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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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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晧

“天天去哪呀?”江逾白拉著陸遙空走了好一段距離才問。

“你早幹嘛去了?”陸遙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繼續說,“一中附近的王一家。”

江逾白被陸遙空翻了白眼也不生氣,反而很高興地說,“行啊!走吧!”

一中離二中不遠,坐公交車十多分鐘就到了。

“陸哥,這!”一進店就聽見劉晧喊話。

“怎麽了?餘一穎為什麽在你們學校?”陸遙空邊走邊問。

“快,陸哥,先點菜。我慢慢給你說。”劉晧急切地說。

“行,你吃什麽?”

“我點,我已經掃上了。”劉晧堅持道。

“可……”

“沒事哥,下次你在請回來,又不是不見面了,這次是我求你,怎麽著都得拿出誠意來。”劉晧像是知道陸遙空要說什麽,趕忙把他的話打斷。

“……行吧。”

“哥,介紹介紹,這位是?”劉晧抽空看了江逾白一眼,問。

“抱歉,江逾白,我朋友。”陸遙空對劉晧說。

陸遙空看了江逾白一眼,發現他也沒生氣,在他沒介紹他的時候,他就安靜地坐著,沒有絲毫怨言。

“你好,劉晧,皓月的晧。”劉晧伸出一只手。

“你好,江逾白,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的江逾白。”江逾白把手伸出去,握住了那只手。

“好名字,有什麽忌口嗎?”

“沒,不過陸遙空有。”江逾白把手收回來。

“哦?一塊說說吧!”劉晧挑了挑眉,不過沒多說什麽。

雖然他和陸遙空是朋友,關系比別人親密,但這是他倆第一次一起吃飯,實話實說劉晧並不知道陸遙空的忌口。

“不用,都可以。”陸遙空連忙開口。

“陸哥,你跟我客氣什麽啊?讓江逾白說唄!”劉晧滿不在意。

“……可,不用……”

沒等陸遙空繼續反駁,江逾白就跟報菜名似的,爆出一長串食物名。

“遙空不吃洋蔥,不吃青椒,不吃了辣椒,不吃菜椒,不吃香菜,不吃蔥,不吃蒜,姜不吃放一點調味可以,但不能讓他看到。韭菜切成條不吃剁成餡吃,苦瓜,絲瓜不吃,不吃木耳,不吃胡蘿蔔,不吃牛肉,不吃豬肉,不吃肘子,肉太肥不吃,太膩不吃,太甜的不吃,苦的不吃,酸的不吃。雞蛋煮的不吃……嗚嗚嗚……”

劉晧:“…………?”

江逾白跟宣誓主權似的,後面有一堆用不上,卻全都爆出來了。

沒等他說完,陸遙空就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你幹嘛?我還沒說完呢。”江逾白把陸遙空的手扒拉下來問。

“別說了,後面的用不上。”陸遙空無奈。

轉頭就看見劉晧震驚的目瞪口呆,嘴巴張的老大。

“不是,你擱這兒炫技呢?”劉晧問江逾白。

又轉頭對陸遙空說,“哥,你怎麽活到這麽大的?”

江逾白:“…………”

陸遙空:“…………”

“……有一些是我長大了才不吃的。”陸遙空看了他一眼回答。

“你……牛,哥,他這麽一說,這上面兒菜單都不能用,篩下來了一半兒。”

“你要不要給我點兒錢,我上你家做去,你聘請我當你的專業保姆吧,我會做飯呀!”劉晧開玩笑地說。

“……不用,你不用聽他的,你正常點就行。有一些……不是不吃,是不愛吃,吃的不多。”

“行。”

最後劉晧還是在剩下的菜裏挑挑揀揀,點了幾個菜。

“你倆的關系不一般啊!”等菜的時候劉晧和江逾白聊了起來。

兩人都不是沈悶的人,一個比一個健談,也就聊了兩句,兩人就成了離別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可不是嗎!我和天……陸遙空關系可好了!”江逾白說的順口,差點把陸遙空的外號說出來。

“哦~好驚奇啊!”好在劉晧和周明一樣神經大條,沒聽出來。

“嗯?咋了?有什麽好驚奇的?我和陸遙空成為朋友讓你很驚訝嗎?”江逾白不解。

“那倒不是,就單純感嘆一下陸哥也有這麽要好的朋友了。我跟他成為朋友一年多,就沒見過他和別人玩的這麽好。”

“……他一個要好的朋友都沒有嗎?”江逾白突然卡了一下,之後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對啊,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咋了?”劉晧實在不知道話題怎麽偏到這裏來了,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沒事。”

江逾白總以為陸遙空在校外得有一個或兩個朋友,卻沒想到陸遙空身邊只有劉晧,剩下人一個也沒接觸過,在校內也只有周明徐七洛玩的好。江逾白一想到陸遙空在幾年幾乎斷絕人際交往他就覺得心痛。明明之前是多麽開朗的小男孩啊!

