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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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21：00。
好容易在自習課寫完作業。
陸遙空一只手藏在桌洞，另一只手平放在桌沿，他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周圍，確定沒有巡邏老師後迅速低下頭，腦袋抵著桌上那只手，去看桌下的手機。
手機上的畫面赫然是今天的匯操表演。
論壇上已經炸了，就這麽一件事分了四五個話題，每個話題的帖子都有幾千樓高。
前三個帖子都是些在找高一新入學的帥哥美女班級聯系方式。簡稱表白墻。
不過學校人到底還是沒敢明目張膽地設置一個表白墻，平時有什麽信息都直接發帖。
跑偏了，繼續說回來前三個帖子下面蓋樓的加起來不過三千。但後面兩個帖子厲害，一個蓋了五千多樓，一個蓋了七千多樓。
陸遙空：“……”
好誇張啊。
那個五千多帖子的是在討論周明到底有多麽帥。
陸遙空點開論壇，下面一水的帥帥帥帥帥帥帥帥帥帥帥……
陸遙空：“……”
要治治眼睛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太熟的原因，都已經互相看習慣了，反正他們四個不會誇對方帥對方美，要誇也是誇自己帥自己美。有一種老子就是全天下最帥最美的感覺。
陸遙空點開他那些照片。挑了挑眉。
還真挺好看。
不知道是哪位小姐姐給他拍的攝影技術好好啊。
說實話，確實，周明的底子擺在那，怎麽也不會差，只是平時不打扮，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讓人看不出來。
現在稍微一打扮，穿著合身的西裝，陸遙空還把度數本就不高，戴著只為裝逼的大黑框眼鏡摘掉後讓人頓覺眼前一亮，青春洋溢的氣息撲面而來……確實很帥。
不過……陸遙空看了看前面的周明……
錯覺一定是錯覺。
陸遙空隨後退出這個帖子，又點進去了另一個。他和江逾白的。那個7000多層樓的帖子。
點進去，評論兩極分化，一個磕兩人的CP，一個誇兩人帥。
陸遙空把有意義的評論看完之後，又滑到最上面，去看兩人的照片。
當時排位置的時候因為兩人身高相差不大就把兩人排到了一塊，所以拍照的人為了讓兩人都出現在鏡頭裏是斜著拍攝的。
第一張拍的是他們排練時候的一個場景。照片裏因為還沒有正式開始，所以每個人都穿著自己的外套，三人的著裝都不算特別，甚至一個隊伍裏有三四個穿著重覆的外套。但莫名的，三人穿上就格外的好看，在一群帥哥裏都能一眼認出來的程度。
這個照片應該是同班同學拍的，鏡頭集中在三個人身上。只見周明在整理自己的衣服，陸遙空和江逾白則湊在一起說話，因為周圍環境很吵所以兩人頭靠著頭，陸遙空笑著靜靜地聽著，江逾白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陸遙空想了想，這應該是江逾白當時在跟他吐槽徐州的時候。
接著又劃到下一張照片上。
這張照片應該是純拍帥哥。當時已經正式開始了，三十幾個身高腿長的帥哥邁著整齊的步伐向主席臺走去。
陸遙空沒心思看別人，把照片放大，看兩人。
他們兩個說正經的時候是真正經。面無表情，微擡著頭，氣場拉滿。
他突然想到剛才看見的一個評論：別人都是陽光開朗大男孩，陸遙空和江逾白兩人像□□老大去砸場子的。滿眼都是我想把你揍死的欲望。（當然，我開玩笑的表情）。
陸遙空越想越疑惑，為什麽我和哥是□□老大？有這麽帥的□□老大嗎？我倆也沒這麽嚇人啊。5
他不信邪，非得把照片縮小看看自己和別人的差距，比較一下自己到底有多麽嚇人。
這麽一看不要緊，陸遙空也罕見的沈默了。
照片裏，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動作，但讓別人看來就是青春洋溢，反觀兩人……
陸遙空的長相偏清冷，不說話的時候讓人不敢靠近，現在只會更甚。
江逾白就更不必說了，本來就是一副不好惹的長相，再加上微微豎起來的頭發，就更顯痞氣。
這麽一看還真有點像□□老大。
陸遙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旁邊的江逾白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問：“怎麽了，笑成這樣？”
陸遙空捂著嘴笑得渾身顫抖，下意識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把手機遞到江逾白面前，示意他看那張圖。
江逾白看著他的笑臉也不自覺地笑出來。把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手機上。
