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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世上沒有什麽煩惱是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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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世上沒有什麽煩惱是抱一……

床上的胤禛也不想說話。

端坐在床上, 像一枚小佛。沒過多久,小佛的胖臉蛋慢慢染上紅暈,他捏緊了兩只小拳頭,努力控制自己的身子, 不想依著新額娘的話, 往左或者往右倒下。

至少……至少方向要由他自己來選擇吧!

於是他就這麽坐了一會兒, 大腦袋往前一點, 又一點,最後“吧唧”一聲, 把自己折成了一個訂書機的姿勢。

紅紅的臉蛋埋在紅紅的被子裏,腦袋上稀稀疏疏的碎發都寫著“頑強”二字。

李舒窈看見他摔倒的方向,先是楞了一下,後才快手快腳把胖兒子從被子裏拯救出來,摸了摸他已經變得通紅的小腦袋瓜, 問他:“胤禛沒事吧?”

胤禛很想點頭, 但是又怕暴露出自己的“聰慧”,想了想, 沖著新額娘露出一個沒有牙齒的,傻乎乎的笑容。

李舒窈:“……”

完蛋了, 她的小寶寶好像是摔傻了一樣。

別人家的小寶寶“吧唧”倒地摔一下,要麽會疼哭, 要麽會嚇哭。

她家這個, 怎麽好像連疼痛和驚嚇都感受不到呢?

還在笑, 還在笑,笑什麽呀,這有什麽好笑的?

李舒窈很是不解,抱著小寶寶揉了幾下他的腦門, 然後將疑惑的視線看向了清瑤。

清瑤也不懂。

她的小寶寶還在肚子裏面沒有出生呢。

而且還未入宮之前,她也沒有過帶崽經驗呀。

只能對著李舒窈搖了搖頭,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李舒窈瞬間懂了。

坐在她腿上的胤禛,則是完全看不懂兩位額娘之間無聲的交流。

他笑了一會兒,大概也是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呆傻,於是慢吞吞地收起了笑容,低頭看了看自己捏成兩顆圓乎乎,小湯圓一樣的拳頭,故作無事發生一樣緩緩松開。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被嬰孩的身體影響了心性。

一朝重生,前世經歷的幾十年風雨滄桑好像都餵了狗一樣。

……他怎麽能,怎麽能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呢?

胤禛十分不想面對幾分鐘前做出幼稚舉動的自己,也不是很想面對把他完全當成了小玩具的新額娘,更不想面對不遠處助紂為虐的宜額娘。

他都有些想念前世的那些兄弟了。

大哥……嗯,還是別想大哥了吧,大哥從小就倨傲,仗著自己身為汗阿瑪的長子,一向很看不起他們底下這些做弟弟的。

太子二哥倒還成,只是太子二哥後來慢慢失了心性,說話行事都透著一股令人看不穿猜不透的癲狂和詭異,所以,他就還是思念一下青少年時期的太子二哥好了。

三哥是個書呆子,對他還不錯。

五弟……哎,想起五弟他就莫名有些惆悵。

他上輩子小的時候,就是跟五弟呆在一起的時間最多,兩人又是前後腳一起去的上書房。

五弟從小被撫養在皇瑪嬤的膝下,對蒙語了解得更多一些,一直到六歲,都沒有正兒八經說過幾句漢語。

是以去了上書房之後,幾位師傅都對五弟的學業很是頭疼。

偏偏他武術和騎射的水平皆是俱佳,受到了武師傅們不少誇讚。

他和五弟站在一起,就是一個“文不成”,一個“武不就”。

上書房的師傅們看著五弟的“文”頭疼。換到騎射場,就變成了武師傅們看著他的“武”頭疼。

他上輩子因為毀容,從此與那個位子再也無緣,他五弟則是因為犯下大錯被貶出京。

他嫡親的弟弟,老十四,親近老八;他五弟的嫡親弟弟,老九,也親近老八。

——所以嚴格說起來,他和五弟,怎麽不算是難兄難弟一場呢?

