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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大婚 “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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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大婚 “生的?”

盛遷衡本就折騰到半夜才入睡,眼下被褚逸一腳踹下床更是怒火中燒。

可他坐起身望向褚逸時,只見他蹲在床榻裏側雙手抱膝,一臉憂懼地盯著他,盛遷衡只那一瞬便氣消了不少。

褚逸踹完人才覺不對,可眼下已無法挽救。只得裝作驚嚇的模樣,他盯著盛遷衡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才緩緩爬到外側,詢問道:“還好嗎?我是不是踹得太用力了……我入睡時未有人,可你突然出現在我床上,一時害怕才……”

盛遷衡擡手揉著被踹的部位,冷冷開口:“褚逸,你這力道不小啊…”

褚逸爬下床,蹲坐在盛遷衡身前伸手替他揉著,“對不起……”

盛遷衡嘆了口氣,盯著蹲坐在身前小小一團的褚逸只覺氣不起來,他擡手想揉一揉那毛茸茸的腦袋但忍住了,“今晚我睡裏側。”

褚逸點頭,擡眸望向盛遷衡一臉茫然。這暴君都這樣了還願意和他一道睡?

“啊?我怕我又踹你……”

若桃於屋外未聽見褚逸的回應,再度開口詢問:“王爺,可要奴婢服侍梳妝?”

褚逸這才註意到若桃的存在,他盯著盛遷衡心中又生一計,他迅速站起身裝作忙碌的模樣,“盛遷衡,你不能出現在我屋裏,快快快藏起來!!!”

他扯著盛遷衡起身,牽上他的手跑至窗前,褚逸推開窗回眸望向盛遷衡:“快,翻出去!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若桃仍舊未聽到褚逸的動靜,以為他擅自私逃,刻意提高了音量,“王爺,奴婢進來了?”

盛遷衡欲開口解釋,可完全插不上話口。

褚逸推著他的後腰,催促到:“趕緊啊!被發現就不好了,犯了忌諱不吉利……”

盛遷衡只得翻出窗,站在窗外楞楞地看著褚逸立即關上了窗。

他擡手扶額,無奈地笑了,回想著方才的場景他倒是像個偷情的奸夫……可他和褚逸明明是正當的夫夫關系。

褚逸合上窗後根本壓不住上揚的唇角,他捂著唇盡可能不笑出聲。可實在難忍,最終褚逸走回榻前躺於榻上悶著被子笑個不停。

若桃進屋後見褚逸悶著被子,剎時慶幸褚逸還在屋內,否則她看管不利,自是要受罰的。

褚逸聽見若桃的步伐聲,緩緩坐起身,“若桃,替我梳妝吧。”

若桃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屋內,竟未有陛下的痕跡,“諾。”

褚逸坐於銅鏡前任由若桃替他打理著長發,他回眸望向榻前盛遷衡的鞋,不禁想象著盛遷衡站於窗外狼狽的模樣,被他趕出屋時還未穿鞋,堂堂皇帝落得如此境地。他臉上的笑意漸深。

擡眸時見若桃正替他豎冠,他這才想起若桃這個內應,開口道:“若桃,你可知陛下平日裏喜歡何物?”

若桃:“陛下平日裏頭疼之癥頻發,脾性暴躁。若問起喜愛何物,奴婢當真不知,奴婢只見過陛下愛惜一只撥浪鼓,那撥浪鼓雖破爛不堪,但陛下卻將它藏於錦盒內,妥帖安置。”

褚逸盯著鏡中若桃想著盛遷衡時一臉愛慕之意,不免嗤笑。原來是個想當妃子的宮女啊,不過想來也情有可原,如若那日真當了妃子,可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

他繼續開口問:“除了撥浪鼓呢?若桃平日裏倒是觀察得仔細,果然深得陛下的心。”

若桃沈浸在回憶中並未察覺褚逸言語中的不妥帖,“陛下,愛穿全黑的衣物,很在意旁人提及他的年紀之事,一旦有人提及便會心情不悅……”

褚逸回想起那日確實是他提及盛遷衡業已及冠之事,那暴君貌似立刻便心情不悅,原是如此……

可原因呢?說那暴君年輕竟也不行

————

褚逸時時刻刻被人盯著著實不自在,早膳都未用多少。

他待在這褚府幾乎不讓出行,侍衛攔住他美曰其名:“做為後妃不得在外拋頭露面,有損皇家顏面。”

他整日只得在屋裏亂晃,無聊至極。

盛遷衡是晚膳時分才來的。

褚逸註意到盛遷衡換了套衣裳和鞋,止不住唇角上揚,他立即跪下規規矩矩地行禮:“陛下萬福金安。”

盛遷衡扶起楚翊,“愛妃快快請起,可是在用晚膳?”

褚逸心想這不廢話嗎?他難道不是刻意這個時辰來蹭飯的嗎?

