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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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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8)^^……

兩人吃的清淡, 桌上只有兩盤炒素菜,邵瑤瑤還在長身體,邵寒回來時買了半只燒雞。

邵寒將雞腿夾到邵瑤瑤碗中, 若是往日邵瑤瑤一定會笑的彎了眼睛,嘴甜著道謝。

但是今日她似乎沒註意到碗裏的東西,戳了戳米飯, 小聲的問邵寒,“哥,大理寺那些人……好相處嗎?”

邵寒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自然不會說實話, “挺好的,大理寺主簿親自帶著我逛了一早上, 大理寺還是蠻大的,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轉轉。”

邵瑤瑤其實對大理寺並沒有多麽感興趣, 她只是擔心那些人會欺負她哥, 明明她哥已經成了大理寺少卿, 可是邵瑤瑤就是開心不起來。

她覺得似乎當官也不比當初好多少,還是受人欺負, 受人威脅,只不過當初是明面上, 現在換成了暗地裏。

想起那個安寧公主, 邵瑤瑤心裏更不高興,她已經知曉了邵寒游街當日和安寧公主起了沖突, 她不信那公主對這件事一點芥蒂都沒有。

她並非不信邵寒,而是這麽多年下來她對這世道也不是一無所知,更清楚邵寒一下子被放到風口浪尖,那些人都在暗處虎視眈眈盯著他們。

見邵寒只吃了小半碗飯, 邵瑤瑤給他夾了不少雞肉過去,她語氣有些沈悶,“哥,有什麽我能幫你的嗎?我不想成日待在家裏,無所事事。”

“覺得悶嗎?”邵寒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如果覺得悶可以上街去轉轉,哥哥現在是大理寺少卿,不缺銀子。”

說話間邵寒將一錠銀子推出來放到邵瑤瑤面前。

邵瑤瑤沒動,她看著銀子欲言又止,他們都明白邵瑤瑤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可是邵瑤瑤是原身唯一的親人,邵寒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她。

邵瑤瑤沒忍住,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哥,我想出去開店賺錢。”

邵寒皺了皺眉,沒想到邵瑤瑤竟然再想這個,他沒忍住擡手彈了一下邵瑤瑤的額頭,“瞎想什麽,嫌你哥我窮”

不等邵瑤瑤解釋,邵寒便皺著眉頭道:“邵瑤瑤,你有你該做的事情,這些事情無需你來操心,哥已經有了計劃,你乖乖在家看書學習就行。”

其實回來的路上邵寒就想好了計劃,不過這需要時間才行,日後還長,不能急於一時。

說完邵寒不忘讓邵瑤瑤勞逸結合,刻意叮囑她,“偶爾買點畫本子看看也行,但不準看那種窮書生拐騙富家女的故事。”

邵瑤瑤有些失落,她很想幫邵寒,不過邵寒都這麽說了,邵瑤瑤也沒有堅持。

畢竟她的確之前跟邵寒學過一點做生意,但是如果全部都由自己上手,什麽情況還未曾可知,她還是不給哥哥 添亂了。

邵寒整治周慎言之後,效果還算不錯,至少大理寺那些人知道他不是軟柿子了,不過大家也大都表面敬重邵寒。

邵寒開始了專心破舊案的生活,大理寺幾十年來所有積壓的卷宗加起來一萬多件,邵寒不可能親力親為每件都處理。

他將案綜按照地域劃分,隨後再將同一地方的案綜按照時間劃分,便開始著手破案,一開始大理寺說人手不夠,只給邵寒給了兩個人侍衛。

不過這也夠了,邵寒要做的事情有些不好明說,人越少越方便他行事。

邵寒著手辦理的都是有錢人家的案子,原因自然簡單,他需要銀子,不能自己賺,就找人合作,讓人幫他賺。

當然,為了不讓人察覺他的計劃,邵寒也會選擇一些線索指向明顯的案子處理,如此交纏錯雜,幾乎沒人知道他的目的。

半年時間很快過去,這期間邵寒大理寺少卿的名聲漸漸響亮,畢竟誰也沒見過半年就破了近百起案子的少卿。

雖然這案子又小又雜,但期間摻雜著幾件從前未偵破的大案,甚至邵寒還順手捉住了大理寺卿李瑜柏的犯人。

邵寒少年神探的名頭到底是傳了出去,誰讓他現如今不過弱冠之年,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績,未來可期。

這期間邵寒和楚錦棠的婚期定了,在半年之後盛夏的一個黃道吉日。

已經到了冬日,年關將近,邵寒還是每日都在破案,不是在破案就是在破案的路上。

邵寒暫時留在上京,這裏的案子就有數千件,足夠邵寒破一陣子,況且還有新增的案子,沒完沒了。

經過這半年暗度陳倉,邵寒已經賺了不少銀子,上京有不少鋪子,郊外也有不少房產和土地,也不能只把眼光放在上京。

邵寒找了個人幫自己打理生意,如今外地有邵寒不少產業,這人是邵寒破案時順手救得,邵寒察覺到他非凡的經商才能,就將人留下了。

那時邵寒經過破案攢了不少銀子,多的是富商感激邵寒緝拿真兇送的,當然明面上都不是給邵寒的。

現在他們已經換了個大點的院子,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也就多給邵瑤瑤請了兩個丫鬟,多了個做飯好吃的婆子和護院,放在所有官員裏面還是不夠看。

