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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是他沒教好宿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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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是他沒教好宿泱

天光從窗外傾瀉進來,落在床榻上,將躺著人照得分外柔和。

林懷玉那一截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正好將一抹光攏在手心裏,可他沒有力氣去握住,只能靜靜地垂在床沿,紅色的一圈痕跡便顯得格外刺眼,也不知道昨晚究竟有多麽激烈。

他趕不上早朝便又睡了個回籠覺,屋外很冷,屋內地龍卻燒得極旺。

沒過多久,林懷玉再次醒過來,他聽見門口有人在說話。

“看過了?他怎麽樣?”宿泱的聲音帶了點輕快的感覺,似乎心情不錯。

周歷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妥協道:“林大人沒什麽事,只是身子有些虛,下官開些補身子的藥給他喝就是了。”

宿泱隨意頷首,讓周歷回太醫院,自己推門而入。

那光被宿泱從門口推了進來,卻又被他盡數擋在身後,林懷玉看不到外面的天光,也看不清宿泱的神色。

門輕輕合上,光又被擋在了外面。

“老師醒了?”宿泱摘了珠簾朝冠,朝著床榻走來,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倦意與饜足。

林懷玉憋了一早上的氣,這會兒身上恢覆了些力氣,但該疼該酸的地方仍舊又酸又疼,尤其是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老師?!”林懷玉撐著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輕輕一動便扯著身上各處的傷痕,氣急地忍不住咳了兩聲。

宿泱毫不在意,他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林懷玉,目光帶著欣賞:“朕當然知道,朕一直都知道啊。”

林懷玉被宿泱的理直氣壯氣笑了,他冷著臉問:“既然知道,為什麽做那種事?縱使昨晚被下了藥,我不信你理智全無!”

宿泱瞥見林懷玉露在外面帶著傷痕的那截手腕,伸手攥住,細細摩挲著:“朕自然很清醒,朕就是想要老師,如此一來,老師還要同朕求那道賜婚聖旨嗎?”

林懷玉想要將手抽回來,奈何身上發軟,力氣尚未恢覆,也不是宿泱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宿泱揉著他的手腕,在他那截紅痕上再次留下更深的痕跡。

昨晚的記憶再度朝他湧來,他被宿泱扣住雙手,拼命掙紮卻只能將自己的手腕磨紅,甚至破皮出血,想要從宿泱身下逃離,卻只能被對方攥住手腕,強勢地擠入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林懷玉閉了閉眼,心口的起伏卻格外劇烈,他冷著臉色道:“自然要求,陛下膽大妄為,置倫理綱常於不顧,但臣身為帝師,不能與陛下共沈淪,唯有娶妻以斷陛下所念。”

宿泱攥著林懷玉的手頓時收緊了力道,他的臉色也瞬間沈了下來,方才愉悅的心情一掃而空:“這天下都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想如何便如何,林懷玉,你看看現在身上這副模樣,那譚家小姐若是見了,會喜歡你嗎?朕看是唯恐避之不及吧!”

宿泱一邊說著,沈著臉掀開了被褥,林懷玉的身體瞬間暴露在空氣中,他昨夜被宿泱抱回來未著寸縷,這會兒被子底下仍舊□□,滿身的痕跡都暴露在日光之下,青青紫紫,咬痕吻痕,擠都擠不下。

林懷玉心底一驚,沒想到宿泱會突然掀了他的被子,連忙伸手去扯被子,試圖遮上滿身的羞恥,可宿泱攥著他的手,不讓他擋,目光如有實質一寸一寸掃過他全身,仿佛在欣賞一件戰利品,欣賞林懷玉滿身的傑作。

宿泱湊到了林懷玉耳邊,嗤道:“老師如今這副模樣,當真還能娶妻嗎?昨夜求朕慢一些的時候,想過對女人還石更的起來嗎?”

“你!咳咳咳……”林懷玉耳尖發燙,羞憤欲死,氣得連聲咳嗽,眼尾都染上了一層水汽。

胡說八道!

然而宿泱空著的一只手貼上了林懷玉的脖頸,順著那些痕跡一點點撫摸過去:“昨夜老師求朕快一些的時候,可想過如何還能和女子上床同房嗎?”

胡說!一派胡言!他根本沒有求那些事!

宿泱感覺到一路摸下去,林懷玉輕微的戰栗,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笑道:“又或是朕賜給老師雨露君恩時,老師還想著如何成婚生子?”

林懷玉手被攥著,這會兒又很想擡起腿給宿泱一腳,然而他無奈地發現,自己連擡腿的力氣都沒有,剛一動便傳來一陣酸軟,小腿好似灌了鉛有千鈞重。

林懷玉耳尖發燙,阻止宿泱繼續說下去:“成親生子,安身立命,若有一日臣能找到一位願得一心之人,此生無憾,陛下來日若是立後成婚,臣亦會替陛下歡喜。”

“歡喜?”林懷玉話音未落,宿泱便沈聲接過,仿佛要將這兩個字嚼碎了揉爛了,“怎麽?昨晚林相難道不歡喜嗎?”

