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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你是誰?初葉木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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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你是誰?初葉木梔】

一雙狐貍眸瞇了起來,他見過這個人,是周梁一直在外面的二哥——周煜時

從前在周梁他們家的全家福上看過。

站在一個很隱秘的位置,面上被陰影所覆蓋,他那時還覺得奇怪。

他對周煜時的印象並不算多,大多數是從周梁口中說出來的,外出留學,和家裏人鬧別扭,從此不敢再回來。

自己和這人無冤無仇,怎麽會被綁在這裏?

“周煜時。”

初許安語氣中涵蓋著不易察覺的變化,那人明顯一怔,隨後微調整為臉上寫滿驚喜。

“竟然記得我,小美人,你可真讓我意外。”

周煜時聲音悠然悠長,帶著驚喜與戲謔。

“你有什麽目的?”

“我有什麽目的?小美女你看不出來?”

手指握著初許安手仔細的撒摸著,初許安被他摸後,只覺得一陣嫌惡。

一瞬就將手抽了回來,狠狠的瞪了回去。

什麽東西!

周煜時被他瞪了一眼,也不能反而是被他這個動作給逗開心了。

“當真是什麽衣服都穿的好看,身材很好,腿突然又細又長。”

不加掩飾的視線在初許安身上來回打量著,初許安聽到這話又聯想到自己身上換下來的衣服,頓加起了冷汗。

偷看他的身子?

“滾開!”

也不知道他是拿哪一個動作取悅了周煜時,周煜時笑的花比花還燦爛!

“就喜歡有脾氣的小美女”

周煜時笑燦爛,但在初許安眼中他卻只覺得癲狂,呆片刻周煜時起身離開,走時裝模作樣的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初許安:*!!

周煜時送過來的飯菜被他一律打翻。

初許安生氣了,生的很厲害。

另一邊傍晚宋晏漓回到家見沒有初許安的身影,但只覺得他是出去玩兒。

他便端了盤糕點在院中等著。

又過了一個時辰,宋晏漓意識到了不對,他詢問王章卻得知初許安從始至終就沒回來過。

心中警鈴大作,他出去找他認為初許安會在所有地方,小院兒中小白餓的哇哇叫,餛飩店老板給他說初許安早就已經離開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著初許安消失不見是多麽的詭異。

律州警笛烏鳴,宋晏漓先派了自己的人去查,最後立刻報警,查出監控來到了初許安失蹤的地方。

走進小巷,陰冷潮濕又濕潤的泥土上面有明顯被人掙紮過的痕跡。

結合附近的腳印他敢說這是他家小狐貍!

鞋印他再熟悉不過。

是他給初許安定的鞋子,鞋底上都有著小荷花。

他 看出來是小荷花的樣子。

地上是一串糖葫蘆,看得出來是初許安一直想新開的一家,初許安之前和他絮叨過,想嘗一嘗。

是買了糖葫蘆還沒來得及吃嗎?

眼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淚水在眼眶中瘋狂的積攢著。

他試圖冷靜的走過去,可走了沒幾步腿便一軟,一個趔趄,單膝跪倒在地上,西裝褲被淤泥染臟,上面布滿著些許稀碎的雜草。

他抑制不住去觸碰那些打鬥的痕跡,打鬥的痕跡很明顯,很激烈。

初許安身體很弱,有時奮力扇他一巴掌,都比不過旁人拍他一巴掌。

他都不敢想初許安掙紮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他不知道當時初許安內心是何所想,但是他知道是初許安一定會很害怕。

手指在淤泥抓過留下坑坑窪窪的印記,他一眼就能看出絕對是初許安。

初許安手很小,每次他把玩在手中時總是會調侃上幾句。

一雙手沾滿了淤泥。

今早初許安出門穿了一件很喜歡的衣服,專門找他炫耀了一番,恐怕也臟掉了。

他呆楞在原地壓抑不住的哭了出來。

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邊,他不敢想初許安會有多害怕。

“宋先生,你節……”

“滾開,節你媽!”