偏偏他卻重生了。

他重生了,別的兄弟卻沒有。

並且他前世少年時期最交好的五弟,眼下還在宜額娘的肚子裏,連手腳都才剛長齊全呢。

他換了一個渾身上下處處不著調的新額娘。

五弟家的宜額娘呢,也在他新額娘的影響之下,遠遠沒有前世的穩重和端持。

思及此,小胤禛心裏莫名有種預感,這輩子,他大概,也許,好像,很有可能,又要跟五弟一起做一對難兄難弟了。

這念頭剛一浮現在小胤禛的腦海,他便愁得連餘下的兄弟也不想清點了。

——再者說也沒有什麽好清點的,不就是老六、老八、老九、老十、老十四嘛,這些人不說也罷。

老七和老十一、老十二,上輩子與他打的交道甚少,此刻回想起來,幾乎連面容都要模糊了。

獨一個老十三……哎,老十三啊老十三,老十三啊老十三……你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出生啊!

哥哥眼下很需要你的安慰啊!

生活不易,小胤禛嘆了一氣又一氣。

最後直接往李舒窈的懷裏一滾,伸出一只小胖手緊緊捏住李舒窈的龍華,心裏懷揣著對老十三的深刻想念,慢慢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

看見小胤禛窩在她的懷裏睡著了,李舒窈不自覺放輕了同清瑤說話的音量。

嚴嬤嬤立時便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從她懷裏將小阿哥接了過去,送到翊坤宮正殿旁的暖閣裏去安置。

——這處暖閣是宜嬪娘娘為她腹中還未出世的小龍胎準備的,只是眼下宜嬪的龍胎還未出生,便只好先給她家小阿哥用了。

翊坤宮正殿。

李舒窈還在跟清瑤一邊聊天一邊吃點心。

不知是想起了什麽,清瑤忽的一下端正身體。

李舒窈立時有所警覺,跟著從榻上坐了起來,小表情很是緊張地問清瑤,“怎麽了,是不是他又踢你了?”

清瑤先是一怔,而後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呀?”

“前兩日,我額娘從宮外送了封信給我,說是她派去寧古塔那邊盯梢的人傳來了消息,烏雅蓮初死了。”

“死了?!”

聞言,李舒窈遽然瞪大了一雙杏花眸,神色有些不敢置信。

烏雅蓮初怎麽會死了呢。

她……她可是這本書的女主角啊,難道不應該有什麽女主光環,就好比在寧古塔忍辱蟄伏幾年,然後偶得什麽機遇,再次殺回紫禁城與她們一起爭奪聖寵的打臉劇情嗎?

怎麽就忽然死了呢?

李舒窈百思不得其解。

對面的清瑤看出她臉上的糾結,心中頓時疑惑,“是呀,她之前連爬了那麽久的泰山,身子早就虛弱得不行了,之後又被押送至寧古塔做苦力,一向嬌生慣養的她怎麽能承受得了呢?前段時間就生了場大病,然後還因為她是觸怒聖顏被貶的,那邊的官員不敢給她請大夫醫治,沒病幾日,她就去了。”

“真的,真的去了麽?”李舒窈有些遲疑地追問了一句。

她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原書女主竟然就這麽下線了。

清瑤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難不成,你以為她會假死不成?”

李舒窈抿了抿唇,沒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明晃晃寫著兩個字——是的。

她就是這麽懷疑的。

畢竟這是一本小說,建立在原作者虛構的幻想之上,與真實歷史偏差甚多,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假死藥的設定呢。

清瑤:“……”

她有些啼笑皆非地看了李舒窈一眼,“你是不是最近話本子看太多了?”

