後背哄他入睡。

窗外夜色如水, 蟬鳴聲若有若無。

寢殿內獨床頭那一盞燭火搖曳,將褚逸的眉宇清晰投入盛遷衡的眸底。

夏夜悶熱,他撐著身子替其扇著風。

盛遷衡獨自一人想了許多,褚逸是藥物導致的分化,孕腔不同普通坤澤那般,怕是孕期會有不適。他能做的只有用信香滋養褚逸同他腹中的孩子,祈禱這懷胎十月皆平平安安。

褚逸睡夢中只覺燭火晃眼,迷蒙間擡眸竟望見盛遷衡還未睡,他擡手摟上其腰腹,嘟噥起來:“你不睡可是我要哄你?”

盛遷衡立即吹滅燭火,同褚逸一道躺下。

————

翌日辰時,褚逸只覺身上熱意難耐,他欲翻身卻覺被束縛著動彈不得。

他徐徐擡眸,眼前全被盛遷衡近在咫尺的容顏侵占,他思索良久才發問:“眼下幾時了?你下朝了?”

盛遷衡扶著褚逸起身,親自替其更衣、梳妝。

褚逸只覺不自在,他擡手抵著盛遷衡的胸膛,問:“你今日如此空閑……?”

“今日我讓旁人無十萬火急之事勿要打攪。”盛遷衡頷首,視線直直望著褚逸的小腹,“我已讓徐太醫於偏殿候著了,一會兒命人布完早膳,便讓徐太醫替你診脈。”

褚逸方睡醒,適才想起昨夜已然告知盛遷衡有孕之事。他瞧著盛遷衡這般模樣理當是高興的,他勉強提起唇角,“這般在意?若是我這輩子都懷不上呢?”

盛遷衡並未覺出褚逸話中別的含義,只是一味否決,“若你懷不上那必定是我不夠努力!”

銅鏡中盛遷衡素日裏那般冷酷無情的嘴臉蕩然無存,於褚逸眼中如若無任何誤解,他與盛遷衡倒像是對濃情蜜意的新婚夫夫。

徐太醫於寅時便早早被劉總管喊來候於景陽宮偏殿,不曾想等了兩個時辰才進殿。

他把上褚逸的脈,不過須臾便覺出喜脈,立即俯身恭喜道:“恭喜陛下,賀喜娘娘,娘娘已然有身孕一月有餘。”

褚逸回眸望向盛遷衡,甚至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其摟入懷中。

蓮房示意徐太醫同眾人一齊退下。

褚逸輕拍著盛遷衡的肩頭,問:“這是怎麽了?”

盛遷衡釋放著信香,吻上褚逸的唇,“哥哥,我們有孩子了!”

褚逸:“嗯。”

盛遷衡:“我們有孩子了!”

原本只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吻,不知因何人的稍稍湊近而加深。

上顎早已麻木,喉結數次吞咽皆抵不過盛遷衡的索取。褚逸只覺半邊身子癱軟下來,除了靠在其懷中無任何行動力可言。

信香竟有如此大催人情動的威力……

他咬了下盛遷衡的舌後,盛遷衡才撫上他的臉頰,嗓音暗啞不少:“我……我太激動了……”

褚逸喘著氣,斷斷續續吐出一句整話:“都是要當父皇的人了,還這般不穩重……”

盛遷衡伸手隔著衣物撫上褚逸的小腹,欲感受一下只有一個月的胎兒。

褚逸見其一副認真的模樣,迅速轉身用起早膳:“他才一個月,你想摸出些什麽呢?”

盛遷衡假意咳嗽了一聲,立即收起自己的情緒,替褚逸夾著菜:“我這不是第一次當父親,阿逸你體諒些。”

褚逸嗅著空氣中的信香只覺周身舒暢,“怎得,我不是第一次嗎?”

盛遷衡回想起當初褚逸欲打胎的言論,唯恐褚逸不喜孩子,問道:“阿逸哥哥,你可喜歡這孩子?”

