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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宿泱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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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宿泱他瘋了

天色透亮, 猶如一整塊清透湖藍的玉石,層層白雲點綴,好似雲山。

林懷玉醒來的時候, 身側季無憂守著他:“你醒了?!”

林懷玉動了動手指,他身上的疼痛沒有減弱, 畢竟鮮血流經全身, 他的毒積弊已久,一時不可能全部排出去, 體內兩種毒素好似在爭鋒,而他的身體則是戰場。

林懷玉忍著痛強行撐起身子,轉頭卻看見了於思, 他有點詫異對方竟然還在, 難道是準備等他徹底好了再走嗎?

對方看著不像是這種好心的。

季無憂看著林懷玉,知道他在想什麽, 解釋道:“我不讓他走,我怕他騙人。”

林懷玉輕輕搖了搖頭, 他現在不論做什麽動作都是疼的。

“他沒必要騙人, 他如果準備耍賴, 宿泱試完毒他就不用來找我了。”林懷玉的聲音有些低啞。

於思點點頭, 附和道:“你看, 我說吧。”

季無憂輕哼了一聲:“我就是不放心,我昨天看到你吐血, 都給我嚇死了。”

林懷玉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疼,也能感覺到自己吐的血其實混著毒, 他擡眸看向於思,問的卻是:“宿泱呢?”

於思移了移目光:“我不是說了嗎,這都一晚上過去了, 應該死透了吧。”

林懷玉費力地從床上起來,道:“死了我也要親眼看看,帶我去。”

於思卻沒有動,即便林懷玉的眼神冷如寒霜,他也沒有屈服:“不行。”

林懷玉眸光一凝,緊緊盯著於思:“不行?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為何不能讓我看?還是說,你瞞著我要對他做別的事?又或者他沒有死?”

於思皺著眉頭“嘖”了一聲,林懷玉的壓迫感太強,但他明明也沒有做那些事,沒必要心虛,他煩躁道:“不是,沒有那些事,只不過我答應了那個宿泱……”

林懷玉繼續逼問:“答應他什麽?”

“哎呀!”於思破罐子破摔,道,“我那可是四種劇毒!每一種都能讓人生不如死,他雖然抗住挺到了第四種,但整個人……毒發又不好看的,他說他不想那個醜樣子被你看見,所以叫我把他關起來,等他死了給他收個屍埋了。”

林懷玉聞言,臉色又蒼白了些許,他沒多話,直接朝外走去。

“哎哎哎!”於思想追,卻被季無憂攔住,“你還攔我幹嘛?”

季無憂道:“他肯定是要去找宿泱。”

於思點頭,疑惑:“我知道啊,所以你攔我幹什麽呢?你不應該攔他嗎?”

季無憂搖頭:“我不攔他,他是肯定要見到宿泱的,宿泱不只是……普通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埋了的。”

於思眉頭一挑:“他是誰啊?”

季無憂沒說話,只是拉著於思不讓他走。

林懷玉很快便趕到了於思的住處,他推門而入,裏面沒有人的痕跡,只有架子上一堆瓶瓶罐罐,他四下望了望,這屋子裏種了許多植物,不少箱子裏都關著於思養的小寵物,蜈蚣、蜘蛛、蛇等等。

可除了這些,其他什麽也沒有,這兒也沒有掙紮的痕跡,宿泱既然毒發,應當不會這麽平和。

於思說把他關起來……

林懷玉朝著裏面走去。

果然,他看到了一扇緊閉的房門,門上上了鎖,但裏面似乎很安靜。

不會……真的死了吧……

林懷玉眸光落了落,一剎那,他的呼吸似乎都帶著些許顫抖。

他拿起鎖看了看,沒有於思的鑰匙打不開,但指望於思來給他開門顯然不太可取。

林懷玉皺了皺眉頭,掃了一眼周身,直接抄起一根棍子,準備把鎖砸爛。

木棍揚起來的時候,林懷玉的動作大,身上更疼了,但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非得親眼看一看。

那鎖卻沒那麽容易被砸壞,林懷玉疼得吐了一口血,帶著毒素的鮮血落在地上,似乎吸引了旁邊的“小寵物”。

林懷玉瞥了一眼,沒有理會,繼續砸鎖。

暗處有一條蛇緊緊盯著林懷玉,在林懷玉看不見的地方朝著他靠近。

那蛇吐了吐信子,看準時機便飛速朝林懷玉撲了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冷冽的寒光一閃而逝,將那條蛇劈成了兩半。

林懷玉聽到聲音,轉頭看到趕來的季無憂和於思。

“啊!!!我的小粉紅!”於思看到那條粉色的蛇被砍成兩半慘不忍睹的模樣,嘶吼了起來。

季無憂一臉嫌棄地看著把蛇抱進懷裏的人。

林懷玉脫了力,木棍落在了地上,他轉頭問於思:“鑰匙在哪?”

於思滿臉傷心和不甘:“我答應他了的,我不知道!”

他話音剛落,季無憂的劍再次架在了於思的脖子上:“鑰匙!”