林懷玉皺起了眉頭,眼底帶著厭色:“陛下,松手!”

那抹厭色似乎刺痛了宿泱,宿泱不僅沒有松手,反而將林懷玉一把拽了起來,抵在了桌案之上:“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朕!”

冰涼的觸感貼在了林懷玉的脊背上,林懷玉吃痛,死死咬住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他的雙腿被宿泱架了起來,林懷玉頓時給了宿泱一巴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昨夜被下了藥,今日這藥還沒散嗎?!”

宿泱被打得歪過頭去,不見惱怒,反而笑了一聲,這世上沒人敢打他了,唯有林懷玉。

唯有林懷玉……

他惡狠狠道:“朕清醒的很,朕不僅昨晚想這麽做,朕早就想這麽做了,想在老師的身上留下這些痕跡,你看看,多美啊!朕只後悔沒有早點這麽做。”

林懷玉看著宿泱眼底的瘋狂,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宿泱,你瘋了嗎?我是你的老師,我還是男子……”

宿泱打斷了他的話:“男子又如何?老師又如何?你說過的,只要朕想要,無論什麽手段,拼命去爭到手裏便是,這不是你教我的嗎?老師。”

最後的“老師”溫柔又繾綣,卻讓林懷玉不寒而栗,他咬著牙道:“我教你的是爭太子之位,爭九五之尊,爭權利,爭天下,而不是……”

他。

宿泱卻將林懷玉從桌案上扯了起來,將林懷玉拉到了鏡子前面,巨大的銅鏡原本用來照衣冠,如今卻倒映出兩道身影,宿泱衣衫齊整,身著朝服,繁覆的衣袍層層疊疊,襯得他衣冠楚楚,而林懷玉未著寸縷,雪白的肌膚上從頭到腳都是宿泱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沒有一處還能看出他原本的模樣,就連嘴唇都是腫的。

林懷玉不忍再看,撇過頭去,宿泱卻不肯放過他,捏著他的下頜骨,強迫他轉向銅鏡:“老師你看,你那麽好看,那麽誘人,那些大臣平日裏看見你都走不動道,即便你惡名昭彰,他們也仍舊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你,你說你勾不勾人?”

林懷玉難以置信地看向宿泱:“你在胡說些什麽?”

宿泱看著鏡子裏的林懷玉,顫著雙腿站都站不住的模樣,笑道:“朕說錯了嗎?難道老師不是在勾引他們,勾引朕嗎?”

林懷玉被氣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他只覺得宿泱陌生,陌生到似乎這十二年的光陰從來沒有看穿過宿泱。

是他錯了嗎?是他教錯了嗎?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門外響起了叩門聲:“陛下,林相的藥熬好了,太醫院派人送過來了。”

林懷玉趁機抄起桌案上的被子砸在了門上:“滾!”

他的目光卻望著宿泱,這個“滾”字儼然是對著房間裏的人說的。

門外立刻沒了動靜,宿泱看著氣得不輕的林懷玉,玩笑道:“老師還有力氣發脾氣,看來朕昨夜還是不夠努力。”

林懷玉又砸了個杯子,這會兒直接砸在了宿泱身上:“宿泱,給我滾出去!”

宿泱接住了砸在他身上的被子,放在桌子上,走到旁邊衣架子上取了鬥篷罩在林懷玉身上,又親手將那些痕跡和林懷玉的羞恥遮住,在他耳邊道:“林懷玉,你是朕的,娶妻之事,你想都別想。”

宿泱說完,留著林懷玉一個人在屋子裏,房門一開一合,那抹黑金色的人影已然消失在了林懷玉眼前。

林懷玉的眼前卻是陣陣發黑,耳邊是不間斷的嗡鳴聲,他一手撐在桌子上,勉強維持住身形,看著宿泱離開,眼底是深深的無奈與不解。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這十二年教了宿泱很多東西,識字念書,宮中禮儀,陰謀陽謀,兵法詭計,那些見得了光的見不了光的手段,該教的不該教的全都教了,可唯獨有一樣東西他沒能好好教宿泱。

那就是愛。

他忘了教宿泱怎麽喜歡一個人,怎麽愛一個人,以至於宿泱分不清對他的感情,也不知道如何真正對待自己喜歡的人。

是他錯了,是他沒教好宿泱。

林懷玉面帶倦色,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手上失了力道,再也支撐不住他的身體,整個人倒了下去。

屋子裏開著地龍並不冷,但林懷玉體弱,身上除了鬥篷沒有一件衣物,就這麽蜷縮在地上,外頭的漫天大雪似乎要沖破屋頂,落在林懷玉的身上,替他蓋一層雪織就的毯子。

林懷玉想,就當這一切是場夢,他離開皇宮,離宿泱遠遠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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