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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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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26)^……

這還是楚錦棠第一次與邵寒如此親密, 他按住紗布繞著邵寒身前一圈,仿佛將人抱在懷中。

離得近了,楚錦棠這才意識到邵寒不僅是相貌, 就連身材也不差。

邵寒身量高挑,平時穿著衣衫比一般男子都高大,如今褪了褻衣, 上身寬肩窄腰,入目都是緊致的肌肉,根本不似一般的文官。

怕碰到邵寒的傷口,楚錦棠的動作不快, 邵寒是真冷,屋外下著小雨, 他凍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楚錦棠自然註意到了邵寒的異樣,還以為是自己弄疼了邵寒, 急忙開口道歉:“對不起, 是我不好, 我輕一點。”

“跟你無關,天氣太冷, 我凍著了,你快一點就行。”邵寒反應過來楚錦棠為什麽道歉, 開口解釋了幾句, 隨後他想了想,加了句:“傷口不痛。”

“怎麽會不痛”幫邵寒包紮時, 楚錦棠掃到了邵寒肩膀處的傷口,傷口剛剛愈合不久,疤痕很新,泛著淡粉色。

“肩膀處又是什麽時候受的傷”楚錦棠還是沒忍住問了出口。

“去荊州查案時, 沒什麽大礙。”楚錦棠不提,邵寒都快忘了這茬,想到蕭瑾白傳來的書信,邵寒微微有些頭痛。

蕭瑾白已經查到殺了李雲舟的幕後之人,只是暫時還不能動。

他並沒有將兩人關系告知楚景玄,也未告知楚景玄邵寒有調動蕭府一切財產的權限,讓邵寒稍微松了口氣。

不過既然如此,邵寒有些懷疑楚景玄跟著自己一同救災的動機,若他真要拉攏,邵寒不可能一次次裝傻。

而且蕭瑾白信中直白的想念讓邵寒不知如何回覆,這信件若是落在他人手上可不是什麽好事,既然目的已達到,邵寒便燒了信件再未回信。

楚錦棠不想邵寒再牽扯這些,他思來想去還是告訴了邵寒他的計劃,“我已請旨,待我們成婚後,讓父皇封你為禮部侍郎,日後你留在上京,我也能安心些。”

“什麽?”邵寒怎能不驚訝,他做這些都是為了升官,沒想到楚錦棠不過一句話,他就能直接升官,那他之前拼死拼活算什麽?

可惜相比於開心,邵寒神色淡淡,他這次主動站出來賑災只要目的是為了升官,但也真心實意想做點實事。

靠著駙馬的身份升官,怕是坐著也不安穩。

楚錦棠見邵寒並不驚喜,還以為自己忽然自作主張邵寒有些生氣。

楚錦棠低聲解釋,“待我們成婚後,朝堂怕是會不安穩,若你一直在外,我怕護不住你。”

楚錦棠這話已然明白的告訴邵寒,他們成婚後楚錦棠便要動作,邵寒想裝聾作啞,他動了動唇,最終什麽都沒說。

想起剛剛邵寒說冷,楚錦棠將傷口包紮好,拉起一旁的被子披在邵寒身上,隨後低聲承諾,“無論如何,我對你的心意都不會改變。”

大概怕邵寒誤會自己會和父皇一樣三妻四妾,後宮裏一群人,楚錦棠隱晦的開口,“我……我並非覬覦那個位置,只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

說話間楚錦棠牽起邵寒的手,鄭重承諾道:“日後……繼位者可以從宗族裏挑選,我只心悅你,不會有旁人。”

邵寒自己便不是重情之人,對於旁人這些情話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情感這東西又不是一成不變。

隨著時間或者其他事情發生感情會變淡,變淺甚至變成恨意,邵寒一開始做任務時還有興趣和精力解釋,後面再也懶得反駁。

倒也不是邵寒不信楚錦棠此刻的愛意,只是這愛會維持多久,誰又能知道。

邵寒不知道,他也沒興趣知道。

得不到回應,楚錦棠也不氣餒,反正他們是未婚夫妻,未來總要成婚,總要在一起,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他有的是耐心。

可惜,這世間很多事情不是人的意志就能決定或者改變的。

“微臣無礙,殿下也早點回上京吧。”邵寒放開了楚錦棠的手,擡手用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

他嗓音平靜,卻悅耳動聽,“此地已離通衢很近,一般災情過後都會伴隨瘟疫,危險叢生,殿下千金之軀,又志存高遠,還是莫要涉險。”

“你生氣了?”楚錦棠似乎只聽到“志存高遠”四個字,他眉頭微皺,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邵寒。

“並未。”邵寒搖搖頭,不知道楚錦棠從哪得到這個答案,他就是單純怕楚錦棠給自己添亂,但話又不能說的太明白。

楚錦棠抓著邵寒的被角,坦白道:“我想和你一起去賑災,我們到時候一起回京,我怕你忙忘了,誤了我們的婚期。”

這是真話,也不算真話,除此之外,楚錦棠也怕這次賑災邵寒會被楚景玄拉攏。

畢竟楚景玄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不待在上京,卻跑到千裏之外,他的目的定然不只是賑災那麽簡單。

邵寒沒興趣陪他們玩這些彎彎繞繞的游戲,意識到楚錦棠並非只是為了跟著自己,邵寒也懶得再勸,反正他說什麽也不會改變楚錦棠的想法。

“殿下隨意。”邵寒恭敬的趕人道,“微臣有些疲倦,想早點休息,殿下可以去找陸大人,讓他為您安排住處。”

聽到邵寒不再趕自己回上京,楚錦棠有些開心,他一時間有點得意忘形,“我不能跟你一起住嗎?”

