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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非木石豈無感,吞聲躑躅不敢言(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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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非木石豈無感,吞聲躑躅不敢言(27)^……

“你……”將人帶走的衛知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望向邵寒, 卻也說不出任何訓斥邵寒的話。

衛知應心頭有些酸澀,語氣緩緩放慢,苦口婆心道:“他說什麽你都信你怎知他不是利用你……利用你來提升自身的修為。”

面對如今的情況, 衛知應下意識用最惡毒的角度去揣度裴雲逸的用意,他看到了裴雲逸頸邊的紅痕,身為狐族, 他自然知曉發生了什麽。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放心將邵寒一個人留下,可他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又以何立場開口。

他和邵寒不過是誤打誤撞結識, 初見不算愉悅,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聽到衛知應的話, 邵寒輕笑出聲,隨即收起嘴角的笑意, 反問他道:“你又如何確定, 我不是在順勢利用他呢?”

“邵寒。”衛知應還是覺得不妥, 與虎謀皮,危險重重, 他不放心讓邵寒一人面對。

鼻尖是清冽的寒氣,邵寒“望”向衛知應的眼睛, 如今一切都在邵寒計劃之中, 他不希望有人打攪,“衛知應, 我是縹緲宗少宗主,能坐上這個位置,靠的可不只是我爹。”

不等衛知應解釋,邵寒嗓音清冷, 面無表情道:“雖然不知你為何護著我,多謝你的好意,但……也請你不要幹預我的計劃。”

“我只是……”衛知應想開口辯駁,卻被邵寒打斷,“若我沒記錯,我們不是朋友,甚至算得上對手,我又為何要信你呢?”

“憑你是知知?”

耳邊忽然閃過一陣驚雷,邵寒的話宛若冰雨一般澆透衛知應的身體,這些時日與邵寒相處的點點滴滴在眼前掠過,心中的酸澀明明白白展露了他的妒忌與難堪。

他在妒忌“趙毅”,明明他們一起進入秘境,為何“趙毅”可以,他就不行,邵寒寧願相信一個居心叵測之人,卻不願意相信他。

邵寒不喜自己的計劃中出現變數,他只想盡快完成任務,若對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倒也罷了,但很明顯衛知應想戳破裴雲逸的謊言。

暫時還不可以。

邵寒又恢覆往日的溫潤,說出的話卻格外冰冷,“我對你為何隱藏妖修身份混入靈鷲派不感興趣,也請你同樣不要多管閑事。”

說完邵寒便徑直離開了,如今他修為恢覆大半,即便看不見也不影響行動。

衛知應看著邵寒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淚水模糊了眼眶,擡手拭去眼角的淚,他自嘲輕笑,“是我……自作多情了。”

“回來了。”見邵寒一人回來,裴雲逸並沒有太多的驚訝,他像是一切為發生一般,也不做解釋,只安靜的處理了衛知應做好的飯菜,又重新做了一桌邵寒喜歡的飯食。

“嗯。”裴雲逸不問,邵寒自然不可能主動問,他是受益方,怎麽會自尋麻煩。

面對邵寒,裴雲逸多少還是有些心虛,即便再如何自我欺騙,他也無法坦然應對這段關系。

“吃點東西。”裴雲逸拉開邵寒以往坐慣了的凳子,示意他坐下吃飯。

然而邵寒卻搖搖頭,“我已恢覆修為。”

很明顯的拒絕。

“抱歉……是我忘了。”裴雲逸沒有問為何邵寒沒有拒絕衛知應的示好卻偏偏不吃自己做的飯菜,他知曉有時候糊塗也是一件好事。

他們之間雖然已經雙修,但這並不證明邵寒就是喜歡他的,裴雲逸清楚自己這是趁人之危,可他並不後悔,只期望邵寒能夠漸漸接受自己,哪怕只是習慣。

“夜深了,休息吧。”裴雲逸上前一步牽住邵寒的手,觸感冰涼,他下意識捧到面前哈氣想為邵寒取暖,如往常一般。

然而當身體前傾,唇快靠近那雙冰涼的雙手時,他才想起邵寒已經恢覆修為的事情。

兩人就這般僵在原地,就在裴雲逸意識到此舉不再合適想放開時,隨著一股冷香逼近,只覺得鼻尖忽然一涼,耳邊響起蠱惑的聲音,“謝謝……哥哥。”

聲音輕柔,語調繾綣,和裴雲逸夢中別無二致,他瞬間羞紅了臉,想象是想象,但真的被如此溫柔以待,裴雲逸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那股禁忌之感燒的他整個人頭昏腦漲。

邵寒註意到裴雲逸呼吸一緊,他昨夜就覺察到裴雲逸似乎對這兩個字格外敏感,今日一試,果然如此。

邵寒嘴角淺笑,說著動聽的情話,“這段時間哥哥一個人照顧我辛苦,如今我已恢覆修為,日後換我……來照顧哥哥。”

然而這話也只有哄人的用途,邵寒從來都不是個會照顧人的,裴雲逸自然也清楚,可他此刻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思考邵寒的話是真是假。

昏黃的燭火在邵寒側臉投下柔和的陰影,卻將他說話時開合的唇清晰地勾勒出來,像一枚飽滿欲滴的果實。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滯了,帶著一種粘稠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裴雲逸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眼前唇瓣的輪廓,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像羽毛搔刮在他心尖上,激起一片酥麻的戰栗,從後脊直沖頭頂。