李舒窈對了對手指,低下頭不語。

清瑤就道:“我額娘信中寫著,她死後,那邊的官員專門派仵作驗過了屍體,確認她是死透了以後,便將她的屍身連同其他病死的人,放在一塊兒一並燒了。”

“所以,這消息應該不會有誤才是。”

這話一出,便由不得李舒窈不相信了。

只是她的腦子還沒有怎麽轉過彎來,還是想不通,烏雅氏怎麽就死了呢。

下一秒,清瑤的一句話點醒了她:“她現在還是戴罪之身。”

“一朝是罪奴,這輩子都難以逃脫賤籍的身份,就算是覆活了重新歸來,還能想到辦法回到紫禁城不成?”

“……你不會真當紫禁城是這麽好進的吧?”清瑤說到這裏,頓了一頓,有些不敢置信地反問李舒窈。

李舒窈很想誠實點頭,但是又怕被清瑤嘲笑,於是立馬態度果決地搖了搖頭,搖得頭上的釵環亂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音。

清瑤這才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是真的那麽傻呢。”

“誰傻了?”李舒窈有些不甚服氣地回了一句嘴。

清瑤直接睨她一眼,“誰回話,我就說誰呀。”

好的,李舒窈當即閉上了嘴,眨了眨眼睛,一聲不吭。

清瑤見狀,彎了彎精致的眉眼,無聲笑了一下,然後對李舒窈安撫地說道:“我說這個消息給你,本來是想讓你開心一下的。”

“怎麽你卻還糾結上了呢?”

李舒窈說:“我不是糾結,我只是有些難以相信而已。”

“這有什麽難以相信的?”清瑤直接伸手在她腦門上點了兩下,“你是不是對她,有些過於……”

過於什麽,清瑤也說不上來。

謹慎?小心?

還是過於盲目的自信?

清瑤模模糊糊之間恍惚覺得,好像皆有之。

然而她卻弄不懂這是為什麽。

李舒窈心裏忽然咯噔一下,意識到清瑤可能已經起了疑心。

但……她也沒法解釋啊。

只能胡亂地捉住了清瑤的手,晃動兩下,語帶撒嬌地說道:“沒有,沒有啦,我只是膽子小,然後這段時間閑來無事,就,就多看了一些話本子而已……”

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對那些話本子的作者說了聲抱歉。

清瑤聽見她的話,心裏想著也是,舒窈一向膽子很小,之前她看一本有關鬼怪志異題材的話本子時,就是邊捂眼睛邊看的,看完之後,還嚇得三四夜不敢獨自睡覺,非得嚴嬤嬤和田佳柔她們幾人陪著才行。

後來皇上知曉了,還特意連翻好幾日長春宮的牌子。

引得宮中還有些人暗地裏吃醋,覺得舒窈這是有意爭寵。

她搖了搖頭,將此事從心裏翻篇,回捉住李舒窈的手,表情很是認真地對她說:“反正她人已經死了,一切往事都歸於雲煙,我們呀,就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為這些事情擔憂和煩惱了,好嗎?”

李舒窈連連點頭,“好的呀!”

說完烏雅氏的消息,清瑤又蹙眉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她自有孕以後,記性差了很多,若不是剛剛提起烏雅氏,她倒還想不起這件事情來呢。

清瑤說:“還有一事,那個顧太醫,你還記得麽?”

李舒窈一怔,繼續點了點腦袋,“記得呀,上回你說要去查他,然後皇後娘娘就……”就忽然薨逝了。

都說人死如燈滅,先皇後一走,她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皇上仿若也沒有繼續往下追究的意思。

所以李舒窈還以為,清瑤已經放棄追查了呢。

怎麽聽她這樣一說……顧太醫那邊是有新的消息了?

李舒窈連忙開口問:“你查到什麽了?”

清瑤:“我懷疑,大阿哥的馬匹被人下藥一事,應是出自那位顧太醫之手。”

“但是現在只查到他曾經調制過那味藥,卻不知他是如何把藥送入延禧宮的。”

李舒窈想了想,“或許,可以查一下那個,就是那個被烏雅氏攛掇著爬床的宮女?”

