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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哄睡 欲念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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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哄睡 欲念纏身

褚逸只覺腹部似是燃起一團難熄滅的火堆, 連帶著胸腔亦一起一伏,大口喘著氣。

他不自覺於榻上團成一團,腳趾蜷縮著。

數次欲擡手, 卻終究還是放下了。

他不知為何此時此刻腦海中竟全是盛遷衡的身影。明明方在噩夢中全是他冷惡的嘴臉……

褚逸合眸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欲念,指尖顫抖著。他輾轉反側,索性披衣起身, 步履蹣跚地挪步到窗前。

他推開窗柩, 任憑夜風帶著絲絲涼意, 拂過面頰。

褚逸支著額角,迷瞪了片刻, 直至東方的天際開始泛出一絲金光。

蓮房擡眸時竟未在榻上尋得褚逸的身影,她立即站起身,見褚逸竟坐於窗邊才安下心來。

她望著褚逸似是眉頭緊鎖, 只得躡手躡腳出了廂房去打水。

褚逸在蓮房動身惹出那細微的動靜時便已然察覺, 這一夜他幾乎未眠。

身上的欲念令他憂懼, 盛遷衡夢裏夢外的差異讓他難以分辨。

他擡手捏著眉宇,企圖讓自己清醒過來。不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蓮房端著盆水進屋時, 褚逸正端坐於書案前品茶。

她開口問:“小姐,可是昨夜睡得不好?臉色如此蒼白……”

褚逸微微搖頭,“我只是在擔心盧夫人。”

蓮房不忍見褚逸這般身心俱疲的模樣,開口勸道:“小姐, 若是真的疲累便不查了吧?”

“得查……盧夫人所受一切都得查明是為何因。”褚逸理著衣衫,不自覺咳嗽了幾聲,“隨風可有回來?”

蓮房替褚逸倒了盞熱茶,“隨風應當還在查,未歸。”

————

褚逸派蓮房去盧府請盧夫人小聚,可奈何竟又被以身體欠佳之由而推拒。

他這幾日亦身體疲累懶得動彈, 便一直待在茶館,並未踏出過半步。

三日後,隨風回茶館覆命。

褚逸依在貴妃榻上,聽著隨風稟報。

隨風:“臣打探到那監察禦史盧文翰多次帶著盧夫人出入那及時茶樓。盧文翰神情尚無甚異常,然盧夫人每自茶樓歸來,神色便有異變……此後愈發精神恍惚,且常常對外稱病,久不見客……”

褚逸揉著太陽穴,問:“可有查到盧文翰是帶著盧夫人上了四樓?”

隨風:臣正欲提此事,那盧文翰正是帶著盧夫人徑直上的四樓。至於四樓之事,臣所知甚少,然臣已查到,那契書似為買賣女子。契書所載,大抵是女子被買主購得後,便需任其驅使擺布。 ”

褚逸聞之,不禁瞳孔微張,原來那茶館竟做著買賣婦女的勾當……可他念及那盧夫人提起“懷孕”的字眼,繼續追問道:“可有販賣初生嬰兒之事?”

隨風搖頭,“並無此事。臣本欲細查契書內容,奈何來人甚急,臣只得暫且躲藏。”

褚逸嘆了口氣,“無妨,你已查到許多。”

買賣婦女?可盧夫人據太醫所說是數次滑胎啊……更何況盧夫人已是盧文翰的正妻,與買賣女子理當無甚關系才是。那為何會出入茶樓後神情有異,又對外稱病呢?

他這些時日疲累得很,又常常欲念纏身,思緒逐漸混沌。很多事情他一時理不透亦看不明白。

他強撐起精神,他轉身詢問蓮房:“盧夫人還是請不來”

蓮房搖頭。

褚逸冷冷笑了聲,嗤笑起來,“不知曉的人還以為盧文翰有多愛他那正妻呢……竟如此寶貝不放人出府半步。看來是我菀嬪請不動了?回宮換個身份!”

褚逸一行人立即起身回宮。

盛遷衡收到隨風傳來的訊息,立即從養心殿起身朝著延禧宮趕去。

正巧二人於宮道上碰面。

褚逸一時間些許詫異,腦海中閃過夢中的畫面,他不自覺攥緊拳頭,小心行禮。

盛遷衡微微挑眉,不過幾日不見褚逸對他似是態度變了?

他行至褚逸身前,不過片刻便察覺出他似是信香不穩,他擡手欲摟上褚逸的腰,卻被其躲了去。

他只得幹渴一聲,開口道:“這幾日可還好?”

褚逸下意識躲開盛遷衡的觸碰後才後知後覺,他微微一笑,轉而捏上盛遷衡的手,回話道:“一切都好,只是臣欲請盧夫人一聚,不想菀嬪的身份竟請不動人……所以回宮想……”

盛遷衡擡眸望向褚逸身後的隨風,只見他搖了搖頭。他只得緩緩釋放出極淡濃度的信香,見褚逸緊鎖的眉頭逐漸松懈才柔聲道:“怎得眼下皆是淤青,朕這幾日亦睡不好,回寢殿陪朕補一覺?”