褚逸回眸望向盛遷衡的眼眸,似是從他眸底瞧出幾分試探。他暴露有孕之事確實是因那昭寧郡主的推波助瀾,但眼下並無不要這孩子的想法。

他放下碗筷,牽上盛遷衡的手,稍稍撩開衣袍下擺,將他的掌心徑直貼在自己小腹的肌膚上,低語道:“我若是不喜這孩子為何要告知於你?我偷偷喝完落胎藥不成嗎?我先前確實對於有孕之事頗有見蒂,可眼下他來了我還能真不要不成?”

盛遷衡輕撫著褚逸平坦的腹部,只覺眼眶微微泛起一層薄霧。

自幼,他便只有額娘一人疼愛,額娘離世後,他孤身一人在那冷宮之中,受盡了苦楚。

當年褚逸的出現,宛如天降神明,為他帶來了久違的溫暖。而此刻,他與這神明之間,已然有了密不可分的羈絆。

他一度哽咽,“哥哥,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褚逸頓時只覺五味雜陳。

盛遷衡謝的應當是幼時救贖他於水火的原主……

他只是個冒名頂替之人。

他到底是何時對盛遷衡產生了別樣的情愫,明明離開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他吻上盛遷衡的眼眸,安撫著他的情緒,“盛遷衡,我也要謝謝你救下了我……”

救下了那個穿書而來成為替死鬼,險些會死於謀反的褚逸。即便盛遷衡要救的也只是那個他愛的“褚逸”……

*

褚逸有孕之事,眼下還未告知群臣。一則孕早期胎象尚不穩,二則昭寧郡主虎視眈眈,盛遷衡已知曉他有孕便成,免得那昭寧郡主欲謀害他!

盛遷衡怕褚逸出事,直接命人將褚逸景陽宮的所有寢居之物一並搬於乾清宮與他同住。

褚逸雖有抗拒之意但也無濟於事,眼下他倒是同盛遷衡真的擡頭不見低頭見。

————

褚逸斜倚在乾清宮的貴妃椅上,日覆一日地翻閱著那些畫本子,只覺自己快閑得生出青苔來……

盛遷衡卻什麽都不肯讓他做,唯恐他稍有勞頓,便會動了胎氣。

然,人一旦清閑下來,便難免胡思亂想。

褚逸亦然。

他思索著他可是因乾元與坤澤之間的契印而對盛遷衡產生的情愫可到底是什麽時候成契的他都不曾知曉……

盛遷衡究竟何時同他坦白?

他到底又瞧上了盛遷衡哪一點呢?

暴君卻為暴君,政務上絕不心慈手軟。

但暴君心懷百姓,還為了百姓接受了和親……

素日裏暴君則時時刻刻寵著他,他應當是沈溺於被人寵著的感覺。可他已經愛到要為他生孩子了嗎?

他立即垂眸望著自己仍舊平坦的小腹,不免生出疑慮。孩子尚在他腹中,生與不生的最終決策權仍在他手中才是。

蓮房見褚逸皺著眉頭,問:“娘娘,可是身體不適?”

褚逸放下手中的畫本子,嘆氣,“生孩子大抵有多疼……?”

蓮房思索片刻,“奴婢只知素來生產都是一腳邁入鬼門關。有的夫人生育時極為輕松,連生幾胎都無不適,有的則兩天兩夜都生不下來,最終還得破腹取子。”

褚逸不自覺打冷顫,在這一點醫療設備的古代剖腹產想都不敢想。

“蓮房,你莫要說了,再說下去我可不願再生了……”

蓮房立即抿唇,“娘娘,日後您生產之日,陛下絕不可能讓您一人待於產房。到那時陛下用信香安撫娘娘自是會順利不少。”

褚逸早已聽不進任何話語。他得去求證一下到底該不該為盛遷衡生這個孩子才是!!!

他立即起身,腳底微晃踉蹌了一下。

蓮房瞧著一身冷汗,“娘娘,您慢著些!”

褚逸方趕至養心殿,劉總管便將其攔了下來。

劉總管心虛一笑:“惠妃娘娘,您今日來所為何事?”

褚逸不解,平日裏劉德善幾乎不曾阻攔於他。今日莫不是這養心殿裏藏了人?

褚逸:“本宮閑來無事,煮了點吃食來帶給陛下。”

他絲毫不在意劉德善的表情,自顧自進了養心殿。

褚逸方邁入一只腳,便被這屋裏的酒氣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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