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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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堯笙靈用彩筆在曲阜市地圖上標了一段路，指著西南側的常樂酒店，“今天到這裏歇腳，如果一切順利，”她指了指後面的一個標記點，“這裏可以給車加油。”
江凡沈吟，“曲阜市沒有建立救援基地，如果單憑機車，我們去益州包括找救援基地的時間最少要兩周，更別說天軌市了。”
堯笙靈點點頭，現在一切網絡消息停滯，天軌市在列車上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們在說到救援基地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天軌市。
但是現在交通不便喪屍橫行，為了安全考慮他們打算先去益州市，江凡看著天軌市後面那個城市名稱走神。
那是，昌城。
江凡爺爺原先所在軍隊駐守的城市，堯笙靈面不改色地將昌城二字圈上，“如果益州同樣沒有救援基地，我們就去昌城。”
江凡猶豫道，“可是天軌市更近一點，也更安全。”
堯笙靈含笑看他，“天軌市封鎖全線的可能性大一些，我們不一定能進去，而且我想去昌城，你不和我一起去？”
江凡心和眼睛都有點熱，笑了笑，“無論你想去哪，我都和你一起。”
堯笙靈馬上回避他炙熱的視線，“暗戀者，請你老實一點。”不要動不動就說情話，讓被暗戀者感到困擾。
江凡笑得更燦爛了。
*
看見樓下那輛炫酷的越野型機車時，兩人都震驚了，江凡初中有一段時間也很沈迷於各種機車，他仔細看了兩圈笑道，“趙舟寅真的舍得？”
能看出來主人對這輛車保養的很仔細，從喪屍爆發到現在得有一個月了，車身上劃痕都沒幾道。
堯笙靈摸了摸車身，有點詫異，“他送過來之前還洗了一道？”
兩人把這份心意記在心裏，將堯笙靈連人帶包抱上車後，江凡自己長腿一邁坐上車，啟動按鈕，他慢慢擰動油門，機車引擎的聲浪驟然間升高，罕見地觸動了他腦子裏某根弦。
堯笙靈坐在車前抱著背包，身後江凡張開的臂膀完全包裹著她，堯笙靈感覺江凡有點不對勁，背靠著的胸腔傳來一陣陣震動，他在笑？
她略感不妙，“江凡，你會開機車嗎？”
江凡久違地騎上重型機車，在懷裏人的發頂輕輕嗅了一下，“會一點，坐穩。”
堯笙靈還沒來得及問這個“一點”是多少，車身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出去。
在疾馳的風裏，她收回問題緊緊抱著對方的腰，“江凡！你給我慢一點！！”
12棟4層窗邊的幾道視線一直停留在他們身上，直到越野機車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視野裏，他們依然望著不遠處。
林靜釋懷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笙靈姐，江哥，你們一定到平安到目的地，我會聽媽媽的話，我們一定，一定能活下去。
越野型機車就這點好，特別耐造，沒路也能制造一條路，他們始終按照路線方向行駛，路上不少游蕩的影子，它們從察覺到機車疾馳的聲音就開始狂躁起來，但不等它們找到獵物，那一輛如閃電般的機車已經沖到前方，無論它們怎麽追趕，也找不到半點獵物的影子了。
江凡大腦高度集中地騎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除了部分廣場，商場位置喪屍數量實在過多，他選擇繞路行駛，其餘時候都是往西南方向一路急行，偶爾遇到喪屍攔截也是選擇直接沖過去。
