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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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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12)^……

姜彥安有些手藝無處施展的苦惱, 他掃了一眼冰箱裏的食物,決定做頓簡單的早餐。

將所有原材料都放在廚房,姜彥安安靜的等著邵寒起床, 他已經處理好了食材,十幾分鐘就能做好一頓早飯。

等邵寒起床洗漱時他再動手,這樣邵寒洗漱完就能吃到熱的早餐。

在客廳幹坐著也無事, 姜彥安拿出書包裏的競賽題庫開始繼續刷題。

房間傳來響動時將姜彥安下意識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五十,果然如邵寒所言,大概九點左右。

趁著邵寒在房間洗漱, 姜彥安急忙放下筆到廚房開始做早餐。

即便睡到九點,邵寒仍舊神色懨懨, 但生物鐘使他無法繼續睡懶覺,只能懶洋洋的爬起來洗漱。

聽到房間外輕微的動靜, 刷著牙的邵寒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站在廚房的姜彥安, 他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昨晚似乎將人帶回來了。

正在動作的聽到身後動靜,有些忐忑的轉身看去, 看到眼前的人不由有些驚訝。

邵寒此時正穿著墨綠色睡衣,睡眼朦朧, 有股頭發不聽話的翹在頭頂, 看上去頗有些可愛意味。

是姜彥安從未見過的模樣,新奇又……說不出的心動。

拿著鏟子煎雞蛋的姜彥安有些局促, 他握著鏟子的手微微用力,生怕邵寒生氣他的自作主張。

就在他想開口解釋些什麽,只聽邵寒嗓音慵懶的開口,“幫我熱杯牛奶, 謝謝。”

隨後不等姜彥安開口,邵寒又回去繼續洗漱,下午他和辜京致約了一起打網球。

其實辜京致想約邵寒去郊區玩,但邵寒只放一天假,他可不想把時間花在路上,就只好打打球鍛煉一下身體。

自從上次低血糖暈倒之後,邵寒就格外註意身體健□□怕自己什麽時候又莫名其妙的昏倒。

等邵寒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姜彥安已經將早餐做好放到了桌上,他做了三明治,給兩人都熱了牛奶。

邵寒也不客氣,在餐桌旁坐下就直接拿起早餐,味道還算不錯,面包片被烤的焦香酥脆,是邵寒喜歡的口感。

“味道不錯,”邵寒對著姜彥安誇了一句,隨後問他,“你下午有事嗎?我和人約了打網球,你要一起嗎?”

姜彥安聽著有些心動,他沒想到邵寒會邀請自己一起打球,可姜彥安沒有忘記自己的經濟狀況,他需要賺錢,沒有多餘的時間。

“我……我要上課。”原本和邵寒一起吃早餐的愉悅心情瞬間變得低落,姜彥安知道自己和邵寒的差距,可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邵寒只知道姜彥安在當家教,但他不知道上課的具體時間,因此聽到姜彥安的話只點點頭,說了句:“正事要緊。”

兩人都不算話多的人,很快的解決完了早餐,姜彥安起身準備洗碗,邵寒拿過他面前的碗碟,“你已經做了早飯,洗碗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

姜彥安有些詫異,他以為邵寒十指不沾陽春水,畢竟邵寒也說平時都是保姆阿姨做飯,他大概也不需要親自動手。

邵寒看出了姜彥安的驚訝,忍不住有些失笑,調侃道:“不過是兩個碗杯,你不會覺得我連這個都不會洗吧?”

姜彥安慌張開口想要解釋,“不是,我……”

在姜彥安開口否認前,邵寒笑著道:“這點生活常識我還是有的。”

笑容明媚,甚至比窗外灑下的陽光還要耀眼。

有些奇怪。

看著邵寒洗碗的身影,姜彥安竟恍然有種兩人一起生活很久的感覺,像是他幻想中相戀情侶在一起的平凡日常。

今天邵寒穿著黑色連帽衛衣,很日常的款式,卻因為他身高腿長,別有一番氣質,因為洗碗,邵寒將衣袖挽起到手腕處,露出白皙纖瘦的手腕。

高三消耗太大,即便保姆王姨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做飯,邵寒仍舊沒有什麽太大變化,還因為不時的運動變得經常容易感覺到饑餓。

很快邵寒就洗好了碗筷和杯子,順便把它們放回原位。

房間安靜的出奇,姜彥安知道自己是時候該走了,他其實早上起來就該安靜離開,只是總歸舍不得,想和邵寒多待一會兒。

邵寒走出廚房,就見姜彥安已經背好了書包,他雙手抓著書包背帶,臉上不見喜色,躊躇著開口,“我……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邵寒以為他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正想點頭時卻察覺姜彥安眉頭緊鎖,黑色背帶在手中緊抓,似乎不像是歸心似箭。

邵寒掃了眼沙發,抱枕下露出黑色的一角,看著像是一支黑筆,不是邵寒常用的款式。

這……手法有些幼稚。

邵寒笑著隨意靠在沙發扶手上,像是沒有發現姜彥安的小心思,他問:“你下午幾點上課?”

