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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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六人還在聊天，聊的都是些吃的，玩的。無非就是聚在一塊要幹些什麽。
陸遙空看到家中的兩個小崽子甚至還擔心地問了一句他們怕不怕。
結果兩位姑娘一聽到這話頓時興奮起來，說到時候一定要早點去，一定要去擼貓逗鳥。
看到她倆這態度心裏的大石頭也算放下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沒錯過年了！現在是下午五點，但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嘶哈，真冷啊，看這天想下雪。斯哈——”周明拿著個攝像機邊走邊拍，他自己凍的直抽抽也不願意結束攝像，把手揣兜裏暖和一會。
這攝像機還是前一天他從徐七洛那順過來的，說是要拍vlog。
劉皓在一旁無奈地看著他，似是不理解他的做法。
剛才在路上他說了一路要拍這個，說這是他們幾個一塊過的第一個年，很有紀念意義。
雖說是這個理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要邊走邊拍，而且還穿這麽少。
周明：“我們現在在去超市的路上，徐七洛和餘一穎還沒來，所以我們要先去買東西。我旁邊這位是我的好哥們劉皓！”
接著就把攝像機丟給了劉皓，自己則是抓緊把手揣進兜裏。
劉皓：“……”
“剛才我不是讓你帶上手套嗎？你手套呢？”
周明大喊：“這叫風度，你懂個屁啊！”
劉皓：“……”這麽近為什麽要喊？沒事不理解。
劉皓大腦宕機，快步走進超市。
另一邊陸遙空和江逾白已經把要用鍋擺出來了，江逾白在廚房裏清理食材，陸遙空則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在逗貓逗鳥。
“哎，哥，你說貝殼是不是胖了？我感覺它沈了。”
江逾白探出來個頭笑著看向兩人，“應該吧，養的很好不是嗎？多好看。”
陸遙空抱著貝殼走到廚房，“是啊，超級可愛！”
江逾白看著陸遙空心尖像被小貓撓了一下，心念一動便俯下身輕輕親了親他的嘴角，“乖玩去吧，等我弄好這些東西。”
陸遙空“嗯”了一聲又慢悠悠晃到了客廳。
這時，門外響起聲音，一聽就是周明，陸遙空又放下貝殼去開門。
打開門，先鉆進屋裏的是刺骨的寒風。
陸遙空被冷的打了一個哆嗦，趕忙往後退，只給兩人交代了一聲把門關上。
劉皓和周明被風吹的兩頰和鼻尖通紅，手裏還提著一大堆東西。進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癱在了沙發上。
周明：“我去累死了，外面真冷啊！”
劉皓直接累的不想說話，躺在沙發上不動了。
江逾白擦著手走出來，問：“你們幹嘛去了這麽累？”話落看見了茶幾旁邊的那一大堆東西，楞了楞，“怎麽買這麽多呀？不是給你們說家裏都夠了嗎？”
劉皓緩過勁來了，大大咧咧：“買都買了，放著唄，都是些食材，今天晚上一塊涮鍋得了。”
“行。”江逾白認命，又提著東西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來一聲驚嘆：“好家夥！這啤酒誰買的？”
聽見這話兩人同時心虛撇過了臉。
“你倆一塊選的？”陸遙空坐在沙發上抱著貓問。
劉皓打著哈哈：“哎呀，過年了，都成年了喝點又沒什麽，反正明天沒事幹。”
陸遙空：“那你們給徐七洛和餘一穎買飲料了嗎？”
周明狂點頭，“買了買了，我買了好幾提，到時候誰不想喝喝飲料就行。”
陸遙空點了點頭，繼續擼貓。
周明緩過勁來，湊到陸遙空身邊去看貓。
劉皓則大喇喇地坐在地毯上，眼睛盯著電視，手上動作不停，直換電影。
他朝後問了一聲：“陸遙空，有沒有什麽好看的電影啊？”
陸遙空抽空擡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呢，我不怎麽看電影，我問問江逾白。”
說罷沖廚房喊了一嗓子，“哥！有沒有好看的電影啊？”
江逾白聞聲從廚房閃身過來。
手上還帶著水濕漉漉的，站在旁邊指揮劉皓。
陸遙空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上揚，周明看到這一幕小聲湊到他耳邊問：“陸遙空，你幸福嗎？”
陸遙空笑著說：“幸福，很幸福，這種幸福不光源於江逾白也源於你們。”
周明心裏的石頭驟然落了地，“那就好。”
我們不在乎你們的愛情世俗是否接受，人們是否祝福，我們只在乎你是否幸福。
徐七洛和餘一穎在半個小時後來到。
開門的時候江逾白沒讓陸遙空繼續往前湊，“你穿太少了，有風，別凍到了。”然後自己去開門。
劉皓和周明則在後面一臉姨母笑，拿出手機狂拍照。
徐七洛進門就把外套脫了，隨口不經意一提，“外面下雪了，還挺大的，就這麽一會地上先有一層了。”
餘一穎在後面把外套遞給了江逾白，禮貌一笑。
“對，下雪了，不過還好，我們打傘來的，所以沒怎麽淋濕。”
劉皓和周明一聽這個就興奮了，擡腿就要往外面走。
“你倆幹什麽去啊？”徐七洛從廁所裏出來正好和兩人來了個面對面。
“我倆……出去買東西，嗯嗯，買東西，哈哈哈。”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同編謊話。