於思:“我!不!給!”

季無憂氣笑了,把劍擡了起來,嚇得於思閉上了眼。

哐當一聲。

疼痛並沒有落到他的身上,季無憂把劍劈向了房門的鎖上,直接將那把鎖劈開。

林懷玉推開門,屋子裏並沒有看到人,他環視了一周,進到屋子裏,轉頭便看到房門旁邊的墻角靠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宿泱的身上全是血,額頭上被糊滿了鮮血,鮮血順著他的臉往下淌,將他的面容都遮擋了,口中也滿是鮮血溢出,身上的鮮血都浸透了衣袍,地上也全是血。

林懷玉看到了墻上的血痕,那痕跡一看便是宿泱受不了折磨,拿頭撞墻的痕跡。

宿泱此刻靜靜地靠坐在墻邊,若不是滿身的鮮血,仿佛那些折磨都不存在。

林懷玉蹲了下來,望著宿泱,眸光緩緩落在了宿泱的胸口,他盯了許久,忽的眼前一亮。

宿泱的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那起伏很小,小到如果不湊近看,根本看不到。

林懷玉“唰”地站了起來:“他還活著!”

於思震驚地望了過來:“他還活著?!”

他飛速奔了過來,搭上了宿泱的脈,良久難以置信道:“這人命可真大,我那四種都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劇毒!沒想到這四種毒讓他撐到了最後,竟然形成了一種相互制衡的關系……”

林懷玉看向於思,問:“什麽意思?他不會死?”

於思搖頭:“也不是,只不過這四種毒能夠在他體內形成一種特殊的平衡,他只是暫時不會死,但什麽時候他體內的這種平衡被打破了,那他也就會毒發身亡了。”

他說完,又話鋒一轉:“不過,就算他暫時保住了命,體內的毒也會影響他。”

林懷玉蹙眉:“他會如何?”

於思想了想,道:“大概……會神志不清吧,有時候還會很痛苦,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就像昨晚那樣,不過應該也不會天天都如此。”

林懷玉蹙眉:“神志不清……”

這樣的病,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對於一個帝王來說,那是巨大的威脅。

林懷玉頓時看向了季無憂。

季無憂一楞,隨即連忙道:“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林懷玉又看向了於思。

於思眨了眨眼:“我也發誓。”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嚴重,但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嚼舌根的人。

“幫我把他帶回客棧。”林懷玉看向季無憂。

季無憂點頭,立刻去扶宿泱,路上他看著林懷玉,笑著道:“玉溪先生,我能也叫你原本的名字嗎?”

林懷玉沒想到季無憂會說這個,他原本化名只是為了防宿泱和京城的人,如今倒是不需要了,於是點頭:“隨你。”

季無憂笑著試探叫道:“懷玉?”

林懷玉垂眸,應了一聲。

季無憂笑得更高興了:“你這名字可真好聽。”

林懷玉看了他一眼:“無憂這名字也很好聽,給你取這個名字的人一定希望你開心快樂。”

季無憂眼睛一亮,如同黑夜裏的星辰,他點頭:“我母親給我取的,懷玉,你再喊一聲我的名字吧,你喊我的時候可真好聽。”

林懷玉正要開口,季無憂扶著的宿泱突然抽搐了一下,腦袋正好撞到了季無憂的腦袋。

季無憂吃了痛,齜牙咧嘴的:“你幹什麽?!”

但宿泱並未真的醒來,自然也不會理他。

林懷玉望著被血浸泡的宿泱,眸光一沈。

得盡快找到梵塵,或者回江南找 何清瀝。

季無憂將宿泱放到床上,抱怨道:“他可真沈。”

林懷玉道:“你去洗個澡吧,他身上都是血,沾到你身上了。”

季無憂點點頭:“行,你身子不好,也先休息一下吧。”

房門被關上,林懷玉這才緩緩靠近宿泱,他伸出一只手,十分緩慢地伸到宿泱的鼻子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

和那人胸口的起伏一樣微弱,幾乎探不到。

林懷玉起身走到門外,他四下看了看,凝聲道:“出來。”

無人應答。

林懷玉深吸一口氣,冷聲道:“你的主子都成這樣了,你還不出來?”

房梁上落下來一道黑影,他跪在林懷玉身前,道:“林大人。”

林懷玉道:“你去給他洗個澡換身衣服。”

暗衛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但他得聽命令,於是道:“是。”

林懷玉想了想,還是出了門,他走一會兒歇一會兒,尋了個大夫往客棧領。

於思他不放心,這裏的大夫其實他也不怎麽放心,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能夠給宿泱看一看身體狀況的人了。

他領著大夫走著,大夫看他這模樣,不放心道:“要不……我還是先給你看看吧?”

林懷玉頓了頓,道:“不用。”

大夫只好閉嘴。

兩個人回到客棧,季無憂似乎同人動了手,看到林懷玉來,連忙跑到林懷玉身側,在他耳邊低聲道:“懷玉,宿泱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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