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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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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是我

翌日清晨, 赫巡起身。

雲楚的睡姿一如以往般不老實,她像一塊小沾糕般幾乎四肢都攀附在赫巡身上。散開的衣襟露出大片滑膩的肌膚, 身上被赫巡暖的熱騰騰, 雪白又柔軟。

赫巡垂眸看了一會,眸中不自覺帶了幾分寵溺,然後彎下腰替雲楚蓋好被子, 最後又沒忍住在女孩溫軟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他從湫山帶回的哪裏是恩人,明明是一個軟軟的撒嬌怪。

一觸即分, 赫巡利落站起身。

他赤著上身, 清晨清透日光跳躍在男人幾乎完美的腰腹肌肉上, 流暢的鎖骨線條隨著男人手臂的動作而變化,並不誇張的肌肉藏著令人震顫的力量。

肩寬腰細,長褲松垮的掛在腰胯上, 但這樣令人羞於直視的幾近完美的軀體, 卻仍舊融合著一絲幹凈又純粹的少年感。

穿上衣服後, 赫巡剛走出門, 雪安便上來道:“殿下, 明府送來了一位姑娘,那姑娘道要見您。”

赫巡蹙眉,問都沒問低聲呵斥道:“什麽人都往東宮送,讓她滾回去。”

雪安猶豫片刻,道:“殿下息怒,奴婢本也不打算讓她進來,只是送她來的侍從道這女子, 是雲姑娘在湫山的姐姐。”

赫巡心中疑惑叢生, 他闊步走出寢殿, 思慮片刻才想起來雲楚還有一個姐姐。

他對那個姐姐印象不深, 甚至連名字都記得不大清楚。

努力想了想,道:“叫雲秋……”

雪安提醒道:“雲秋月。”

“她來找孤做甚?”

思及方才雲秋月嘴裏一直念叨的東西,雪安抿了抿唇,繼而委婉道:“好像與雲楚姑娘有關,殿下您可要見見她?”

赫巡自然不想見這不三不四的人,他原本想要回絕,可在開口的一瞬間,他忽而想起雲楚,於是那句拒絕就這樣被他咽回,問了句:“人在哪。”

“在湖月樓偏殿。”

直到此刻,赫巡都不對這雲秋月能說什麽來而抱有期望。

他大概記得以前在雲府時,雲秋月心悅他,有事沒事都過來跟他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詆毀雲楚的廢話,那時他顧及雲楚,以及掩藏自己的身份,所以並未明確制止。

後來帶雲楚回京,他也早將此人忘之腦後。

京城距湫山幾乎千裏之遙,她這般跑過來不找雲楚反倒來找他?

不僅如此,她是怎麽勾搭上明府的。

思慮間,赫巡已然抵達廂房門口。

雪安道:“殿下。就在這。”

赫巡嗯了一聲,雪安便識趣的上前推開了房門。

雲秋月身上已經換了一身相對體面的衣裳,因為緊張,她一直端坐在房間內,膝蓋不自覺的發抖,雙手垂在腿上,手指不住的繳著自己的衣袖。

房間內只有一名太監在她旁邊,她以前根本沒見過太監,不管她問什麽,這個太監都不說話。

死一般的寂靜無疑增添了她的恐慌,可與之同時,想到自己即將見到赫巡,她又覺得興奮。

她是真的很喜歡赫巡。

那種感覺就是一直以來她的花園裏只有成片的綠草,卻突然有一日,她在這花園內發現了一朵花。

赫巡就是她的花。

就算以前她不知道赫巡是太子,她都很喜歡他,更遑論現在,倘若沒有雲楚,那麽被帶回東宮的就是她。

她是皇太子的枕邊人,雲楚才是那個用身體換取安穩的人。

房門被徐徐打開。

雲秋月的思緒陡然停住,光線照進來,宛如天光乍洩。

身形挺秀的男人闊步走進,猶如神祇般。

在這一瞬間,這些日子的委屈,屈辱一下湧上了心頭,明明她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邊,可以飛上枝頭,像雲楚一樣,在離開之後成為人人艷羨的女子。

那樣光彩奪目的人生,本該就是她的。

更不必跋山涉水,在路途當中忍著惡心和那些膀大腰圓的男人歡好。

不過所幸,她見到了赫巡,那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眼眶發紅,她還沒有開口,一旁的太監便厲聲道:“放肆,見到殿下緣何不行禮?”

雲秋月一楞,她根本不會行禮。

可她對於京城權貴有種源自於骨子裏的害怕,就算是不會,她也連忙跪了下來。

赫巡面色不耐,直言道:“不必了,說,什麽事。”

雲秋月咽了口口水,掐著自己掌心,看向赫巡的臉。

他的臉仍舊如同她第一回 見他時那般俊朗,雲秋月聲音哽咽,道:“殿下,我終於見到您了。”

赫巡不語,但這人若是再說一句廢話,他就沒有留在這的必要了。

雲秋月跪在地上,鼻頭酸澀,她吸了口氣,然後在赫巡略顯煩躁的目光中,終於說出了那個支撐她來到京城的事實。

“殿下,當初在湫山救下您的根本不是雲楚,而是我!”

