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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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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23)^……

等蕭瑾白醒來時邵寒已經離開, 床頭只留著那枚金絲楠木的木牌。

蕭瑾白緩緩起身,身上幹凈清爽,唯有鎖骨處淡淡的紅痕印證著昨晚兩人的孟浪, 他小心拿起木牌,輕輕摩挲上面的“邵”字。

為了趕路邵寒並未乘坐馬車,而是騎馬前行, 春日寒冷,他裹著厚重的大氅,季澤緊隨其後。

快到上京城外門時,有人攔住了邵寒的馬匹, 邵寒以為是哪個官員,沒想到卻是楚錦棠的貼身婢女春蕊, “邵大人,殿下已等您多時。”

邵寒擡眼望去, 不遠處正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 四角掛著禦賜的金鈴, 車身鏤空雕刻著繁覆的圖案,很是顯眼。

可惜邵寒只想盡快回去, 有些不太想搭理楚錦棠,連馬也沒下, 只問春蕊, “何事?”

春蕊沒想到邵寒會這麽問,她看出了邵寒的不悅, 但她只是傳話之人,“這……奴婢也不知,還是大人親自問殿下的好。”

邵寒也無意為難一個婢女,他只是連日趕路有些疲乏, 一會兒還得回大理寺整理此次的案綜,實在有些懶得理會其他事。

在邵寒眼中楚錦棠可不是個無事獻殷勤的人,他已然察覺到對方的心思,自然不想和楚錦棠牽扯太深。

不過楚錦棠是君,邵寒是臣,還只是個大理寺少卿,他只能示意季澤先回去,自己則下馬去了楚錦棠的馬車。

之前邵寒與楚錦棠交集不算多,這還是第一次進他的馬車,果然內部比外面還要精致,軟榻上丟著幾個坐墊,桌上點著熏香,並不刺鼻。

相比於外面的冷冽,馬車內格外溫暖,車裏鋪著厚厚的毛皮,邵寒掃了眼並沒有明火,也不知怎麽取暖的。

隨著邵寒進入,一陣冷風進入,讓斜倚在榻上的楚錦棠忍不住收回了露在羅裙外的腳。

等等,邵寒立即轉身面向車門,他沒想到楚錦棠會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懶散模樣,白皙的鎖骨在華麗的衣裙裏有些晃眼。

“殿下恕罪。”邵寒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往楚錦棠雖然肆意妄為,但不會如此穿著暴露。

他是男子,再怎麽美貌艷麗如女人,身體也會露餡,自然會避著外人。

就在邵寒想著楚錦棠是何目的時,一雙纖細的手穿過他的身側想將他身上披著的大氅解了。

只是對方的手剛碰上邵寒大氅系著的帶子,邵寒便擡手阻止,“殿下不必,微臣可以自己來。”

冰冷的指尖碰到楚錦棠溫熱的手指,對方忍不住冷的縮了縮。

不等邵寒開口,身後響起一個擔心的聲音,“怎的這麽冰為何這麽著急趕回來你也不怕凍著。”

說話間楚錦棠握住了邵寒冰冷的手指,似乎想幫他暖熱,可兩人的姿勢著實暧昧,邵寒就像被楚錦棠圈在懷中。

大氅被解開丟在一旁,邵寒並不冷,可他心裏覺得不妙,想盡快離開。

邵寒側身,想借機避開被楚錦棠牽著的手,可對方卻忽然貼近,細細在邵寒脖頸間嗅聞。

身後就是墻壁,邵寒退無可退,就在他想要不要將人推開時,楚錦棠忽然來了句,“聽聞你這次解救了不少姑娘,可有人投懷送抱”

邵寒微微一楞,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直接甩開了楚錦棠抓著自己的手,冷聲道:“殿下自重,殿下也是女子,自知女子處世不易,被拐已是可憐,何必如此輕賤她人”

邵寒的生氣一部分是真的,當然,另一部分是裝的,他覺得楚錦棠此舉像是在試探,似乎想將他的男子身份告知邵寒。

兩人即將成婚,邵寒擔心楚錦棠想把自己拉入他的陣營參與奪嫡,所以故意開口提起楚錦棠的女子身份,希望他能清醒一點。

見邵寒面色不悅,沒想到楚錦棠卻重新拉起他的手指,好聲好氣的開口哄人,“生氣了我就是說說,你長得好看,又出去這麽久都沒回個信,我當然擔心。”

說起來楚錦棠的確在邵寒去荊州期間送過信去,但邵寒暗中查案,這些瑣事都交給季澤處理,誰知道對方根本沒提起回信,邵寒自然也忙忘了。

“不知殿下找微臣來是為何事”邵寒想盡快離開,楚錦棠穿的單薄,又衣衫不整,總覺得他沒安好心。

見邵寒對自己仍舊避如蛇蠍,楚錦棠也有些生氣,送出去的信不回也就算了,人還這般不想見自己。

楚錦棠擡手拉住邵寒衣襟,不高興道:“你出去這麽久,難道無事我就不能找你嗎?邵大人莫要忘了,我們可是父皇親自賜婚的未婚夫妻。”

邵寒被楚錦棠問的一楞,覺得他的氣生的莫名其妙,不過眼下另一件事更重要,他提醒動作太大快露出肩膀的楚錦棠,“殿下先穿好衣服。”