眾人：“……”
徐七洛看向餘一穎眼神示意：這你不管？
餘一穎聳了聳肩，表示沒有閑心。隨後轉身去看暖陽。
徐七洛便不再管，從陸遙空手中接過貝殼就開始逗。
“好乖啊，好漂亮，叫什麽名字？”
“貓叫貝殼，鳥叫暖陽。”
兩人：“……”以後不要指望男的起名。
雖然名字一言難盡，但架不住兩個小家夥是真的可愛，兩人一人看一只，逗的不亦樂乎。
餘一穎甚至還問能把暖陽放出來嗎。
陸遙空也就思索了兩秒就答應了。
“哥，把廚房門關一下，我把暖陽放出來。”
“行。你把你臥室和書房的門關一下，地方太大不好找。”
等一切準備妥當，陸遙空就把暖陽的籠子打開了。
也是好久沒遛的緣故，還沒等陸遙空推開籠子，暖陽就已經急不可耐地撞開門，沖外面振翅飛翔。
客廳內的三個人就含笑看著這一幕，兩位姑娘想的是：反正主人都沒急，那就肯定沒事。而主人是真的不急。
養了這麽久，他至少也琢磨出暖陽的“尿性”。如果長時間沒放它出來，他的精力會變得異常興奮，具體情況就是現在客廳上演的這一幕：暖陽在上面飛，貝殼在下面跑。
反正陸遙空不明白，跨個物種為什麽還能玩到一塊去。
不過這種情況通常不會持續很久，一般也就五分鐘左右暖陽的精力就能耗的差不多。
陸遙空掐著表，等到三分鐘的時候吹了聲口哨，還在天花板上飛的暖陽立馬就著陸了。
“行了，給它倆餵點吃的吧，我都還沒餵呢。”說罷，他從櫃子裏翻出來一堆貓糧鳥糧和堅果。
“看著餵就行，別餵太多，要不然不好消化。”
兩位姑娘點了點頭，坐在毛毯上開始餵貓餵鳥。
而陸遙空則趁機溜到了廚房。
“哥——”
江逾白看著門口探進來的小腦袋，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柔聲問：“怎麽了？怎麽不從客廳待著，嗯？”
陸遙空撒嬌：“想你了，過來陪陪你——怎麽？哥哥不想我嗎？”
江逾白揉了揉他的腦袋，把他拉進來，接了個吻，“想，特別想，無時無刻都在想。”
由於兩位姑娘都在這裏，兩人也不好意思做的太過，所以只是單純的嘴唇相貼。
陸遙空出去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但兩人的演技堪稱影帝級別，所以即使陸遙空渾身不得勁也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
而在他沒註意的角落兩位姑娘的嘴角其實已經很難壓了，多次偷看手機。
一個四人背後建的名為“兄弟脫單不帶我”的群裏面消息滿天飛，震的兩位姑娘手掌發麻，但卻沒有任何不耐。
【cp粉大頭.洛】：你們出去了，太可惜了，剛剛兩人的甜蜜互動你們看不到了。
【cp粉大頭.洛】：圖片×2
【cp粉大頭.洛】：兩人的摸頭殺甜死我了，兩人還kiss了，不過沒拍照，也沒法給你們。
【唯一清醒人士.穎】：是的，兩人還抱抱了。
【唯一清醒人士.穎】：圖片×2
【娘家人.皓】：我去，我們錯過了什麽！！！！！！
【兩人爹地.明】：我靠了，這麽一會發生了這麽多事！我們出來虧了。
外面的兩位聽到這個消息趕緊趕了回來，只不過接下來一切平常，兩位自然而然就沒看到自己想看的。這可把兩位姑娘笑死了。
陸遙空打開兩人新提回來的袋子看見裏面的東西又“呵”一聲，“怎麽又買的酒和飲料啊？”
周明：“剛剛那兩瓶怎麽夠啊？又買了點，沒事喝不完放你倆這，抽時間再聚的時候再喝。飲料又買的別的口味的，喜歡哪個喝哪個唄。”
陸遙空：“……行行行。”
晚上七點，六人圍著茶幾坐在毛毯上，正好形成一個圓。
周明：“為什麽不從餐桌上吃啊？”
徐七洛：“這樣有感覺，你懂個屁。”
周明：“……對了，我去拿攝像機！”
徐七洛驚嘆：“你還真拿過來了。”當時他給她說這件事的時候徐七洛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因為那相機都不知道幾年沒用了，報沒報廢都不知道。
“能用嗎？”
周明擺弄著相機走過來，“可以，我們來的時候拍了一路。”
陸遙空：“這就是你倆凍成那樣的原因？”
兩人：“……”
“行了，不提了。”周明找了個都能把幾人拍進去的位置，確保不會只拍到某人後背後回了位置。
當時他順這個攝像機的時候就是看中它有支架，能架著，不用特意找地方放它。
劉皓也提著一袋子飲料和酒回來了，陸遙空拿了幾個杯子擺在桌子上。
“姑娘們喝什麽啊？”
徐七洛：“飲料就行，明天飛國外提前適應一下，要趕飛機，沒法喝。”
餘一穎也說：“飲料，謝謝。”
劉皓分別給她們倒完後轉頭問三人，“咱四個喝酒吧。”
陸遙空剛想答應就被江逾白給攔住了。
“天天不喝了。”
劉皓：“呦呦呦，真親密～”
江逾白踹了他一腳，“滾蛋。”
劉皓笑著躲開也沒有多說什麽，轉手把飲料拿上來，“喝飲料吧，喝什麽？”
陸遙空隨便挑了一個，剛想倒上周明就開口了。
“陸遙空你不會不敢喝吧？”
陸遙空聞言手一頓，“啪”一下就把飲料瓶給放下了。
“誰不敢？”
“是真男人你就喝！”
“行！”
說罷轉身去搶劉皓手中的啤酒。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手裏一空，啤酒瓶子就被陸遙空搶走了。
“哎哎哎？”
江逾白一個沒攔住，他就給自己倒了滿杯，然後悶了一口。
周明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帶頭叫好：“好！”
“啪啪啪”