她聲音有些尖利,回蕩在寂靜的房間內。

雪安默不作聲的垂著頭,甚至不敢去看赫巡的反應。

隔了片刻,赫巡卻面色不改,道:“就這?”

雲楚在很早的時候就跟他說過,雲秋月會謊稱是她救的她,還囑咐他記得配合,所以當初在雲府時,他聽著雲秋月一口一個救下他,才沒有反駁。

雲秋月捏緊自己的衣裳,然後道:“殿下,我知道您不信。”

赫巡面色冷然,瞧不出什麽情緒起伏,靜靜的看著雲秋月。

雲秋月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一塊黑玉,玉體通潤,躺在雲秋月的掌心內,算不得大,被她一直當寶貝般藏著,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赫巡目光落在這塊黑玉上,幾乎一眼認出這就是他的東西。

那是那天他帶在革帶上的玉。

他並不想去懷疑雲楚,更不願意被雲秋月的一面之詞哄弄,就算是有這塊玉又如何,他當時處在昏迷當中,也興許是雲秋月趁著雲楚沒註意的時候偷拿的,也可能雲楚看見了,但她不敢說。

左右雲楚是個小可憐,也不會反抗。

可詭異的是,這段時日雲楚身上的不對勁竟隨著她對湫山的回憶,一同浮了上來。

雲楚是個柔弱的女子,她身上怎麽會莫名其妙出現血腥味?

雲楚同明府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會三番兩次的跑去雀臨樓,這些事情,雲楚與他皆只字未提。

見赫巡不語,雲秋月呼出一口氣,然後開始跟赫巡把那天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因為她一直在回憶,所以對所有的細節都無比熟悉,說起時可以說事無巨細。

於是赫巡就被迫跟著想起了那一天。

是她與雲楚的初見。

在他睜眼之前,他聽見有一道甜軟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話,可是他記不清楚說了些什麽。

然後他一睜眼,看見的就是雲楚的臉。

身後大雪紛揚,他記得雲楚看見他時率先楞了一下。

明亮的雙眼微微睜大,生動無比。

那時候的赫巡只關註了少女的活潑與甜美,卻從未深究她第一眼看他時的目光。

是詫異,但也僅僅只有詫異,再無其他。

片刻後,其中覆雜情緒才漸漸湧現,欣喜,驚艷,等等。就像是率先調和好的東西,然後被安排著表演出來。

雲秋月繼續道:“從還在雲家起,您就不信。”

“我那時還覺得奇怪,明明我同您說了,是我救了你,可你卻沒有一點反應,當時我只當是殿下您生性孤冷,並不在意,如今回想才知原來是雲楚早就外面面前顛倒了黑白,抹黑於我!”

雲秋月一下說了很多,赫巡卻始終一言不發。

她慌亂擡頭,小心翼翼的問:“殿下……您不信我嗎?”

高挺的眉骨下,是一雙深邃的眼睛,他面色仍如來時那般冷,根本瞧不出在想些什麽。

半晌,赫巡道:“繼續。”

*

此時,榻上的雲楚也睜開了眼睛。

赫巡已經不在她身邊,衾被仍有些溫熱,應當是剛離開不久。

她懶洋洋的爬起來,然後揚聲叫來了意春,早早就在外頭候著的丫鬟也魚貫而入為伺候雲楚洗漱。

漱口後,雲楚將細嫩的手指泡在溫水裏,隨口問了一句:“殿下已經走了?”

意春嗯了一聲,道:“已經走了約莫兩刻鐘了。”

雲楚哦了一聲,結果帕子懶散的擦了擦手,然後將之扔到了托盤之上。

意春思慮片刻,又道:“不過姑娘……”

雲楚擡頭,道:“怎麽了?”

意春道:“殿下好像還沒有進宮,他出門時是奴婢送的,若是進宮得向西走出南三所,但殿下卻往了東。”

她唔了一聲,道:“不過應當是臨時有事吧,現在約莫是走了。”

雲楚坐在梳妝鏡前,聞言並未出聲。

這實在算不得一件事。

丫鬟小心的替雲楚梳妝,鏡中女子姿容嬌艷,她長了一張鵝蛋臉,笑起來時溫軟可愛,面無表情時則有幾分冷意。

不知為何,雲楚忽而心神不寧起來。

她想了想,心道一定是因為雲秋月。

實話說,她昨夜睡得其實並不好,雲秋月沒死這件事一直壓在她的心口,連著昨晚雖睡在赫巡的塌,摟著赫巡的人,都讓她躺的不安穩。

她心情煩躁,唇角向下壓著,將手裏擺弄的鐲子扔在桌上,然後站起身來,吩咐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不再去想雲秋月那個晦氣東西,帶著意春出了門,問了今日守衛的侍衛,就往湖月樓走去。

她非常不講理的想,今日心情不好,若是赫巡沒走也好,正好沖他撒撒氣。

誰讓他今日走的那麽早,還沒一點聲音的,好歹親親她再走吧。

她心道自己睡得淺,赫巡若是親她,她肯定能醒。

這麽想著,雲楚又開心起來。

作者有話說:

提問:昨天大家都知道小赫和楚楚發生什麽了吧!

不會還有小笨蛋不知道吧!

知道的也不要明說。扣1就可!

另外本章評論有紅包哦!!(五字以上,就是為了防止你們只扣1  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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