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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非木石豈無感,吞聲躑躅不敢言(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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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非木石豈無感,吞聲躑躅不敢言(20)^……

大概是沒了修為, 邵寒這一覺睡得有點沈,該有的警惕也絲毫沒有,裴雲逸聽著屋外的鳥鳴, 微微蹙眉,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整個人呆楞在當場。

為了睡得舒適,兩人都是脫了外袍的, 此時邵寒正安靜乖巧的睡在他懷中,大概是畏寒,邵寒將頭整個靠在他胸前,呼吸起伏間鼻息噴灑在裴雲逸的胸口。

明明很正常的場景, 邵寒的呼吸又輕又淺,可裴雲逸只覺得胸口像是被火燒一般灼熱, 他怎麽也沒想到兩人能兄友弟恭到如此。

不知怎的,裴雲逸忽覺一股熱意從身下湧起, 竟是怎麽都壓不住, 他怕驚擾邵寒, 閉上眼睛努力克制。

往常雖然少有這種情形,但他總是念幾段清心咒就能解決, 可今日閉上眼睛後腦海中全是邵寒俊美的面容。

跟在邵寒身邊這些年,裴雲逸自然清楚邵寒長得有多好看, 即便當初不知真相怨恨邵寒欺辱自己時, 也總會用一句衣冠禽獸來反抗。

兩人從未如此親密,邵寒的面容在晨光中仿佛熠熠生輝, 閉著眼睛的他乖巧又無害,身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眼睛。

邵寒自小便容貌出挑,裴雲逸不止一次聽同門那些人說少宗主少時總是板著一張臉, 與其可愛稚嫩的模樣極其反差,讓人總忍不住想逗弄一二。

可惜大家礙於身份基本上只能想一想,除了惠安長老,沒幾個人有膽子親自上手。

裴雲逸認識邵寒時已經十三歲,他並未親眼見過那些人口中的邵寒,如今瞧著邵寒乖巧的睡姿,腦海中竟然開始勾畫眼前人小時候的模樣。

焦躁的心漸漸平靜,裴雲逸覺得剛剛的激動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不堪,尤其是在邵寒面前,由顯得他的齷齪骯臟。

裴雲逸等身體平靜之後,慢慢的挪下了床,昨夜還剩了幾個鳥蛋,他準備為邵寒準備早餐之後再出門尋藥和吃食。

然而他的腳剛落地,便聽到邵寒嗓音有些沙啞的開口,“恩公,是天亮了嗎?”

邵寒緩緩睜開眼睛,仍舊是一片黑暗,沒有奇跡發生,他多少有些失落。

看著邵寒青絲滑落,面上帶著失落的模樣,裴雲逸只覺得心頭悶疼,泛著苦澀的冷意,若是可以,他寧願那個看不見的人是自己。

“嗯”,裴雲逸輕輕的應了聲,隨後他倒了杯溫在爐子上的水遞給邵寒,“先喝點水潤潤喉吧。”

邵寒其實是被憋醒的,他自清醒後就沒如廁過,如今實在有些難受,本不想喝水,但嗓子睡了一夜實在幹澀,只能小心翼翼的抿了些水。

將水杯遞還給裴雲逸之後,邵寒擡眼望向他的方向,眼睛蒙著一層霧氣,可憐兮兮道:“毅大哥,我想……如廁。”

聽到這話,裴雲逸臉色漲紅,他語無倫次道:“抱歉,我昨夜……是我的疏忽,我忘了。”

“麻煩毅大哥了。”邵寒也不想連這種事情都靠別人幫忙,可看不見實在麻煩,他出門都不方便,也只能仰仗對方幫忙。

簡單的處理了身體需求之後,邵寒微微松了口氣,這種事情當然不是裴雲逸親手幫忙,他將邵寒送到一旁簡陋的茅廁後,就安靜的站在外面等候。

待邵寒解決完畢,穿好衣服,才將人帶了回來,隨後便是燒水洗漱。

洗漱時,邵寒就有些想沐浴,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他這才剛醒,不好一下子提太多要求。

可身為修士,他的忍耐已達到極限,尤其是如今肉體凡胎,更是恨不得日日沐浴更衣,保持原本的生活狀態。

裴雲逸迅速的做了早餐,他沒有忘記昨天答應邵寒今日要給他做一頓美食,自然想著盡快出門尋找食材,順便向外再開拓一下,去其他地方搜尋看看。

雖然裴雲逸並不放心將邵寒一個人留下,很想帶邵寒一起出門探索,但他畢竟對這裏並不熟悉,若是遇到危險,他不想將邵寒置於險境。

離開前裴雲逸準備好了一切,中午他趕不及回來做飯,便早早將飯做好熱在鍋中,又怕爐火會燒傷邵寒,索性用木塊搭了個簡單裝置防止邵寒碰到火焰。

爐子上一直溫熱的水,如何一個人如廁,甚至他還從犄角旮旯裏翻出了幾個陳舊的木鎖給邵寒打發時間。

小狐貍在一旁聽著裴雲逸絮絮叨叨,恨不得張口說自己可以照顧邵寒,讓他趕緊離開。

等一切處理結束,都已經快到了晌午,他只能急急忙忙再叮囑邵寒幾遍如何吃飯喝水,才飛速的出門。

等人離開之後,邵寒微微松了口氣,他著實沒想到對方的聲音聽著粗曠,但是為人卻謹慎小心,基本上想到了邵寒能遇到的所有情況。

然而邵寒卻並不想坐以待斃,昨日他在房子裏等了一天,看不到讓他寸步難行,今日他不想繼續一個人待著,但他也不好開口讓裴雲逸帶著自己一起出門。

畢竟邵寒跟著對方也是拖累,他不可能為了一己私欲提出這種無理要求。

坐了半晌之後,邵寒忽然擡手對著旁邊的桌子輕輕拍了拍,“知知,你能過來一下嗎?”