“來啊，鼓掌！”
徐七洛踹了他一腳，“你別開屏了，閑的沒事幹，竄掇人家喝酒。”
周明“哎呦”一聲，“沒事啊，都成年了，偶爾喝點沒事。”
江逾白給陸遙空拍背順氣，萬般無奈。
我沒讓他喝，是因為這酒度數高啊！我真服了這個周明了。
反正喝也喝了，結果就這樣了，到時候頭疼再說吧。
霧氣氳氳，幾人邊吃邊聊，倒也自在。
“嘶，辣死我了。”周明哼哧哼哧說。
江逾白：“那你換雙筷子去吃清鍋啊，我不準備的鴛鴦鍋嗎？”
周明擺了擺手，悶了口酒，“你不懂，這樣吃才爽。”
江逾白翻了個白眼，湊近陸遙空低聲說：“少喝點，這酒度數高，周明喝高了，別理他。”
陸遙空忍住笑點了點頭。
劉皓不知道怎麽開始煽情，“大家認識也快半年了，一塊碰一個吧！”
但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正常人，聽到這話就開始找茬。
周明：“哪半年了？這才幾個月啊？”
劉皓開始跟他嗆：“快了快了！你喝高了？”
“屁話，我還能跟你拼一輪！”
“行！來！”
“來！”
說罷兩人起身一人拿著一個杯子，裏面的酒滿滿當當。
徐七洛和餘一穎看這架勢，一人按一個，又給按回去了。
之後周明就又被踹了一腳，他的酒也被換成了果汁，說什麽都不讓喝了。
陸遙空趴在江逾白肩上笑得渾身顫抖。
江逾白也無奈地看著這一幕。
“來來來，碰一個！”徐七洛先行起身，“都說詞哈！”
徐七洛：“我先來，敬青春不落！”
餘一穎也起身：“敬高考順利！”
劉皓：“敬未來美好！”
周明緩過勁來了，晃晃悠悠站起來：“敬往後自由！”
江逾白：“敬往後開心！”
陸遙空最後起身：“敬自我！”
六人跟接龍一樣依次起身高舉杯子，氳氳霧氣也遮不住幾人眼中的光。
“cheers！敬自我！敬我們永遠自由！”
少年人聲音高亢，帶著對未來的憧憬，這是他們對未來的誓言。
後半程的時候姑娘們在吃，在逗貓，而他們四個則在……拼酒。
周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摸摸把他酒杯拿回來了，然後和劉皓使了個眼色，兩人就開始在暗中較勁。
徐七洛和餘一穎看到了，但實在不想管，就由著他們胡來了。
於是兩人膽子越發大，直接喝興奮了，站起來就往嘴裏狂灌酒。
後來兩人又嫌光喝酒沒意思，拉著陸遙空和江逾白就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這可把兩人的勝負欲激起來了，於是局面由兩個人拼酒變到了四個人。
江逾白還有些理智，陸遙空連理智都沒了。三人每人都抱著馬桶吐了一回才消停下來。
徐七洛就在一旁嘖嘖稱奇，外加落井下石。
陸遙空難受地趴在江逾白背上不動了，而劉皓和周明抱著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還差點壓到貝殼，急得小家夥喵喵直叫。
徐七洛心疼地抱過它，白了他倆一眼就不再管了，和餘一穎靠在一塊看春晚。
江逾白酒量稍微好點，至少理智有，面上也看不大出來，就費心費力給三人煮醒酒湯。
晚上十點，眾人看時間不早紛紛要回去。
江逾白發出真誠疑問：“你倆能走？”
周明，劉皓：“……”好像不能。
徐七洛看他們幾個在原地僵直不動也不管了，往後擺了擺手帶著餘一穎就想走。
陸遙空喊：“你倆怎麽走啊？大晚上的不安全！”
徐七洛，餘一穎：“……”
“聲音不用這麽大，耳朵不聾，能聽見。我倆去我小姨家，我給她說了，我倆先從那睡一晚，明天趕早我倆去機場。”
江逾白問：“在哪啊？”
徐七洛道：“一個小區，往前走幾步就到了。”
陸遙空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我送你們，女孩子大晚上不安全。”
徐七洛攔住他，笑了笑，“你送我們？到時候我不還得把你送回來？”
陸遙空：“……瞧不起誰呢，我能自己走回來，我沒有喝大。”
江逾白哄著把他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對對對，你沒有喝多，你先從這裏照顧這兩人好不好，我把她們送回家就回來。”
陸遙空努力睜大雙眼，最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江逾白揉了揉他的頭，在臉邊落下一吻，“乖，等我。”
徐七洛和餘一穎也不著急回去了，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一臉興致勃勃，看她倆那樣就差拿把瓜子了。
餘一穎：“你倆能再親一個嘛？沒看夠。”
江逾白無奈看著兩人，“姑娘們——”
徐七洛央求，“就一下就行，對了，能拍照嗎！”
江逾白想了想，“可以，但不要外傳。”
兩人猛點頭，“當然當然！如果不經過你同意就外傳我們遭天打雷劈。”
江逾白點了點頭看兩位姑娘都拿出手機來躍躍欲試後，緩慢靠近陸遙空，在他臉側印下一吻。
兩位姑娘滿意了，全程忍住尖叫的沖動，結束後湊在一起分享照片。
陸遙空還傻傻地搞不清楚狀況，就又被親了一口，擡著無辜的星星眼看著對方。
江逾白看得心都要化了，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獎勵，天天很可愛。”
陸遙空聽到這話遲鈍的大腦轉了轉，反應了一會裂開嘴笑了。
送完兩位女生回家後又開始安排兩個醉鬼。
江逾白問陸遙空：“把他倆抗回我家，可以嗎？”