“她被惠嬪娘娘和皇上責罰去了辛者庫,除了怨懟始作俑者之外,應該也很恨惠嬪娘娘吧……”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她托了人向大阿哥下手,然後又把藥藏在了烏雅氏的房中呢?”

清瑤楞了一下,發現居然很有道理?

這也算是一個新的思路了。

清瑤默默記了下來,打算回頭就讓嬤嬤去查一下辛者庫的那個宮女。

轉頭,又問李舒窈,“然後還有就是,目前還未查出他是如何受到皇後娘娘驅使的……”

“皇後娘娘生病那段時間,顧太醫與坤寧宮宮人的所有接觸,都有其他太醫在場,而其他時間呢,要麽是在宮外家裏,要麽是在太醫院裏坐班當值,而每次當值期間都有其他的太醫在場……”

清瑤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

顯然也是意識到了些什麽。

李舒窈小心觀察著她臉上的神色,見她停下,小聲問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清瑤一擡眸,眸色有些覆雜:“宮外!”

“對,就是宮外!”李舒窈忽的興奮起來,“他在宮外,肯定有別的住所!要不然就是,有一些很隱秘的手段,能夠與紫禁城裏互通有無!”

“黑市?”清瑤忽然喃喃說了兩個字。

“什麽市,什麽市?”李舒窈沒聽清楚,便湊了過來,整個人幾乎要貼在清瑤的身上。

清瑤本想把她推開一些,但是摸摸她微涼的小手,覺得有些舒服,想了一想,還是沒有把李舒窈推開,並且還主動朝著李舒窈的方向貼了貼。

沒辦法,她現在懷有身孕,身上熱得很,還是涼涼的李舒窈摸起來比較舒服。

李舒窈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充當起了冰涼貼。

她見清瑤沒有回答,只能緊著又追問了一句。

清瑤回過神來,低聲將京城裏藏有黑市的事情與她說了。

李舒窈聽得杏花眸裏連連發光,“那,我們要是順著繼續查下去,是不是就能查到黑市頭上,然後把整個黑市給一鍋端了?”

“什麽端?”清瑤沒聽懂李舒窈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舒窈就給她解釋,“就是一鍋端走的意思,就是,就是直接把黑市給弄掉,弄沒有,那個詞叫什麽來著,取締!或者說,摧毀?”

哎呀哎呀,真是急死她了。

她剛剛一個著急,差點脫口而出“掃黑除惡”幾個字。

話都到嘴邊了,好懸想起來自己這是穿越了。

清朝這時候還沒有掃黑除惡這個說法呢。

而且黑市的“黑”,大概跟掃黑的“黑”不是一個意思。

李舒窈訥訥地住了嘴,希冀的眼神看向清瑤,指望著她能忽然領會自己的意思。

然而奇妙的是,清瑤居然還真的聽懂了。

她道:“若是真的查出了翔實的線索,不需我們動手,官府衙門那邊自然會去查封的。”

對,就是“查封”,就是這個詞。

剛剛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她今兒回去就繼續讀書,再也不要當文盲了!

*

追查黑市的事情,最後還是被清瑤上報給了皇上知曉。

皇上對此很是重視,之後是如何進行探查的,便沒有讓人一五一十地轉述給李舒窈和清瑤知曉了。

李舒窈的主要任務還是帶崽。

小日子過得風平又浪靜,十分安好。

忽然有一日,李舒窈正在抱著胤禛練習走路時,梁九功突兀地帶著一道聖旨上門來了。

聖旨說,令嬪和宜嬪於查封黑市一事上立了大功,帝心甚喜,故特意賞賜了許多奇珍異寶作為嘉獎。

還給李舒窈和清瑤家中的長嫂各自封了個七品的敕命。

還送了她們兩間郊外的皇莊。

還有好幾箱足以晃瞎人眼的黃金和白銀。

裏頭最有份量的,還當屬那一句:“……此後可享‘妃’位待遇。”

