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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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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吻我。”

褚逸一時間除了嘆氣不知該做出何反應, 他還來不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生子設定……

他確實從知曉自己的性取向後做好了無子嗣的準備,可就算要孩子,從前他也只想過領養一個。

他不經意地擡眸望見門框處的人影, 不自覺擔憂隔墻有耳,自己的話語若是被聽了去,那若是被告發到盛遷衡耳朵裏, 便是千刀萬剮死無全屍的罪證。

他讓蓮房去瞧瞧究竟是誰站在寢殿門口。

盛遷衡聽著蓮房靠近的步伐聲, 遂邁步進了寢殿, 他望著褚逸的衣著還未來得及更換,開口問:“怎得衣服還不換?等著朕為你更衣?”

褚逸慌忙起身, 規規矩矩地站定。他只覺心中忐忑不安,右眼皮亦不合時宜地亂跳。莫非盛遷衡竟聽到了他那不願有子嗣的抱怨?

“這就換……”

蓮房本欲伺候褚逸更衣,可盛遷衡卻擡手讓所有人退下。

褚逸不著痕跡地擡眸瞥了眼盛遷衡, 只見他一臉肅穆。他見盛遷衡緩步靠近, 只得擡手松開腰帶褪去身上的太監服。

“怎得突然來我景陽宮了?你不是忙著批奏折呢嗎?”

盛遷衡捏上褚逸的指腹, 開門見山道:“我見你養心殿裏似是對子嗣之事似是憂懼地很,特來瞧瞧你……”

褚逸的心跳似是停跳了一拍, 盛遷衡果真聽到他的話語了。

他回握著盛遷衡的手不自覺顫抖,試探性發問:“阿衡,若是我不想生呢?”

盛遷衡沈默了片刻,伸手替褚逸脫下太監服, 低語道:“為何不願,是因為怕嗎?還是因為不……”

褚逸立即開口打斷盛遷衡即將脫口而出的下一字,他將額頭抵在盛遷衡肩頭,悶聲道:“世間誰人不願同伴侶孕育一孩子……可縱是女子生產時都猶如一腳踏入鬼門關。我只是中庸,我怕……怕無法伴你一生……”

褚逸大致翻閱了那本宮規,書上說中庸孕腔發育不良, 即便有孕也難以熬到瓜熟落地。他很難想象在醫療技術極差的古代,若是遇上難產該當如何?

況且他也並非誆騙盛遷衡,他只是真的怕出意外而已。

褚逸不自覺地身軀微微顫抖著,盛遷衡輕柔安撫著褚逸的後頸,垂眸盯著他的發頂,“阿逸,若是害怕那便不要孩子了,無妨……日後有何不願,自可同我直說。我是皇帝,除了我沒有人能逼迫於你。”

褚逸眼眸空洞,思索混雜。盛遷衡這般縱容於他,到底為了什麽?是因為愛他嗎?他卻未曾真切感受到……他感受到的只是皇權的威逼利誘……

可若說不愛他。那盛遷衡每每見旁人與他有絲毫接觸,便怒意橫生,又作何解?

或許,歸根結底,不過是一腔占有欲罷了……

他妥協一步,開口道:“阿衡,等我哪日心結得解……我們再要個孩子,可好?”

褚逸擡眸微微踮起腳尖,於盛遷衡唇上落下一吻後,望著盛遷衡微紅的眼眸。

不過片刻,盛遷衡便俯首欺身奪去了褚逸的呼吸。

這是一個自帶懲戒之意的吻,他舌尖長驅而入,似是要將他每一寸口腔都細細探尋。

緊貼後腰的掌心稍加使勁兒將褚逸帶進懷中,盛遷衡微微喘息,低語:“吻我。”

褚逸向來都是被動承受盛遷衡的索取,若讓他主動他一時間無措起來。他輕咬著唇角,微微擡眸盯著盛遷衡的薄唇,緩緩貼了上去。

輕、咬廝、磨。

他擡手環上盛遷衡的脖子,讓他微微俯首與自己貼得更近些:“阿衡,親吻得……你我一並才行……況且我亦不知該如何吻……”

盛遷衡盯著褚逸泛紅的頰邊和耳垂,直接將其摟腰抱起置於榻上,“你可知我此刻在想什麽?”

褚逸搖頭,“不知……”

盛遷衡輕撫褚逸的鬢發,吻著他的眼眸,道:“我想如果此刻你若是已經懷上了,你可舍得不要這個孩子嗎?”

褚逸喉間似有千言萬語,卻哽在喉頭,竟是一字也吐不出。他此刻篤定盛遷衡定是將他方才所言,聽得清清楚楚。眼下他才會如此明確地試探自己。

“方才你站於屋外都聽見了是嗎?”

盛遷衡:“是……”

褚逸無意識躲避開盛遷衡的視線,支支吾吾起來:“阿衡,我不願傷你的心……孩子的事暫且不在我的計劃之內?若是他來了,我……”

轉日蓮的氣息原本只是柔柔地縈繞在二人身側,然不知何時起,那花香之中竟似滲入了一縷苦澀,若有若無,卻叫人心頭微微一顫。

褚逸嗅出異常後,微微斂眸,將目光從遠處收回。卻不料,目光所及之處,竟是盛遷衡那雙盈滿了晶瑩的淚珠的眸子,他頓時慌了神,問:“怎麽了?為何哭了?”