邵寒自然不可能同意,他黑著臉拒絕楚錦棠,“殿下莫要開玩笑,你我還未成婚,傳出去對殿下名聲不好。”

“我不在意。”楚錦棠想也不想,名聲是什麽,他就沒有過這種東西。

“微臣在意。”邵寒自然知道楚錦棠不在意,可他不想被楚景玄和底下的官員當談資。

楚錦棠想著兩人反正遲早要成婚,住一起怕什麽,可惜邵寒都這麽說了,他再不講道理就顯得討厭,只能不情願的離開邵寒房間。

邵寒並未說錯,比水災情況更早傳來的是衢州一小鎮人疑似感染瘟疫的消息。

自從遇刺之後邵寒便與楚景玄兵分兩路,楚景玄去和提前到達的季澤會合,而邵寒則帶著醫師和藥草去了感染瘟疫的靈泉鎮。

楚錦棠竟然想一同前往,邵寒只一句話便留住了他,“殿下不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了嗎?”

邵寒和楚景玄兵分兩路的態度很明確的告知了楚錦棠,他從未有投靠太子的想法,此次出來只為賑災。

而楚錦棠也不只是為了邵寒才偷偷出來,他的真實目的是為了離徐州不遠處的良渚。

那裏鎮守的官員是楚錦棠的親舅舅,他此行是為了拉攏舅舅,讓他協助楚景川奪位。

楚錦棠從未想過正面奪儲,他要做的從來都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待楚景玄和楚景川你死我活後,他再來解決活著的那個。

當然,如果兩人都死了,那便是最好的。

楚錦棠喜愛邵寒,可也只是喜愛,他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邵寒去靈泉鎮自然是為了防止疫情進一步擴大,但他沒想到什麽疫情都是假象,這群人竟然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邵寒帶著人到達靈泉鎮時,鎮子因為疑似瘟疫爆發已經被封了起來。

守著鎮門的官差擋在邵寒面前,“邵大人,留下的這些人都得了病,您進去也無濟於事,不如等他們都死了直接燒了,也不會感染其他人。”

見邵寒沒有折返的意思,那人又勸,“大人,如今正值夏季,瘟疫難以防控,很容易就會被感染,您進去容易……想出來就……”

邵寒沒有多言,只一個冰冷的眼神掃去,那人聲音越來越低,瞬間不敢再勸,只能放任邵寒帶人進入。

然而等邵寒進入後,守著鎮門的官差卻招手對另一個衙役低語幾句,那人得了消息偷偷離開。

而守門的官差也下令讓人封了鎮門,不得任何人外出,鎮外守著的人又加了幾重,這些都是邵寒不知道的。

邵寒來此並非單槍匹馬,可他也沒想到這群人竟然要直接置他於死地。

進了鎮子後果然入目蕭瑟,如今正直盛夏,剛進入鎮子便傳來一股腐臭的味道,刺鼻異常,但邵寒聞著應該不是死屍的味道。

鎮子上到處散落著雜物,似乎是村民們逃亡時遺留的,整條路上沒幾個人,只有墻角零星靠著幾個呻吟出聲的人。

邵寒讓身後帶著的醫師和拉草藥的仆從戴上蘸了藥水的面巾,鎮子裏蚊蟲漫天,腥臭難聞,這面巾能避免他們被感染。

很奇怪,按理來說這種鎮子以往都還有人負責,無論是鎮子還是裏正,一個人也沒,邵寒在鎮外其實想等負責的官員來。

可見守鎮官差的態度,便知道大概率不會有人過來,不然他們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膽的說出讓人都死了再處理的話。

邵寒帶著醫師走到一個奄奄一息的病人面前,此人面部生瘡,身上穿著爛襖,如今正直盛夏,烈日炎炎,怎會感覺寒冷。

其實在邵寒今日前來之前他已經帶人偷偷潛入鎮上看過,這些人乍看起來像是瘟疫,然而實際上卻是中了毒。

這毒極其霸道,感染性極強,邵寒帶的草藥只能抑制,無法解毒,他對身後的醫師開口,“小心行事,切勿受傷。”

醫師是邵寒的人,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找不到願意前來的大夫,連拖車的小廝也只帶了兩個,他們一行不過四個人。

邵寒沒辦法帶太多人,一是找不到其他人願意前來,二則是此行危險,邵寒有自己的打算,若是人手太多他怕行事不便。

隨後邵寒讓身後跟著的仆從一個去鎮裏各個藥店再找找還有沒有能用的上的藥,而另一個人則是去想辦法把活著的人都召集起來。

至於邵寒,他一個人去了如今鎮上放置屍體的地方,他之前私下來搜查時,發現有人在那裏活動,看身形,不像是染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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