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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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信息量過大,堯笙靈瞬間明白了她哭訴內容裏暗含的各種深意,也明白了,這個女孩一直用出賣自己身體的方式獲取積分以及讓家人住在基地裏的權利。

不大的空間裏除了廖雪瑩小聲地抽噎,再沒有任何聲音。

鑫采能怎麽辦呢,當初他們一家人只有廖雪瑩準許進入基地,付尋在基地的權利不比她少,這種事情都用不著在戚弘面前評判,因為就是他提出的只準許三十歲以下男女入住基地。

規則看似嚴苛毫不留情,實則裏面溝壑縱橫,暗藏的黑色交易數不勝數......

那時鑫采心力交瘁時找到廖雪瑩,勸說她和父母離開,另謀出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在益州基地的生存壓力比外面更甚。

可是一路奔波流離的廖雪瑩怎麽可能會放棄這個機會,她年邁的父母受了那麽多苦,眼看就不用再過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為此她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面對付尋和鑫采兩方截然不同地勸說,她選擇聽從付尋的建議,服侍基地主理人,戚弘。

這段時間是她的噩夢,她像一只寵物一樣拋卻人類的羞恥心,被肆意玩弄,戚弘如約給了她好多積分,她可以住好久,可是等她去找付尋用積分兌換父母進入基地的請求,得到的卻是一個“主理人親口批準”的回覆。

諷刺的是,無論她怎麽做,她根本無法讓戚弘親口批準,就算他被哄開心當時同意了,等廖雪瑩找來付尋,他馬上翻臉不認人,當即改變自己的說辭。

廖雪瑩無法再自欺欺人,她所謂的犧牲,她可悲的付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萬念俱灰之際,她想到了死,可哪怕是死也要和父母死在一塊,曾經以為的庇護所其實是一座吃人不吐骨頭的監獄,她甚至沒有能力反抗守在基地封鎖口的警衛離開基地。

“如果你想出基地找自己的父母。”看見她哭得心口抽痛,堯笙靈猶豫幾秒,“我帶你出去。”

廖雪瑩淚眼朦朧地望著她,“真的嗎?我不想連累你。”

“不要出去。”鑫采看著這個可憐的女孩,心中充斥著怨恨,對戚弘,對基地,還有這個惡俗的世道。但陸彌的恢覆讓她內心始終保留一份理智,堯笙靈的存在給了她數不清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氣,“那些人蹦跶不了多久,如果你相信我,就待在基地,我會讓他們付出肆意妄為的代價。”

又是一次選擇,如果這一次再選錯,廖雪瑩便是掉進萬丈深淵,再無生存的可能。

“我的房間在四層,和我一起住沒人敢動你,但你也要展現你的誠意。”鑫采眉眼嬌艷又布滿荊棘,“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在戚弘身邊呆得久,期間他見的人做的事說的話,你要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不能有一絲遺漏。”

聽到這裏,廖雪瑩眼裏帶些細碎的光點,她下意識看了看堯笙靈,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有機會親手回敬那些傷害你的人,千載難逢啊。”堯笙靈平靜含笑的目光映在她臉上。

堯笙靈從來都不是自己想象中善良無害的治愈天使拉斐爾,她有豐沛的力量能幫助弱小的人,也有強大不屈的能量能反抗一切惡念。

廖雪瑩胸腔裏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是,是的,有一道聲音告訴她,只有親手“回敬”,只有那些人淪落到和她相似境地,她才能真正地“活”。

“好。”廖雪瑩顫抖著回覆鑫采,“我留在基地,我會告訴你戚弘的一切。”

這次是不再是恐懼,而是憤怒夾雜著興奮。

門外,江凡雙手撐著欄桿,頗有些郁悶地盯著遠處灰白的天空。

已經將近半小時了,到底有什麽是他不能知道的?

難道笙靈和她們之間有秘密了,那我呢?江凡氣得牙癢癢。

“江凡!你守在這兒是在等我吧。”

正好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江凡陰沈沈地轉頭盯著來人。

付鳴咽了咽口水,看看身邊簇擁著的小弟,勉強挺起腰,“戚董派我過來要人的!趕緊把廖雪瑩給我交出來。”

“堯博士做大善人做得還不過癮是吧?她廖雪瑩就是一個狠心拋棄父母賣身求榮的賤人,別聽她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凡單手抓住他的衣領懸在三樓半空中,面色不耐。

“啊啊啊啊啊你們楞著幹什麽,上啊!”

其中一個寸頭表情扭曲,“我們,我們打不過啊!”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聽從,幾個小弟互看一眼咬牙沖上前。

“停停停停停!呃啊啊啊我,放過我,我馬上走馬上走,人給你們,救命啊”付尋被他揪著衣領晃了兩下,身上的槍就掉了下去。

他是聽說過江凡和異能者對打的事跡,可異能者掉下三樓能毫發無損,他是肉體凡胎啊!