他看了一會絲毫沒看出不對疑惑出聲：“怎麽了？很帥啊！天天很帥。”
陸遙空終於停下笑，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把剛才看見的評論覆述給他聽。
江逾白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得更歡了。
“瞎說，□□老大哪有這麽帥的。”
……
還真是默契啊。
陸遙空笑了一下不搭理他了，繼續翻照片。
最後一張是兩人排練前站在欄桿旁的場景。
當時距離陸遙空來了已經很長時間了，他站累了，就幹脆坐在欄桿上，江逾白不讓，害怕摔到他，最後還是拗不過陸遙空，讓他上去了。
這張圖就是陸遙空剛坐上去，江逾白伸手在他身邊護著的時候拍的。
陸遙空看了一會，越看越臉紅，最後還是憑借本能保存了下來。
江逾白拿著練習冊轉頭：“天天，你看看這個題……”他擡頭看了眼陸遙空，“我靠，天天，你臉怎麽這麽紅？你發燒了嗎？你難不難受？你過來我帶你去醫務室量個體溫……”
江逾白語氣著急，語速飛快，陸遙空完全插不上嘴。
嘴跟放炮一樣“咕嚕咕嚕”的先說完了。
眼看江逾白都已經站起來要去跟老師請假了，陸遙空趕緊拉住他，壓低聲音說：“哥，我沒事，我真沒事，我……我熱的，我真是熱的。”
陸遙空腦子都想冒煙了，眼看江逾白還是不信，幹脆抓著他手就放自己額頭上了。
陸遙空滿臉希冀地看著江逾白：“哥，真不燙，我不難受。”
江逾白動作僵了僵，行動緩慢地坐下。一動不動。
陸遙空絲毫沒發現自己動作有多麽暧昧，還在追問江逾白，“哥，對不對？”
江逾白行動遲緩地點了點頭。
“那兩個後排學生幹什麽呢？！晚自習時間，膩膩歪歪，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你倆給我出來！”
王啟龍中氣十足的吼聲在窗邊炸響，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窗邊，接著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兩位拉拉扯扯膩膩歪歪的本尊。
一時間，四面八方的目光匯聚過來。
陸遙空：“……“
江逾白：“……”
六。
最終兩人還是在全班集體同學的註目禮中走出了教室。
過了20分鐘，又在王啟龍殷切的目光中，和全班同學的註視中，走回了教室。
“我靠。我快丟死人了。”
陸遙空瘋狂揉搓自己的臉。
“沒事我陪著你一塊呢。”江逾白也頗有些生無可戀。
周明悄咪咪的轉過身，幸災樂禍地問：“哎，王啟龍怎麽說的？”
陸遙空：“滾蛋。”
江逾白：“他讓我們寫檢討500字，截止日期在星期一早上，升旗的時候全校朗誦。”
周明“臥槽”一聲。
“不是，憑什麽？之前的時候我就上課轉了個筆，被他逮著了！他讓我寫1000字檢討！第二天交！憑什麽你們怎麽那麽輕啊？”
江逾白：“……”
可能我比你帥吧。
……
周明發了一會脾氣後就自己轉過頭去了。沒再理兩人。
江逾白沒什麽樂趣，就趴在桌子上騷擾陸遙空。
“天天，怎麽辦呀，我不會寫呢。”
陸遙空看著數學題，說：“沒事，我擅長，之前寫過。”
江逾白來勁了問：“天天，因為什麽呢？”
“逃課，逃晚自習，遲到早退。”
“哦……這也不嚴重啊。”
“我起不來遲到的次數多。”
江逾白若有所思：“哦……沒事，天天，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陸遙空聽了這話，突然表情變得冷淡，題也不做了，放下筆轉頭看著江逾白：“江逾白，你有沒有特別重要的人啊。”
江逾白看他這樣，突然有點心虛，結巴說：“有，有啊。天天，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呀？”
陸遙空把玩著手裏的筆，漫不經心回答：“沒什麽，就之前有一個玩的很好的負心漢，好像回來了，又不來找我，讓我苦苦等多年呢。”
“江逾白，你說他是不是忘了我呀。”
江逾白頭上都冒汗了：“沒，沒有。肯定沒有。”
陸遙空含笑看著江逾白：“江逾白，你為什麽這麽確定啊？”
雖然他是笑著說話，但江逾白直覺這笑不正常。
江逾白：“我相信他，你這麽好，他肯定不會忘記你。”
陸遙空沒再應答，轉頭繼續做題。
江逾白你沒有心啊，你為什麽不承認呢？
晚上11：00
江逾白照例來找陸遙空一起學習，他走到門前站定，卻發現門沒有關，他皺了皺眉，推開門，站在門邊叫了一聲“天天”。
屋內一片漆黑，只剩窗外的月光照進，勾勒出沙發上單薄的人影。
江逾白直覺要發生什麽事，略微遲疑地問了一句：“天天，怎麽不開燈啊？”
陸遙空聽了這話猛然將身邊的落地燈打開，自己則被刺激的眼睛一瞇。
江逾白著急地走過去，“天天，眼睛，閉上。”
走到一半被陸遙空的一個枕頭截在了半路。
“江逾白，不，江玉。你還記得我嗎？”
