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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可知你這幅模樣倒像是個禍國妖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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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可知你這幅模樣倒像是個禍國妖妃? ……

禦書房內陷入沈默。

褚逸呆坐在床內側,思索著到底該如何給自己脫罪。

“陛下,那書信字跡只需盡心模仿學習誰都可以寫得同臣的字跡別無二致……至於那箭確實是丟失了,臣絕無謀逆之心。”

盛遷衡回眸望向褚逸,他慘白的臉色還未恢覆,“朕的人查到書信是從你的人手中傳遞給那叛賊,作何解釋”

褚逸繼續道:“陛下剛登基那年,前朝老臣多有不服。陛下雖已鏟除大多佞臣,但不免還有餘孽。臣假意與其來往為的是套出他們的底細,企圖一網打盡。臣卻有與逆賊聯絡之事,可那後續幾封書信絕非出自臣之手啊,臣只知他們會在祭祀之日動手,可臣並未算到他們竟提前了刺殺之事……”

盛遷衡挑眉,“那日禦前侍衛將你捉到朕面前之事作何解釋?包袱可是打包了不少啊。”

褚逸神情無比誠懇:“臣欲帶著包袱與叛賊匯合,好找出他們的老巢,想著日後通風報信將消息傳給陛下。不曾想被禦前侍衛擾了局。”

盛遷衡:“是嗎?你的包袱我差人一一看過,可不像是你說的那樣。”

褚逸只覺出了一身冷汗,但依舊不得不繼續強裝鎮定:“臣自知被誣陷謀逆,難以自證,只得逃跑以求活路。”

殿外傳來敲門聲,侍女開口問:“陛下,該傳午膳了。”

盛遷衡轉過身望向褚逸發白的臉頰,不免動容:“餓不餓?”

褚逸本想說不餓,可奈何肚子咕咕叫了。

盛遷衡隨即傳了膳。

幾名侍女端著托盤進了禦書房。

一一布好菜後,盛遷衡才領著褚逸往餐桌旁走去,“繼續說,還有何未交待的。”

褚逸見試毒的小太監一一嘗過後,盛遷衡便稟退了所有人。

他便拉著褚逸一同坐下。

盛遷衡:“你我二人許久未像今日這般暢談了。”

褚逸皺眉,這叫暢談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繼續推敲,深怕說錯話…

“陛下,臣知道的都已盡數告知。”

盛遷衡替褚逸夾了他平日裏愛吃的糖藕,繼續問道:“刺殺之事你參與了多少?”

他早已通過暗衛口中得知褚逸當日向叛賊傳遞了手勢,如若他撒謊……

褚逸實在摸不清暴君的意圖,但原書中記載盛遷衡手中的暗衛眾多,應當能洞察許多事,他只得將原主所做的如實相告:“臣按照與那叛賊的計劃行事,傳遞了手勢罷了,只不過手勢傳遞時機不對,他們必定不能刺殺成功。如若箭真的傷到陛下,有臣伴在陛下身側,自當替陛下擋箭。”

盛遷衡替褚逸盛了碗粥,“喝點粥,太醫說你這幾日身體虛,只能喝點粥。”

褚逸眼下餓得慌,應當是今晨早膳用外加上少了,他吧啦了幾口白粥後:“陛下……要死要活你給個痛快的……”

盛遷衡問:“阿逸何出此言?”

褚逸抱著必死的心態自暴自棄起來:“暈倒前禦書房王將軍呈上來的證據,你讓我親自打開不就是為了試探我嗎?我把我能說的都說了,你還想我怎樣?”

他看著一桌的美味佳肴,暴君竟只讓他喝粥,喝粥一點營養都沒有,他直接推開了盛遷衡盛的那碗粥,“盛遷衡咱倆從你五歲起便相識,這十七年我對你如何,我的為人你不清楚嗎?”