菜開始陸續上來了。

三人邊吃邊聊。

“餘一穎到底怎麽了?”陸遙空聽夠了兩人的胡扯八扯,開口。

“她……她來我們學校,成績很好,想考律師,去R大,我想幫幫她,給她找點題……”劉晧聲音越來越小。

“?你給我說了一堆只要我沒瞎,就能看到,浮出表面的事實?”

陸遙空著急,他並不是喜歡她,只是一個這麽優秀的女孩去了職高總要問一下。

“能說嗎?”陸遙空和緩語氣。

“……能說,既然我能知道,就不是什麽秘密,她本人對這些並不在意。”劉晧說。

“那……”

“我只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是她的私事,她不在意,但我在意。”劉晧認真回答。

“抱歉,關心則亂,是我莽撞了。”陸遙空聽到這話承認錯誤,“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這是人的底線。”

“好。”劉晧聽到陸遙空的承諾放下心來。

“餘一穎,你也知道她初中特別厲害,聯考每次第一——你應該知道。”劉晧頓了頓看向陸遙空。

“對,我知道我考不過她,你繼續說。”陸遙空大方承認。

“她初中特別厲害,但初三下學期的時候,她家裏發生了一些事……她,父親被陷害入獄,在監獄裏呆了沒半年就死了,母親受不了打擊,患了精神病,沒過兩個月就在家裏自殺。”劉晧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她跟著她小姨生活,她小姨一直想要一個孩子,但奈何是不婚主義,所以對她很好,可以說把她當做親女兒來看待,所以這樣生活倒也過得去,錢財上也不會虧待她,但那件事對她影響太大了,那半年裏,成績直線下降,患上焦慮癥,最後中考只是擦著統招線進了職高。高一,她渾渾噩噩,她相信她父親不會這樣做,一直在收集證據,即使她父親死了,她也想讓他清清白白的死,而不是受人非議。高二,她至少清醒了一些,開始恢覆以前的勁頭學習,半年拼到了全校第一,但我們的學校太差了,全區倒數第一,即使是全校第一,在區裏也排不上名次。所以馬上高考了,我想幫幫她。”

劉晧說完了,三人罕見的都沈默了。

良久。

陸遙空開口,“我把我的筆記給你,試卷也給你,我希望她回到原來的位置,她是一個很優秀的女孩兒,很優秀的對手,很強大的人。我希望她再站到原來的位置和我競爭。……當然我會努力。至少和他競爭。”陸遙空指了指旁邊的江逾白。

“謝謝,哥。”劉晧說。

看著重要的事說完了,江逾白又開始問一些無關話題。

“哎,插一句題外話。你是不是喜歡她?”任憑江逾白多麽的對感情不敏感,也察覺到了劉晧的心思。

“……我……我。”劉晧支支吾吾。

“行了,喜歡說就說唄,這麽明顯了,誰看不出來。”陸遙空一語道破天機。

“……嗯,我喜歡她。”劉晧承認。

“難得啊!第一次有喜歡的人,之前不是說要單身一輩子嗎?”陸遙空調侃。

“那,那不是還沒有遇見她嗎,遇見她了就改變主意。”劉晧狡辯。

“喲喲喲喲喲~遇見她就改變主意了~”陸遙空嘲諷。

“咳咳咳。”

江逾白本來吃著飯,結果被陸遙空這麽一句陰陽怪氣的話給嗆著了。

“……我去買水去,你們要喝什麽?”陸遙空看了他一眼,問。

“可樂。”劉晧說。

“礦泉水,謝謝陸遙空同學~”江逾白說話不好好說,非得在名字後面加倆字,最後那個字還得拖長腔調,尾音上揚。

聽的陸遙空耳朵麻麻的,連忙出去了。

“哎,哥。你們認識幾年了,我怎麽之前沒聽陸哥說過?”劉晧等陸遙空一走就湊上前問。

“認識……不告訴你。”江逾白頓了頓後繼續說。

“切,不過哥,你挺厲害的,你真挺厲害的!”劉晧扒拉碗裏的飯說。

“怎麽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陸哥帶人來吃飯,而且……他的性格好了,至少是我認為,就像他剛才說那一句話,過去我跟他認識的一年裏,別說這種話了,偶爾讓他開個玩笑都不行,他跟個沒感情的機器一樣,現在總算活過來了。”

