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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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秋日的狼堡,天空湛藍,狹窄的街道兩旁,樹葉已經染上金黃。

梁悅獨自一人漫步在小路上,鞋跟敲擊著地面,發出清脆的回響。

她並不知道他住在哪裏,甚至不確定他是否在這裏。只是之前聽他說過,新公司的總部在德國北部這座小城,便來碰碰運氣。

穿過一條又一條街巷,風吹起她的發絲,也輕輕波動這她心底的某根弦。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一個露天的小小花店吸引了她。

她駐足片刻,目之所及,並沒有找到白色的蝴蝶蘭,於是索性挑了一束白色的小雛菊,捧在手裏。

少女時代,她很多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輕盈的,歡快的,在歐洲某個小城的石板路上,捧著一束花,去赴一個心上人的約會。

轉過一個又一個街角,她看見前方的公交站臺處,佇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得筆直,深灰色的大衣,帶著黑色的半框眼鏡,一如當年那般意氣風發。

心,漏跳了一拍。

“知予。”她用力的揮了揮手,小跑著來到站臺的對側。

對方完全沒有看向這邊。

“知予!”她提高了音量,聲音裏帶著驚喜和不安。

許知予疑惑的看向這邊,目光從平靜轉為難以置信。

兩人相隔一條馬路,他擡手示意她等在原地,她卻沒有看懂他的意思,急匆匆的跑向馬路中央。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響起,潔白的花束如落雪一般,在空中散開、落下。

梁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覺得陽光格外溫暖,耳邊是人群的驚呼和跑步聲。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見許知予飛奔而來,看到司機神情驚慌的下車,搖晃著她,那張臉逐漸清晰。

是餘時安。

。。。。。。

梁悅猛地睜開眼,心跳如擂鼓,額頭沁著冷汗。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一瞬間將夢中的悲傷沖淡。

眼前不是街道,而是醫院病房。

她低頭看見自己正坐在病床旁,握著餘時安的手,這才想起,催了他好多次,終於做完了甲狀腺切除手術。

“怎麽了?”餘時安見她眼眶紅紅的。

“別說話。”她連忙制止他,看著引流管裏紅色的液體,十分心疼。

“傷口很疼吧。”

餘時安點點頭,勉強的笑了一下。

“我今晚在這裏陪你,護士說再過幾個小時就可以吃一些流食。”

她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臉,“以後不許熬夜了,少加點班,還有。。。”

正喋喋不休,醫生進來查房,進行簡單的問詢和觀察,聽起來一切都很正常。

梁悅踱步到窗口,外面的枯樹已經長出新芽,灰蒙蒙的天色也變得明朗。

早春時節,萬物覆蘇。

想起幾日前,母親還打電話詢問她的近況,於是撥通了電話。

“媽,有幾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房子買好了?”

“嗯,近期去過戶。準備過來陪我吧。”

“哎呀,我女兒辛苦了,工作最近累不累啊。不回澳洲了”母親的聲音充滿關切。

“不累,老板給了個國內的機會,算是升職吧,我這次先不走了。”

“還有。。”她看向餘時安,餘時安也正溫柔的看著她,

“我要結婚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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