因為邵寒屢破奇案,皇帝親自接見了他幾次,賞了他不少銀子,邵瑤瑤在貴女裏面也算水漲船高,平日有不少貼子邀她出門游玩。

最近邵寒請了個從宮中退下來的嬤嬤,讓她教教邵瑤瑤為人處世的原則和平時大家閨秀的規矩,規矩倒是其次,更多的邵寒想讓邵瑤瑤知道人心險惡的道理。

至於邵寒自己身邊只有一個護衛季澤,也是破案時救的,這人被誣陷殺人劫財,邵寒洗清了他的嫌疑,抓到真正的罪犯。

這人死活要報答邵寒,邵寒見他身手不錯,剛好腦子缺根筋,就留在了身邊。

自從邵寒屢破奇案之後,很少有人再提起他的美貌,但張開後的探花郎姿容更勝從前,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漸漸有了自己的鋒芒。

大理寺後院,邵寒看了一天的卷宗,即便周圍蠟燭的燈光明亮,他仍舊感覺眼睛有些花,忍不住擡手揉了揉鼻根。

季澤推門而入,便見邵寒周身疲憊,倒了杯水遞到邵寒手邊,他眉頭微皺,低聲勸誡邵寒,“大人,您已經看了一天的卷宗,歇歇吧。”

邵寒接過水杯抿了一口,閉上眼睛,“嗯。”

房間安靜,只有輕微的蠟燭燃燒之聲,邵寒沒有睜眼,沈聲問季澤,“讓你調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季澤見邵寒不再喝水,安靜的從邵寒手中拿過水杯放回原位。

季澤想起邵寒讓他調查的事情,低聲在邵寒耳邊回:“輾轉了幾次,那消息最終進了安寧公主府。”

邵寒沒有回答,他已經知道了楚錦棠男扮女裝之事,倒不是邵寒查到的,而是之前楚錦棠不慎落水,邵寒救人之時親手摸到的。

之前兩人初遇時,楚錦棠做的那件事也就說得過去了,畢竟在皇家龍鳳胎是喜事,雙胞女胎也不算壞事,可唯獨不能是雙胞男胎。

邵寒不知道這件事皇帝知道多少,楚錦棠如今和三皇子站在一起可是矮了一頭,大概是用了藥。

但最近她長開了不少,無論是相貌還是身高,不知是因為身體發育還是不再用藥。

由於定親的緣故,兩人在宴會上經常能碰到,或者說邵寒因為破案太忙,幾乎不怎麽參加宴會,但每次他參加總能看到楚錦棠。

他們明面上又定了親,所以總被眾人湊做一堆,原本兩人關系平淡,見面都聊不上幾句。

但邵瑤瑤這家夥為了在楚錦棠面前賣邵寒的好,總是借著邵寒的名義給楚錦棠送東西,等邵寒知道時,楚錦棠對他的態度已然改善了不少。

那時邵寒不知楚錦棠的男子身份,他想著若是日後三皇子倒臺,他會想辦法讓人將楚錦棠送走,留她一命。

然而楚錦棠硬要摻和進這混亂的局面,如今邵寒已經知道他的身份,雖然大概能猜到他的處境和想法,邵寒卻也不想幹預。

至於結局,聽天由命吧!邵寒自己都沒底呢。

這半年三黃子和大理寺卿都各自試探過邵寒,但邵寒表現得總是呆板,聽不懂他們暗示的話,一心破案,兩耳不聞窗外事。

至於破案期間既殺了三皇子的人,也殺了蕭瑾白的人,算是扯平,誰也不幫,始終維持他剛正不阿,一心為民的人設。

所以邵寒的好名聲只在民間,在朝堂上他是眾人口中不好惹的刺頭,誰的面子都不看,就連皇帝都在他這討不到好。

不得不說這招雖然驚險,但好用,即便是皇帝生氣,也不會想殺了他,畢竟他是真的很能幹活。

季澤看著閉目沈思的邵寒,知道他緩一會兒又要看卷宗,他想勸誡,正想找個借口。

隨意掃了眼門外,季澤看到片片冰晶落下,他嗓音愉悅,“下雪了,今夜月明,大人不如出去走走”

邵寒緩緩睜開眼睛,鵝毛大雪紛紛落下,似乎是今年的初雪。

邵寒起身走入雪中,季澤拎起一旁掛著的紅狐刺繡披風緊隨其後。

這披風是楚錦棠送的回禮,邵瑤瑤送了她不少東西,一件不還說不過去。

邵瑤瑤知道邵寒對楚錦棠沒什麽好感,因此並未將這披風的由來告訴邵寒,邵寒只以為是下面做生意的徐夏谙送來的。

月朗星稀,萬裏晴空,片片雪花隨風落下,空氣中有種冷冽的寒氣,邵寒卻很開心,他喜歡看落雪。

即便待著邵寒身邊近半年,季澤還是忍不住被眼前人迷住,少年白衣勝雪,風姿清泠,如月空靈,身姿翩然,他嘴角帶著淺笑,眉眼舒展,如春日冰融,清流汩汩。

少年頭上的木簪已然變成玉冠,雖然樣式簡單卻襯得他容色越發出塵,立如芝蘭玉樹,眼含星辰,實屬天地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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