“前些時日你還那樣折辱我……按理說我也算你半個兄長……你卻……”

盛遷衡對上褚逸淚濕的眼眸頓時慌了神,他欲擡手卻被褚逸拍開了,“我……你也知曉我並非此意……”

褚逸見盛遷衡居然吃軟不吃硬,便繼續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攻防在這一刻完成轉換。

兩人相視無言……

褚逸也不知為何淚珠竟止不住,他只是想演戲騙騙暴君而已。

盛遷衡猶豫再三才開口:“我只是想讓你親自對我說,書案上那一堆堆奏折都是上書讓我殺了你的,你讓我如何是好?”

褚逸繼續假哭哽咽起來:“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盛遷衡嘆了口氣開口:“先吃飯。”

褚逸吸溜著鼻子回過身,“陛下臣這條命你給句話吧”

“張嘴,啊……”盛遷衡端著那碗粥,一口一口餵褚逸,“怎麽現在喊我陛下了?”

褚逸被迫又喝了好幾口白粥,著實寡淡無味,真是一點鹽都不舍得放啊。

他好像馬上要被砍頭了,便胡扯道:“喊不喊都是要殺頭的。”

盛遷衡被氣笑了,嘆了口氣,“先把粥喝了,其餘之事日後再議。”

褚逸接過那碗粥後便放下了,隨即拿上筷子夾了點菜吃,“陛下這是信我了,不準備殺我了?”

盛遷衡:“朕信不信無用,朝廷眾臣信才有用。”

褚逸的腦細胞實在轉不過來,他也懶得應付暴君,自顧自用著膳。

早晚都得死,吃飽再說,起碼能當個飽死鬼。

兩人用完膳便傳人撤了餐食。褚逸被帶回寢殿安置。

盛遷衡重回禦書房議事。

刺殺之事的叛賊業已清除,除了為首的褚逸……

褚逸這些時日除了被困在盛遷衡的寢宮吃吃喝喝,無任何事可做。

寢殿內這些時日一直點著安神香,褚逸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盛遷衡陪同褚逸用了午膳,便帶著他一同前往練武場射箭。

練武場約摸有三四個蹴鞠場那麽大,射箭的靶子位於西南角,盛遷衡有步輦,褚逸則是實打實同隨行的奴才一同走了少說幾公裏路程,他輕聲抱怨起來:“陛下,臣乃一介文官,臣即無法當陛下的陪練,反倒是成了累贅。”

“走累了?”盛遷衡察覺出褚逸的需求,下了步輦一手抄起褚逸的膝彎將他抱了起來,輕輕顛了兩下隨後減慢了步行的速度。

褚逸被嚇到了,這暴君是如何察覺他的需求的?

眼下雖然沒有步輦坐,被人抱著也輕松不少,他發覺自己的接受度越來越高了,對於公主抱的舉動倒是完全不抵觸,被抱起的那一瞬鼻尖飄過一股淡淡的花香,“陛下可是熏香了?剎是好聞。”

盛遷衡想約莫是初次結合過後褚逸對他的信香很是敏感,他並未釋放出信香都能被其聞到,“你可喜歡?”

褚逸自覺腦袋昏昏沈沈的,應是累了,應付暴君不知不覺間耗費了大量腦力與體力,“臣喜歡,淡淡的很是沁人心脾。”

到練射箭的場地後,盛遷衡輕輕將褚逸放下,隨後喚來奴才為他和褚逸穿戴好練劍的護具。

褚逸被迫穿戴好決①和遂②,望向暴君腰帶處的令牌,惋惜著竟未在暴君抱他之時偷取令牌!這些時日都未有與盛遷衡親近的機會,看來只得再另尋機遇了。

盛遷衡回眸對上褚逸直勾勾的眼神,大致猜到了他的意圖,他不準備拆穿,“阿逸幼時可學過射箭?”

褚逸搖頭。

這個回答正中盛遷衡的下懷,他拿過一把合適的弓箭遞到褚逸手中,“朕教你。”

褚逸這才反應過來,於暴君的寢殿內只有他們二人之時盛遷衡並未自稱“朕”,而是“我”。這是為何?