……

沈默良久。

“嗯,他會越來越好的。不管哪一方面。”江逾白肯定的說。

“嗯,我知道。——對了,哥,你知道他有抑郁癥嗎?”劉晧話風一轉問到。

“知道,你怎麽知道的?”江逾白問。

“就感覺他戾氣特別重,人看著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非常奇怪,就……”劉晧努力尋找措辭,“就見到他第一面他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他給人的感覺應該是消瘦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比生病的那些人要胖一點,至少比現在胖,但到後面就好多了,至少不和我第一次見他那一面一樣。之後……我就覺得他是抑郁癥,不然你想誰會閑著沒事兒幹往自己手腕上劃刀子啊?之後我問他,他也只是沈默了一瞬就回答了,他說他是,但現在好了。但我覺得不大可能,你想誰在抑郁癥好了還會是這種樣子啊,但我後來也沒問。”

良久。

劉晧說完以後江逾白和他都沒有再開口。

“所以……你知道嗎?就我說的這些事,你知道嗎?”劉晧小心問。

“……實話實說,我並不知道,他從未告訴過我,我竟然也天真的從來沒有問過他,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果不是你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說。”江逾白嘆了一口氣。

現在陸遙空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他從未想過陸遙空不愛脫外套是因為他手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他從來都沒有往他自殘這一方面想過。他之前甚至天真的以為和他成為好朋友能讓他多多少少告訴自己之前的一些事兒,好的壞的都無所謂,只要告訴他就行了。可他想的天真了,他早該知道,依照陸遙空的性格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不會把自己的過去說出去。甚至他現在都不知道現在或未來他到底會不會有事兒再瞞著他,他拿不準。

陸遙空的內心孤獨寂寞,這麽多年早已習慣,這也就是養成了比之前更擅長偽裝自己的習慣。

“你倆聊什麽呢?這麽入迷。”陸遙空擺弄著手機走進店裏,抽空看了一眼面對面坐著的兩個人。

“沒什麽,就問餘一穎的事兒。”劉晧見陸遙空進來連忙岔開了話題。

“嗯?”陸遙空疑惑,擡頭看了一眼,指著江逾白問“你認識她?”

“不認識。”江逾白老實的搖了搖頭。

“你給他看過照片?還是你給他說過她的情況?”陸遙空又轉向劉晧問。

“沒。”劉晧老實回答。

“那你倆聊啥?”陸遙空更疑惑了。

江逾白:“……”

劉晧:“……”

有時候劉晧真的想扒開陸遙空的腦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真的,思維奇特。

吃完飯,兩人和劉晧在十字路口分開。

“哎,天天,你和餘一穎很熟嗎?”在等公交車的間隙江逾白躊躇的問出這句話。

“嗯——還行,算對手。”陸遙空思考一番後回答。

“……那……你是不是喜歡她?”江逾白又問。

“不啊,你今天咋了?”陸遙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江逾白今天非常不對勁,他心思敏感,他能感覺出江逾白第一句話就在套他的話。

“沒,就想問問你是不是喜歡她。”江逾白垂頭喪氣的回答。

平時肆意張揚的少年現在微垂著頭,垂眼看著地面,睫毛在眼前打下一片陰影,讓人心生疼愛。

“不,你怎麽會這麽想?”陸遙空奇怪,他覺得他並沒有說出什麽讓人誤會的話。

“就……餘一穎是你第一個關心的人。”江逾白扭捏開口。

“啊?”陸遙空楞了一瞬,想了想剛才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妥,對別人這麽打聽一個女孩的信息,確實會讓人誤會,讓人多想。

“江逾白,哥。你聽我說。”陸遙空站在江逾白面前,鄭重其事的說。

“我和餘一穎初中不在同一所學校,但在同一個小區,她是育英中學的,我是初三轉到清羽中學的,兩所初中放學時間一樣,所以我們兩個每次都從小區門口碰見。再加上當時我倆競爭挺厲害,都在爭第一,之後……我就認識她了。”陸遙空邊回憶邊說,“但也就是遇見之後點個頭打個招呼,不能說特別熟。”

陸遙空解釋完畢,但江逾白依舊悶悶不樂。

“那你為什麽這麽關心她呀?”江逾白這句話仿佛從鼻腔裏擠出來,聽起來悶悶的。

陸遙空嗓音再遲鈍也看出來他的不高興——他吃醋了。只是他不理解這有什麽可吃醋的。

他好笑的說,“哥,你吃醋了。這有什麽好吃醋的?我關心她,不是因為我喜歡她,是因為她很好,她很優秀,她是一個很優秀的競爭對手。我佩服她。再說我和她之間也算是半個朋友,朋友關心一下,沒什麽。”

江逾白終於肯擡起頭,一米八幾的男孩兒眼下看著弱小無助。

陸遙空看著好笑,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哥,放心,不喜歡她。再且說來,她是劉晧喜歡的人,我怎麽可能會跟我的朋友搶呢。”

