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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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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13)^……

被剜掉腐肉的蕭瑾白沒撐多久就直接昏死過去。

邵寒將人交給了蕭瑾白的貼身護衛蕭炎, 他掃了眼手中的齒痕,咬痕清晰,好在沒破皮, 不然處理起來也是麻煩。

想了想邵寒從懷中拿出手帕將手包住,他擡手看了眼這明顯的“傷口”,頗為滿意。

既不用中毒, 還能讓人知道他受了傷,反正他不打開,誰知道他是怎麽受的傷。

“阿寒,你沒事吧?”邵寒聞聲望去, 發髻散亂,有些狼狽的楚錦棠沖了過來, 他認真的上下打量邵寒,看到邵寒身上的血跡, 難免心驚膽戰。

紅衣上血跡不顯, 離得近了楚錦棠才意識到邵寒身上竟全是血跡, 他呼吸都有幾分不暢,哪怕邵寒就站在眼前, 可他還是後怕。

邵寒見到楚錦棠並不意外,能這麽快過來, 說明對方一開始就沒離開, 邵寒在心中腹誹難不成楚錦棠已經開始懷疑自己

這可不是好事,畢竟當初邵寒還裝出一副羸弱的書生模樣, 以楚錦棠的多疑性子,不可能不懷疑他。

然而邵寒面上卻裝出擔心,關心的問楚錦棠,“這裏危險, 殿下怎麽沒離開”

楚錦棠似是沒聽到邵寒的話,小心試探著他的身體,生怕自己莽撞碰到了邵寒的傷口,“受傷了嗎?怎麽身上這麽重的血跡”

一開始楚錦棠躲藏的位置還能看到邵寒的身影,後面他們附近有刺客沖過來,楚錦棠只能暫時離開,去其他地方躲避刺客追擊。

後來聽聞刺客已經全被擊殺,楚錦棠第一時間想起過來找邵寒的蹤跡,路上他看到不少中毒的宮人屍體,面色鐵青,早無生氣。

楚錦棠不由驚出冷汗,無端生出惶恐,心跳加速,他很怕邵寒會出什麽事情。

雖然他知道邵寒身手不錯,可刺客的劍上有毒,萬一呢?萬一邵寒不小心中劍呢?

楚錦棠這才意識到這種可能他連想都不敢想,楚錦棠從小到大沒有一刻如此惶恐,直到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楚錦棠才微微放下心來。

邵寒覺得慌張的楚錦棠戲有點過,他後退一步,避開楚錦棠探查的手,“微臣無礙,這些都是刺客的血。”

看著楚錦棠鬢角流下的汗水,邵寒問了句:“殿下還好嗎?受傷了嗎?”

不知邵寒哪句話觸動了楚錦棠,他竟然直接上前抱住了邵寒,沒防備的邵寒差點被他撞到下巴。

如今兩人都長了不少,但楚錦棠仍舊沒有邵寒身材高挑,他窩在邵寒懷中,嗓音哽咽的開口,“剛剛為什麽護著我先離開”

邵寒不太習慣被人如此親昵的抱著,況且對方還一副女子裝扮,雖然知道楚錦棠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可邵寒還是覺得別扭。

楚錦棠聲音不大,邵寒反應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楚錦棠似乎是真的關心他,旁邊有收拾殘局的侍衛不時掃一眼,不說明目張膽,但也有些好奇。

邵寒將人拉開,看著楚錦棠微紅的眼眶,他委婉的解釋,“殿下金枝玉葉,身份尊貴,護著殿下安危是微臣應做的。”

楚錦棠似乎不怎麽滿意邵寒的回答,反問了句:“只有如此”

不等邵寒回答,楚錦棠註意到他手上包了手帕,楚錦棠拉起邵寒的手,皺著眉問:“手怎麽了?”

見楚錦棠不再追究上個問題,邵寒松了口氣,他抽回手,“不小心劃傷了,沒什麽大礙。”

怕楚錦棠想看傷口,邵寒急忙勸他,“夜色已深,殿下今夜受驚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微臣就先出宮了。”

說完不等楚錦棠答應,邵寒就徑直離開了。

邵寒不傻,他察覺到楚錦棠似乎對他動了心思,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雖然兩人婚期將近,可邵寒想著楚錦棠不可能讓人知道他男子的身份,成婚不過是障眼法,到時候邵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糊弄一下就行了。