褚逸這些時日一直睡不安穩,盛遷衡這番言語讓他不自覺抗拒……

他不願入眠的最大緣由便是夢中總是出現那個暴君盛“盛遷衡”。

“我……”

蓮房見褚逸這些時日日漸憔悴,只得冒著以下犯上的名義,開口道:“娘娘前幾日因做了噩夢都未曾安眠,這幾日夜裏只淺眠一兩個時辰。”

褚逸立即回眸瞥了眼蓮房,轉而回話道:“你莫聽蓮房胡說,我只是夏夜悶熱少覺而已。”

盛遷衡自有自己的判斷,他一把將褚逸抱起朝著延禧宮中去。

褚逸努力抑制住生理性的恐懼,合眸不去回想那夢中場景。他聞著那盛遷衡身上的淡淡熏香,逐漸心緒平穩下來。

直至耳側清晰地聽到盛遷衡推開延禧宮寢殿的門發出的吱呀聲時,褚逸不自覺指腹揪緊他的衣領。

盛遷衡垂眸望著褚逸的神情只覺定有蹊蹺,明明前些時日還未曾如這般懼怕他的接觸。

他將褚逸緩緩放於榻上,轉而蹲下身替其脫下靴子,輕聲開口:“阿逸,我不知這些時日你查到了何事,你可願同我講講?”

褚逸吞咽著唾沫,呼吸不自覺緊促起來,他挪開望著盛遷衡的視線,低語起來:“盧夫人曾多次於六七月時因外力流產……”

盛遷衡了然,他握上褚逸的腳意外被其過低的溫度驚到,他用手替其捂著,刻意不去看褚逸,繼續道:“就因為盧文翰可能折磨他正妻致其流產,你便認為我也會如此嗎?”

褚逸一時啞口無言,盛遷衡怎得如此輕易便能猜透他的所思所想。

他抿著唇,扣弄著指腹。

盛遷衡徐徐擡眸,望著褚逸已然泛紅的眼眸不自覺心疼,他試探性擡手撫上褚逸的眼眸,繼續發問:“蓮房說你做噩夢?夢都是反的,別憂心了,今日安心睡一覺?”

褚逸側過臉頰,低語道:“我一人睡……”

盛遷衡嘆了口氣,只得掐了把他的臉頰,松口道:“好,我哄你入睡後再離開。”

褚逸未回話。

他只覺有種割裂感,他知曉眼前的盛遷衡待他極好,事事哄著他,讓著他。即便有可能惹怒了他,也只是受到些許小懲戒。

可夢中的那個“盛遷衡”才是書中所寫,所言所行皆是暴君所為。暴君才是書中最正確的模樣……

他不知眼前的盛遷衡何時會變回那個暴君模樣,亦不知他是否一直會待他如此這般好……

他的到來讓書中的一切都發生了變數,到底該如何繼續下去?

他側身背對著盛遷衡躺下後,迫使自己合眸不去想這些他看不透亦猜不透的變化。

耳側是盛遷衡輕柔哄他入睡的話語,許是這些時日身體已然掙到了極限,眼皮逐漸沈重竟真的睡了去。

盛遷衡聽著褚逸平穩的呼吸聲,擡手輕輕地將其翻身面向自己,兀自嘀咕道:“哥哥,不要再疏遠我了,可好……”

————

褚逸醒來時思緒迷蒙,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

他緩緩坐起身,只覺渾身舒適。他伸了個懶腰,擡起雙手時才覺身上的衣物已然更換回男裝。

他環顧了圈寢殿,只他一人再無旁人的身影。

盛遷衡竟真的未強迫他……

他開口喚來蓮房,問:“陛下呢?”

蓮房:“陛下怕您醒來見到他再度驚恐,瞧著您欲醒前回了養心殿。陛下還一直用信香哄著您呢……”

褚逸唇角僵硬,思索著莫非是他太過於小題大做了?他起身欲下榻時不自覺腿軟,險些跌坐在地,好在蓮房扶住了他。

蓮房問:“娘娘,可還好?”

褚逸搖了搖頭,暈眩感才消散不少,“可能是一下子起猛了,無事。”

蓮房小心扶著褚逸坐於桌案前,繼續開口道:“娘娘,陛下還派劉總管去盧府傳了口諭,明日請盧夫人於延禧宮一聚。娘娘說的每一個字陛下倒是都記在心上。”

褚逸回眸望著蓮房一臉笑容,不忍回懟:“你到底是我的人還是陛下的人?”

蓮房捂著唇低笑:“娘娘,我自是您的人。但蓮房亦是希望娘娘能尋得一良人相伴才好。”

褚逸微微嘆氣,“若是我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呢?可做得到?”

蓮房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娘娘……”

————

盛遷衡返回養心殿不過片刻便立即掏出藏於匣子中的清心丹立即服用了幾顆。

他努力平覆著因褚逸近雨露期的信香而勾起的欲念,他知曉這些時日褚逸定是不願同他親昵的。

他垂眸盯著那處的異樣,不忍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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