江逾白終於放下心來,他剛才還在想,如果陸遙空喜歡上她怎麽辦,他都想好了以後要祝他幸福,做好正常當他一個好兄弟的最壞打算了,結果告訴他,陸遙空不喜歡餘一穎,他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好吧,哥相信你。”江逾白說。

“哎,天天,我很好奇,就是你和劉晧是怎麽認識的?”上了車江逾白突然問。

“嗯——我想想。”陸遙空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想了起來。

“當時高二的時候,比較叛逆,天天因為太壓抑不上學校的晚自習,翻墻溜出學校玩兒,有一次8點多吧,經過一條巷子,裏面傳來打鬥的聲音之後進去一看,就看見劉晧和一群人打架,對,沒錯,單挑。”陸遙空看了一眼江逾白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問什麽,搶先一步說,“他一個人對戰當時的七八個人。呵,他也是能打,我過去的時候看他們身上的傷,打的時間肯定不短,就這樣還沒被打趴下呢,我當時也就腦子一抽,上去英雄救人了。幫著劉晧把那一群小混混給打走了。”陸遙空抓了抓頭發繼續說,“我當時看他沒事兒就走了,也是挺趕巧的,過了三四天又遇見他了,當時周末不想從家裏待著就出來逛游,還是那條巷子,還是那一群人劉晧又被堵了,不過那次他學聰明了,帶了幾個人,不過沒用,對面人更多。我看和他挺有緣分的,又上去幫了一下。之後打完架的時候我倆臉上都掛彩了。之後我倆就到了一家奶茶店,他挺輕車熟路的去對面藥店買了碘伏,棉簽,創可貼,之後給我,讓我清理傷口。之後就認識了。”陸遙空言簡意賅。

其實他倆的相識也不像陸遙空說的這麽順利,第一次見面,劉晧把陸遙空當成對方的人了,因此揍了陸遙空好幾拳。劉晧下手不輕,還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於是陸遙空頂著這幾個青紫過了三四天,第二次見面劉晧認出了他,這次挺好,沒把他和小混混當成一夥兒的,事後還幫陸遙空清理了傷口。這次之後劉晧知道了陸遙空的名字,但不熟,不過後面又遇見了幾次,劉晧幹脆就想著讓陸遙空跟著他混。

陸遙空你怎麽可能願意,跟劉晧打了一架,結果當然是陸遙空贏了。

本以為劉晧會不再纏著他了,結果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麽想的,非得纏著陸遙空,把陸遙空認成哥,之後就跟個跟屁蟲一樣,一直跟在陸遙空身邊。

陸遙空一開始不耐煩,他喜歡獨來獨往,從來沒有人跟在他身邊,不過甩也甩不掉,又對他生活造不成多大影響,就任由他跟著了。後面一段時間陸遙空也習慣了身後跟著個劉晧,兩人奇跡般成為了兄弟。

這個經歷挺抽象,但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他和劉晧之間的經歷。

“哦——”江逾白拉長音調。

陸遙空見他不再問,就腦袋抵著窗戶,轉頭看外面。

過了一會兒,江逾白突然問,“天天,他為什麽打架?他爸媽呢?”頓了頓江逾白又補充一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劉晧這種人他不應該呆在這裏,就算他學習再不好,但他的底子還在,以他的實力,他可以去一個普通高中,即便是最低層的。而且……他人很好,他不像那種叛逆少年跟父母對著幹,成為小混混,他不具備那種品質,所以……到底為什麽?”

沈默良久。

陸遙空把頭轉回來,正對著前方,眼睛一眨不眨說,“我跟你說他也不在意,我如果不跟你說,我估計他也會跟你說。——這是他自己說的,他自己親口說的,當然裏面也摻雜著一些別人的傳言。——之前我跟他成為朋友的時候,就問他為什麽要打架,不去上課,這件事兒仿佛對他沒什麽影響,他漫不經心的給我說了。他說,‘我父母不在了,這整條街的人都知道。’當時我沒再問,因為這樣不禮貌,但他不在意,接著說,‘我父親在我小的時候就酗酒賭博,喝醉之後還家暴,我母親在生完我的時候就死了,沒有人護著我,所以我從小就在父親的打罵中成長。在我七歲那年他喝酒太多,給自己喝死了,當時其實內心也沒什麽觸動,他對我真的稱不上好,我對他也沒有多少感情了,所以他死了這件事兒影響不到我。’”陸遙空講到這兒頓了頓,又繼續說,“他的經歷和餘一穎差不多,都是借宿在親戚家,但又相差很多,劉晧的親戚對他避之不及,沒人願意攤上這一個爛攤子,所以最終達成共識,每個人家裏住一個月,之後再換下一家,循環往覆。——唉,我都不敢想他是怎麽撐過來。他當時才七歲,那麽小啊!”話風一轉陸遙空又開始說起別的來了。