陸遙空精力恢覆了點，表情空白，點了點頭，站起來挑了個稍微輕點的架起他來就走。
江逾白在前面著急忙慌地給他開門，終於安全的安頓好一個。另一個又是相同的方法。
等一切安頓好江逾白又開始收拾這殘局，而陸遙空已經睡過去了，江逾白看到也沒叫他回床上，只是給他蓋了個毛毯。
中途他醒了一趟，酒意稍微淡下去點，就起身幫江逾白一塊收拾。
江逾白揮了揮手，喊了一聲：“天天，過來。”
陸遙空聞聲從廚房走出來，“怎麽了？”
江逾白指著徐七洛的攝像機問：“怎麽關啊？”
陸遙空擦了擦手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得給它關機，拆支架，裝袋子。
“哇塞！天天厲害！棒棒的。”
陸遙空耳朵紅的不行，但本人還在堅持狡辯，說這是喝酒喝的。
卡著11：30兩人收拾好一切，並肩坐在陽臺上，看著窗外的飄雪。
陸遙空輕聲說：“哥，生日快樂。”手上一直拿著的禮盒打開，露出裏面的兩條手鏈。
一看就是純手工用繩子一點點編出來的，細看下來五六種顏色交匯在一起，但因為創作者的色彩搭配感強，編的好，倒也不覺得違和。繩子垂下來的部分打了個結，末尾掛上了幾個銀色的小飾品。
陸遙空拿出來，把屬於江逾白的遞給他，指著上面的飾品介紹：“這個小人是你，這個小鳥是暖陽。”說罷又拿出屬於自己的那條晃了晃，“我這條，這個小人是我，這個小貓是貝殼。還有……這個繩子是保平安的！祝你以後健康，快樂！不用求證，本大師親自認證！這是我對你的……期望，不，祝願。這可是我花了兩周時間做的，好看！”
江逾白看得眼眶發酸，眼淚在眼眶裏要掉不掉的。
怪不得考完試那兩周晚上連人都找不到。
他擡頭努力睜大眼，把眼淚稍微憋回去了一點，然後低頭故意問：“為什麽暖陽在我這裏？貝殼卻在你那裏呀。”
陸遙空酒意上湧，一字一句地說：“因為它像你，好看，自由，又……可憐。”
江逾白頓了頓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地註視著陸遙空。
確實，暖陽在到他手上的時候其實已經轉手賣過一次，他的第一任主人因為工作原因，沒辦法帶它，只能忍痛把它賣掉。後面第二任主人還是因為這種原因。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是可憐的。不過沒有關系，它有家了，而江逾白一直有家。
陸遙空親自把把手鏈帶在他手上，因為看不清導致他湊得極進，這又把江逾白的視線當了個嚴嚴實實。
江逾白看著眼前聳動的腦袋，情不自禁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真可愛。
帶好後陸遙空起身，江逾白抓住這個機會逮住他親了一口，“謝謝天天，我很喜歡。”
每個人喝醉後的反應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可能會很吵比如周明，有的人可能會很安靜比如劉皓，但陸遙空不一樣，如果他只是坐在那裏你可能會認為他沒喝醉，因為外表看不出來，有時候問他問題，條理還是清晰的。但其實他很依賴自己的親人，很粘人，還很……孩子氣。
喝醉後的他幾乎一刻都離不開江逾白，後面他想了想，這應該和他的外婆有關。
這很好，說明小時候是被愛意滋養長大的。
現在就是陸遙空纏著江逾白要自己的禮物，“哥，我的禮物呢？”
江逾白故意逗他，“我沒準備怎麽辦啊。”
陸遙空聽懂了，瞬間嘴一撇，往旁邊閃去。
江逾白趕忙抓住他，“逗你呢，禮物。”說著從身後拿出來一個大盒子。
陸遙空拿到手上下看了看才打開盒子。
江逾白看得好笑，又覺得可愛。
入目是一個巨大的手繪本，上面的字體非常瀟灑，一看就是出自江逾白之手，寫著“陸遙空的成長紀念冊”。
翻開第一張是小時候的他，瘦瘦高高，沖著鏡頭笑。
右下角貼著這張畫原本的照片。
可謂是一模一樣。
江逾白畫畫很好，要不然也不會想出送這個禮物，陸遙空還記得小時候和他比賽畫畫，那簡直是降維打擊，氣得他一天沒理江逾白。
加之他在國外或多或少接受過系統訓練，導致現在畫的愈發傳神。
如果說陸遙空那個禮物花費了兩周，那他這個禮物基本就是從剛開學的後一周開始準備。
江逾白輕生說：“這是你小的時候，我回去找李阿姨要的，好看吧。繼續往後翻。”
陸遙空聞言繼續翻頁。
“這是你剛上小學的時候。”
“這是你第一次畫畫得獎的時候。”
“這是你第一次在小學打架，戰損版的你。”說完這句話還笑了笑。
胸腔共鳴，陸遙空的心臟酥酥麻麻。
“這是你第一次考第一的時候。”
“這是你第一次……”
從頭翻到尾，24張畫，囊括了他的前十七年。
最後一張，是站在光下的陸遙空，沖著鏡頭揮手，表情肆意明媚。但唯一區別就是沒有照片。
陸遙空看了半天，轉頭奇怪問：“照片呢？”
江逾白輕聲說：“沒有照片，這是我眼中的你，這是被我用愛意重新澆灌，重新生長出新芽的陸遙空，這是現在的你。明媚，開朗，肆意，可愛。”
陸遙空楞楞地往前翻了幾頁，小時候階段完成後的下一頁就蹦到了兩人的高三開學的初見。
陸遙空又認真地重新把這一部分看了一遍，短短幾頁，能看出變化巨大。
直到最後的明媚。
這也應該是原本的陸遙空，但沒關系，江逾白給彌補了。
這個生日禮物江逾白全程操辦，24張畫僅由他一人完成，24份素描，滿滿的愛。
陸遙空把畫放下，轉身抱住了江逾白，“謝謝哥，我很喜歡。”
江逾白回抱，“陸遙空，18歲生日快樂，我愛你。”