楚錦棠穿成這樣自然是想引誘邵寒,可對方像個呆子,全程連眼睛都不敢放在自己身上,一時間楚錦棠不知該高興還是生氣。

只是他來找邵寒自然不止為了此事,他擡手拉好衣衫,按著邵寒的肩膀讓人坐下,擡頭看人著實不舒服。

隨後楚錦棠皺著眉開口,“我們婚期在即,為何要讓戶部侍郎舉薦你去徐州賑災你知不知道這次徐州災情嚴重,沒有三四個月是回不來的。”

邵寒聽到這話微微楞神,他沒想到楚錦棠是為此事來的,更沒想到戶部侍郎竟然是楚錦棠的人。

那個人往日裝的像個無主的墻頭草,行事低調,不然邵寒也不會找他,也不知道那家夥什麽時候投靠了楚錦棠。

見邵寒沒有反駁自己的話,楚錦棠只覺心尖有火在燃燒,他憤怒的質問邵寒,“你這是不想與我成婚又不敢抗旨,所以另辟蹊徑”

賜婚之時楚錦棠就已然將邵寒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如今邵寒卻想借機避開婚期,如何能讓楚錦棠不多想。

他在城外守了邵寒多時,原本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楚錦棠就想去找邵寒,但又怕路上錯過,所以這幾日一直等在城門口,為的就是問清楚邵寒到底何意。

邵寒的沈默被楚錦棠視為默認,他嗓音顫抖,不似之前的清亮,微微露出本音,“不想尚公主那你想娶誰賜婚聖旨下了這麽久,你一直都沒動作,不過去了一趟荊州,剛回來就要去賑災想要推遲婚期。”

“邵寒你很好,”楚錦棠的“好”字說的咬牙切齒,他冷哼一聲,繼續道:“還很聰明,知道賑災之事嚴重,若是為此推遲婚期,就連父皇也不會說什麽。”

邵寒不開口只是有些意外,不知道說什麽,他好像陰謀論了,原以為楚錦棠想借機暴露身份,沒想到對方只是生氣他想推遲婚期。

邵寒有些詫異,楚錦棠莫不是喜歡他之前宮宴上邵寒只是懷疑,還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如今看上去好像不是。

大概是太過震驚,所以邵寒直接將話問出了口,“殿下喜歡……微臣”

邵寒突兀的開口讓正在氣頭上的楚錦棠忽然沈默,車廂陷入寂靜,兩人四目相對,皆露出驚訝神色。

邵寒自然是驚訝楚錦棠為何突然喜歡自己,他一直很清楚對方的身份,因此往日兩人走的並不近。

之前邵寒對楚錦棠能避則避,況且楚錦棠貌美,也不像是會因為邵寒外表而喜歡他的人,所以邵寒更多的是奇怪,好奇楚錦棠為何喜歡自己。

而楚錦棠則是驚訝於原來自己日思夜想,難以入眠,竟然是因為喜歡邵寒,他以為他只是利用邵寒,想拉攏他加入自己的陣營。

邵寒的震驚在楚錦棠眼中顯得格外刺目,他忍住心中的酸脹,反問邵寒,“你是我的駙馬,我不能喜歡你嗎?”

不知何時點點心動已然變成燎原之火,讓楚錦棠清楚的意識到他並非單純的喜歡邵寒,而是愛慕,癡戀,他是真心期待兩人的婚禮。

邵寒想錯了,楚錦棠從未想過在兩人婚禮上鬧事,婚禮上的一花一草都經由他親自選定,這是他此生唯一的婚事。

楚錦棠忽然有種沖動,他不想等下去,更不願欺騙邵寒,竟想直接在此處揭露自己男子的身份,拉著邵寒的手就要往身下放去。

邵寒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不願,竭力阻止,兩人拉扯間有東西落地的悶聲,楚錦棠下意識擡眼望去,東西有些熟悉。

邵寒見蕭瑾白送的玉印掉在地上,正想過去撿起來,沒想到楚錦棠卻先他一步,“這是什麽?”

拿起玉印,楚錦棠才想起來如何熟悉,這玉印上的流蘇格外眼熟,不正是蕭瑾白日日掛在腰間的那枚,這東西的重要性,楚錦棠自然知曉。

楚錦棠腦中忽然想起蕭瑾白似乎這段時間也去荊州巡視,一瞬間腦中將一切串聯起來,他轉身望向邵寒,嗓音出奇平靜,“誰送你的”

邵寒不覺得撒謊能騙過楚錦棠,對方很明顯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邵寒有些後悔,早知道將東西交給季澤先帶回去了。

但顯然他現在得先處理楚錦棠這個定/時/炸/彈才行。

見邵寒沈默,楚錦棠冷笑出聲,“你喜歡蕭瑾白和他互許終身了?”除了這個楚錦棠猜不到其他,他好妒忌,妒忌讓他沖昏了頭腦。

憤怒之下的楚錦棠直接脫了全部的衣衫,在人來人往的道路旁,在馬車裏就那麽光著身體站在邵寒面前。

邵寒還在想怎麽安撫楚錦棠,沒想到楚錦棠這麽瘋,他轉頭撇開視線,卻聽到楚錦棠嗤笑一聲,“怎麽,我是男子,你看上去好像並不驚訝。”

楚錦棠沒想到自己瞞了這麽久的秘密,在邵寒眼中根本不算什麽,他不知道邵寒還知道什麽,他只覺得可笑又可悲,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

楚錦棠眼神陰鷙,緩步靠近邵寒,嗓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冰冷,“邵寒,你早就知道了。”

楚錦棠強硬的將邵寒頭轉向自己,他看著邵寒的眼睛,聲音低沈,露出屬於男子的音色,“什麽時候知道的?”

也不等邵寒回答,他笑著開口,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我猜猜,是不是那次我落水?還是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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