“來繼續說,劉晧他知道他的親戚對他避之不及,所以從8歲開始打工,當時那兒管的松,再加上當時那裏落魄,所以還真有人敢雇他幹活。看他年齡實在小,就給他一些端碗刷盤子的活。16歲遠離他那邊兒,從咱這兒不知道怎麽租了一家店,特別小,給它改了改了,改成了一家小賣部——‘皎月’離咱這兒不遠。之後也不用他親戚養了,他讓這幾個親戚給他打了一張借條,把這幾年的花費全都算在裏面,以後讓他慢慢還。——後面賺了一些錢,把店面擴大了一點,其餘的也沒什麽變化。平時他就住在店裏,不是沒有房子,他爹還有一點良心,臨死前給他留了一套房子——‘清河苑’。那離這兒不遠。他帶我去過那個房子,平時他又不住在那兒,裏面一層灰。”陸遙空皺著眉想了想那個畫面。

“他的這種家庭,挺離奇的,比我的還離奇。”陸遙空嘆了一口氣。

“嗯,這種家庭還能養成他這種開朗的性格真是不容易。”江逾白也說。

“對啊!”

“至於他為什麽不去普通高中,我也跟你說了吧。”陸遙空看著窗外,“他當時其實考上了他那邊兒的普通高中,但因為當時他想遠離那兒,再加上是擦邊進去的,所以錢交的要比別人多一點,但當時他沒有閑錢,所以就去了咱這邊的一所職高。”

“他走出來了嗎?他走出來了吧……”江逾白自問自答。

“嗯,應該吧……但願吧……像他這種的經歷我們無法給予評價,沒有經歷過別人的苦難,我們無法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用我們認為那些對的言論,去評價這件事,這個人。”陸遙空說。

“嗯。”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不再開口。

“前方到站晚星園,下一站立川二中,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快到站了,下一站就是,準備準備,走吧。”江逾白動了動,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嗯。”陸遙空應了一聲,動了動已經麻到不能再麻的腿。

“前方到站終點站立川二中,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走吧!”江逾白語畢,率先起身。

“哥,你扶扶我吧。”陸遙空艱難開口。

剛才他嘗試動了一下他的腿,沒用。保持同一個姿勢十幾分鐘,是個人腿都得麻。

“天天,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呀!”江逾白走上前邊笑邊說。

“哥,別笑了。”陸遙空伸手扶著江逾白的肩膀,低著頭說。

“好好好,不說了。”江逾白看著陸遙空紅透的耳朵,笑容加大。

“不知道我們的天天這麽容易害羞呢。”江逾白又嘴欠的調侃了一句。

陸遙空沒有回話,只是那麽紅蔓延到了脖子,現在脖子都透著粉紅。現在他低著頭,露出一截脖頸,讓江逾白很容易看到。

好容易臉紅啊!臉皮真薄。江逾白想。

兩人回到學校已經1:30了,由於今天競賽,所以老師管的不嚴,只要正課不耽誤就行,剩下的不管你幾點回來都無所謂。

恰巧兩人卡著點回來——剛好下午自習。

“呀吼——小爺我回來了!”

兩人回來沒多久,就聽見周明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有沒有想我呀!我知道你們肯定會很想我的,不過沒關系,現在我回來了。”周明站在講臺上手舞足蹈。

下面一個理他的都沒有,他們都習以為常了,都習慣了這個人每隔幾天就動不動要發一次瘋。

“江逾白陸遙空徐老師叫你們過去。”徐七洛從門外走進來。

“好。”陸遙空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走。

他選的路還特意經過講臺,走到講臺邊,看了一眼還在發瘋的周明,扯了扯嘴角,說了一句,“吃藥了嗎。”之後走了。

周明楞了一下,剛想轉頭,就被緊隨其後的江逾白拍了拍肩膀。周明回頭看江逾白滿臉笑意,就見他啟唇張嘴,“孩子這病不好治,吃點兒藥。”之後就走了。

周明看著兩人的背影快氣死了,剛想追出去,就被趕來的徐七洛揪著耳朵拽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天笑死我了。你可不知道周明那震驚的樣子,真的笑死我了,太搞笑了。”江逾白扶著陸遙空的肩膀笑的直吸氣。

“確實搞笑。”陸遙空也眉眼彎彎 。

“報告,老師。”江逾白敲了敲門。

“啊,來啦!快過來!”徐州滿臉笑意的看過來。

“哎呀,這次你倆可真給學校長臉呀!”徐州笑的褶子都出來了。

徐州和王啟龍與另外兩個學校的教導主任是一個高中畢業的,大學去了不同的城市,沒想到陰差陽錯又選到了同一個專業,工作又到了一個城市。高中的時候他們4個關系就很好,那種損友關系的好,他們4個基本就是互坑,後面成了老師雖然收斂了點,但還是坑。

“哈哈哈哈哈,你可不知道,你倆比完賽後他們兩個臉黑的像鍋底。”徐州笑的很是猖狂,臉都給笑紅了。

陸遙空看徐州這個樣子都害怕給他笑的背過氣去。

他趁徐州不註意捅了捅身邊的江逾白,“哎,他這樣沒事兒吧?”

