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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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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21)^……

第二日邵寒是從床上醒過來的, 他正想起身,卻碰到身上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守在床邊的蕭瑾白急忙將人扶起, 他神情憔悴,臉色看上去比邵寒這個受傷的人更加蒼白,“小心傷口裂開。”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邵寒因為失血有些頭暈, 他努力回憶昨夜的事情,覺得府衙失火有些太及時,似乎不像意外。

況且還有姑娘們被關押的事情,都需要盡快調查清楚才行。

蕭瑾白將軟枕放在邵寒身後, 讓邵寒坐的舒服些,他邊動作邊開口, “辰時三刻。”

說話間蕭瑾白忍不住擡手輕輕蹭了蹭邵寒的臉頰,熟悉的溫度讓他漸漸松了口氣, 蕭瑾白柔聲開口, “時間還早, 你再睡一會兒。”

怕邵寒不聽,蕭瑾白又勸他, “昨夜你失血過多,不移動作, 今日還是留在房間休息, 我去應付李雲舟。”

邵寒卻拒絕了蕭瑾白的好意,“不用, 昨夜剛出意外我今日就閉門不出,怕是會引起李雲舟懷疑,血已經止住,走慢點沒事。”

蕭瑾白有些生氣, 覺得邵寒沒把身體放在眼裏,“查案不急於一時,今日你乖乖養傷,其他的交給我來處理。”

邵寒不覺得這傷還需要養,不過他明面上還是乖巧的點點頭,沒再反駁蕭瑾白,這種事情沒必要換和他爭論。

確定邵寒睡下後蕭瑾白離開了房間,然而邵寒從來和聽話掛不上勾,他還要查案,更重要的是邵寒想知道奕王與此事有何牽扯。

蕭瑾白自然不可能把邵寒一個人留在房間,他留了蕭炎在屋外侯著,等邵寒醒了便進去照顧。

然而蕭瑾白離開不久之後,邵寒就在床上做了個假,隨後自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房間。

邵寒去尋了季澤,去的時候季澤已經安置好了姑娘,順便問完了她們的情況,他們被拐賣的地點和手法各有不同。

被關在那卻都因為一個原因,剛到荊州,還未定下未來去向,加上他們性子不安穩,便被關著磨煉。

姑娘們說來的路上還有其他人,不過後面和他們走散了,不知去了哪。

不過其中一個從玢巖來的姑娘說了一件事,來的路上,她隱隱聽到那些人販子查她們生辰八字,打聽陰時陰歷的姑娘。

有個姑娘並非陰時陰歷,但為了離開動了心思,騙了人販子,後來她再也沒回來,沒人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邵寒如今案子沒查清,加上他又以蕭瑾白女伴的身份待在太守府,並沒有再見那些姑娘,只讓季澤將人先護起來,等塵埃落定後再送人回家。

昨夜去盯著私鹽後續情況的人也趕了回來,他們說邵寒離開後那些人果真又轉移了私鹽,似乎是發現運輸工裏混入了其他人。

他們連夜轉移,竟然借著昨夜混亂,直接將貨拉去了碼頭的貨船上,似乎已經準備直接用水路運走,速度之快讓人詫異。

如此成熟的產業鏈自然並非一日就能成,也不知李雲舟那家夥在裏面又是哪一環。

但這不是邵寒要關心的,他是要查清姑娘被拐的路線,最重要的是查清最後那些姑娘都被送去了哪裏。

如此嚴謹的一條拐賣線路,必定會有人清晰的掌握著每個姑娘最終的去向,這個人是誰?賬本又以何種形式在哪?

邵寒總覺得李雲舟這種明面上就能查到的,必定只是個放給外人看的擋箭牌,若有情況,他必定是第一個被放棄的。

昨夜他們已經打草驚蛇,這避免不了,就是不知道李雲舟會如何應對拉攏蕭瑾白,還是隨便找個替死鬼

等邵寒從季澤這裏了解完情況,已是下午,他想著蕭瑾白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便又吩咐了季澤幾件事後就趕回去了。

邵寒趕回去時,刻意聽了房間的動靜,確定沒人後他才推窗進去,然而剛進門就聽到蕭瑾白氣悶的聲音,“去哪了?”

即便此刻,邵寒還是對這段關系沒什麽真實感,他之前與男主虛與委蛇,更多的是想討好蕭瑾白,抱上他的大腿,因此自然不可能乖乖聽話。

不過話是這麽說,明面上該給蕭瑾白的面子還是得給,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佯裝無辜道:“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過來。”蕭瑾白今天離開時想著邵寒受傷,要盡快回來,和李雲舟演完戲後,蕭瑾白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他以為邵寒還在休息,想叫醒他,然而床上只有被裹起來的被子,哪裏還有邵寒的蹤跡。

蕭瑾白心頭寒冷,四下找尋一圈,邵寒竟然連個字都沒留給他,那一瞬間讓蕭瑾白清楚的意識到這一切似乎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在邵寒眼中他什麽都不是,邵寒不在意他的擔心,不在意他生氣,他離開甚至連只言片語也不願解釋。

這讓蕭瑾白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他回憶起這一段感情裏自己好像逼婚邵寒的貞/潔烈/婦,明明是自己故意勾引,卻偏偏要他為此負責。

邵寒的確和他有了夫妻之實,卻不是出於喜歡和愛,而是中了藥後的迫不得已,聽上去荒唐可笑,卻是不爭的事實。

私鹽的案子如今冒了些頭,背後還不知會隱藏著怎樣的真相,蕭瑾白開始懷疑自己,他可以護得邵寒安然無恙的脫身嗎?