窗外的雪越發大了，室內黑漆漆一片，唯有二人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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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空看到家中的兩個小崽子甚至還擔心地問了一句他們怕不怕。
結果兩位姑娘一聽到這話頓時興奮起來，說到時候一定要早點去，一定要去擼貓逗鳥。
看到她倆這態度心裏的大石頭也算放下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沒錯過年了！現在是下午五點，但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嘶哈，真冷啊，看這天想下雪。斯哈——”周明拿著個攝像機邊走邊拍，他自己凍的直抽抽也不願意結束攝像，把手揣兜裏暖和一會。
這攝像機還是前一天他從徐七洛那順過來的，說是要拍vlog。
劉皓在一旁無奈地看著他，似是不理解他的做法。
剛才在路上他說了一路要拍這個，說這是他們幾個一塊過的第一個年，很有紀念意義。
雖說是這個理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麽要邊走邊拍，而且還穿這麽少。
周明：“我們現在在去超市的路上，徐七洛和餘一穎還沒來，所以我們要先去買東西。我旁邊這位是我的好哥們劉皓！”
接著就把攝像機丟給了劉皓，自己則是抓緊把手揣進兜裏。
劉皓：“……”
“剛才我不是讓你帶上手套嗎？你手套呢？”
周明大喊：“這叫風度，你懂個屁啊！”
劉皓：“……”這麽近為什麽要喊？沒事不理解。
劉皓大腦宕機，快步走進超市。
另一邊陸遙空和江逾白已經把要用鍋擺出來了，江逾白在廚房裏清理食材，陸遙空則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在逗貓逗鳥。
“哎，哥，你說貝殼是不是胖了？我感覺它沈了。”
江逾白探出來個頭笑著看向兩人，“應該吧，養的很好不是嗎？多好看。”
陸遙空抱著貝殼走到廚房，“是啊，超級可愛！”
江逾白看著陸遙空心尖像被小貓撓了一下，心念一動便俯下身輕輕親了親他的嘴角，“乖玩去吧，等我弄好這些東西。”
陸遙空“嗯”了一聲又慢悠悠晃到了客廳。
這時，門外響起聲音，一聽就是周明，陸遙空又放下貝殼去開門。
打開門，先鉆進屋裏的是刺骨的寒風。
陸遙空被冷的打了一個哆嗦，趕忙往後退，只給兩人交代了一聲把門關上。
劉皓和周明被風吹的兩頰和鼻尖通紅，手裏還提著一大堆東西。進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癱在了沙發上。
周明：“我去累死了，外面真冷啊！”
劉皓直接累的不想說話，躺在沙發上不動了。
江逾白擦著手走出來，問：“你們幹嘛去了這麽累？”話落看見了茶幾旁邊的那一大堆東西，楞了楞，“怎麽買這麽多呀？不是給你們說家裏都夠了嗎？”
劉皓緩過勁來了，大大咧咧：“買都買了，放著唄，都是些食材，今天晚上一塊涮鍋得了。”
“行。”江逾白認命，又提著東西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來一聲驚嘆：“好家夥！這啤酒誰買的？”
聽見這話兩人同時心虛撇過了臉。
“你倆一塊選的？”陸遙空坐在沙發上抱著貓問。
劉皓打著哈哈：“哎呀，過年了，都成年了喝點又沒什麽，反正明天沒事幹。”
陸遙空：“那你們給徐七洛和餘一穎買飲料了嗎？”
周明狂點頭，“買了買了，我買了好幾提，到時候誰不想喝喝飲料就行。”
陸遙空點了點頭，繼續擼貓。
周明緩過勁來，湊到陸遙空身邊去看貓。
劉皓則大喇喇地坐在地毯上，眼睛盯著電視，手上動作不停，直換電影。
他朝後問了一聲：“陸遙空，有沒有什麽好看的電影啊？”
陸遙空抽空擡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呢，我不怎麽看電影，我問問江逾白。”
說罷沖廚房喊了一嗓子，“哥！有沒有好看的電影啊？”
江逾白聞聲從廚房閃身過來。
手上還帶著水濕漉漉的，站在旁邊指揮劉皓。
陸遙空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上揚，周明看到這一幕小聲湊到他耳邊問：“陸遙空，你幸福嗎？”
陸遙空笑著說：“幸福，很幸福，這種幸福不光源於江逾白也源於你們。”
周明心裏的石頭驟然落了地，“那就好。”
我們不在乎你們的愛情世俗是否接受，人們是否祝福，我們只在乎你是否幸福。
徐七洛和餘一穎在半個小時後來到。
開門的時候江逾白沒讓陸遙空繼續往前湊，“你穿太少了，有風，別凍到了。”然後自己去開門。
劉皓和周明則在後面一臉姨母笑，拿出手機狂拍照。
徐七洛進門就把外套脫了，隨口不經意一提，“外面下雪了，還挺大的，就這麽一會地上先有一層了。”
餘一穎在後面把外套遞給了江逾白，禮貌一笑。
“對，下雪了，不過還好，我們打傘來的，所以沒怎麽淋濕。”
劉皓和周明一聽這個就興奮了，擡腿就要往外面走。
“你倆幹什麽去啊？”徐七洛從廁所裏出來正好和兩人來了個面對面。
“我倆……出去買東西，嗯嗯，買東西，哈哈哈。”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同編謊話。
眾人：“……”