難以抑制的口幹舌燥讓裴雲逸喉結艱澀地滾動,胸腔裏鼓噪的聲音幾乎要蓋過一切。

那近在咫尺的柔軟仿佛帶著魔力,奪走了他全部的意志力。

鬼使神差地,裴雲逸放棄了所有思考,遵從了身體最本能的渴望——他傾身向前,溫熱的唇帶著一絲微顫,精準地覆上了邵寒話語未歇的唇瓣。

溫熱的觸感讓他不由屏住呼吸,帶著一種近乎虔誠又充滿掠奪的意味,裴雲逸的眼神不再清明,一切漸漸開始失控。

耳邊是粗重的呼吸聲,邵寒的鼻息噴在頸間,語氣不由帶著笑意,“哥哥……就這麽急不可耐”

裴雲逸點點頭,他不知何時對邵寒的感情變了質,但這些都不重要,他只知曉他愛邵寒,無論邵寒是別有所圖還是心思不純,都無所謂。

他只希望可以陪著邵寒,他們是這世間最親近之人,流著同樣的血液,合該親密無間。

裴雲逸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捧到邵寒眼前,他的愛不夠坦蕩卻也真摯卑微,他不是不想坦白而是不能。

如此就很好,他不再是裴雲逸,不再是邵陽之子,他是趙毅,只是邵寒的道侶。

美好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於裴雲逸他向邵寒表明心意好似昨日之事,一切近在眼前。

而眼下他們要離開秘境,裴雲逸只覺得不舍,他還未好好感受這幸福的時日,一切就要結束。

邵寒雖然仍舊看不見,可他的修為日日精進,連帶著自己一個不能修煉的廢靈根也飛速的突破金丹,這是往日裴雲逸想也不敢想的。

可相比於開心,他心中更多的是失落,他不舍得眼前的生活,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他們不可能一直留在秘境。

幾十年的時光轉瞬即逝,於凡人是半生,而對於修仙之人不過眨眼之間。

裴雲逸也早就忘了往日邵寒對他的狠厲,被鞭笞的日子似乎已成了前世,如今裴雲逸眼中只有邵寒,明明修為已突飛猛進,他卻越發離不開邵寒。

被發現身份的惶恐也日漸加重,裴雲逸不是沒起過殺了衛知應以絕後患的心思,可是他怕自己弄巧成拙,反倒將邵寒推遠。

“阿寒。”心中萬千的話語只凝成了床笫間的癡纏,裴雲逸嗓音嘶啞,緊緊抱住邵寒的腰身,明明兩人近在咫尺,可他卻越發惶恐不安。

邵寒似是覺察不到裴雲逸的不安,他慢條斯理的安排著後續計劃,“明天我們就離開此處,出去後我要先回縹緲宗,給父親報平安,許久未回家,父親該擔心壞了。”

裴雲逸下意識想反駁,他想告訴邵寒,邵陽才不擔心邵寒的安危,可到嘴的話也只變成了一句淡淡的回應,“好。”

邵寒向來不喜歡做壞人,他將頭貼近裴雲逸,語氣中帶著期待的問道:“哥哥要陪我一起去見父親嗎?”

若裴雲逸只是農夫之子,他自然巴不得,可惜他不是,他也清楚邵寒不過是隨口問問,“不必,我在……山下等你。”

“好吧。”邵寒本就試探一下,並沒有將人帶回去的想法,因此也不會糾結此事,不過他語氣低落,似乎真心想將人帶回去似的。

兩人轉瞬間就離開了秘境,連帶著衛知應一起,自從衛知應與邵寒說破之後,兩人就再未見面,倒不是邵寒躲著衛知應,而是衛知應不敢見邵寒。

他不知道該以何身份應對邵寒,只每次想念邵寒時偷偷化形成白狐跟在邵寒身後,他不現身,邵寒只當不知。

衛知應不是沒想過找裴雲逸麻煩,他偷偷跟了裴雲逸一段時間,只想找到他欺騙邵寒的證據,然而此人格外狡詐,衛知應的蹤跡每次都能被察覺。

怕被邵寒誤會,衛知應漸漸也歇了心思,倒不是放棄,而是他準備出去再動手,秘境中只有三人,萬一裴雲逸出事,邵寒立刻就知道是他動的手。

衛知應如今不再糾結情情愛愛,他喜歡邵寒,想幫邵寒,想鏟除一切威脅邵寒的存在,僅此而已。

剛出秘境,邵寒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外界的景象,更別提將裴雲逸安頓好,一股帶著熟悉冷香的氣息便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而來。

手腕驟然一緊,細密堅韌的觸感瞬間纏繞而上,如同活物般飛速攀爬收緊——是陸離塵的“千絲繞”。

這束縛來得太快太急,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掌控欲。

緊接著,一具滾燙的身軀從背後猛地貼了上來,雙臂如鐵箍般狠狠環住他的腰身,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邵寒的肋骨勒斷。

邵寒被撞得悶哼一聲,身體被迫完全陷入身後人的懷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陸離塵劇烈起伏的胸膛,每一次心跳都隔著衣料重重敲打在他的背脊上,帶著驚魂未定的震顫。

灼熱的呼吸噴在他敏感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環抱的手臂傳來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冰冷力道。

陸離塵將臉深深埋進邵寒的肩窩,聲音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制的顫抖。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飽含著被欺騙後的巨大恐懼和失而覆得的驚惶:“師尊……又騙我,師尊不是說……一會兒就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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