江逾白低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湊近他說,“應該沒事兒,改天建議他吃點兒藥。”

陸遙空又想起來周明的騷操作,彎眉笑了笑。

徐州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展開的話題無非就是關於這次考試他倆有多麽的牛逼,到最後還總結了一下,讓江逾白勸著陸遙空多多參加這種比賽。

兩人點頭,笑著應下,心裏卻各有各的想法。

擺脫折磨已經是15分鐘之後。

“啊,第一節是體育啊,高三生多麽來之不易的一節體育課就被徐州這麽強勢的占領5分鐘。”回到教室陸遙空看了一眼課表,神色冷淡但語氣誇張的說。

“喲,你這學誰呢。”江逾白看了看,一副老神在在的語氣。

“學周明啊,徐州不是讓我和周明一樣開朗一些嗎。”陸遙空陰陽怪氣的說,“而且你不還讚成了嗎。”

江逾白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在跟他置氣呢。

剛才徐州嫌陸遙空不夠開朗,讓他學學和他玩的好的周明,還問江逾白他這麽確定對不對。江逾白也沒做什麽就光滿臉笑意,點了點頭。但陸遙空就認為江逾白讚同徐州的說法,於是,這個場面就被陸遙空記住了。

“呀呀呀呀呀呀,我的天天竟然會不高興啊。”江逾白語氣誇張的說。

陸遙空並不是特別想理他,就把身子轉過去,背對著他。

江逾白見狀,很認真的把他身子扭過來,面對著自己,說,“天天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這裏你獨一無二,你最獨特,誰都代替不了你,我當然希望你開朗,但你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你是你,別人是別人,你成為不了別人,同時別人也成為不了你,你獨特,在我這裏誰都比不上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師的話並不一定是對的,點頭微笑是禮貌,讚不讚成,心裏說了算。”

陸遙空被江逾白說的一楞,他知道他自己有點兒太過於計較了,但他控制不住,一想到江逾白覺得自己性格有缺陷,他就難受,想把自己蜷縮起來,把刺露在外面,把想靠近過來的人紮了個遍體鱗傷。

但江逾白闖了進來,他這一番話讓陸遙空的心又重新回到了原位。

這算不算表白啊?這一想法出來陸遙空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把它給甩了出去。

陸遙空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說白了就是沒有安全感,但沒有安全感是怎麽形成的呢?就是沒有得到過足夠的愛,但江逾白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他脾氣消退了,但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傲嬌的別過臉說,“好吧,哥,我原諒你了。暫且相信你吧。”

“謝謝天天原諒,也謝謝天天相信。”江逾白看著陸遙空傲嬌的神情,只覺得一陣可愛。

“走嘛,下去嘛,他們肯定在操場。”陸遙空轉移話題。

“走唄,再不走都下課了。”江逾白配合道。

到了操場,遠遠就看見一幫男孩子在籃球場打球。

周明看見他倆過來,頓時球也不打了,就跑過來。

“哎呀,你倆可算過來了,打球不。”周明氣喘籲籲的問。

“不了,體育老師呢?”江逾白好奇張望。

“被我軟磨硬泡趕去辦公室了。”

“一個體育委員把體育老師趕去辦公室了?”陸遙空疑惑的問。

“切,這有啥的,高三生好不容易有一節體育課,放松放松唄,我軟磨硬泡讓老師把這節體育課改成了自由活動,又哄著他去辦公室了。”

“哇,那你真的好棒啊。”陸遙空給他豎了豎大拇指,諷刺的那種。

“嗯,我知道我很棒,行了,不跟你倆說了,我打球去了。”周明說完又快速跑到球場上,加入戰鬥。

江逾白陸遙空兩人找了一處地兒看他們打球。

近10月,B市的天氣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境地,穿上褂子嫌熱,脫了褂子嫌冷,總之怎麽著怎麽不得勁兒。但這種問題對於打籃球的男生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他們抗凍,且運動會出很多汗,所以球場上人人都穿著一件短袖,要不是這是在學校不能脫上衣,他們早把上衣也給脫了。