徐七洛看向餘一穎眼神示意：這你不管？
餘一穎聳了聳肩，表示沒有閑心。隨後轉身去看暖陽。
徐七洛便不再管，從陸遙空手中接過貝殼就開始逗。
“好乖啊，好漂亮，叫什麽名字？”
“貓叫貝殼，鳥叫暖陽。”
兩人：“……”以後不要指望男的起名。
雖然名字一言難盡，但架不住兩個小家夥是真的可愛，兩人一人看一只，逗的不亦樂乎。
餘一穎甚至還問能把暖陽放出來嗎。
陸遙空也就思索了兩秒就答應了。
“哥，把廚房門關一下，我把暖陽放出來。”
“行。你把你臥室和書房的門關一下，地方太大不好找。”
等一切準備妥當，陸遙空就把暖陽的籠子打開了。
也是好久沒遛的緣故，還沒等陸遙空推開籠子，暖陽就已經急不可耐地撞開門，沖外面振翅飛翔。
客廳內的三個人就含笑看著這一幕，兩位姑娘想的是：反正主人都沒急，那就肯定沒事。而主人是真的不急。
養了這麽久，他至少也琢磨出暖陽的“尿性”。如果長時間沒放它出來，他的精力會變得異常興奮，具體情況就是現在客廳上演的這一幕：暖陽在上面飛，貝殼在下面跑。
反正陸遙空不明白，跨個物種為什麽還能玩到一塊去。
不過這種情況通常不會持續很久，一般也就五分鐘左右暖陽的精力就能耗的差不多。
陸遙空掐著表，等到三分鐘的時候吹了聲口哨，還在天花板上飛的暖陽立馬就著陸了。
“行了，給它倆餵點吃的吧，我都還沒餵呢。”說罷，他從櫃子裏翻出來一堆貓糧鳥糧和堅果。
“看著餵就行，別餵太多，要不然不好消化。”
兩位姑娘點了點頭，坐在毛毯上開始餵貓餵鳥。
而陸遙空則趁機溜到了廚房。
“哥——”
江逾白看著門口探進來的小腦袋，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去，柔聲問：“怎麽了？怎麽不從客廳待著，嗯？”
陸遙空撒嬌：“想你了，過來陪陪你——怎麽？哥哥不想我嗎？”
江逾白揉了揉他的腦袋，把他拉進來，接了個吻，“想，特別想，無時無刻都在想。”
由於兩位姑娘都在這裏，兩人也不好意思做的太過，所以只是單純的嘴唇相貼。
陸遙空出去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但兩人的演技堪稱影帝級別，所以即使陸遙空渾身不得勁也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
而在他沒註意的角落兩位姑娘的嘴角其實已經很難壓了，多次偷看手機。
一個四人背後建的名為“兄弟脫單不帶我”的群裏面消息滿天飛，震的兩位姑娘手掌發麻，但卻沒有任何不耐。
【cp粉大頭.洛】：你們出去了，太可惜了，剛剛兩人的甜蜜互動你們看不到了。
【cp粉大頭.洛】：圖片×2
【cp粉大頭.洛】：兩人的摸頭殺甜死我了，兩人還kiss了，不過沒拍照，也沒法給你們。
【唯一清醒人士.穎】：是的，兩人還抱抱了。
【唯一清醒人士.穎】：圖片×2
【娘家人.皓】：我去，我們錯過了什麽！！！！！！
【兩人爹地.明】：我靠了，這麽一會發生了這麽多事！我們出來虧了。
外面的兩位聽到這個消息趕緊趕了回來，只不過接下來一切平常，兩位自然而然就沒看到自己想看的。這可把兩位姑娘笑死了。
陸遙空打開兩人新提回來的袋子看見裏面的東西又“呵”一聲，“怎麽又買的酒和飲料啊？”
周明：“剛剛那兩瓶怎麽夠啊？又買了點，沒事喝不完放你倆這，抽時間再聚的時候再喝。飲料又買的別的口味的，喜歡哪個喝哪個唄。”
陸遙空：“……行行行。”
晚上七點，六人圍著茶幾坐在毛毯上，正好形成一個圓。
周明：“為什麽不從餐桌上吃啊？”
徐七洛：“這樣有感覺，你懂個屁。”
周明：“……對了，我去拿攝像機！”
徐七洛驚嘆：“你還真拿過來了。”當時他給她說這件事的時候徐七洛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因為那相機都不知道幾年沒用了，報沒報廢都不知道。
“能用嗎？”
周明擺弄著相機走過來，“可以，我們來的時候拍了一路。”
陸遙空：“這就是你倆凍成那樣的原因？”
兩人：“……”
“行了，不提了。”周明找了個都能把幾人拍進去的位置，確保不會只拍到某人後背後回了位置。
當時他順這個攝像機的時候就是看中它有支架，能架著，不用特意找地方放它。
劉皓也提著一袋子飲料和酒回來了，陸遙空拿了幾個杯子擺在桌子上。
“姑娘們喝什麽啊？”
徐七洛：“飲料就行，明天飛國外提前適應一下，要趕飛機，沒法喝。”
餘一穎也說：“飲料，謝謝。”
劉皓分別給她們倒完後轉頭問三人，“咱四個喝酒吧。”
陸遙空剛想答應就被江逾白給攔住了。
“天天不喝了。”
劉皓：“呦呦呦，真親密～”
江逾白踹了他一腳，“滾蛋。”
劉皓笑著躲開也沒有多說什麽，轉手把飲料拿上來，“喝飲料吧，喝什麽？”
陸遙空隨便挑了一個，剛想倒上周明就開口了。
“陸遙空你不會不敢喝吧？”
陸遙空聞言手一頓，“啪”一下就把飲料瓶給放下了。
“誰不敢？”
“是真男人你就喝！”
“行！”
說罷轉身去搶劉皓手中的啤酒。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手裏一空，啤酒瓶子就被陸遙空搶走了。
“哎哎哎？”
江逾白一個沒攔住，他就給自己倒了滿杯，然後悶了一口。
周明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帶頭叫好：“好！”
“啪啪啪”
“來啊，鼓掌！”
徐七洛踹了他一腳，“你別開屏了，閑的沒事幹，竄掇人家喝酒。”