聲音如鬼魅傳進江逾白的耳朵裏。
江逾白瞬間渾身拔涼。
“天天，你……知道了？”
陸遙空眼眶瞬間紅了：“江玉，為什麽不告訴我！要不是貝殼項鏈，我一輩子也不敢認。”
江逾白也顧不得什麽了，連忙走到他身邊，將他擁入懷。
“天天，遙遙，沒有，聽我解釋。”
陸遙空聲音染上哭腔。
“江玉，為什麽不告訴我，我等了你好久啊，我為了你這麽拼命地活著，江玉，你沒有心啊。”
江逾白聽得心裏一陣緊縮，眼眶瞬間紅了。
“天天，沒有，我沒有故意不告訴你，我害怕你把我忘了，我害怕貿然說出來咱們會不如之前親密，天天，我沒有忘記你，你相信我，回國的那一年我一直在找你，但你搬家了，我沒能找到你。但我每次放假都會回去看。天天，我沒有忘記你，真的。”
陸遙空落下一滴淚來，他哭起來沒有聲音，就這麽靜靜的，不一會江逾白的半邊肩膀處濕了。
江逾白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見，但就是心疼，痛到渾身痙攣。眼淚止不住的流。
“天天，我的錯，我應該告訴你，從始至終逃避的只有我一個人，我害怕你把我忘了，我太害怕了，對不起。”
陸遙空沈默許久，之後輕輕地說：“江玉，你是負心漢啊，我等了你好久啊，江玉我一直在等你。我在害怕你把我忘了，一直不回來。江逾白你沒有心啊。”
現在多麽誠懇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江逾白只能一遍遍重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天天，別哭了，我心痛。”
……
等兩人心情平覆下來，又相顧無言。
兩人眼眶紅紅有種莫名的喜感。
陸遙空聲音悶悶的說：“江逾白，我好討厭你，我現在不想理你。”
江逾白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錯了，耷拉著眉眼乖乖挨訓。
“酌情分析，明天我再原諒你，今天你先回去，我想靜靜。”
江逾白眼眸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下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被陸遙空趕出了門。
看著門在自己面前甩上並帶起一陣風時，江逾白的內心是混亂的。
既有說出秘密的輕松，又有因為陸遙空沒有忘記自己的欣喜，同時還有愧疚，當然占比最重的還是對陸遙空的擔心。
他現在超級想進去，只是……
他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嘆了口氣，最後還是一步一步挪到了自己家門口，打開門，又一步一步挪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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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上已經炸了，就這麽一件事分了四五個話題，每個話題的帖子都有幾千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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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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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空點開論壇，下面一水的帥帥帥帥帥帥帥帥帥帥帥……
陸遙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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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稍微一打扮，穿著合身的西裝，陸遙空還把度數本就不高，戴著只為裝逼的大黑框眼鏡摘掉後讓人頓覺眼前一亮，青春洋溢的氣息撲面而來……確實很帥。
不過……陸遙空看了看前面的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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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空想了想，這應該是江逾白當時在跟他吐槽徐州的時候。
