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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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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27)^……

傅時青的眼眶通紅, 收到邵寒的分手消息,他下意識以為邵寒在開玩笑,明明他們都計劃好了一起出國的。

如果不是邵寒和陸霄意外被人拍到, 他們早就在瑞士旅游了。

傅時青感受的到,雖然邵寒的喜歡沒有他深,可邵寒的性格溫柔, 他不可能毫無理由的說分手。

可是邵寒的電話打不通,他拉黑了傅時青所有的聯系方式,甚至手機關機。

傅時青從未想過現代社會聯系不上一個人的可能,他顧不得其他, 用最快的速度回國。

可是哪裏都沒有邵寒的蹤跡,他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一樣。

傅時青動用一切能用的手段, 得到一個他根本無法接受的答案,那一刻他腦中混沌, 根本無法思考。

為什麽?怎麽會

什麽情況傅時青都猜想過, 可他獨獨沒有懷疑陸霄, 那是他表哥,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傅時青認為他怎麽也不該對自己的男友動手, 怕是那些人查錯,傅時青還特地花時間確定消息的真假。

他怎麽也沒想到, 真的是陸霄, 被他叫了二十多年哥哥的陸霄。

雖然兩人是表兄弟關系,但傅時青身為獨子, 一直視陸霄為親哥哥,是他的驕傲。

但一切都被顛覆了,傅時青一瞬間無法呼吸,心裏的痛讓他忍不住打寒顫, 比起憤怒,傅時青更多的是傷心。

在傅時青眼中是陸霄強迫了邵寒,得知邵寒喝醉認錯人,他只想揍陸霄一頓,是他乘人之危,是他卑鄙齷齪。

兩人此時早就忽略了,除了當事人,應該沒人知道當時的場景。

可惜陸霄以為是邵寒告訴傅時青的,而傅時青此刻根本顧不得想其他的事情。

傅時青想找到邵寒,告訴他這不是他的錯,傅時青根本不在意,他現在只擔心邵寒,怕他鉆牛角尖。

面對表哥的背刺,傅時青眼眶通紅,他憤憤的看向陸霄,“陸霄,從小我就以你為榜樣,你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想做什麽都能成功。”

傅時青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怒吼道:“我總是不如你,學習不如你,事業不如你,為什麽,為什麽,我那麽信任你,你卻這樣對我”

看著傅時青委屈的模樣,陸霄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他仍舊堅定的說道:“我喜歡……不,我愛邵寒,這麽多年,他是唯一一個讓我心動的人,我是不可能放手。”

看著陸霄毫無悔意的模樣,傅時青忍不住又想揍他,只是他剛擡起的手腕就被陸霄抓住。

傅時青掙脫不開,生氣的質問道:“你無恥。你已經逼走了他,還想做什麽”

陸霄向來順風順水,面對傅時青他的確有感情,但那感情和邵寒相比不值一提,“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別忘了,現在你和邵寒已經分手了。”

“沒有,我們沒有分手,”傅時青憤恨的盯著陸霄,“陸霄,從今日起,你不在是我的表哥,我沒有你這樣厚顏無恥的表哥。”

“求之不得。”陸霄之前一直被這層表兄弟關系束縛,他才不想當傅時青的表哥。

若是旁人,邵寒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他之前一直顧慮著傅時青,妒忌著傅時青,如今邵寒和傅時青分手,他自然求之不得。

兩人不歡而散,他們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邵寒,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雖然知道邵寒不是個會隨意尋短見的人,可陸霄心裏還是惴惴不安,若邵寒真的出事,他難辭其咎。

此刻的邵寒正在一個誰也意想不到的地方。

郊外別墅,超大的落地窗邊正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少年,少年穿著隨意,襯衫扣子只扣到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膚裸露在外。

少年長著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眼尾泛紅,鼻梁挺拔,有種陰柔的美感。

此人正是陸霄同父異母的弟弟,陸展。

陸展轉身看著愜意的坐在沙發上玩游戲的邵寒,輕笑著走到邵寒身邊,“你說,要是我哥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會不會氣瘋了?”

“嗯。”邵寒頭也不擡,敷衍的應了聲。

見邵寒不搭理自己,陸展也不生氣,他坐到邵寒身旁,有些好奇的望向邵寒,“你說你一個小小的服務生,哪來那麽大魅力?”