明明心裏清楚的知道放手最好,理智一遍遍的在蕭瑾白眼前分析利弊,可當看到邵寒的瞬間,情感又戰勝了理智。

蕭瑾白思緒混亂,他不想糾結這些,一個人若是想得太多會畏手畏腳,顧此失彼,蕭瑾白不想如此。

見邵寒進屋,蕭瑾白心中煩悶,可他還是擔心多於生氣,幾步上前將人拉著坐到凳子上。

邵寒以為蕭瑾白會罵他不聽話,沒曾想對方只是將他衣衫拉開,看著微微滲血的紗布,蕭瑾白只說了句:“坐好,我給你重新包紮。”

看著紗布上滲出的血跡不多,邵寒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可惜這話他不敢對蕭瑾白說。

坦白講邵寒到此刻也不敢說一句了解蕭瑾,他能年紀輕輕坐上丞相之位自然沒有看上去這麽簡單,邵寒無意與他牽扯太深。

邵寒安靜的等蕭瑾白為他換藥,他想說些什麽緩解兩人尷尬的氛圍,可一時間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蕭瑾白容貌俊逸,棱角分明,即便是見慣了,此刻靠的如此近,還是讓邵寒有片刻失神。

“蕭瑾白。”邵寒忽然開口。

蕭瑾白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低聲應了聲,“嗯”

聲音低沈,似有無限溫情,可惜邵寒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兩人溫馨的氛圍,“待此案查清我就要離開荊州,這個身份怕是得處理了。”

李雲舟這裏能查到的線索有限,兩人案子只略有交集,邵寒不可能陪蕭瑾白在此待幾個月一直等到所有的案件都查清。

況且邵寒此時還未和楚錦棠退婚,自然也要把幾個月後的婚事考慮其中。

至於蕭瑾白說的會為他和楚錦棠退婚,邵寒覺得退也行不退也無所謂,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邵寒說這話其實只是想和蕭瑾白梳理清兩人的關系,他們並不合適,這是事實。

再者邵寒之前救蕭瑾白也並非出於善意,他只是想利用蕭瑾白罷了。

邵寒以為蕭瑾白會生氣,沒想到他卻出奇的平靜,黑色的眼眸深深的望向邵寒的眼睛,“你想怎麽處理”

其實邵寒也就說說而已,他之前真沒仔細思考過此事,就隨口分析,“病死後續處理起來有些麻煩,不如下次找個機會裝作被刺殺而亡”

邵寒覺得這機會似乎也不好找,他轉念一想,提議道:“或者裝作被你厭倦趕走”

聽著邵寒沒心沒肺的話,蕭瑾白覺得心煩意亂,他不想聽,直接雙手擡起邵寒的臉就用唇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話語。

這是兩人自那一夜後第一次親吻,蕭瑾白一開始只是不想聽邵寒說那些和自己分開的話,到後面便有些食髓知味。

天氣寒涼,邵寒剛趕回來,他的唇不似往常溫熱,反倒冰冰涼涼,像是冰乳酪,讓蕭瑾白怎麽嘗都不夠。

蕭瑾白似是無師自通,自從上次兩人一起睡過之後,他也學會了親吻,輕柔的用舌尖撬開了邵寒的唇,兩人唇齒相依。

也不知邵寒吃了什麽,蕭瑾白只覺得他口中像有甜味一般,怎麽嘗都嘗不夠,直到感覺到肩膀上的推拒,蕭瑾白才從這片刻的迷離中走出。

他緩緩離開了邵寒的唇,看著邵寒唇上的亮色,蕭瑾白擡手輕輕擦了擦,他心情大好。

果然,不愛聽的話不聽就好了。

蕭瑾白早就想好了此事,他緩緩開口,“身份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已找了與你身量相同的女子,待你想離開之時,知會我一聲就好。”

說完蕭瑾白的聲音低了幾度,像是叮囑又似委屈,“莫要像今日這般一言不發的消失,我會擔心。”

邵寒沒再開口,他保證不了什麽,在太子繼位之前說什麽其實都無濟於事。

為了日後順利升官,他暫時還不能太過得罪蕭瑾白,邵寒此舉更多的是在試探蕭瑾白的底線,他要知道蕭瑾白到底能容忍自己到什麽程度。

接下來幾日還算順利,順著幾個被拐姑娘提供的線索,邵寒已經讓人暗中盯上了幾個地方的人販子。

在他們手中也零星找到了一些其他姑娘的消息,甚至還查到了一些關於之前陰時陰歷姑娘們的情況。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就在邵寒以為能盡早查清李雲舟在案子裏扮演什麽角色之時,卻忽然收到了他的死訊,不小心跌落湖中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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