周明“哎呦”一聲，“沒事啊，都成年了，偶爾喝點沒事。”
江逾白給陸遙空拍背順氣，萬般無奈。
我沒讓他喝，是因為這酒度數高啊！我真服了這個周明了。
反正喝也喝了，結果就這樣了，到時候頭疼再說吧。
霧氣氳氳，幾人邊吃邊聊，倒也自在。
“嘶，辣死我了。”周明哼哧哼哧說。
江逾白：“那你換雙筷子去吃清鍋啊，我不準備的鴛鴦鍋嗎？”
周明擺了擺手，悶了口酒，“你不懂，這樣吃才爽。”
江逾白翻了個白眼，湊近陸遙空低聲說：“少喝點，這酒度數高，周明喝高了，別理他。”
陸遙空忍住笑點了點頭。
劉皓不知道怎麽開始煽情，“大家認識也快半年了，一塊碰一個吧！”
但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正常人，聽到這話就開始找茬。
周明：“哪半年了？這才幾個月啊？”
劉皓開始跟他嗆：“快了快了！你喝高了？”
“屁話，我還能跟你拼一輪！”
“行！來！”
“來！”
說罷兩人起身一人拿著一個杯子，裏面的酒滿滿當當。
徐七洛和餘一穎看這架勢，一人按一個，又給按回去了。
之後周明就又被踹了一腳，他的酒也被換成了果汁，說什麽都不讓喝了。
陸遙空趴在江逾白肩上笑得渾身顫抖。
江逾白也無奈地看著這一幕。
“來來來，碰一個！”徐七洛先行起身，“都說詞哈！”
徐七洛：“我先來，敬青春不落！”
餘一穎也起身：“敬高考順利！”
劉皓：“敬未來美好！”
周明緩過勁來了，晃晃悠悠站起來：“敬往後自由！”
江逾白：“敬往後開心！”
陸遙空最後起身：“敬自我！”
六人跟接龍一樣依次起身高舉杯子，氳氳霧氣也遮不住幾人眼中的光。
“cheers！敬自我！敬我們永遠自由！”
少年人聲音高亢，帶著對未來的憧憬，這是他們對未來的誓言。
後半程的時候姑娘們在吃，在逗貓，而他們四個則在……拼酒。
周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摸摸把他酒杯拿回來了，然後和劉皓使了個眼色，兩人就開始在暗中較勁。
徐七洛和餘一穎看到了，但實在不想管，就由著他們胡來了。
於是兩人膽子越發大，直接喝興奮了，站起來就往嘴裏狂灌酒。
後來兩人又嫌光喝酒沒意思，拉著陸遙空和江逾白就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這可把兩人的勝負欲激起來了，於是局面由兩個人拼酒變到了四個人。
江逾白還有些理智，陸遙空連理智都沒了。三人每人都抱著馬桶吐了一回才消停下來。
徐七洛就在一旁嘖嘖稱奇，外加落井下石。
陸遙空難受地趴在江逾白背上不動了，而劉皓和周明抱著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還差點壓到貝殼，急得小家夥喵喵直叫。
徐七洛心疼地抱過它，白了他倆一眼就不再管了，和餘一穎靠在一塊看春晚。
江逾白酒量稍微好點，至少理智有，面上也看不大出來，就費心費力給三人煮醒酒湯。
晚上十點，眾人看時間不早紛紛要回去。
江逾白發出真誠疑問：“你倆能走？”
周明，劉皓：“……”好像不能。
徐七洛看他們幾個在原地僵直不動也不管了，往後擺了擺手帶著餘一穎就想走。
陸遙空喊：“你倆怎麽走啊？大晚上的不安全！”
徐七洛，餘一穎：“……”
“聲音不用這麽大，耳朵不聾，能聽見。我倆去我小姨家，我給她說了，我倆先從那睡一晚，明天趕早我倆去機場。”
江逾白問：“在哪啊？”
徐七洛道：“一個小區，往前走幾步就到了。”
陸遙空抓起外套就往外面走，“我送你們，女孩子大晚上不安全。”
徐七洛攔住他，笑了笑，“你送我們？到時候我不還得把你送回來？”
陸遙空：“……瞧不起誰呢，我能自己走回來，我沒有喝大。”
江逾白哄著把他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對對對，你沒有喝多，你先從這裏照顧這兩人好不好，我把她們送回家就回來。”
陸遙空努力睜大雙眼，最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江逾白揉了揉他的頭，在臉邊落下一吻，“乖，等我。”
徐七洛和餘一穎也不著急回去了，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一臉興致勃勃，看她倆那樣就差拿把瓜子了。
餘一穎：“你倆能再親一個嘛？沒看夠。”
江逾白無奈看著兩人，“姑娘們——”
徐七洛央求，“就一下就行，對了，能拍照嗎！”
江逾白想了想，“可以，但不要外傳。”
兩人猛點頭，“當然當然！如果不經過你同意就外傳我們遭天打雷劈。”
江逾白點了點頭看兩位姑娘都拿出手機來躍躍欲試後，緩慢靠近陸遙空，在他臉側印下一吻。
兩位姑娘滿意了，全程忍住尖叫的沖動，結束後湊在一起分享照片。
陸遙空還傻傻地搞不清楚狀況，就又被親了一口，擡著無辜的星星眼看著對方。
江逾白看得心都要化了，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獎勵，天天很可愛。”
陸遙空聽到這話遲鈍的大腦轉了轉，反應了一會裂開嘴笑了。
送完兩位女生回家後又開始安排兩個醉鬼。
江逾白問陸遙空：“把他倆抗回我家，可以嗎？”
陸遙空精力恢覆了點，表情空白，點了點頭，站起來挑了個稍微輕點的架起他來就走。
江逾白在前面著急忙慌地給他開門，終於安全的安頓好一個。另一個又是相同的方法。