“這天灰蒙蒙的,有點想下雨啊。”江逾白望了望天說。

“嗯,有點兒。”陸遙空也隨著他的動作望了望天。

“唉,江逾白陸遙空過來打羽毛球啊!”徐七洛在羽毛球場沖兩人揮了揮手。

“什麽天啊!你擱這兒打羽毛球。”江逾白沖著那邊大聲喊了一句。

“哎呀過來吧。”徐七洛氣的想過來抓兩人。

“唉唉,祖宗祖宗,姐我現在過去。你別過來了。”江逾白可怕了她的戰鬥力,連忙起身。

“走吧天天。”說罷朝陸遙空伸出了手。

“走吧。”陸遙空握上了那只手借力起身。

“哎呦兩個大老爺們兒磨磨唧唧的。過來混合雙打。”說罷把球拍塞給他倆,“陸遙空你站對面去,江逾白你和我一夥。——誒對了你倆會打球吧。”

“怎麽可能不會呀。”江逾白說。

陸遙空也點了點頭。

“那就行,快去快去。”徐七洛催促。

陸遙空被徐七洛半推半就的推到了球網另一邊,和另一個女生一隊。

噗呲,江逾白先發球,力氣不小。陸遙空看著球的軌跡往後退了幾步,一跳把球又給扣了回去。

“接球!”江逾白喊了一聲。

那個球顯然不想讓他接住,特意往對角線那兒打。

徐七洛運動細胞發達,往前快速跑了幾步,球拍擦著地面一挑,又把球挑到了高處。接著跳起來一個發力打了個高遠球。

“哇哦——好球!”江逾白在旁邊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沈瑤,你那邊。”陸遙空朝著和他一隊的女孩兒喊了一句。

奈何沈瑤的技術不過關,徐七洛這個球終究還是沒接到。

下場。

“抱歉,陸遙空,我讓你輸了,我給你拖後腿了。”沈瑤把陸遙空攔在操場上,對他道歉。

“沒事,這有什麽的。你很不錯了,徐七洛那個球發的有點高,換我我也接不住。”

“真的嗎!”沈瑤擡起眼,那雙眼眸裏盛滿星河,就這麽直直的望著陸遙空。

“真的。”陸遙空扯出來一個微笑。

“謝謝,但真的很對不起。”沈瑤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但還是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事,不用再說了,都過去了。”

“唉!你倆聊啥呢?”江逾白和徐七洛走過來。

“你倆拍子放完了?器材室不是離這兒很遠嗎?”陸遙空疑惑發問。

“嗨,讓江逾白跑著去放的,你別說這小子跑的是真快,那個器材室和咱現在站的地方成個對角線,他就這麽水靈靈的,2分鐘就回來了。”

“陸遙空。”江逾白莫名其妙叫了他一聲,但就這一聲卻又感到無比安心。

“嗯,我在。”

“快下課了。走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江逾白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走。——我們先走了。”陸遙空轉頭對徐七洛她們說。

“好。”徐七洛在他倆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他倆,準確來說一直在看著江逾白,但眼神裏卻藏著一絲探究。

“哎,今天幾號了。”走著走著陸遙空突然問。

“九月三十。明天10月1了。國慶了。”

“啊,放假了。”陸遙空很驚訝,照理來說像他們這個年級的高中生都盼著放假,每天在心裏默念著回家的倒計時,但像陸遙空這種父親不管,母親不愛的這種孩子,根本都不在乎放不放假,在他們心裏這都一樣,只是放假有更多時間喘口氣罷了。

“對呀,怎麽先國慶了。前幾天咱倆光忙著競賽了,都沒看日期。”江逾白笑著調侃。

陸遙空微微一笑,沒有搭話。他在想這個假期怎麽過:第一天睡覺,第二天寫作業覆習,第三天錄視頻。嗯……還有什麽事嗎,應該沒了,行了,就這麽定了。

兩三秒就決定好假期三天的安排。

“天天,跟我回家嗎。”江逾白又是一個肯定句。

李茜三天前就開始給他打電話,讓他國慶抽一天回家。

“江逾白這個國慶給我回家,上個國慶你因為學習過缺席了一天,我不管,這個國慶你必須給我回來。”李茜生氣的在電話那頭說。

“好好,李阿姨,我這個國慶回去,嗯——第二天回去,行不?”