但人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過話,很快就被身旁一個年齡較大的人使了個眼色。

“宋先生他新來的,年齡小,童言無忌,和你家那位差不多大,我們相信宋夫人一定沒事。”

淚水無聲,宋晏漓心中絞痛絞痛的。

他的初許安今年也不過那般大,吃遍了人間的苦頭,好不容易跟在他身邊安穩,又出了這檔子差池。

“宋先生,我們會盡最大的力量找回您夫人來,先生,請相信我們。”

宋晏漓知道意味著什麽,無非就是兇多吉少,拿來糊弄他罷了,但他還是點頭應下,

他渾渾噩噩,發動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找。

回到他公館便下達了命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要看看究竟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敢從他身邊搶人。

讓他逮到必將碎屍萬段。

“去給我查,整個律州全面封鎖不準讓他逃出去!”

命令下達一瞬,宋家公館被一陣肅殺的氣息所籠罩著,壓抑讓人喘不過來氣。

他的太陽被人摘走了。

那剩下的便有無盡的黑暗。

在第三日的時候初許安再一次見到了周煜時。

周煜時手中端著一碗湯面,慢條斯理的來到他的面前。

手上的勺子攪拌著濃湯,他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擡手間一股木質香朝著他襲來,那股味道和宋晏漓身上的味道很像,但初許安只覺得惡心。

他將臉擺過去,表示自己的意願。

“不吃飯,為什麽不吃飯?嗯,跟我鬧絕食。”

周煜時半蹲他的身前手指掐住他的下巴,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卻讓初許安感覺到了一陣又一陣的冷意。

勺子放在床邊,初許安久久未低頭去吃,周煜時便猛的揪住他的頭發把他按到了飯菜上。

“給我吃。”

飯菜粘在臉上,濕乎乎的感覺很是不舒服。

他試圖去反抗,但力氣全無。

被揪起來時,初許安氣息變得微弱,眼神涵蓋著些許迷離。

“吃不吃?”

“你做夢。”

三個字一出周煜時明顯的被他氣笑了

“不吃我就餵你吃,嚼碎的餵進去也要給我咽進去,”

“是不是有病?”

他瘋狂的推開,他想出去,但卻被拽了回去。

身體被拖拽在地上,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想去掙紮,但卻無濟於事。

他昏了過去,再睜眼時在一個極小的房間裏,房間很破舊,屋頂只有一個瓦數較低的白熾燈泡亮著,發出微弱的光芒。

側過臉便看到周煜時坐在他床邊正陰森森的盯著他。

“你我吃飯就想把自己餓死,跟我玩絕食,你覺得我會心軟。”

被扔在破舊的行軍床上,下一瞬周煜時就附上他的脖頸。

“你這條命我要定了,不要想著跟我玩那些小把戲,不可能。”

“你是不是覺得你不吃飯,我應該會哄你,宋晏漓會,但我不會。”

周煜時掰開他的嘴強硬的將食物灌了進去

淚水混著湯汁初許安感覺內心一陣又一陣的苦澀,初許安只覺得一陣又一陣的惡心

但他吐出來,周煜時就會端了一碗新的。

接連幾次初許安身上的衣物變的皺皺巴巴的。

被強硬的灌了好幾天,初許安氣色稍微好了些,

周煜時進來,靠近床邊,初許安猛的暴起,手中握著不知從哪拆下來的金屬零件。

一頭被他打磨的很鋒利,坑坑窪窪的,但刺破人體絕對毫無問題。

因為身子虛弱的原因,周煜時迅速的反應過來將他的手握住,緊接這零件掉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你真的很大膽。”

周煜時眸色陰冷的盯著他。

“我對你還不好嗎?我給你請了醫生,準備吃的,你身上的料子是最好的。”

周煜時絮絮叨叨的說的。

“告訴你我只喜歡宋晏漓,你不要妄想。”

目光緊盯著周煜時,身體止不住的傳來劇烈的顫抖。

莫名其妙被綁來這個鬼地方,並且還是僅僅只見過幾次面的人。

“放開我,你滾開!”