江凡自然知道他是肉體凡胎,付鳴來到這雖然說的話難聽,但第一時間沒有動手就說明戚弘交待了他要“以禮相待”,不能動粗。

眼下還不是和戚弘正式翻臉的時候,江凡嚇唬夠了人就將他扔到地上,自付鳴當面挑釁到現在第一次啟唇出聲:“滾。”

幾人像小醜一樣白忙活一通又忙不疊地離開這裏,付鳴咬緊牙關雙頰鼓動,只要等他找到機會,這些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很快,房門打開,堯笙靈探出腦袋,“剛剛有動靜,是誰來鬧事嗎?”

“付鳴帶了幾個人,來找廖雪瑩。”江凡神情認真,仿佛請教地問,“我趕跑了,沒影響到你們的計劃吧。”

堯笙靈抿唇微笑,“哦,沒事,一點也不影響我們三個驚世駭俗的滔天秘密。”

江凡:“......”

轉眼鑫采帶著廖雪瑩出來,“時間不早了,你們休息,我們先走了。”

廖雪瑩怯生生地跟兩人打了招呼,跟著鑫采離開。

光線一點點消失在地平線,這是入住住宿區後再平常不過的一天,兩人坐在茶幾邊熱自熱米飯,蒸騰的熱氣氤氳著江凡嚴肅的眉眼。

“你們到底背著我在商討什麽計劃。”

“可以不用告訴我具體的,我要知道你有沒有危險。”

“沒有。”堯笙靈相當果斷。

“我不信,除非你告訴我具體的。”江凡微微瞇著眼。

“......”

堯笙靈好笑地搖搖頭,不逗他了,“根本沒有什麽計劃,廖雪瑩有戚弘的把柄,我們說服她加入起義而已。”

“就這樣?”

“對。”堯笙靈想了想,忽然激動地雙手合十,“對了,廖雪瑩她從小學習舞蹈。”

學習舞蹈?江凡不明所以,看著堯笙靈站起身,慢悠悠地在地板上轉了個圈,聲音裏帶著笑意,“我媽媽也是學舞蹈的。”

明亮的白熾燈下,堯笙靈擺動四肢,忍不住翩翩起舞起來,“其實我也算從小學舞,我媽媽是藝術學校古典舞教學主任,按理說,我就算沒有繼承她的天賦,練了這麽多年,也該有點水平吧。”

這應該算是有水平吧,江凡看著堯笙靈像一只做廣播體操的企鵝從這頭轉到那頭,微微張著嘴,絞盡腦汁道:“比我跳得好多了。”

沈浸在藝術中的堯笙靈沒有註意到這一句話是對她的誇獎,其實她見到廖雪瑩第一面就隱隱猜出她長期浸淫舞蹈,那種柔韌的氣質讓她感到熟悉,過去在陶雲嬌女士的努力下,她曾嘗試與它共處十餘年,奈何她實在沒有一粒舞蹈基因。

“我想媽媽了。”簡單地跳完一舞,堯笙靈情緒低落道。

江凡將她的腦袋揉進胸口,無聲地安撫。

自熱米飯的香氣傳到兩人鼻尖,微微傷感的情緒瞬間消失,堯笙靈率先支起腦袋楞楞地看著他,“我餓了。”

不知道戳中了江凡神經裏哪一個笑點,吃飯的時候江凡還笑個不停,好半天才慢慢停息。

堯笙靈大口扒著米飯,“你們今天去看陸隊了嗎?他恢覆的很不錯。”

江凡點點頭,像是想起什麽臉色有些別扭,“看陸彌和鑫采今天見面那種奇怪的感覺,陸彌這廝絕對不是今天才清醒,至少他倆已經在清醒狀態下見過一面了。”

堯笙靈突然咳了好幾聲,漲紅著臉去喝水,江凡緩緩拍著她的後背,像是看著傻閨女,“別著急,慢點吃。”

事實上,堯笙靈並非因為吃飯嗆到,而是另有緣由,她其實知道陳火觀當時的疑惑,為什麽鑫采守了陸彌那麽多天,怎麽偏偏在他意識清醒的第一天出去處理事情了。

今天早上她發現從陸彌被窩裏漏出來一片奇怪的布料,呃,某人的內衣。

然後她神情淡定地抓住其一角藏進對方被子裏。

不足為外人道也。

兩碗自熱米飯很快見了底,江凡給茶幾上兩個杯子倒滿了水,開始談正事,“軍工研發樓的王節棟雖然面上不插手戚弘處理的事務,但是他明顯對戚弘那些人感到不滿,他可能會與鑫采合作。”

“既然這樣,我們要不要暫避風頭,畢竟陸彌恢覆的消息不可能藏住。”

“對。”江凡讚賞地看著她,“基地主理人權利的改換我們不用參與,讓安保公司的人自行決斷,最近幾天我帶你一起去外面出任務,放心,我知道一些安全的位置,出去避避風頭,以免戚弘狗急跳墻。”

“好。”堯笙靈思考良久,“等這件事了結,我要向益州基地的群眾公布我目前的病毒研究成果。”

正好,她最近似乎又有了些新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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