“目視前方,雙腳岔開與肩同寬,挺胸收腹”,盛遷衡站於他身後,一手按在褚逸腰腹之上,指點著他的站姿。

褚逸的耳朵一直較為敏感,盛遷衡的氣息落在他耳側,顯得格外暧昧,他默默向左側挪了一步,“陛下,靠得太近了,恐惹人閑話。”

盛遷衡早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他一把將褚逸再度摟回來,貼著褚逸臉頰,“誰敢說朕的閑話?若有奴才說你的不是,砍頭便是。”

褚逸冷不丁打了寒顫,最是無情帝王家不無道理,弒父奪權的人同他講什麽道理。

盛遷衡將褚逸轉過身面向自己,一手捏著他的下顎,問:“怕朕?”

褚逸搖頭。他哪敢說話……

盛遷衡:“你以前從不怕朕。”

褚逸睫毛震顫著:“有嗎?”

書中未有記載,他不知曉。

盛遷衡:“你以前總罵我蠢笨,還一直提我五歲還未開蒙之事。”

褚逸尷尬地笑了笑……

這暴君精得很,原主竟如此大膽!

盛遷衡大致教了褚逸大致的射箭方式,擡手捏上褚逸的耳垂,唇角微彎:“玩個游戲?”

褚逸不解:“什麽?”

褚逸只見盛遷衡獨自一人站在了靶子前,接過奴才遞來的蘋果置於頭頂之上,對著他開口:“褚逸,朕給你報仇的機會,拿起你的弓箭,射朕頭上的蘋果,中與不中全在你。”

褚逸對於盛遷衡談不上愛亦說不上恨,他只是書中的男主角,雖差一點失手使他喪命。

可如若要他殺人,他是萬萬不敢的。他拿起弓箭卻遲遲下不去手。

褚逸只得跑上前,喊道:“陛下,臣不敢!”

盛遷衡在賭,賭褚逸是不是真的是賜死之事刺殺行為的首領,眼下是絕佳的機會,只需一箭便可取他性命。賭錯了不過是喪命罷了,賭對了朝臣百官上書諫言斬首褚逸的人再多他也一舉回絕。

“褚逸,你若不射這一箭便是抗旨,那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真的想被裝進那錦盒之中嗎?”

褚逸只得站在原地,努力穩住自己顫抖的手,盡可能瞄準暴君頭顱之上的蘋果。

箭離弦的那一瞬,他的右手仍舊是抖的。

他不敢看……

暴君或許會在這一瞬喪命。

盛遷衡不愧是暴君,對自己的性命都不屑一顧,更何況他人,為了活命他只能射出這一箭。

箭最終落在了靶子上,蘋果安然無恙,盛遷衡擡眸瞥了一眼,隨後取下蘋果朝著褚逸走去。

褚逸不忍心殺他!多年情意猶在。

盛遷衡站定在褚逸面前的那一瞬,褚逸還是呆滯的,鼻尖似又聞到了花香,他竟無意識地抱了上去。

盛遷衡擡手輕拍著褚逸的後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安撫他:“不怕不怕,我還在這兒。”

褚逸情緒穩定下來後,才默默後退開,許是情緒的大起大落讓他不自覺地落淚,他背過身用衣袖擦拭著。

盛遷衡歪著腦袋,問:“哭了?怎麽和小孩子似的?”

褚逸哽咽著:“陛下才是小孩子。”

盛遷衡緩緩扶著褚逸的肩膀,讓他面向自己,捧上他的臉,一寸一寸地靠近,熾熱的鼻息撒在褚逸的面頰之上。

“褚逸,你可知你這幅模樣倒像是個禍國妖妃?”

褚逸擡起濕漉漉的眼眸,望進盛遷衡的眸底,一時之間竟忘了要說些什麽。

須臾之間,他和暴君之間的距離僅剩數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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