等一切安頓好江逾白又開始收拾這殘局，而陸遙空已經睡過去了，江逾白看到也沒叫他回床上，只是給他蓋了個毛毯。
中途他醒了一趟，酒意稍微淡下去點，就起身幫江逾白一塊收拾。
江逾白揮了揮手，喊了一聲：“天天，過來。”
陸遙空聞聲從廚房走出來，“怎麽了？”
江逾白指著徐七洛的攝像機問：“怎麽關啊？”
陸遙空擦了擦手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得給它關機，拆支架，裝袋子。
“哇塞！天天厲害！棒棒的。”
陸遙空耳朵紅的不行，但本人還在堅持狡辯，說這是喝酒喝的。
卡著11：30兩人收拾好一切，並肩坐在陽臺上，看著窗外的飄雪。
陸遙空輕聲說：“哥，生日快樂。”手上一直拿著的禮盒打開，露出裏面的兩條手鏈。
一看就是純手工用繩子一點點編出來的，細看下來五六種顏色交匯在一起，但因為創作者的色彩搭配感強，編的好，倒也不覺得違和。繩子垂下來的部分打了個結，末尾掛上了幾個銀色的小飾品。
陸遙空拿出來，把屬於江逾白的遞給他，指著上面的飾品介紹：“這個小人是你，這個小鳥是暖陽。”說罷又拿出屬於自己的那條晃了晃，“我這條，這個小人是我，這個小貓是貝殼。還有……這個繩子是保平安的！祝你以後健康，快樂！不用求證，本大師親自認證！這是我對你的……期望，不，祝願。這可是我花了兩周時間做的，好看！”
江逾白看得眼眶發酸，眼淚在眼眶裏要掉不掉的。
怪不得考完試那兩周晚上連人都找不到。
他擡頭努力睜大眼，把眼淚稍微憋回去了一點，然後低頭故意問：“為什麽暖陽在我這裏？貝殼卻在你那裏呀。”
陸遙空酒意上湧，一字一句地說：“因為它像你，好看，自由，又……可憐。”
江逾白頓了頓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地註視著陸遙空。
確實，暖陽在到他手上的時候其實已經轉手賣過一次，他的第一任主人因為工作原因，沒辦法帶它，只能忍痛把它賣掉。後面第二任主人還是因為這種原因。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是可憐的。不過沒有關系，它有家了，而江逾白一直有家。
陸遙空親自把把手鏈帶在他手上，因為看不清導致他湊得極進，這又把江逾白的視線當了個嚴嚴實實。
江逾白看著眼前聳動的腦袋，情不自禁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真可愛。
帶好後陸遙空起身，江逾白抓住這個機會逮住他親了一口，“謝謝天天，我很喜歡。”
每個人喝醉後的反應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可能會很吵比如周明，有的人可能會很安靜比如劉皓，但陸遙空不一樣，如果他只是坐在那裏你可能會認為他沒喝醉，因為外表看不出來，有時候問他問題，條理還是清晰的。但其實他很依賴自己的親人，很粘人，還很……孩子氣。
喝醉後的他幾乎一刻都離不開江逾白，後面他想了想，這應該和他的外婆有關。
這很好，說明小時候是被愛意滋養長大的。
現在就是陸遙空纏著江逾白要自己的禮物，“哥，我的禮物呢？”
江逾白故意逗他，“我沒準備怎麽辦啊。”
陸遙空聽懂了，瞬間嘴一撇，往旁邊閃去。
江逾白趕忙抓住他，“逗你呢，禮物。”說著從身後拿出來一個大盒子。
陸遙空拿到手上下看了看才打開盒子。
江逾白看得好笑，又覺得可愛。
入目是一個巨大的手繪本，上面的字體非常瀟灑，一看就是出自江逾白之手，寫著“陸遙空的成長紀念冊”。
翻開第一張是小時候的他，瘦瘦高高，沖著鏡頭笑。
右下角貼著這張畫原本的照片。
可謂是一模一樣。
江逾白畫畫很好，要不然也不會想出送這個禮物，陸遙空還記得小時候和他比賽畫畫，那簡直是降維打擊，氣得他一天沒理江逾白。
加之他在國外或多或少接受過系統訓練，導致現在畫的愈發傳神。
如果說陸遙空那個禮物花費了兩周，那他這個禮物基本就是從剛開學的後一周開始準備。
江逾白輕生說：“這是你小的時候，我回去找李阿姨要的，好看吧。繼續往後翻。”
陸遙空聞言繼續翻頁。
“這是你剛上小學的時候。”
“這是你第一次畫畫得獎的時候。”
“這是你第一次在小學打架，戰損版的你。”說完這句話還笑了笑。
胸腔共鳴，陸遙空的心臟酥酥麻麻。
“這是你第一次考第一的時候。”
“這是你第一次……”
從頭翻到尾，24張畫，囊括了他的前十七年。
最後一張，是站在光下的陸遙空，沖著鏡頭揮手，表情肆意明媚。但唯一區別就是沒有照片。
陸遙空看了半天，轉頭奇怪問：“照片呢？”
江逾白輕聲說：“沒有照片，這是我眼中的你，這是被我用愛意重新澆灌，重新生長出新芽的陸遙空，這是現在的你。明媚，開朗，肆意，可愛。”
陸遙空楞楞地往前翻了幾頁，小時候階段完成後的下一頁就蹦到了兩人的高三開學的初見。
陸遙空又認真地重新把這一部分看了一遍，短短幾頁，能看出變化巨大。
直到最後的明媚。
這也應該是原本的陸遙空，但沒關系，江逾白給彌補了。
這個生日禮物江逾白全程操辦，24張畫僅由他一人完成，24份素描，滿滿的愛。
陸遙空把畫放下，轉身抱住了江逾白，“謝謝哥，我很喜歡。”
江逾白回抱，“陸遙空，18歲生日快樂，我愛你。”
窗外的雪越發大了，室內黑漆漆一片，唯有二人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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