不得不說，江凡對於危險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事實上哪怕被攔截時周圍喪屍數量不算多，可一旦放慢速度，或是情急之下繞開喪屍行駛，都是給喪屍圍獵的機會，因為它們一旦發現新鮮的血肉，數量只會越來越多，不可能減少，用不了幾分鐘他們騎著這輛機車就會寸步難行。
絕大部分停在半路的車就是類似的處境，最終也沒能逃脫喪屍的獠牙。
江凡真正做到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他總能在喪屍圍聚起來時沖出去，一路上已經有好幾個喪屍被他加速狠狠撞飛，但機車的狀況也不容樂觀。
期間堯笙靈不想讓江凡分心便一直保持緘默，但每每看見那些喪屍青白變異的臉向他們的方向轉過來一次，她就緊張一分，因為這些喪屍的難纏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它們嘶吼著拼命的追過來，不惜用身軀作為障礙物逼他們急剎。
“嘭——”又是喪屍撲向車頭發出一聲沈悶刺耳地撞擊聲，江凡沈著臉色繼續擰油門加速，甩開一眾貪婪無知的捕食者。
或許這輛機車等不到給它加油就要報廢了。
堯笙靈靈敏地左右環顧，看到幾個標志性石雕時松了一口氣，她記得地圖上有類似的圖標，說明他們的方向沒有出錯，“前面路口左轉，再直行2公裏就到了常樂酒店附近區域。”
“啊？”騎行速度快，機車嗡鳴聲和耳畔的風占據著鼓膜，他聽不見堯笙靈講話。
“我說！前面路口左轉，再直行2公裏！”
“啊？”
無奈之下，堯笙靈坐直身體艱難地湊近那只被風吹地通紅的耳朵，“前面路口——”
“左轉直行，好，收到！”
堯笙靈：“......”江凡，你好樣的。
*
他們在出發前和林靜林言姐弟倆探討過各個途徑點，他們從小生活在曲阜市，市內幾乎玩遍了，算是地道的本地人，選擇常樂酒店的主要原因是這一塊區域就算在假期時人流量也不大，因此雖然這裏不是一個合格的商業綜合區，但卻是一個能暫避喪屍的落腳點。
堯笙靈只擔心一點，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測只要有一個病毒源宿體爆發，不管人多人少這裏都會異常危險，因為接觸病毒源發生異變的喪屍傳播的二代病毒具有強大傳染性，這意味著他們一旦受傷，基本上是回天乏術了。
因此哪怕快要到計劃落腳點，兩人依舊緊繃著弦，若見勢不妙隨時加速離開。
機車帶著招搖的嗡鳴聲駛入常樂酒店周邊街道，堯笙靈抓緊時間觀察四周情況。
好消息是他們算對了，這條街道喪屍數量都不多，肉眼看到向他們狂奔過來的就五六個喪屍，壞消息是他們大概去不了常樂酒店了，酒店大門緊閉，掛著歇業中的牌子。
江凡也看見了，他擰動剎車讓速度慢下來，“常樂酒店去不了，油箱已經見底了，我們必須就近休整。”
“改道去斜對面的餐廳。”堯笙靈隨機應變。
江凡調轉方向往餐廳行駛，幾乎停車的同時他就抱著堯笙靈擡腿下車往餐廳裏沖。
地面上滿是玻璃門被砸碎後散落的碎片渣，餐廳裏空蕩蕩的，沒有人也沒有喪屍，但他們來不及緩一口氣就沖上餐廳二樓，能進入躲避的封閉區域只有廚房和廁所隔間，江凡果斷選擇了廚房，關門上鎖。
江凡依舊沒有撒手，他抱著堯笙靈靠門緩緩滑落坐到地上，表情淡定地平覆呼吸。
半天的騎行不怎麽花費體力，最折磨人的還是從出福花庭小區到進入這間餐廳為止不計其數的喪屍侵襲，尤其是在行駛途中他根本不敢讓那些喪屍碰到懷裏人的一片衣角，心理壓力巨大。
所幸目前為止一切順利，雖然沒有去成常樂酒店，但是這也在他們的計劃範圍以內。
堯笙靈替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從背包裏翻出水杯遞給他。
江凡表情不變，眼睛一眨又開始氣喘籲籲起來，“沒手。”
堯笙靈：那你倒是放開我啊！心裏腹誹，動作倒是迅速地倒了一杯，她知道哪怕以江凡這逆天的體力，經過今天這一遭也夠累了，堯笙靈假笑兩聲餵他嘴邊：“江總請喝水。”
江凡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謝謝靈...咕嚕咕嚕...”