接著又劃到下一張照片上。
這張照片應該是純拍帥哥。當時已經正式開始了，三十幾個身高腿長的帥哥邁著整齊的步伐向主席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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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邪，非得把照片縮小看看自己和別人的差距，比較一下自己到底有多麽嚇人。
這麽一看不要緊，陸遙空也罕見的沈默了。
照片裏，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動作，但讓別人看來就是青春洋溢，反觀兩人……
陸遙空的長相偏清冷，不說話的時候讓人不敢靠近，現在只會更甚。
江逾白就更不必說了，本來就是一副不好惹的長相，再加上微微豎起來的頭發，就更顯痞氣。
這麽一看還真有點像□□老大。
陸遙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旁邊的江逾白聽到聲音轉過頭來問：“怎麽了，笑成這樣？”
陸遙空捂著嘴笑得渾身顫抖，下意識搖了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把手機遞到江逾白面前，示意他看那張圖。
江逾白看著他的笑臉也不自覺地笑出來。把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手機上。
他看了一會絲毫沒看出不對疑惑出聲：“怎麽了？很帥啊！天天很帥。”
陸遙空終於停下笑，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把剛才看見的評論覆述給他聽。
江逾白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得更歡了。
“瞎說，□□老大哪有這麽帥的。”
……
還真是默契啊。
陸遙空笑了一下不搭理他了，繼續翻照片。
最後一張是兩人排練前站在欄桿旁的場景。
當時距離陸遙空來了已經很長時間了，他站累了，就幹脆坐在欄桿上，江逾白不讓，害怕摔到他，最後還是拗不過陸遙空，讓他上去了。
這張圖就是陸遙空剛坐上去，江逾白伸手在他身邊護著的時候拍的。
陸遙空看了一會，越看越臉紅，最後還是憑借本能保存了下來。
江逾白拿著練習冊轉頭：“天天，你看看這個題……”他擡頭看了眼陸遙空，“我靠，天天，你臉怎麽這麽紅？你發燒了嗎？你難不難受？你過來我帶你去醫務室量個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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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江逾白都已經站起來要去跟老師請假了，陸遙空趕緊拉住他，壓低聲音說：“哥，我沒事，我真沒事，我……我熱的，我真是熱的。”
陸遙空腦子都想冒煙了，眼看江逾白還是不信，幹脆抓著他手就放自己額頭上了。
陸遙空滿臉希冀地看著江逾白：“哥，真不燙，我不難受。”
江逾白動作僵了僵，行動緩慢地坐下。一動不動。
陸遙空絲毫沒發現自己動作有多麽暧昧，還在追問江逾白，“哥，對不對？”
江逾白行動遲緩地點了點頭。
“那兩個後排學生幹什麽呢？！晚自習時間，膩膩歪歪，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你倆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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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四面八方的目光匯聚過來。
陸遙空：“……“
江逾白：“……”
六。
最終兩人還是在全班集體同學的註目禮中走出了教室。
過了20分鐘，又在王啟龍殷切的目光中，和全班同學的註視中，走回了教室。
“我靠。我快丟死人了。”
陸遙空瘋狂揉搓自己的臉。
“沒事我陪著你一塊呢。”江逾白也頗有些生無可戀。
周明悄咪咪的轉過身，幸災樂禍地問：“哎，王啟龍怎麽說的？”
陸遙空：“滾蛋。”
江逾白：“他讓我們寫檢討500字，截止日期在星期一早上，升旗的時候全校朗誦。”
周明“臥槽”一聲。
“不是，憑什麽？之前的時候我就上課轉了個筆，被他逮著了！他讓我寫1000字檢討！第二天交！憑什麽你們怎麽那麽輕啊？”
江逾白：“……”
可能我比你帥吧。
……
周明發了一會脾氣後就自己轉過頭去了。沒再理兩人。