簡簡單單幾個字,一下子將闔宮的目光盡皆吸引了過來。

前兩年,皇上曾擬定過一次後宮的等級章程——皇後之下,只設皇貴妃一人,貴妃兩人,妃位四人,嬪位六人,貴人常在答應若幹。

可去年大封後宮的時候,嬪位上便已經超過了六人之數。

再後來,又多了李舒窈這個令嬪。

宮中私底下便早有猜測,不出幾年,皇上應該會從八嬪之中再晉升出四人為妃。

惠嬪和榮嬪是肯定有一席之地的,畢竟膝下都養育了皇子,入宮時間又早,要資歷有資歷,要功勞有功勞,要情分也有情分,不立她們還能立誰?

安嬪也說不好,畢竟家世貴重,祖父又是漢將中的第一人。

端嬪呢,早些年曾經為皇上生過兩個小格格,雖然都早早夭折了,但……萬一皇上就存了補償端嬪的心理呢?

除去這四人之外,僖嬪的聖眷一般;敬嬪早年剛入宮的時候犯過錯誤;宜嬪則是資歷太淺了。

唯有一個令嬪讓人猜之不透。

若論資歷吧,她是淺得不能再淺;而若論情分呢,可以說幾乎沒有。

但她的恩寵卻是當下最濃的,便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也不一定有她得到的聖寵多。

偏偏她還很有福氣,才剛承寵沒多久,便一舉懷上了龍胎,並且還順順利利、有驚無險地生下了當今聖上的皇十一子。

她還與宜嬪交好,與佟貴妃娘娘交好,與惠嬪、榮嬪、安嬪等人交好,與太子殿下交好,與大阿哥交好……

就連兩位老祖宗提起她來,也常常是眉開眼笑的,點評她是個性子純良,人又有趣的小丫頭。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宮人言之鑿鑿,道是令嬪入宮時間太晚了,還不到一年,就算皇上要封妃,也不該考慮令嬪才是。

不然,叫其他的嬪位娘娘如何想?

……

長春宮和翊坤宮收到的聖旨內容很快傳揚了出去。

其他嬪位娘娘收到消息之後,第一念頭是沈默。

皇上對李舒窈,未免也太過於厚愛了。

偏偏她膝下有子,還於後宮的好些事情上立過大功。

她們即使是心中不快,也不知該從何處入手指摘於她。

只能默默地咽下心頭酸楚,半夜發愁到睡不著覺。

翌日醒來,各個面色蒼白,眼下青黑,精神不濟極了。

李舒窈是在給佟貴妃請安的時候,留意到她們狀態不佳的。

私下裏拉著清瑤一問,才知她們昨兒收到的那道聖旨,到底對她們造成了多大的精神傷害。

李舒窈難得有些愧疚,抱著自家胖崽崽想了一會兒,終於叫她想出一個彌補的辦法。

她直接把已經八個月大的胤禛收拾打包了一番,旋即命人送到了安嬪所住的景仁宮裏,隨之一同前去的,還有一封她親筆所寫的書信。

上面簡簡單單地寫滿了一整頁心靈雞湯——

什麽“人生如夢,唯有知足常樂”啦……【1】

什麽“歲月無情,最好順其自然”啦……

什麽“煩惱本無根,不撿自然無”啦……【2】

什麽“困惑本無源,不究自輕松”啦……

她想了好久好久,才從記憶的最深處,扒拉出來她爸爸媽媽曾經發在朋友圈的心靈雞湯文案。

擔心雞湯的效應不夠,她還把自家胖崽崽一並送了過去。

安嬪收到書信之後,只需往後一翻,就能看見心靈雞湯的背面,還另外寫了一行大字——世上沒有什麽煩惱是抱一抱小崽崽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抱上一天一.夜!

底下另有一行小字:請姐姐看完之後,將本信紙原封不動放回信封裏,等胤禛安撫好了姐姐的心情之後,再請姐姐將胤禛連同此信一起送回長春宮。

——她好不容易才寫出來的,只用一次怎麽夠,必須循環使用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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