*
這間餐廳是典型的中餐廳，一樓大廳中間做了一個生態水潭，裝修大多采用渾然一體的木原色裝飾結構，古色古香的氣氛濃厚，餐廳的客桌上布滿已經腐爛壞掉的菜肴，地板上有些血跡卻沒有屍體或是殘肢，看來喪屍爆發後第一時間餐廳裏的所有人都選擇逃出去。
堯笙靈和江凡面對面坐著，一人拿了一塊面包。
“這樣不行，長時間騎機車暴露在外面太危險了。”
“嗯，我們還是得找一輛汽車才能按照計劃抵達益州。”
堯笙靈細細琢磨著到哪裏去找一輛車，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警惕，江凡馬上站起身附耳到門邊聽外面的動靜，很混亂，聽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麽。
但有一點能確定，江凡稍稍安撫面露擔憂的堯笙靈，輕聲道，“槍。”
堯笙靈怔楞一會，看向廚房門外，外面來了一個攜帶槍支的人類同胞，是敵是友？
中餐廳一樓，一頭深棕色頭發的男人暗罵了一聲，推開腦門上破了個血窟窿了無生息的喪屍，從水潭裏爬起來往二樓跑，匆忙地往後看了一眼，來了快一個連的喪屍！
他也不想開槍吸引喪屍啊，是它突然跳臉，已經快撲到他跟前，再不開槍他就命喪黃泉了，但是他還有幫手。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就往那一扇關緊的門狂奔，“快開門啊我知道裏面有人，救命啊，我要死了啊啊啊。”
他甚至能感覺到喪屍的拼命往前伸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背，那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幸好裏面的人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他死，從裏面打開一道門縫，他欣喜若狂地沖上前推門，但門並沒有隨著他的舉動打開，“靠，耍我？”
話音未落，裏面伸出一只大手將他整個人扯進去，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門框殘忍地摩擦了一遍。
江凡救了他卻也沒放開他，冷漠地按著對方的腦袋抵著門，“你是誰。”
男人半張臉被那只大手按住，半張臉抵著鐵門，他感覺到數只喪屍在門外瘋狂地撞擊，沖撞力度哪怕隔著一道鐵門依然讓他的臉生痛，他瞬間不敢再有任何想法，“哥，哥，我叫薄予，不是壞人，真的，放，放了我吧。”
“你怎麽知道二樓有人？”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
靠，真是女人，薄予心跳地飛快。
“問你話。”江凡皺著眉加了點力氣。
薄予疼得大叫，“別別別，哥，姐，我說我說，我在外面看到你們進餐廳裏了，想著裏面可能有什麽好東西就跟著進來看看，我我我沒動壞心思啊，我有幾個同伴，他們就在這附近，放了我，我給你們物資。”
江凡單手掰開他緊緊握著的手槍，薄予下意識想掙紮時，聽見對方開口：“CZ 75手槍，4.6英寸，雙排設計，9mm口徑彈匣容量16發。”
薄予危急意識拉緊，幹笑道，“行家啊，這玩意兒現在打喪屍腦袋最合適。”
江凡看了兩眼就收回手，“你知道是打喪屍就好。”說完，他終於松開了對方抵著門的腦袋。
薄予把槍放回口袋裏，轉過身苦笑道，“我們怎麽出去啊，外面那些喪屍全過來了。”
堯笙靈真心覺得對方要麽歹毒要麽缺心眼兒，這些喪屍不都是他自己引過來的？
她睜大眼睛看著對方，顯得有幾分天真，“你能聯系到你的同伴嗎？讓他們來救你啊。”
“關鍵他們都不知道我出來了！哎，都怪我...太莽了。”
堯笙靈故作遺憾，“那豈不是就算你死在外面他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
薄予：“......確實。”
江凡：“呵呵。”
薄予莫名有點緊張，他咽了咽口水，往竈臺那邊走過去，主動解釋道，“我衣服濕了，太冷，烤烤火。”