江逾白沒什麽樂趣，就趴在桌子上騷擾陸遙空。
“天天，怎麽辦呀，我不會寫呢。”
陸遙空看著數學題，說：“沒事，我擅長，之前寫過。”
江逾白來勁了問：“天天，因為什麽呢？”
“逃課，逃晚自習，遲到早退。”
“哦……這也不嚴重啊。”
“我起不來遲到的次數多。”
江逾白若有所思：“哦……沒事，天天，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陸遙空聽了這話，突然表情變得冷淡，題也不做了，放下筆轉頭看著江逾白：“江逾白，你有沒有特別重要的人啊。”
江逾白看他這樣，突然有點心虛，結巴說：“有，有啊。天天，你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呀？”
陸遙空把玩著手裏的筆，漫不經心回答：“沒什麽，就之前有一個玩的很好的負心漢，好像回來了，又不來找我，讓我苦苦等多年呢。”
“江逾白，你說他是不是忘了我呀。”
江逾白頭上都冒汗了：“沒，沒有。肯定沒有。”
陸遙空含笑看著江逾白：“江逾白，你為什麽這麽確定啊？”
雖然他是笑著說話，但江逾白直覺這笑不正常。
江逾白：“我相信他，你這麽好，他肯定不會忘記你。”
陸遙空沒再應答，轉頭繼續做題。
江逾白你沒有心啊，你為什麽不承認呢？
晚上11：00
江逾白照例來找陸遙空一起學習，他走到門前站定，卻發現門沒有關，他皺了皺眉，推開門，站在門邊叫了一聲“天天”。
屋內一片漆黑，只剩窗外的月光照進，勾勒出沙發上單薄的人影。
江逾白直覺要發生什麽事，略微遲疑地問了一句：“天天，怎麽不開燈啊？”
陸遙空聽了這話猛然將身邊的落地燈打開，自己則被刺激的眼睛一瞇。
江逾白著急地走過去，“天天，眼睛，閉上。”
走到一半被陸遙空的一個枕頭截在了半路。
“江逾白，不，江玉。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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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你……知道了？”
陸遙空眼眶瞬間紅了：“江玉，為什麽不告訴我！要不是貝殼項鏈，我一輩子也不敢認。”
江逾白也顧不得什麽了，連忙走到他身邊，將他擁入懷。
“天天，遙遙，沒有，聽我解釋。”
陸遙空聲音染上哭腔。
“江玉，為什麽不告訴我，我等了你好久啊，我為了你這麽拼命地活著，江玉，你沒有心啊。”
江逾白聽得心裏一陣緊縮，眼眶瞬間紅了。
“天天，沒有，我沒有故意不告訴你，我害怕你把我忘了，我害怕貿然說出來咱們會不如之前親密，天天，我沒有忘記你，你相信我，回國的那一年我一直在找你，但你搬家了，我沒能找到你。但我每次放假都會回去看。天天，我沒有忘記你，真的。”
陸遙空落下一滴淚來，他哭起來沒有聲音，就這麽靜靜的，不一會江逾白的半邊肩膀處濕了。
江逾白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見，但就是心疼，痛到渾身痙攣。眼淚止不住的流。
“天天，我的錯，我應該告訴你，從始至終逃避的只有我一個人，我害怕你把我忘了，我太害怕了，對不起。”
陸遙空沈默許久，之後輕輕地說：“江玉，你是負心漢啊，我等了你好久啊，江玉我一直在等你。我在害怕你把我忘了，一直不回來。江逾白你沒有心啊。”
現在多麽誠懇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江逾白只能一遍遍重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天天，別哭了，我心痛。”
……
等兩人心情平覆下來，又相顧無言。
兩人眼眶紅紅有種莫名的喜感。
陸遙空聲音悶悶的說：“江逾白，我好討厭你，我現在不想理你。”
江逾白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錯了，耷拉著眉眼乖乖挨訓。
“酌情分析，明天我再原諒你，今天你先回去，我想靜靜。”
江逾白眼眸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下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被陸遙空趕出了門。
看著門在自己面前甩上並帶起一陣風時，江逾白的內心是混亂的。
既有說出秘密的輕松，又有因為陸遙空沒有忘記自己的欣喜，同時還有愧疚，當然占比最重的還是對陸遙空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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