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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林懷玉的身邊有很多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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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林懷玉的身邊有很多人嗎……

少有的陰天, 並未下雨,也無抗日,風徐徐吹過周身, 帶來清爽的涼意。

宜出行。

德福看著心情雀躍的宿泱正在準備出宮事宜,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 陛下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才回來, 早朝又要罷免了。

他上前道:“陛下,要不讓奴才跟著您吧,您這微服私訪也不帶個人, 路上誰照顧您啊?”

宿泱其實沒什麽要收拾的, 同行下江南處理水患的馬車上都有準備,帶點衣物便是了, 他道:“你得替朕在京都看著,若是……”

他停了停, 才道:“若是朕猜錯了, 那人不是林懷玉, 京都有什麽關於林懷玉的消息, 你立刻報給朕。”

雖然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猜錯, 種種巧合都指向了那個人,一個兩個便也就罷了, 太多的巧合便不能稱之為巧合了。

可即便他再確定那人是林懷玉,也不能賭千萬分之一的不是, 若當真不是,反而錯過了京都的消息,他怕是會瘋的。

德福見宿泱主意已定, 只好應下:“是,陛下,那您路上可得小心。”

宿泱朝他笑了笑,如今旁的於他而言都無所謂,他只要林懷玉。

一行人的馬車朝著江南駛去。

方知許坐在馬車裏,眼睛亂瞥著,就是不敢往旁邊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宿泱要和他坐同一輛馬車,明明準備了更寬敞的……

此時的宿泱換了一身玄色常服,脫去了宮中那繁覆的龍紋天子袍,此刻身上簡約又不失大氣,低調卻又是上好的布料,最重要的是那人身上的氣息,是換了衣袍也掩蓋不住的天子威壓。

宿泱就這麽斜斜地坐著,一邊還給自己泡了壺茶,甚至還給方知許倒了一杯,能感覺出來,他心情不錯。

宿泱好笑地看了方知許一眼,提醒道:“朕……我如今微服私訪,身份是你的隨侍,你不必如此緊張,到時讓人看出端倪。”

方知許扯著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道:“臣知道的。”

宿泱看著他的動作,又不經意地問:“你的這些小動作是不是都跟你的先生學的?”

方知許一楞,隨即看了一眼自己擡起的胳膊,又悻悻放下:“臣跟著先生的時間比較多,沒去京都之前,臣時常照顧先生,許是不自覺學了起來,畢竟先生是臣的榜樣。”

宿泱語氣一沈,臉上的笑意散了點:“你時常照顧他?去他家裏嗎?貼身照顧?”

方知許不知道宿泱為什麽問這麽細,不過問點話也比什麽都不說尷尬好,於是道:“也……差不多吧,先生身子不好,自然是需要人照顧的。”

宿泱的語氣更低了,他瞥著方知許,沒好氣道:“你跟他不過就是老師與學生的關系,你這麽巴巴地跑到人家家裏去貼身照顧做什麽?”

“……”方知許眨了眨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先生他待臣極好,傾囊相授,臣自當竭盡全力照顧他啊。”

這話說的宿泱啞口無言,他緊緊盯著方知許,突然問:“你把他當……爹?”

方知許連忙又是擺手又是搖頭的:“不是不是,先生就是先生,臣仰慕他,尊敬他,先生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宿泱聽著方知許的解釋,一句接著一句,那慌亂地否認和微紅的臉頰都能看出對方那份情竇初開的心思。

方知許年紀不大,心思倒是不正。

宿泱冷著臉打斷他:“你下去。”

方知許:“啊?”

宿泱目光深沈地看著他,笑意微冷:“方大人坐久了一定很累吧,下去走走吧。”

方知許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又得罪了宿泱,但陛下都發話了,他豈能抗旨不尊,只能應了一聲,下了馬車,追在馬車後面跑。

可憐他一介文弱書生,沒兩步就累得氣喘籲籲的。

他不由得盯著馬車嘀咕:“仰慕先生的人多了去了,若真是陛下要找的人,那也是陛下自己沒好好珍惜。”

所幸這話沒讓宿泱聽見,否則方知許怕是小命不保。

江南風光與北方大不相同,水道通行,到了江南地界,他們便換了水路,坐在船上朝著景樂鎮岸邊駛去。

“陛下,臣見您臉色不太好,可是病了?亦或是舟車勞頓?”方知許看著靠在船邊的宿泱,關切問。

宿泱擡眸朝他看了一眼,臉色更差了,重新將視線移到水面的風景上,冷冷突出一個字:“滾。”

方知許抿了抿唇,沒敢再多話。

船只緩緩靠岸,還沒等船夫將繩子系緊,宿泱已經飛快上了岸,跑到角落嘔了起來。

前來迎接的知府看了一眼宿泱,又立刻轉回來,只見方知許嚇了一跳,連忙走到那人旁邊,緊張地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知府眨了眨眼,連忙迎上去,看著宿泱,道:“這位就是京都來的方大人吧?”

方知許接收到宿泱警告的目光,想起二人對外的身份,連忙站直了,道:“抱歉,侍從初來江南,有些暈船,失禮了。”

那知府見狀,連忙道:“原來您才是方大人,是下官失禮了,下官眼拙認錯了,一會兒替大人接風宴上必定滿飲三杯賠禮。”

方知許笑了笑,道:“曲大人客氣了,您這是不認識我了嗎?”