廚房用的液化氣，所有竈臺都能正常使用，堯笙靈突然想起來剛剛江凡騎車時手一直裸露在外，外面氣溫低，他的手怕是都要凍僵了，也不知道現在暖和點沒有，她點燃一只煤氣竈，剛轉頭喊了一聲：“江凡——”而後身體僵住，意識到了什麽瞬間止聲。
薄予用槍口抵著她的後腦，“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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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笙靈用彩筆在曲阜市地圖上標了一段路，指著西南側的常樂酒店，“今天到這裏歇腳，如果一切順利，”她指了指後面的一個標記點，“這裏可以給車加油。”
江凡沈吟，“曲阜市沒有建立救援基地，如果單憑機車，我們去益州包括找救援基地的時間最少要兩周，更別說天軌市了。”
堯笙靈點點頭，現在一切網絡消息停滯，天軌市在列車上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們在說到救援基地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天軌市。
但是現在交通不便喪屍橫行，為了安全考慮他們打算先去益州市，江凡看著天軌市後面那個城市名稱走神。
那是，昌城。
江凡爺爺原先所在軍隊駐守的城市，堯笙靈面不改色地將昌城二字圈上，“如果益州同樣沒有救援基地，我們就去昌城。”
江凡猶豫道，“可是天軌市更近一點，也更安全。”
堯笙靈含笑看他，“天軌市封鎖全線的可能性大一些，我們不一定能進去，而且我想去昌城，你不和我一起去？”
江凡心和眼睛都有點熱，笑了笑，“無論你想去哪，我都和你一起。”
堯笙靈馬上回避他炙熱的視線，“暗戀者，請你老實一點。”不要動不動就說情話，讓被暗戀者感到困擾。
江凡笑得更燦爛了。
*
看見樓下那輛炫酷的越野型機車時，兩人都震驚了，江凡初中有一段時間也很沈迷於各種機車，他仔細看了兩圈笑道，“趙舟寅真的舍得？”
能看出來主人對這輛車保養的很仔細，從喪屍爆發到現在得有一個月了，車身上劃痕都沒幾道。
堯笙靈摸了摸車身，有點詫異，“他送過來之前還洗了一道？”
兩人把這份心意記在心裏，將堯笙靈連人帶包抱上車後，江凡自己長腿一邁坐上車，啟動按鈕，他慢慢擰動油門，機車引擎的聲浪驟然間升高，罕見地觸動了他腦子裏某根弦。
堯笙靈坐在車前抱著背包，身後江凡張開的臂膀完全包裹著她，堯笙靈感覺江凡有點不對勁，背靠著的胸腔傳來一陣陣震動，他在笑？
她略感不妙，“江凡，你會開機車嗎？”
江凡久違地騎上重型機車，在懷裏人的發頂輕輕嗅了一下，“會一點，坐穩。”
堯笙靈還沒來得及問這個“一點”是多少，車身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出去。
在疾馳的風裏，她收回問題緊緊抱著對方的腰，“江凡！你給我慢一點！！”
12棟4層窗邊的幾道視線一直停留在他們身上，直到越野機車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視野裏，他們依然望著不遠處。
林靜釋懷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笙靈姐，江哥，你們一定到平安到目的地，我會聽媽媽的話，我們一定，一定能活下去。
越野型機車就這點好，特別耐造，沒路也能制造一條路，他們始終按照路線方向行駛，路上不少游蕩的影子，它們從察覺到機車疾馳的聲音就開始狂躁起來，但不等它們找到獵物，那一輛如閃電般的機車已經沖到前方，無論它們怎麽追趕，也找不到半點獵物的影子了。
江凡大腦高度集中地騎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除了部分廣場，商場位置喪屍數量實在過多，他選擇繞路行駛，其餘時候都是往西南方向一路急行，偶爾遇到喪屍攔截也是選擇直接沖過去。