不一會兒安靜的小狐貍跳到了桌子上,輕輕用頭蹭了蹭邵寒,示意它的出現。

自昨日醒來後,邵寒就發現這只小狐貍應該有靈智,雖不能開口,至少聽得懂自己的話。

邵寒已經有了主意,他決定讓小狐貍當自己的導盲狐,外出看看情況,不過他嘴上卻說:“感覺外面天氣不錯,我們去曬曬太陽吧。”

小狐貍倒是不介意,可他擔心邵寒出門會摔傷,畢竟外面草木茂盛,還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麽東西。

可瞧著邵寒如此模樣,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當然,即便他說了,邵寒也聽不懂。

邵寒有所圖謀,姿態放的很低,他捧起小狐貍的臉,輕輕的吻了下小狐貍的鼻尖,語氣輕哄道:“可是我看不到,知知能不能牽著我出去?”

原本想著如何將人安全帶出去走走的小狐貍忽然被親了這麽一下,整只狐貍僵硬的不能動彈,說是呆若木狐也不為過。

雖然親吻如蜻蜓點水一般輕柔,但整個白狐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耳尖更是像熟透了一般,甚至開始冒氣了熱氣。

可惜邵寒根本看不到這些,他繼續低聲誘哄,嗓音似乎帶著魔力,“用腰帶牽著,好不好?我保證絕對不會弄痛你的。”

說話間邵寒摘下了腰間的腰帶,腦子暈暈乎乎的知知只呆楞楞的看著邵寒修長白皙的手解開腰帶,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只狐貍。

它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一動不動的讓邵寒將腰帶穿過上肢綁在自己身上。

達到目的的邵寒很是開心,毫不吝嗇的摸了摸知知的頭,笑著誇獎道:“好了,知知真乖。”

邵寒又摸出了昨天找的那根棍子,對著小狐貍輕笑道:“我準備好了,知知牽著我出發吧。”

腦子剛剛一片漿糊的小狐貍微微恢覆神智,它這才註意到身上綁著的腰帶,一想到這東西剛剛還在邵寒腰間,又忍不住開始面紅耳赤。

雖然小狐貍不怎麽讚成邵寒這種時候出門,可他也不想當阻止邵寒好心情的壞人,只能乖順的跳下桌子,小心翼翼的邁出步子出門。

知知走的很是小心,因為眼盲,加上怕綁的太緊勒到小狐貍,邵寒的腰帶系得並不結實,知知除了要探路,還得保證自己一直在腰帶的束縛下。

邵寒則是用手中的盲棍仔細的探索者腳下的路,在腦海中構畫出自己所走的每一步。

此刻他努力發掘著除了視覺以外的各種感官,或許因為目不能視,聽覺和嗅覺變得比以往敏感許多。

怕夜深了走不回來,小狐貍沒敢走的太遠,雖然小狐貍不能回應,但路上邵寒一直和它說著話。

走了一段路後,邵寒聽到了清晰的流水聲,他微微低頭對著小狐貍說:“聽著附近應該有水流,你能帶我過去看看嗎?”

坦白講知知不太想帶邵寒過去,它如今不能保證邵寒的安全,自然不想將邵寒置於危險之地。

感覺到知知停下腳步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邵寒猜到了它的想法,他語氣溫 柔,解釋道:“就只是遠遠看一眼,屋子裏沒有浴桶,我想找個能沐浴的地方,我保證絕不靠近,等毅大哥回來之後再讓他帶我過來,好不好?”

聽著邵寒撒嬌的語氣,知知差點就要中了他的迷魂記,可惜剛擡腳走了一步,想起邵寒當時躺在花海奄奄一息的模樣,知知強硬的選擇了拒絕。

見小狐貍沒有帶路的意思,邵寒也沒有強求,他的聲音略帶委屈,“好吧,知道知知是擔心我,那就不去了。”

見太陽已經到了山腰,知知準備將人帶回去,否則太陽落山,夜路不好走,還可能會遇到其它危險。

只是兩人沒走多久,邵寒就聽到遠處慌張的呼喊,嗓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惶恐,“邵寒……阿寒……你在哪”

邵寒暗道要遭,沒想到第一次偷溜出來就被逮到了,他微微皺眉,隨後呼喊回應,“毅大哥,我在這裏。”

沒喊兩句,忽然感覺疾風刮過,邵寒感覺自己被抱了個滿懷,面前人聲音中帶著哽咽,似乎真的被嚇到了,“阿寒……”

對方的態度著實有些讓邵寒懷疑,他們不過認識一兩天,這人為何如此緊張自己?

在對方開口前,邵寒及時道了歉,“對不起,毅大哥,是我的錯,我不該沒告訴你就一個人出門,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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