姜彥安如實開口,“下午兩點到六點。”

邵寒點點頭,又問他,“兩點之前呢?有什麽事情要忙嗎?”

“沒有。”

意料之內的答案。

邵寒發出誠摯的邀請,“既然回去也沒事,現在才九點半,不如和我一起做題”

看著姜彥安糾結的神色,邵寒又補充了句:“有問題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姜彥安終究是說服自己留了下來,或者他本就想多和邵寒待一會兒,這個臺階他下的及時,“好。”

見姜彥安點頭,邵寒去窗邊開了半扇窗戶,家裏地暖有些熱,姜彥安在,邵寒也不能穿的太隨意,以往周末他都穿著家居服。

打開窗戶,邵寒問姜彥安,“要去書房,還是想在客廳做”

大概是房間太熱,姜彥安感覺腦子有些發暈,口幹舌燥,他忽然聽出別種意味,瞬間耳朵紅的滴血。

“都,都行。”姜彥安撇開視線,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會產生躁意的瞎想,好在他在心中罵了自己一句“無恥”,努力壓抑躁動的心跳。

邵寒只是隨口客氣,書房只有一張書桌,房間暖氣足擠在一起太熱了,“那就客廳吧,餐桌剛好坐得下。”

餐桌不小,兩個人為了方便討論坐在了同一側,他們做題時都很專註,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邵寒肚子又餓了,看了眼時間快到一點了。

兩人都有些忘了時間,想著姜彥安還要上課,邵寒想著要不要給他打輛車剩下吃午飯的時間,就見姜彥安手機響了。

姜彥安看到來電,下意識有些隱隱的期待,不等他想清楚自己在期待什麽,擡手接通手機。

聽著對面說話的聲音,姜彥安不知道該不該開心,兩個學生的姥姥姥爺來了,下午準備帶他們去游樂園,今天下午暫時不上課。

其實是高興的,這樣姜彥安就不必再糾結,可轉念一想他已經拒絕了邵寒的邀請,如今再改口,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掛了電話的他明顯有些發楞,姜彥安看了眼邵寒,想了想還是決定安靜的離開,他不該貪心的。

邵寒的溫柔體貼讓他一點點放縱自己的欲望,這是不對的,不該的。

他怕終有一天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失控的事情。

“怎麽了?”姜彥安聽到邵寒開口,很久之後他才勉強的笑了笑,低聲回了句,“沒什麽。”

聽到這話邵寒眉頭微動,不過他並沒有追問,只是試探著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出去吃飯,吃完我打車送你去上課。”

“邵寒,”姜彥安忽然擡頭望向邵寒的眼睛,他的嗓音微微沙啞,帶著輕微的顫音,低聲開口,“別對我這麽好。”

雖然姜彥安聲音不大,但邵寒聽清楚了他說出的話,不由露出驚訝的神色。

邵寒暗自腹誹,他似乎也沒做什麽吧?姜彥安怎麽會這麽說

那種感覺又來了,它讓姜彥安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獻給邵寒,只為了報答邵寒的善意。

姜彥安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他知道自己該感謝邵寒,可不該是這樣的感謝,他忍不住咬住嘴唇讓自己清醒,“我沒有什麽可以回報你的。”

怕自己會說出什麽過分的話,姜彥安擡腳就要離開。

他意識到自己腦子又開始不清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又來了……那種恨不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感激。

然而當他經過邵寒身旁時,卻聽邵寒笑著開口,“想什麽呢?昨天我請了你,今天不該你回請我嗎?”

姜彥安腳步一頓,轉身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我請你”

邵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開口,“不然呢?我快餓死了,走吧。”

姜彥安渾身散發的不舒服瞬間消失,他當然清楚邵寒不需要他回請的一頓飯,可他喜歡這種感覺,被需要,被理所當然的要求反饋。

身體裏那股難言的情緒漸漸消散,唯餘下開心,姜彥安喜歡這種相處模式,他喜歡邵寒理所當然的讓他請客。

“好。”

姜彥安知道自己需要看心理醫生,可之前他連生存都是問題,況且那種奉獻心裏他一直壓抑的很好。

只是遇到邵寒之後,只是一頓飯,他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可是理智卻清楚的告訴自己這是錯的。

他不該為了對方一點點示好和關懷就恨不得將身體獻出去來報答,不該是這樣的。

是的,姜彥安腦海中真的閃過這樣的念頭,喜歡不是交易,他不想讓自己在邵寒眼中變成廉價的人。

姜彥安一直以來都隱忍的很好,他很努力去克制自己的想法,努力將別人隨手的幫助視為理所當然,他也會力所能及的幫助別人,這才是正常的。

可這長久的克制在邵寒面前似乎失效了,姜彥安想找時間去看心理醫生,他不想在邵寒面前過於自卑,他想像個普通人,正常的和邵寒相處。

兩人吃飯時姜彥安狀似無意的說出下午上課取消的事情,這次他答應了邵寒的邀請,一起去打網球。

他已經在手機上預約了醫院的心理科,時間排在下周五,他會努力成為正常人,正視心裏的欲望,試著接受邵寒的示好與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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