不得不說，江凡對於危險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事實上哪怕被攔截時周圍喪屍數量不算多，可一旦放慢速度，或是情急之下繞開喪屍行駛，都是給喪屍圍獵的機會，因為它們一旦發現新鮮的血肉，數量只會越來越多，不可能減少，用不了幾分鐘他們騎著這輛機車就會寸步難行。
絕大部分停在半路的車就是類似的處境，最終也沒能逃脫喪屍的獠牙。
江凡真正做到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他總能在喪屍圍聚起來時沖出去，一路上已經有好幾個喪屍被他加速狠狠撞飛，但機車的狀況也不容樂觀。
期間堯笙靈不想讓江凡分心便一直保持緘默，但每每看見那些喪屍青白變異的臉向他們的方向轉過來一次，她就緊張一分，因為這些喪屍的難纏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它們嘶吼著拼命的追過來，不惜用身軀作為障礙物逼他們急剎。
“嘭——”又是喪屍撲向車頭發出一聲沈悶刺耳地撞擊聲，江凡沈著臉色繼續擰油門加速，甩開一眾貪婪無知的捕食者。
或許這輛機車等不到給它加油就要報廢了。
堯笙靈靈敏地左右環顧，看到幾個標志性石雕時松了一口氣，她記得地圖上有類似的圖標，說明他們的方向沒有出錯，“前面路口左轉，再直行2公裏就到了常樂酒店附近區域。”
“啊？”騎行速度快，機車嗡鳴聲和耳畔的風占據著鼓膜，他聽不見堯笙靈講話。
“我說！前面路口左轉，再直行2公裏！”
“啊？”
無奈之下，堯笙靈坐直身體艱難地湊近那只被風吹地通紅的耳朵，“前面路口——”
“左轉直行，好，收到！”
堯笙靈：“......”江凡，你好樣的。
*
他們在出發前和林靜林言姐弟倆探討過各個途徑點，他們從小生活在曲阜市，市內幾乎玩遍了，算是地道的本地人，選擇常樂酒店的主要原因是這一塊區域就算在假期時人流量也不大，因此雖然這裏不是一個合格的商業綜合區，但卻是一個能暫避喪屍的落腳點。
堯笙靈只擔心一點，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測只要有一個病毒源宿體爆發，不管人多人少這裏都會異常危險，因為接觸病毒源發生異變的喪屍傳播的二代病毒具有強大傳染性，這意味著他們一旦受傷，基本上是回天乏術了。
因此哪怕快要到計劃落腳點，兩人依舊緊繃著弦，若見勢不妙隨時加速離開。
機車帶著招搖的嗡鳴聲駛入常樂酒店周邊街道，堯笙靈抓緊時間觀察四周情況。
好消息是他們算對了，這條街道喪屍數量都不多，肉眼看到向他們狂奔過來的就五六個喪屍，壞消息是他們大概去不了常樂酒店了，酒店大門緊閉，掛著歇業中的牌子。
江凡也看見了，他擰動剎車讓速度慢下來，“常樂酒店去不了，油箱已經見底了，我們必須就近休整。”
“改道去斜對面的餐廳。”堯笙靈隨機應變。
江凡調轉方向往餐廳行駛，幾乎停車的同時他就抱著堯笙靈擡腿下車往餐廳裏沖。
地面上滿是玻璃門被砸碎後散落的碎片渣，餐廳裏空蕩蕩的，沒有人也沒有喪屍，但他們來不及緩一口氣就沖上餐廳二樓，能進入躲避的封閉區域只有廚房和廁所隔間，江凡果斷選擇了廚房，關門上鎖。
江凡依舊沒有撒手，他抱著堯笙靈靠門緩緩滑落坐到地上，表情淡定地平覆呼吸。
半天的騎行不怎麽花費體力，最折磨人的還是從出福花庭小區到進入這間餐廳為止不計其數的喪屍侵襲，尤其是在行駛途中他根本不敢讓那些喪屍碰到懷裏人的一片衣角，心理壓力巨大。
所幸目前為止一切順利，雖然沒有去成常樂酒店，但是這也在他們的計劃範圍以內。
堯笙靈替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從背包裏翻出水杯遞給他。
江凡表情不變，眼睛一眨又開始氣喘籲籲起來，“沒手。”
堯笙靈：那你倒是放開我啊！心裏腹誹，動作倒是迅速地倒了一杯，她知道哪怕以江凡這逆天的體力，經過今天這一遭也夠累了，堯笙靈假笑兩聲餵他嘴邊：“江總請喝水。”
江凡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謝謝靈...咕嚕咕嚕...”