曲堂笑著道:“方大人高中狀元的事早在鎮上都傳開了,你爹娘那日可是大擺宴席啊,請了好多人吃飯,我這不是怕你這邊有人嗎,打算等會私下找你聊聊呢。”

方知許也笑了:“沒事的曲伯伯,我是知道你的為人的。”

曲堂指了指那邊扶著墻的宿泱,偷偷問:“這是你的侍從?”

方知許看了宿泱一眼,硬著頭皮點頭:“是的。”

曲堂這才松了口氣:“我還以為還有別的大官來,嚇死我了,走!曲伯伯給你接風洗塵!”

方知許擺了擺手:“咱們還是先把水患的事吩咐下去吧,明日就動工。”

曲堂拍了拍方知許的肩:“放心吧,曲伯伯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來呢。”

方知許疑惑:“你怎麽知道的?”

曲堂一邊給他們引路一邊道:“你先生說接了你的書信,差不多就猜出來了,讓我們早早就可以準備起來了,到時候不會耽誤。”

方知許笑道:“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那邊宿泱聽到方知許他們聊起林懷玉,擦了擦嘴,緩了一下頭暈的癥狀,走了過來,方知許瞥見他不免還是有些緊張,但宿泱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站在了他的身後。

幾個人朝著知府衙門而去。

方知許坐在了上方,調動當地官員,將水患一事的處理方法都吩咐了下去。

曲堂看著他有條不紊地發令,十分欣慰:“你如今倒是長大了,你先生要是看到你,一定也很高興。”

方知許靦腆地笑了笑:“先生……他還好嗎?”

曲堂點頭,卻沒有多說:“好,放心吧,你先生他自有人照顧。”

方知許一想到先生院子裏的那些人,不由得抿了抿唇,卻也沒說什麽。

宿泱察覺出氣氛似乎不太對勁,但這會兒並不是他開口的好時機。

林懷玉究竟怎麽了?還有人在照顧他,是何清瀝嗎?

但若是何清瀝,方知許為什麽看上去神色並不自然?

只是這些他都沒法現在就問出口,安排完一系列水患相關的事宜,曲堂便起身道:“後面備好晚膳了,方大人可一定要賞臉啊。”

方知許聽著曲堂玩笑一般的話,笑著點頭:“那恭敬不如從命了,曲伯伯。”

一頓飯並不招搖,只有幾個方知許熟悉的地方官和曲堂,家常便飯也並不奢靡,方知許知道曲堂的為人,才敢在宿泱面前答應這頓飯。

方知許看著宿泱,道:“陛……畢竟你也累一天了,一起坐下吃吧。”

曲堂看了宿泱一眼,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人氣度不凡,不像一個侍從,但方知許沒有特別介紹,他也權當不知道。

話題又被移開:“老曲啊,大楚的那個使臣好像今天也到了,你知道嗎?”

曲堂一邊夾菜,一邊點頭:“我知道啊,但是也沒辦法,人家正大光明帶了手令來的,也沒有帶兵器,如今各國相安無事,還都有貿易往來,總不能不讓人進吧?”

那人嗤了一聲:“他做什麽生意啊,還有那個大興的使臣,一個個,不都是奔著玉溪先生來的嗎?”

宿泱聽到了這個名字,眸光一頓,他記得,方知許說的先生便是這個名字,大概就是林懷玉的化名。

曲堂笑著對方知許道:“你走這些日子,你先生的院子都快站不下人了。”

方知許抿唇道:“我等會回去就去看先生。”

另一個人又道:“玉溪先生如此貌美,又有才華,咱們鎮上仰慕玉溪先生的,男女老少皆有,更別提外鄉和異國了,要我說,一點兒也不過分,這隊伍就應該排滿咱們鎮,單一個院子還是太少了!”

曲堂點頭:“那倒是,至少王媒婆不是還想給玉溪先生說媒嗎?結果玉溪先生說已有心上人了,一下把王媒婆給堵回去了。”

兩個人正說得好好的,旁邊一道玄色的身影“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呲啦”的聲響,將眾人都嚇了一跳。

只見那人一言不發就走了出去。

曲堂看向方知許,方知許卻什麽話也沒說。

另一人納悶道:“這……這人究竟是誰啊?怎麽還敢給咱們甩臉色?得罪他了嗎?”

曲堂搖頭:“這臉色確實沈得嚇人……”

方知許起身道:“我去看看。”

他立刻追了出去,宿泱其實也沒走多遠,只是站在外面,夜裏的風吹在他的身上,黑夜將他籠罩,那背影不知怎的顯得有些寂寥。

他走到宿泱身後,問:“陛下,您這是怎麽了?是……下官和曲大人他們哪裏做得不妥嗎?”

宿泱的眸色與夜幕一樣漆黑無比,半晌,他轉頭問宿泱:“林……那位玉溪先生,有很多人找他嗎?”

方知許眨了眨眼,道:“確實有很多人找先生,鎮子上很多人家都想把孩子送到先生的私塾求先生教導,只不過先生說他教不過來,所以只收了十個學生。”

“哦,至於那些提親的……原本是有很多媒人,還有好些姑娘公子上門親自找先生,博他的歡心,但自從先生說過有心上人後,人就少了,倒是外鄉和異國的人仍舊不死心。”

宿泱聽著方知許的話,越聽臉越黑,到了最後,他的呼吸都快停了:“他真的說,他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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