“陛下可用過晚膳?如若未用不妨在寒舍用一些。”

盛遷衡:“甚好。”

褚逸吩咐下人再去備一副碗筷。

褚逸坐於盛遷衡身側替他夾著菜,他見晚膳菜式中有不少蔥、蒜用來佐味便一一避開。

盛遷衡不免疑惑,褚逸是知曉他愛吃哪些的,他只得自己夾。

褚逸擡手攔住了他,輕聲解釋起來:“陛下這些菜最近還是少吃為好。”

盛遷衡不解,只聽褚逸湊近他耳側繼續道,“辛辣之物容易再度引起流鼻血。”

盛遷衡伸手環上褚逸的細腰,一把將他帶到懷中,讓他坐於自己腿上,輕拍他的後腰,“愛妃一日不見,朕甚是想念,不若朕餵你吃。”

褚逸呆滯了片刻才覺局勢不對,他貌似玩脫了……

一頓晚膳吃得尤其煎熬,褚逸感受著身下的異樣絲毫不敢再調侃這暴君,深怕他立刻在膳廳吃了他……

————

這兩日盛遷衡同褚逸一同在褚府同吃同住,褚逸備受煎熬。

本就無逃跑之機,可眼下還被盛遷衡時時刻刻盯著簡直是生不如死。

是夜褚逸坐於榻前擡首望著正在寬衣的盛遷衡問:“盛遷衡,你無須回宮處理朝廷事務嗎?”

盛遷衡午時已然批完奏章,他早已命人將奏折送來了褚府“怎麽不想讓我待在這兒?想讓我回宮?”

褚逸嘆了口氣,故作苦惱:“你可知夫夫之間若想走得長遠,還得保持些許新鮮感。”

盛遷衡不解問:“何為新鮮感?”

“新鮮感就是……”褚逸被問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就是兩人之間需得有屬於自己的空間與時間……陛下與臣時時刻刻待在一起時間久了,便會沒有新鮮感。”

盛遷衡起身朝著褚逸走去,停在他跟前,“你可是厭煩朕?”

褚逸立即搖頭,他哪敢……

“我並非此意,我只是在想你或許早晚會對我失去興趣。畢竟我年長與你,又無法為你繁衍子嗣……我怕……”

盛遷衡緩緩蹲下,握上褚逸的手,“無須憂慮,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保證你在這皇宮之中無人能欺你。”

褚逸垂首點頭,心想明日便要大婚了,怕是根本逃不掉了……

許是情緒低落信香不自覺飄散而出,他捏著指腹見盛遷衡躺於床榻內側後才緩緩躺下。

盛遷衡自是聞到褚逸的信香,先前於養心殿落下的臨時標記還未消散,理當不會有異。他只得釋放出自己的信香於無形之中安撫褚逸。

他摟上褚逸的腰,讓他枕於自己的手臂之上,“明日大婚,可是緊張了?”

褚逸合著眸,雙手合於腹前,“生平第一次成婚,怎能不緊張?盛遷衡,我累了,歇息吧。”

盛遷衡擡手輕拍著褚逸,哄他入睡:“是該早些睡,明日禮儀繁瑣,別累著你了……”

屋外月色皎潔,透過雕花的窗柩灑在那張古樸的木床上。床榻上,兩人並肩而臥,被褥柔軟,卻掩不住彼此心中的隔閡。

————

翌日子夜時分迎親的隊伍到達褚府門前,褚逸被盛遷衡從床榻之上抱起迷迷糊糊間受了冊封禮。

子初三刻十分,褚逸更換上喜服蓋上蓋頭,若桃仔細攙扶著他出了褚府,進了喜轎。

本就因心事重重未能睡得安穩,又被迫於淩晨早起,褚逸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

他蓋著紅蓋頭合眸繼續睡著,就連轎子何時落地都未曾感知到。

盛遷衡站於轎外等著褚逸下轎,卻遲遲未有動靜,不過片刻便猜到他應當睡著了。

他擡手撩開簾子,不免嘆了口氣,他俯身進轎捏上褚逸的手,輕聲開口:“阿逸,該醒了。”

褚逸迷迷糊糊地走完全部流程後,被帶到景陽宮寢殿。

盛遷衡同他一道坐於榻上,褚逸只見他用喜桿紅蓋頭,他緩緩擡眼望著盛遷衡略帶笑意的臉頰。

一旁服侍的嬤嬤端著一盤子孫餑餑,示意褚逸吃上一口。

褚逸本就未睡醒思緒不清,便夾起一個送入口中,但立即便覺不對。

嬤嬤:“生不生?”

褚逸望向盛遷衡疑惑道:“生的?”

嬤嬤立即喜笑顏開:“惠妃娘娘說生的,祝娘娘同陛下早日誕下皇嗣。”

褚逸這才領會,挪開同盛遷衡交錯的視線。

嬤嬤繼續道:“請陛下與娘娘飲合巹酒。”

…………

褚逸的被侍婢帶去沐池,褪去衣服後沐著湯。

他困乏地靠在池邊迷瞪著,聽著服侍的婢女閑聊。

侍女小鐘:“娘娘真是好福氣,從未見過冊封的所有流程有陛下相陪的呢。”

侍女小夏:“是呀,能服侍在娘娘身側想來日後我們也能享福呢。”

褚逸聽著這些閑言碎語才意識到眼下沐完湯便要侍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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