說話間邵寒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兩人四目相對,陸展自然見過不少帥哥美女,可是他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眼睛。

邵寒的瞳仁在陽光下發出煙藍色的光芒,仿佛浩瀚的星辰在其中,熠熠生輝,璀璨奪目,陸展不由被吸引,口中喃喃道:“眼睛長得倒是漂亮。”

陸展腦海中閃過了當初邵寒來找他的畫面。

兩人不算初見,邵寒和牧雲禮一起去參加畫展時,陸展正在身後不遠處跟著兩人。

那是他除了電話裏第一次親眼見到邵寒,不怪他傲氣,到底是有傲氣的資本。

陸展見過邵寒以前的照片,五官端正,放在娛樂圈裏,說是平平無奇都擡舉他。

陸展只當他是個不入流的十八線,能混到去當端盤子的服務生,能是什麽有能力的人。

可當真正見到邵寒真人時,陸展也不由被他周身的氣質所吸引,那時他才意識到邵寒有多不上相。

明明是那麽帥氣耀眼,照片裏卻灰撲撲的。

陸展自從被邵寒拒絕合作之後,一氣之下將邵寒給陸霄下藥的證據給陸霄發了過去。

可他遲遲等不到後續,如今看來,他那大哥是早就對邵寒心懷不軌。

其實那時陸霄已經懷疑到了他身上,陸展不方便自己動手,便找了個中間人轉移陸霄的調查視線。

果然,那中間人還沒動手就被人抓到,陸展本就故意為之,自然不會讓陸霄抓到把柄。

明明中間人已經提前被抓了,但是陸霄和邵寒徹夜在一起的事情還是被爆了出來。

陸展不用想都知道是陸霄在將計就計,他有些不爽,他算計陸霄的手段,竟然幫了陸霄,真讓人氣惱。

陸展特別想將邵寒約出來,告訴他陸霄的真面目,可惜陸霄將人看的很緊,兩人同進同出,他根本沒有機會。

就在他本來打算放棄時,沒想到邵寒竟然跑去看他的畫展了,真是老天都在幫他。

陸展跟著邵寒,想找機會避開攝像頭告訴邵寒真相,但他就聽到了邵寒說不喜歡他的畫。

不喜歡

呵,不喜歡!

雖然陸展沒有自戀到認為人人都喜歡他的畫,但邵寒的“不喜歡”三個字仿佛一柄利刃,刺的他想當場報覆回去。

可惜沒等他動口,邵寒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再見面便是陸霄全世界發瘋的找人時,陸霄動作很大,時刻關註他的陸展自然在第一時間也知道了。

看到邵寒,陸展有些驚訝,他根本沒想到邵寒會來找他,畢竟他們之間除了那一通威脅發洩的電話以外,沒有任何交集。

等等,邵寒怎麽知道是他

就在陸展準備裝作驚訝時,邵寒冷漠的開了口,“陸展,要合作嗎?”

邵寒嗓音低沈,他說話很好聽,帶著誘惑,比電話裏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好多了。

陸展承認他就是個普通人,經不住誘惑很正常。

邵寒就這麽住了下來。

外界現在都在找邵寒,不知道為什麽根本沒人找到他這。

陸展看著身旁的邵寒,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他覺得邵寒身上有種魅力,神秘又危險,明知不可靠近,卻又讓他忍不住想了解更多。

想起之前邵寒說不喜歡他的畫,陸展戳了戳邵寒的胳膊,真心好奇道:“餵,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的畫”

邵寒掃了一眼穿的沒個正型的陸展,“那天跟在我後面的是你。”

肯定,而非疑問句。

“嗯。”這沒什麽可否認的,陸展打破砂鍋問到底,“到底為什麽?”

邵寒想起那副擺在正中間位置的畫作,認真的解釋,“太悲傷了,太壓抑了,不適合掛在家裏。”

說完他繼續沈迷游戲之中。

唯有陸展不一時間震驚的說不出話,悲傷,壓抑,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他的畫。

陸展用色艷麗大膽,那些分析作品的人永遠都是誇讚他用色大膽,作品陽光向上,積極明媚,從未有人看出陸展內心的絕望。

沒人問過了他願不願意當陸展,他做了十八年的蕭展,母親在他五歲那年離世,蕭展一直和外婆相依為命。

十八年,他自己都忘了是怎麽過來的,等他千辛萬苦考上大學時,外婆沒了,突如其來,多了一個陌生的父親。

蕭展不想在意,可他被人強制帶回了陸家,改了陸姓,成了陸家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他沒有資格說不。

就在他察覺外婆離世有問題時,他又被打包送出了國,從始至終,他不過是個玩意。

蕭展厭惡陸家的所有人,他努力想變得強大,可惜,他沒那個能力,沒錢沒勢的他連自己學什麽專業都決定不了。

畫畫能做什麽,什麽都做不了,甚至他連心裏的恨意都表現不出來,他痛苦自責,卻無能為力。

蕭展知道他能做的也只是惡心惡心陸霄,搞壞他的名聲,讓陸父難受。

但他的那些小打小鬧,根本沒人放在眼裏,那些人自以為是,高高在上,他回來這麽久,陸家根本想不起他這個人。

蕭展自然不高興,他以為,沒人懂他的痛苦和壓抑,他只能把那些東西畫到畫裏。

沒想到一個陌生人,卻能看到他難過。

蕭展想哭又想笑,此刻他的眼尾盡是委屈,他從未如此想大哭一場。

忽然,一雙溫熱的大手覆蓋在他眼睛上,耳邊是低沈的嘆息聲,“想哭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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