初許安眼圈被氣的漲紅,眼要有淚水在是翻湧,占據整個眼框,這是他和宋晏漓和好後第一次被別人氣哭。

宋晏漓 將他保護的很好,不讓他受別人半分委屈,每天會給他送各種各樣的好玩的。

會給他寫信,會給他說最近發生了什麽,不讓他無聊。

此時此刻愛意具象化,狠狠的紮到他心裏。

他知道他很愛宋晏漓,卻發現宋晏漓更愛

可誰知道他這副欲哭不哭的樣子卻讓周煜時變得更加癲狂,一雙手伸過來,強硬的牽住他的下巴,

疼痛感從下巴蔓延出來,他只感覺自己的下巴仿佛是要被面前的人捏碎了一般,疼,刺骨的疼痛。

精神緊隨著,周煜時那張長得不錯的臉貼過來,趴在他的耳旁,輕輕含住他的耳垂,一點一點咬聲說著。

“你現在在我手裏,告訴你,不要試圖激怒我,我想讓你養身體養好了,我再碰你,我現在在幫你,你若是執意如此我什麽也不管。”

周煜時的手伸到他的身後,肆意亂摸。初許安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初許安我認為你應該很聰明,至少不會像我想的那樣蠢,但如今看,你那些小聰明可能也就只有宋晏漓願意陪著你演。”

他 握住初許安的手腕,將人貼在墻上。

四目相對,初許安從那雙眸子中看到了瘋狂與不加掩飾的控制。

頭一次初許安覺得害怕了。

宋晏漓從不拿這種眼神瞧他,哪怕是將它當玩物的時候也不。

腳鏈一直戴在他腳上,初許安出不去,只能在屋中待著。

一個月後周煜時帶來了一個人,那人自稱是醫生。

“你有精神病。”

那人長得和藹,給人平白無故生出一種親切感,但初許安卻認為那人的眼睛卻充滿著算計。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麽來頭,但他知道這個人的出現一定不利於他日後的一切。

初許安抿唇不打算回答。

“看著我,你和周煜時是一對相愛已久的戀人。”

聽到這話初許安擡眼深深瞧著:“不,他是個傻逼。”

罵完初許安就沈默不語。

接下來無論木子娰說什麽,初許安永遠是保持沈默,

但木子娰卻不惱怒,總是笑眼瞇瞇的瞧著他。

“你們一直很相愛,但你在一次車禍中受到重創。”

“被周煜時的仇家拐走,那個人是姓宋叫宋晏漓他強迫你,逼迫你。”

“周煜時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你救了出來。”

醫生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落在耳中,眼神充滿著厭惡無語的神情。

他就聽著他瞎扯。

接下來的每天木子娰都過來,麻木不停的給他講這些事,每天都是。

興許是日子裏面太過於無聊,每天木子娰的到來竟為他的生活添了一絲絲樂趣。

但同時每一天他也越來越急躁。

他不知道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出自己究竟昏睡多長時間,但他知道的是宋晏漓一定在找他。

木子娰不在的日子,初許安就趴在窗前看著外面一聲不吭。

木子娰來了,初許安轉頭看一眼,他已經習慣了。

每日來無非問的就是那幾個問題,他知道想做什麽,但他逃不掉。

腳被人拴在這裏,怎麽走都走不開。

“你是誰?”

“初許安”

他不厭其煩的回答著。

因為他發現他隱隱約約有些要忘掉宋晏漓的心思。

他的記憶在被人篡改。

“不,你叫初葉梔。”

木子娰立刻對他出聲否認著。

初許安急了,他慌忙的證明自己是誰,可不知的是他這副慌張的表情卻讓木子娰眉眼中的笑更加的深沈。

“我叫初許安”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覆。

“不,你叫”

“你叫什麽?”

一生日覆一日不厭其煩的詢問。

“我將初葉梔——不!我叫初許安。”

他不叫這個名字,但為什麽腦海中抑制不住出來的便是這個名字?

“不,你叫初葉梔,初許安是別人。”

“你叫什麽?”

木子娰再一次的詢問,初許安呆怔在原地,他垂頭思考了許久許久。

“我……我叫初葉梔?”

他話語中涵蓋著小心翼翼,猶豫,說出來時他感覺身上的擔子一瞬就變輕了。

“對,你叫初葉梔,初許安是誰?你還記得嗎?”

初許安眼前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懷表正來回晃動著。

他沈默良久,嘴唇微顫,緩緩開口。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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