但如果楚錦棠上了心,萬一把他男子的身份告訴邵寒,那邵寒就不能繼續裝傻充楞下去,他只想升官發財,可沒興趣參與奪嫡之爭。

見邵寒毫不留情的離開,楚錦棠瞬間收起了深情的表情,看來邵寒似乎是不喜歡他呢。

以往即便知道邵寒對他無意,楚錦棠也不過覺得他沒眼光,可他都如此主動,對方卻避如蛇蠍,可真讓人傷心呢。

楚錦棠下意識忽略心中的酸澀與不舒服,想起兩人初見時,邵寒那做派,似乎是想讓自己厭惡他。

“哼”,楚錦棠輕笑出聲,他可不信有人能在半年時間將武功練的如此爐火純青,看來他的乖巧駙馬還有自己的小心思。

皇帝家宴遇刺的事情被壓了下來,邵寒聽說隱約和前朝有些關系,這件事總歸也不歸邵寒一個大理寺少卿管。

邵寒原想著救駕有功,能升上一官半職,可惜皇帝只是賞了一大堆東西給他,並沒有給邵寒升官的想法。

畢竟他擔任大理寺少卿不久,加之他一上任官職就比往屆探花郎高上許多,況且他還身為駙馬,重重疊疊,升官的阻礙甚大。

不過邵寒也沒氣餒,他也不知道原身想升到什麽地步才滿足,蕭瑾白身為小世界男主,邵寒再高也越不過丞相之位。

也不知這案子要破到何年何月去,邵寒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忍不住嘆了口氣。

距離除夕遇刺事件已過去三日,聽聞蕭瑾白今早才醒,邵寒為了避免和他直接接觸,那日將人交給蕭炎後,再沒打聽過蕭瑾白的行蹤。

手上偽裝救駕受的傷也沒什麽意義,手掌只剩淡淡的痕跡,不細看根本看不到。

不過邵寒還沒拆手上的偽裝,畢竟皇帝的禦賜雖然已經到手了,可蕭瑾白的答謝還沒有,總得讓他想起來當日自己辛辛苦苦救了人才行。

邵寒不傻,他才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買賣,救蕭瑾白更多的自然是為了日後太子繼位考慮。

現在邵寒看上去不站隊,誰也不得罪,萬一太子看他這種人不順眼呢?畢竟他之前查案可抓了太子母族的表弟。

雖然不算親表弟,隔著有段距離,可到底是太子母族子弟,當時有太子的人來求情,邵寒可是一點面子沒給。

再者最糟糕的是邵寒是楚錦棠的駙馬,先不說兩人能不能順利成婚,就這重尷尬的身份擺著,太子繼位之後能讓他當什麽大官

救蕭瑾白其實也算邵寒賣太子的好,畢竟沒有蕭瑾白,太子可沒那麽容易成為皇帝。

邵寒只希望蕭瑾白能念在自己救過他的份上,日後在太子繼位後為自己能多說兩句好話。

不等蕭瑾白想起來報答邵寒的解毒救命之恩,邵寒就因為查案帶著季澤一起離開了上京。

而兩人再見已是一個月後的事情。

蕭瑾白因探察私鹽一事來到荊州暗訪,當然明面上他是作為巡查使來走走過場。

每年各地都會有四品以上的官員作為巡查使走訪探察,實際上不過官官相護。

隨便找點無傷大雅的小毛病上報皇帝,或者直接一句百姓安居樂業,治下太平,誇誇當地官員。

對於掌握著自己升官發財之路的巡查使,蕭瑾白自然受到太守熱烈相邀,這才剛到就備了晚宴迎接。

暗查會處處掣肘,不如光明正大的來,不說巡查使,蕭瑾白作為當朝丞相,明面上自然無人不敬重,何況一個四品的荊州太守。

晚宴上,蕭瑾白正和坐下的太守交談,身後站著的貼身侍衛蕭炎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蕭瑾白微微側頭,蕭炎在他耳邊低語,“大人,臺上那舞姬瞧著有幾分眼熟。”

蕭瑾白楞了楞,沒想到蕭炎忽然說這事,他這才將視線放在臺上的舞姬上。

只見一身量高挑的舞姬身穿西域裝扮的舞裙,面帶薄紗,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白皙,在月光照耀下有些晃眼。

舞姬此時正在月下翩翩起舞,準確來說是起武,她手中握劍,正在表演舞劍,舞姿不算曼妙。

可她的一舉一動勾人心魄,身上的鈴鐺隨著舞步叮鈴作響,好似一段美妙動聽的樂曲。

一擡眼蕭瑾白就知道蕭炎為何如此說,眼前的舞姬的確有故人的模樣,只是她站的有些遠,讓人看不清面容。

見蕭瑾白盯著臺上的舞姬癡癡的看,坐下的太守李雲舟不由露出笑意,果然,他就說男人就沒有不好色的。

蕭瑾白看上去是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不過是還沒遇到讓他寡廉鮮恥,癡迷沈淪的美人罷了。

這個舞姬可是他費了好大的氣力找來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動,就不信蕭瑾白會無動於衷。

李雲舟擡手招呼身後跟著的管家,“一會兒將人直接送到蕭大人的房中,別忘了提點那舞姬幾句。”

管家一副了然的模樣,笑著答是。

李雲舟自然不可能傻乎乎問蕭瑾白你要不要女人,看蕭瑾白那目不轉睛的模樣,怕是已經陷進去了。

聽說蕭瑾白如今還未成婚,雖然讓舞姬做正妻的可能性不大,但當個愛妾吹吹枕邊風還是不錯的。

李雲舟想再確認一下,他擡手示意眼前的舞姬離場,果然,換了個舞姬之後,蕭瑾白又恢覆之前的端莊君子模樣。

對此李雲舟的猜測更加篤定,他心裏輕嗤,覺得光風霽月的蕭丞相也不過如此,往日裝的倒是挺像回事。

見蕭瑾白興致缺缺,李雲舟自以為善解人意道:“蕭大人舟車勞頓,今晚不如就到這裏,您早點歇息,明早下官再帶您去府衙轉轉。”

“也好。”蕭瑾白的確心懷它事急需確定,他起身準備去李雲舟安排的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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