*
這間餐廳是典型的中餐廳，一樓大廳中間做了一個生態水潭，裝修大多采用渾然一體的木原色裝飾結構，古色古香的氣氛濃厚，餐廳的客桌上布滿已經腐爛壞掉的菜肴，地板上有些血跡卻沒有屍體或是殘肢，看來喪屍爆發後第一時間餐廳裏的所有人都選擇逃出去。
堯笙靈和江凡面對面坐著，一人拿了一塊面包。
“這樣不行，長時間騎機車暴露在外面太危險了。”
“嗯，我們還是得找一輛汽車才能按照計劃抵達益州。”
堯笙靈細細琢磨著到哪裏去找一輛車，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警惕，江凡馬上站起身附耳到門邊聽外面的動靜，很混亂，聽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麽。
但有一點能確定，江凡稍稍安撫面露擔憂的堯笙靈，輕聲道，“槍。”
堯笙靈怔楞一會，看向廚房門外，外面來了一個攜帶槍支的人類同胞，是敵是友？
中餐廳一樓，一頭深棕色頭發的男人暗罵了一聲，推開腦門上破了個血窟窿了無生息的喪屍，從水潭裏爬起來往二樓跑，匆忙地往後看了一眼，來了快一個連的喪屍！
他也不想開槍吸引喪屍啊，是它突然跳臉，已經快撲到他跟前，再不開槍他就命喪黃泉了，但是他還有幫手。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就往那一扇關緊的門狂奔，“快開門啊我知道裏面有人，救命啊，我要死了啊啊啊。”
他甚至能感覺到喪屍的拼命往前伸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背，那一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幸好裏面的人不願意眼睜睜看著他死，從裏面打開一道門縫，他欣喜若狂地沖上前推門，但門並沒有隨著他的舉動打開，“靠，耍我？”
話音未落，裏面伸出一只大手將他整個人扯進去，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門框殘忍地摩擦了一遍。
江凡救了他卻也沒放開他，冷漠地按著對方的腦袋抵著門，“你是誰。”
男人半張臉被那只大手按住，半張臉抵著鐵門，他感覺到數只喪屍在門外瘋狂地撞擊，沖撞力度哪怕隔著一道鐵門依然讓他的臉生痛，他瞬間不敢再有任何想法，“哥，哥，我叫薄予，不是壞人，真的，放，放了我吧。”
“你怎麽知道二樓有人？”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
靠，真是女人，薄予心跳地飛快。
“問你話。”江凡皺著眉加了點力氣。
薄予疼得大叫，“別別別，哥，姐，我說我說，我在外面看到你們進餐廳裏了，想著裏面可能有什麽好東西就跟著進來看看，我我我沒動壞心思啊，我有幾個同伴，他們就在這附近，放了我，我給你們物資。”
江凡單手掰開他緊緊握著的手槍，薄予下意識想掙紮時，聽見對方開口：“CZ 75手槍，4.6英寸，雙排設計，9mm口徑彈匣容量16發。”
薄予危急意識拉緊，幹笑道，“行家啊，這玩意兒現在打喪屍腦袋最合適。”
江凡看了兩眼就收回手，“你知道是打喪屍就好。”說完，他終於松開了對方抵著門的腦袋。
薄予把槍放回口袋裏，轉過身苦笑道，“我們怎麽出去啊，外面那些喪屍全過來了。”
堯笙靈真心覺得對方要麽歹毒要麽缺心眼兒，這些喪屍不都是他自己引過來的？
她睜大眼睛看著對方，顯得有幾分天真，“你能聯系到你的同伴嗎？讓他們來救你啊。”
“關鍵他們都不知道我出來了！哎，都怪我...太莽了。”
堯笙靈故作遺憾，“那豈不是就算你死在外面他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死的？”
薄予：“......確實。”
江凡：“呵呵。”
薄予莫名有點緊張，他咽了咽口水，往竈臺那邊走過去，主動解釋道，“我衣服濕了，太冷，烤烤火。”
廚房用的液化氣，所有竈臺都能正常使用，堯笙靈突然想起來剛剛江凡騎車時手一直裸露在外，外面氣溫低，他的手怕是都要凍僵了，也不知道現在暖和點沒有，她點燃一只煤氣竈，剛轉頭喊了一聲：“江凡——”而後身體僵住，意識到了什麽瞬間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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