盛遷衡起身不願讓褚逸看去,嗓音低沈:“無事,被風沙瞇了眼。”

褚逸握上盛遷衡的掌心,湊到他面前,擡手用指腹擦去他眼尾的淚,“你我皆在屋裏何來的風沙……”

盛遷衡刻意耍小脾氣,推開褚逸的手,“我說是風沙那便是風沙瞇了眼!”

“好,都聽我們陛下的。”褚逸嘆了口氣,在他毫無察覺的時間縫隙裏,盛遷衡的一舉一動亦牽動著他的思緒,“你方才問我孩子若是已經來了,可還舍不舍得不要他。若是真的有了,我像是那種絕情之人嗎?”

盛遷衡努力抑制住唇角的弧度,抽噎道:“你莫要以為隨隨便便一句話便能哄我……你可知方才我在屋外聽到的那一刻,心有多疼?”

褚逸:“有多痛?”

盛遷衡:“很疼!”

————

數日禁足之後,褚逸的禁令便已解除。然而,他依然慵懶地躺在景陽宮中,暫無任何私逃之意。

盛遷衡自那人同他探討完子嗣之事後似是心情大好,接連幾日都宿在他景陽宮。

不過好在並未纏著褚逸做,不然褚逸得時時刻刻擔憂會不會真懷上了。

褚逸自從令蓮房這些天替他診脈確保無喜脈後,才暗自松了口氣。

暗自默默禱告孩子,你投胎去尋個好人家!!!

許是閑來無事,褚逸回憶起那日花滿樓那惡臭商賈。

那人說是監察禦史,這些時日宮中的閑言碎語中似是亦有監察禦史提議選秀之事。

那日養心殿裏那身形寬闊的便是監察禦史,那惡臭商賈?

原外出打探情報的默書正巧進寢殿內匯報起來:“娘娘,監察禦史似是正是那花滿樓遇到之人……有一房正妻,納妾無數荒淫無度……”

褚逸本不想理會除了影響他活命的旁事,可既然那人上書選秀影響到他在這後宮的地位,便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他再度換上小太監服,大搖大擺地朝著養心殿前去。

盛遷衡今日得閑,本已命人備好步輦前去景陽宮,倒是與喬裝完的褚逸撞了個正著。

他擡手撐在步輦上,指腹輕敲,“哪宮的小太監?”

褚逸擡頭正視盛遷衡的眼眸:“景陽宮的。”

今日劉總管告假,隨行的小太監不識得褚逸,便當是不懂規矩的小太監,開口警醒起來:“見到聖上,還不跪拜!”

褚逸一臉震驚地望著那臉生的小太監,隨後眼神同盛遷衡求助,不料盛遷衡竟開口:“景陽宮的小太監確實放肆得很吶!”

褚逸冷冷一笑,怪他平日裏不願穿那繁瑣的宮妃服飾才套上這太監服。

他不得不跪拜行禮:“陛下萬福金安。”

盛遷衡:“起來吧。”

褚逸起身後轉身就走!

盛遷衡則是下了步輦,緊步跟上,捏上褚逸的手腕問:“今日這身打扮又意欲何為?”

褚逸“切”了一聲後,瞪了盛遷衡一眼:“陛下,奴才還欲回景陽宮服侍惠妃娘娘呢。”

盛遷衡自知惹毛了褚逸,俯身擡手穿過他的膝彎一把將其抱起,一路走回養心殿。

隨行的小太監看得目瞪口呆,只覺景陽宮竟是出了攀龍附鳳的奴才,惠妃娘娘不得氣死??

褚逸掙紮過一番後,盛遷衡依舊抱得穩穩當當只得放棄。

“陛下,不怕多一個昏君的名號嗎?竟抱著一個小太監。”

盛遷衡搖頭:“怕什麽,朕再封一個妃子又如何?”

褚逸嗅著盛遷衡身上的氣息只覺燥得很,同盛遷衡爭辯許久才得以下地。

他緩步走著,盛遷衡遠遠跟在他身後。

不曾想拐角處遇上了惡臭商賈……

褚逸一身太監服,那商賈呵斥道:“哪個小太監這麽不知禮數沖撞了本官?”

褚逸嗅著商賈身上的氣息只覺惡心得緊,胃裏瞬間便猶如翻江倒海般。他甚至來不及開口,便幹嘔起來。

商賈立即扯著褚逸的衣領,不過片刻便認出他來:“喲,花滿樓裏的小美人?怎麽不喜歡我身上的信香?那天之事本官還尋思未能嘗到你身上的滋味呢!”

盛遷衡不過剛趕上褚逸的步伐,便瞧見他臉色慘白被監察禦史扯著衣領。

他冷冷開口:“朕的人,盧愛卿這是在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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