“當然可以,你這三天給我回來一天就行,怎麽著都得讓我看看這兩個月開學你過得怎麽樣。”李茜語氣緩和。

“好好好,李阿姨,如果我帶一個同學回去,可以嗎?”江逾白猶豫的問。

“當然可以,但人家不得回家嗎?”李茜無語的說。

“他國慶好像不回家。”

“哦——那讓讓我猜猜,你想帶誰回來,是……陸遙空吧。”李茜語氣暧昧的說。

“是他,所以……”

“當然,小時候那孩子多可愛呀,早想見見他了,快把他帶過來,老喜歡那孩子了。”李茜語氣都透露著歡快。

“好的,盡力給你拐回來。”江逾白笑著回。

“加油啊,江玉同學。”

“啊——?”陸遙空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到底是什麽,“這好嗎?”

“這有什麽不好的,你是我朋友,理應去見我家人,而且我家人都特別想見你。”江逾白滿不在乎的說。

“可,可我沒見過他們啊,這樣有點兒冒昧。”陸遙空猶豫。

“天天,好朋友就是要去見朋友,這不冒昧。我的家人都很想見你。”

“這……”

“行了,我給他們說了,咱們第二天一起去。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江逾白看他還有一些猶豫,直截了當的說。

“好吧,隨你。那我還要買一些東西,叔叔阿姨都喜歡什麽樣的東西啊?”陸遙空問江逾白。

“你不用——算了,帶一箱水果牛奶就行了。”江逾白實在怕陸遙空心裏不自在,就糊弄說了兩個去別人家做客最基本要拿的東西。

“哦,行。”說完這兩個字陸遙空又不說話了,低頭看著路面,心裏盤算新的計劃。

第一天,上午睡覺下午寫作業,晚上去買東西,第二天去江逾白家,第三天……

還沒等陸遙空安排好,江逾白又開口了,“天天,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買東西,咱們下午去,上午睡覺,作業的話……3號再說。”

陸遙空:“……”

得,又得再重新安排。

“行嗎,天天?行吧!”江逾白看陸遙空遲遲沒有回答,就快走幾步快速湊到陸遙空眼前。

“我ci……行。”陸遙空被嚇一跳,差點冒出語氣詞。

“好啊^o^~”

插個小話題。

“晚上好啊,李阿姨。”江逾白到家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喲,你小子的語氣真開心呀!是不是同意了?”李茜笑著調侃。

“當然,同意了!我們第二天上午10點多到那兒,行吧?”

“行啊!肯定熱烈歡迎你倆。哎,叫小陸不要帶東西,家裏什麽都有,不要買東西。”

“唉,可惜呀,你說晚了,他已經在琢磨給你買什麽了。不要給我說‘你勸勸他。’之類的話,沒用!我勸過了可他不聽,所以讓他買箱蘋果買箱的奶。可以不——”江逾白拉長語調問。

“行啊。就這樣吧。他有什麽不愛吃的嗎?快給我說說他的忌口,我好做飯。”

“他不吃洋蔥,不吃青椒,不吃了辣椒,不吃菜椒,不吃香菜,不吃蔥,不吃蒜,姜不吃放一點調味可以,但不能讓他看到。韭菜切成條不吃剁成餡吃,苦瓜,絲瓜不吃,不吃木耳,不吃胡蘿蔔,不吃牛肉,不吃豬肉,不吃肘子,肉太肥不吃,太膩不吃……”江逾白又炫了一遍技。

“呵……呵……這孩子不吃的還挺少的哈。”李茜聽見這麽多不吃的懵了一瞬。

“這孩子身體沒問題吧?多高多重啊?”李茜異常擔心,在她腦海裏已經描繪出陸遙空的樣子了:一個不高大概1米68左右瘦瘦小小面黃肌瘦的男孩兒形象。

“你想多了!他很健康,很高,大概一米84,長得很好看,不過有點兒瘦,但也沒有你想象的瘦的那麽離譜,人家運動細胞挺好,一切指標應該是正常,反正沒有營養不良,這幾個月被你的孩子養的重了幾斤,臉上多了點肉,有一些他是不愛吃,不是不吃,但盡量還是不要做,這些食物裏面大部分都是他去他爸爸媽媽那裏之後不愛吃的,依照他的話就是應激了,在他爹媽那兒吃的太多想吐。”江逾白絮絮叨叨把李茜的疑惑全都解開了。

“行,行行,等會兒,等會兒,你再說一遍,我記一下。”李茜著急忙慌。

“沒事兒了,等會兒的時候我給你發消息過去。”

“行,行行,唉,真是啊,這孩子誒。明天的菜肯定合他胃口!”李茜信心滿滿。

“那就謝謝李大廚了!”

“當然!也不知道白玉溪那小子什麽時候回來。真好啊,在外面上學都忘了爹娘,追著聞語玩兒去了!他說抽一天時間他把聞語也給帶回來。他放假不是比你們多一天嗎,咱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也不知道通個信兒。”李茜嘆氣

“沒事兒啊,那小子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兒。”江逾白安慰她。

“是啊,由著他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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